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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在顾景年第n次跟着我后。
我没忍住向他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我:“是。”
我惊讶于他的坦诚和直白,微微皱眉。
“可我是你兄弟的老婆。”
“那又怎样,他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你也可以在他眼皮底下寻欢作乐。”
......
我抬眸审视了他一番,发现他神情认真似乎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想不通向来温和有礼的顾医生怎么会说出这般出格的话。
“今天这话我就当没听见,以后别再说这种话,路岩听见了不好。”
他没理会我话语中的威胁,反而进一步上前。
“林薇,我认真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适时响起,音乐一响我就知道是谁。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齐路岩时,他在KTV唱的那首歌——红豆。
后来这首歌成了我最喜欢的歌,一直以来的单曲循环,可我再也没机会听他唱过。
我几乎是秒速划了接听。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对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问候:
“你在哪?”
“商场。”
“半小时之内出现在我面前。”
一句废话也没有,说完电话就被立刻挂断了。
我怔怔地盯着通话结束的页面,都那么多次了,可我还是没能习惯。
从前的我们,也有过一通电话打上几个小时都舍不得挂的时候。
一口一个宝贝和说不完的甜言蜜语信手拈来。
即使双方都在天南海北各自忙碌,但通着的电话让相隔千里的两颗心始终紧靠着。
是从什么时候起,我们的关系开始破裂的呢?
大概是一年前我家破产,我爷爷发话让他娶我。
我爷爷于齐家有恩,当年齐老爷子惹了不该惹的人,让齐家一夜之间一落千丈,没有人知道他得罪了谁。
所谓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自然没有人敢向他们伸出援手。
我爷爷不忍心看着幼时伙伴陷入如此境地,暗地里帮衬着齐家,助他东山再起。
如今我家败落,爷爷年纪大了一时经不起刺激进了医院。
病来如山倒,他身体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终是走到了尽头。
弥留之际,他拉着齐路岩的手让他早日娶我进门,护我一世周全。
我本以为谈婚论嫁于我和齐路岩而言是水到渠成的事,爷爷的话也就是顺水推舟,所以根本没有多想。
爷爷去世后,巨大的悲伤席卷了我的大脑,以至于我忽略了那段时间齐路岩难看的脸色和异常的行为。
直到我满心欢喜地嫁给他的那个晚上。
他喝得醉醺醺地回房,从背后抱住我,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耳畔,说出的话却让我如置冰窖。
“林薇,嫁给我很开心吧?”
不等我回答,他又一把推开我,眼神嘲讽,自顾自继续:
“呵,也是,你废了那么大劲才嫁入齐家,怎么会不开心呢?”
“可是我一点也不开心,一点也不......”
因为喝酒的缘故,他话语有些含糊,却将一字一句都清晰地落在我心间。
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三年了,我们已经谈了三年了,难道他从没想过要和我结婚吗?
那晚,我看着醉倒在婚床上的他,在阳台吹了一夜的冷风。
第二天醒来时,他已经不见了。
他没给我解释的机会,我甚至不知道他生气的缘由是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夜不归宿,整日里花边新闻不断。
直到齐父齐母看不下去将他痛批了一顿,他才有所收敛,却也只是低调了许多,撤头条、撤热搜、给封口费。
我为什么会知道呢?
因为齐父齐母走后,他就朝着我大吼:
“你告状?”
“你不是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吗?林薇,做人不要太贪心。”
“你以为我爸妈能压得住我吗?你以为我会乖乖呆在家里吗?你做梦!”
这是我们新婚后的第一次交流,以一地的狼藉收尾,我仍没有说出一句话。
“我送你回去吧。”
顾景言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出来。
我抬头与他对视两秒,先前的暧昧气氛已然被这通电话打得烟消云散。
加上这边确实不好打车,我朝他点了点头。
他绅士地帮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却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后座的车门跨步上车。
他倒也不觉得尴尬,自然地将车门关上,笑道:
“行吧,那就给林小姐当回司机。”
齐路岩见是顾景言送我回来的,倒也丝毫不介意。
不知道是太过信任顾景言的为人还是根本不在乎我和谁在一起。
“路岩。”
我刚开口,声音就被另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盖过了。
“岩哥哥~”
听着这恶心又熟悉的声音我怔住了,抬眼望去,和江若初四目相对。
见我这个所谓的正主出现在这里她也丝毫不慌,扭着身子在齐路岩身旁坐下,还不忘用眼神挑衅地看着我。
齐路岩似乎看不见我的脸色有多难看,指了指江若初红肿的左脸,语气淡漠。
“你打的?”
