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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竟然是肖家太子爷?!
是闺蜜宁棠。
“萱萱,江湖救急,这次是大单子,30万!你接不接?”
30万,这几乎是年年一期手术费的一半!
宁棠帮了她很多。
从六年前她仓皇回国,应对无数追债人,到生下年年时的难产,再到检查出年年脊髓炎……
她知道,这是宁棠为了不让她内疚。
季萱怀着复杂的心情道:“什么单子?”
宁棠的语速飞快:“到禾野餐厅替我相亲,老规矩,坐够半小时,随便找个借口走人。”
季萱呼出一口浊气:“接!”
她回到家后,翻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木匣。
哒哒一声轻响,时光仿佛倒流。
黑丝绒上,宝石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
这套首饰是妈妈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据说是外祖父当年留学法国,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瑰宝,路易十六送给玛丽皇后的生日礼物。
这六年来颠沛流离,啃硬馒头住地下室,可哪怕再难,她也没有动过把这套首饰卖了来度日的念头。
它是她与过去那个骄矜明珠般的季萱唯一的联系了。
可年年没了,她守着这些死物又有什么用?
她将手指抚过冰凉的宝石。
如果她在半年内筹不到五百万,那也只能卖了。
她笑着笑着,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砸在手背上。
“妈妈,对不起。”
“我好像,总是留不住最重要的东西。”
季萱将纷扰的念头压下,换上租借的礼服,描摹上精致的妆容,又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戴到脖子上。
镜中人眉眼骄矝,美艳得不可方物。
恍惚间,她还是六年前那个众星捧月的季大小姐。
但下一秒,昨天在肖重云门口听到的冰冷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回心脏。
她逃出去后,其实又返回了肖重云门口。
也许是为了落下的工具包。
也许是为了心里有点不甘和期待。
总之,肖重云那一番恨意昭然的话,她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我只想找到她!把六年前的侮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让她尝尝从云端跌进泥里的滋味!让她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
“仅此而已!”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瞬间烟消云散。
她落荒而逃的时候还撞到了人。
季萱站起身,环顾一圈家里清贫的陈设。
她和肖重云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们不会再见了。
她在禾野餐厅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见人来。
看来这位肖家的太子爷也和宁棠一样,对着包办婚姻抗拒得很。
再等半个小时,她就能离开了。
季萱这么想着,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可她却没有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驰过。
后座车窗半降,肖重云冷峻的侧脸一闪而过。
男人下车,长腿迈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他单手插兜进了餐厅。
侍者躬身引路:“肖先生,这边请,林小姐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漫不经心地抬眼,目光扫过餐厅角落。
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身影——
红裙似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黑色的长卷发如同海藻,半掩着一段白皙到发光的纤细脖颈,耳畔流光闪烁,衬得那精致的侧脸轮廓如梦似幻。
烧成灰他都认得!
季萱!
果然是她!那个六年前将他尊严踩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女人!
心脏像是被毒蛇狠狠咬住,酸涩与暴怒瞬间冲垮理智。
那天的保洁员也是她!现在,她又摇身一变,成了宁家千金?
好,真好!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副面孔?
玩弄他,欺骗他,现在又想来巴结他?
他眼底卷起风暴,几步上前,几乎是粗暴地一把攥住女人纤细的手腕,猛地将人扯过来!
“啊——!”女人受惊回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写满惊恐和愤怒的脸。
“你谁啊?!神经病!放手!不然我报警了!”女人奋力挣扎。
侍者冷汗涔涔,硬着头皮小声提醒:“肖、肖先生……您认错人了,宁小姐的位子在……右边那个卡座……”
肖重云猛地松手,像是被烫到一样。
巨大的失落和难堪如同冰水浇头而下。
侍者还在喃喃自语:“奇怪……宁小姐刚才明明还坐在那里的……”
肖重云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第几次了?
这已经是第几次,把一个背影错认成她?
肖云曦甚至嘲讽他:“哥,你是不是疯了?看谁都像季萱,干脆让全世界都变成季萱好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的波澜被强行压下,覆上一层更深的幽寒。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连旁边的侍者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桂花巷76号……”他低声念出那个特助刚查到的地址,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好,很好。”
“季萱,这一次,我看你还能往哪儿逃。”
吧台的阴影深处,季萱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浑身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胸腔里的心脏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她刚刚……与肖重云擦肩而过!
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被他当场抓住!
宁棠的相亲对象……竟然是肖重云?!
那个神秘低调、从未在媒体前曝光的肖家太子爷……居然是他?!
可肖重云明明……
明明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啊!
父母双亡,孤儿院长大,连留学的学费都是她家资助的……
无数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击打得她头晕目眩。
他从不接受她昂贵的礼物。
他对顶级奢侈品的渊源和工艺却了如指掌。
他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与贫困格格不入的矜贵与从容……
原来……
不是山野凤凰,而是真龙蛰伏。
他骗了她。
从始至终,他都披着一层虚假的皮囊,冷眼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上演那场自以为是的“拯救”与“施舍”。
季萱整个人魂不守舍,像一抹游魂飘出了餐厅。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宁家那扇气派的雕花大门外。
怎么走到这里的?她毫无印象。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肖重云是肖家太子爷”这几个字在疯狂循环播放,炸得她神经末梢都在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宁家……宁棠的父母从不待见她。
这个圈子有多现实,她六年前就领教透了。
曾几何时,宁伯母会亲热地搂着她的肩膀,蹭着她的鼻尖,语气宠溺得能滴出蜜来:“哎呦,我们萱萱这么可人,要是我的女儿该多好呀。”
可季家一倒,最先翻脸无情、跟着踩上几脚的,也有她一份。
但此刻,季萱顾不上了。
什么都比不上问个明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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