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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让她后悔
季萱浑身颤抖。
那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伸向她口罩边缘。
极致的惊惧之下,微弱的希望却不受控地攀爬上心头。
如果他还在意自己……
“咔哒——”
门锁开启的声音如惊雷乍起。
清脆动听,带着几分玩味的女声响起。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要不……你们继续?我过会儿再来?”
门口,一个穿着妆容完美的白裙女人倚着门框,优雅又带着疏离的审视,像一只沾了雨露的白蔷薇。
肖重云的女朋友竟然是她!
肖云曦。
世界首席调香师。
季萱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推开身前的肖重云,她看也不敢再看任何人,甚至顾不上散落一地的清洁工具。
她用力全身力气朝着敞开的大门冲去!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背靠着冰凉的金属壁,才敢大口喘息。
单薄的身子颤抖如秋天的落叶。
耳边又回响起六年前少女骄傲的声音。
“肖重云,我成为世界首席调香师的那天,给你调一款世界独一无二的香水!”
少年清朗又宠溺地笑:“好啊,我等着。”
物是人非,人何以堪。
她仰起头,死死咬住下唇,把汹涌的泪水逼回去。
“不哭,季萱,不许哭。”她低声命令自己,“为了年年,你必须撑住!必须坚强!”
电梯抵达一楼,季萱深吸一口气,抹干眼泪,努力挺直背脊走出去。
当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放在角落里的清洁工具,却抓了个空。
她僵住身子,脸色瞬间惨白。
她的工具包……忘在肖重云家里了!
门内。
肖重云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女人惊慌逃离的身影,和记忆深处那个无情的红色身影诡异地重叠。
还有那颗眼尾的泪痣。
是她!一定是她!季萱!
他抬步要追,手臂却被一只白皙纤手拉住。
“哥,什么时候转性了?这么热心肠?”
肖云曦慢悠悠地踢掉高跟鞋,红唇勾起一抹了然的讥诮:“怎么?又看见了季萱?”
她打了个哈欠:“你这六年,看到了多少次季萱,七十次?还是八十次?”
肖重云猛地甩开她的手,不悦的戾气在眼底凝聚。
“肖云曦,和爸妈闹够了就滚回你的金丝笼去,别在我这碍眼!”
“不要,爸妈没同意我和那个小画家来往。”
肖云曦理直气壮地拒绝。
她懒洋洋地歪进宽大的沙发里,抱着抱枕,语气带着恶意的提醒:“我们眼高于顶的肖大少爷,当年跟人打赌,说半年内拿下那朵带刺的玫瑰不过是小菜一碟,结果呢?”
她拖长了音调,满是讽刺,“自己一头栽进去,摔得粉身碎骨。”
“最可笑的是,被人像垃圾一样甩了,居然还念念不忘了六年?现在,对着一个背影有点像的保洁都能失态?”
“啪——”
杯子重重地摔在茶几上。
肖重云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说够了吗?”
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可季萱这个名字,就是引燃他所有理智的引信。
“谁说我还爱她?”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碴。
“那种女人,三流货色,轻浮自私,愚蠢短视,她浑身上下,哪一点配得上念念不忘这四个字?”
他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肖云曦,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我只想找到她!把六年前的侮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让她尝尝从云端跌进泥里的滋味!让她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
“仅此而已!”
肖云曦被他眼中的狠厉惊得缩了缩脖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别激动嘛。当我没说。”
她顿了一下,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不过哥,说真的,都过去这么久了。季氏破产清算得干干净净,她爸妈一个跳楼一个病逝……说不定季萱她……”
她斟酌着用词:“早就没了呢?也省得你费心报复了。”
“砰——!”
肖重云的拳头狠狠砸在茶几上!鲜血瞬间从他指关节涌出,沿着指尖蜿蜒流下,触目惊心。
“她不会死!”
肖重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她那种爱慕虚荣、贪图享乐到骨子里的人,怎么可能舍得死?她一定躲在某个角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
他猛地转头,漆黑的眸子死死盯住肖云曦,带着警告:“我只说一遍,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
那眼神里的狠绝,让肖云曦彻底噤声。
肖重云不再理会肖云曦,他带着满手的鲜血,拨通了李特助的电话:“今天来沈园打扫的保洁,我要她的全部信息。”
门外适时响起敲起门铃声。
肖重云目光掠过地上的清洁工具,他大步冲到门前,打开门。
管家垂首站在门外。
他恭敬道:“少爷,夫人让我通知您,明天晚上八点禾野餐厅,和宁家千金宁棠小姐的相亲,请您务必准时。”
李特助的效率惊人地快,声音也从电话那头传开。
“肖总,查到了。登记信息是范红梅,女,56岁,桂花巷76号。家里有个长期卧病在床的儿子,经济状况很差。不过……”
李特助迟疑道:“这个范红梅,今天临时请假了。去沈园顶班的,是登记在她名下的一个临时替工,叫……季小梅。信息很少,只有个临时登记的电话。”
“季……小梅?”肖重云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底的寒光与探究交织。
季萱,季小梅,是巧合?还是……
另一头,京市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
季萱手抓着年年的手放在脸上,痴痴地盯着那张可爱的苍白脸颊。
年年睫毛颤了颤,漆黑的眸子望向季萱,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
“妈妈,年年很乖,沉舟叔叔送了年年一颗糖,年年给妈妈吃。”
季萱小心翼翼地剥开那颗有些化了的糖,放进了嘴里。
“很甜。”
年年抿唇笑了笑。
季萱内疚又悲伤地看着年年:“年年,你想见爸爸吗?”
年年轻轻摇头:“妈妈一想到爸爸就哭,让妈妈哭的爸爸,年年不要。”
年年说完,又困倦地闭上了眼睛。
季萱掖了掖年年的被子,她走出病房,坐在长椅上,将头埋进掌心。
忽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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