我看着江若初左脸清晰可见的巴掌印有些暗爽。
“是。”
三天前。
我在拍戏的间隙扫了眼手机上,上面自动推送着的当天的娱乐头条“当红小花江若初疑似夜会金主”。
我被照片上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住,点了进去。
照片是在一所高档酒店的门口,一辆纯黑色的卡宴后门半开,一位容貌清纯的女生从中探出半张脸,旁边站着一位身姿挺拔满脸柔情的男子,正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头。
我盯着那张打满马赛克的脸看了好一会,他身上那套银灰色的西装还是我给他买的,想认不出都难。
我按灭了手机屏,无力地靠在躺椅上,眼不见心不烦。
早该习惯的不是吗?这些年来早该对此免疫了,可为什么为什么这次偏偏是江若初。
我和江若初是出了名的不和,三天两头撕上热搜,我不信作为一家顶尖娱乐公司的总裁,齐路岩会对此一无所知。
我闭目养神,藏起眼中的悲伤。
可我不找麻烦,麻烦自会找上我。
江若初像个开屏的孔雀跑到我跟前得瑟:
“有些人啊,就是可怜,连家都守不住。”
我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
“你也知道那是别人家的啊。”
“那又怎样,心在哪家才在哪。”
我头一回遇见这么不要脸的小三,口拙地嘲讽回去。
“你这种人,钱在哪,爱才在哪吧。”
哪知她一点也不避讳,语气越发嚣张:
“不都是贪图齐家的钱吗?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你爷爷那个老不死挟恩图报,你以为岩哥哥会娶你吗?”
说我可以,带上我爷爷?
我一个没忍住上前甩了她一巴掌。
她捂着脸,满脸难以置信。
“你......你打我。”
我挑了挑眉,有些挑衅:
“对啊,打的就是你,怎么?你要打回来吗?你打不过我哦。”
她气急败坏,指着我。
“你给我等着,我告诉岩哥哥去。”
起初我以为她只是说说,没想到她来真的啊,多大人了,吵个架还得摇人。
“林薇,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齐路岩起身走近我,一步步将我逼退。
“你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对你百依百顺的齐路岩吗?你以为你还有恃宠而骄的资本吗?”
不,我从没这样想过,我在心里回答。
齐路岩额角青筋突起,看来着实气得不轻。
我憋回眼眶中快要溢出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后,才出声:
“所以我就得乖乖站在那听着她羞辱我吗?”
“我一向口拙,能动手的就不动嘴了。”
“你要看不下去,可以报警抓我。”
齐路岩定定地看着我,我也不甘示弱地回视。
良久,他移开视线,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江若初见状狠狠瞪我一眼后也慌忙跟了上去。
门在身后发出一声巨响,我卸了浑身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你就这么喜欢他?”
一道阴沉的声音响起,我这才注意到顾景言还未离开。
不过,我竟有些回答不上来,我清楚地知道内心根本对齐路岩没有多深的感情,可身体和生理的反应一直在告诉我,我是深爱着他的。
难道我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顾景言见我沉默,以为我这是默认了,转身想走,脚步声越来越远在某一刻突然顿住,然后像是气急了般快步走了回来。
“林薇,白天的那个问题我是认真的,你可以随时给我答复,我会一直等。”
顿了顿,他又不情不愿地补充道:
“你和别的男人走得近了,他才会有危机感。”
这回他真的走了。
我定定地看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随即思维开始发散。
他一个温柔帅气又多金的医生,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对他前扑后继的女人更是不在少数,怎么会看上我这个已婚女人,还是他兄弟的老婆。
我皱了皱眉,难道他就好这一口?
唉,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有一说一,他那脸那身材比起齐路岩有过之而无不及,宽肩窄腰、剑眉星目,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
意识到自己思想出差,我甩了甩脑袋,把不该有的想法赶了出去。
之后的几天齐路岩没再出现在我面前,一同江若初也消失不见了。
倒是有狗仔拍到他们俩去国外度假的视频,视频中齐路岩的脸照例被打了厚厚的马赛克,留下一旁笑得甜蜜而灿烂的江若初,两人举止亲密,像极了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这该死的心脏又不听话的开始泛酸。
江若初不在,剧组也就拍不下去了,我干脆给自己放了个假。
刚到家,手机就响了起来,我不耐烦地扫了一眼发现是顾景言。
那天之后,他照例时不时出现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倒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我也就随他去了。
因为我发现我好像讨厌不起他来。
电话许久未接已经自动挂断了,我盯着手机,心里暗想如果他再次打过来我就接。
对方似乎知道我的想法似的,很快就再次拨了过来。
这回我很快就接了,没等我开口,那边传来一声低笑:
“我以为你这回也不接了呢。”
我欲盖弥彰地说了句:
“刚刚有事,没看到。”
他若有其是地回了声“哦。”
也不知道信没信。
“我明天要出差了。”
我满脸问号:“所以呢?和我说这个干嘛?”
“怕你明天看不见我会失望,跟你报备一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的心确实可耻地加速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
心慌地想要挂断电话,那边再次读取了我的想法。
“先别挂,还有一件事。”
我停下动作。
“什么?”
“我有一只小狗,带去出差不太方便,你能帮我照顾几天吗?”
说时迟那时快,我立即挂断了电话。
诡计多端的狗男人,我当他为什么这么甜言蜜语呢,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我不再理会。
那头的人似乎明白电话走不通,于是下一秒,我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没忍住好奇地点开。
“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就是一个星期不吃不喝而已,死不了的。”
配图是一张委屈巴巴的小狗图片。
更气了,可点开看见那只大金毛泪眼汪汪地看着我的样子就有心软了。
我本来是讨厌一切毛茸茸的动物的,小时候齐路岩的小狗吓到我,我都要生上半天气。
可莫名,我竟然觉得这只金毛有点可爱,一点都不抗拒,甚至有点想快点见到它的冲动。
第二天,我妥协地来到顾景言家喂狗。
刻意错开了他出门的时间,确定他已经离开了才上楼。
他是一个人住,但保险起见我还是敲了敲门。
里头很快有了动静,悉悉索索的声音逼近,我缩回手以为有人,后退了几步。
下一秒,门被打开,一只金毛吐着舌头兴奋地往外瞅。
它见到我的一瞬就猛地朝我扑了过来,我却罕见地没躲,双手自然地在它头上撸了把,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大金毛围着我绕圈圈,像是对我极为熟悉。
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头,在它脖子上发现了一块吊牌,上面写着“北北”。
我嘴里默念着这两个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在心中升腾,却又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源头,只好暂时放下。
喂完北北后,我带着它出去遛了一圈。
它很乖一点也不会乱叫,很是温顺。
直到我快要离开的时候,它才显得有些焦躁,似乎不愿让我走。
最后,我还是没忍住将它带回了家。
可没想到,齐路岩回来了,带着江若初,江若初带着一只狗。
一屋不容二狗,江若初的小泰迪看见我和北北靠近很快开始释放敌意,汪汪汪叫个不停。
北北是只乖顺的金毛,我怕它会吃亏将它往身后藏,没想到它大步流星地上前气势恢弘,直接给那个小的吓得不敢出声。
我在心里默默给它竖了个大拇指,北北这架势看起来干架嘎嘎猛。
齐路岩看着气宇轩昂的北北,眉头紧蹙。
“你不是向来讨厌这些毛茸茸的生物吗?”
我拉了拉狗绳,让北北回到安全范围内,然后抬头直视他。
“人都是会变的。”
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江若初在一旁煽风点火。
“都说狗子像主人,姐姐看起来是挺纯良无害,就不知道背地里怎么样呢。”
话落,北北像是听懂了一般,悠哉游哉地走到了江若初旁边。
就在我们大家都好奇它想干什么时,它抬起后脚,倘若无人地在江若初脚边开始小便,江若初反应过来开始尖叫。
我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江若初一个眼刀扫了过来,我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岩哥哥!你看她。”
齐路岩这才从刚刚惊世骇俗的一幕中缓过神来,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林薇,把你这死狗牵走。”
他一脸嫌恶地准备用脚踢北北。
我快步上前挡在北北前面,声音冰冷。
“你动一个试试。”
似乎是被我这举动吓到了,他一时愣在了原地,好一会才一脸阴沉地出声。
“你现在都敢为了一只狗来威胁我了,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我的脑子告诉我,这时我应该示弱的,可嘴却先脑子一步说出口。
“你当然小看我了,你再不走,我就让北北连你一起滋。”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现在连装都不想装了吗?”
“嗯,不装了,离婚吧。”
他一愣,看我的眼神有些错愕,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地说出离婚的字眼。
江若初听到离婚眼神刷的一下就亮了起来,语气嚣张中带着一丝兴奋。
“离就离,你以为岩哥哥不敢啊!”
没想到齐路岩狠狠刮了她一眼,随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说到底,这间婚房还是我爷爷留给我呢,没把他们赶出去我已经很仁慈了。
江若初还在一旁恶狠狠地瞪着我,我都替她累。
“快回去洗洗吧,隔你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子骚味。”
江若初这才一个跺脚愤愤离开。
北北用前脚扒拉着我的腿,嘴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我笑着蹲下摸了摸他的头,“不是说你,你做的很棒。”
夜晚,我躺在床上,回想着刚刚的一幕辗转反侧。
刚刚的表现一点也不像我,我从小到大都是为齐路岩是从的,可这短短几个月里,我已经反抗了他无数次了,不过有一说一,确实挺爽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努力回想着。
突然一个人影浮现在我的脑海,顾景言。
对,就是从顾景言开始无处不在地到我面前晃悠开始。
可我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我们之前有过什么交集。
我和他是在结婚之后才认识的,而距离他开始缠着我只不过婚后短短几个星期。
难道他对我一见钟情?
那我又为何不反感他,甚至......对他有那么一丝好感呢?
说曹操曹操到,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顾景言”三个大字,开始头疼,干脆翻过身当作没看见,没想到北北把手机叼了过来,头还搁在一旁委委屈屈地朝我撒娇。
可怜的孩子想它的老父亲了吧。
我叹了口气,再次妥协,接通了视频电话,将前置转为后置对准了北北。
刚想开口却被对面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顾景言似乎刚洗完澡,随意地擦着还在滴水头发,上半身未着片缕,清晰可见的八块腹肌上还淌着几滴晶莹的水珠。
一滴不听话的水珠从发丝掉落,从脖颈沿着锁骨的方向淌下,流经一路美景后没入腰间的浴巾,然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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