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小

背景设置

白天夜间浅粉护眼青春

第一章 免费

夫君刚死一个月,痴傻的小叔子半夜就来爬我的窗。

本在意料之中,我却故作惊慌,

“谁!你要做什么!”

月色中他身影单薄,眼底却泛起猩热。

“只是来看看嫂嫂,可惜被发现了呀。”

我勾唇一笑,暗地里去握紧枕头下的匕首,

“小叔子夜闯嫂嫂闺房,传出去可不好听。”

他顺势上了榻,将头埋在我发间。

“那你传,看看大家信你还是信我?”

呵呵,他不知道,我来,就是要他的命。

......

我嫁进徐府那天,掀起轿帘,入眼便是满堂白幡。

众人在花轿外撒的不是喜钱,而是漫天飞舞的纸钱。

白喜并墙,棺木漆黑,与我拜堂的是个公鸡。

我嫁的是大公子徐燕庭,一个月前,他死在了边疆。

徐夫人相中了我,爹娘收了她五十两雪花纹银,把我卖到了徐府。

她亲生的小儿子徐含章比我大两岁,却是个痴傻的。

唢呐一吹,大喜大悲。

风掀起我的一角喜帕,徐含章瞥到了我半边样貌,长长的涎水从唇角流出,恍若痴儿地拍掌大叫:

“嫂嫂…美人!抱!我要抱……”

他冲过来抱住我,炽热掌心贴住我的腰,而后被随侍拽到一边。

大红盖头下,我淡淡掀起一个隐秘的微笑。

我花了三吊钱,请了巷子里最好的画师,把我的美貌画得纤毫毕现。

如今看来,故意送到徐夫人面前的那张画像,没有白费。

盖头掀起的那一瞬,我同样窥到了徐含章眼里一闪而过的的幽暗猩红。

和姐姐死的那夜,如出一辙。

三个月前,我偷偷潜入徐府,只为看一眼半年未见的姐姐。

婢女耳房里,我不可置信,榻上躺着的姐姐已是行将就木。

原本莹白的肌肤干瘦暗淡,青紫的痕迹从耳侧蔓延而下,如落梅纷纷。

一条两指粗的铁链拴着她的脖颈和四肢,勒痕渗血。

姐姐面上的神情凄然呆滞。

她离开前,还会为我做桂花糕,为我跳绿腰。

如今,那只温柔抚过我发顶的手,指骨肿胀发青。

她跳不成绿腰了,因为一条腿已经被折断。

听见我声嘶力竭的哭声,她恢复了一些神智,一张口,却是满口断裂的齿牙。

空洞的嘴大张着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我含泪侧耳去听,

“逃……别管……我……”

耳房外传来足音,我环顾四周,匆忙之间躲进了漆黑的衣柜。

柜门正对着床榻,门缝里我看见徐含章领着两个男人进来。

像一堆饥肠辘辘的食客盯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裂帛声里裙摆破碎,绣花鞋被蹬掉,恶虎撕咬咀嚼,吞下美人骨。

我在黑暗里浑身发抖,唇上咬得鲜血淋漓。

可怖的声音停了下来,有人忐忑发问:

“爷,好像没气了,不会有事吧?”

徐含章阴测测地笑了一声:

“我是个傻子而已,傻子能有什么事?”

幽冷的月光照着他半边脸,徐含章白皙病弱的脸闪着狂热的猩红。

他漫不经心擦拭双手,眼神冷漠,丝毫没有把人命放在眼里。

姐姐信上说,今年中秋她就能回家。

我们要一同赏月,她要为我做最爱吃的桂花馅月饼。

血蜿蜒而下,沾湿了我的裙角。

我来不及救她了,也擦不干净这血迹。

天光未亮,府墙太高,我们再也不能一起看月亮了。

我歇斯底里地哭出声来,嗓子里生生呛出一口血。

房内人已经走光了。

地上两排拖拽出的血迹还未清理。

我掐得红肿的掌心还在往外渗血。

发生在姐姐身上的事,我会一件不落地还回去。

徐含章,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大公子徐燕庭是原配发妻所生,徐老爷早几年去世了。

如今当家的徐夫人是续弦。

我脱了喜袍,换上素服麻衣,簪了白花。

房外挂着白纸扎的马灯,黑暗里泛着幽绿的光。

我在枕头下藏好了匕首,静静等待。

前半夜刚过,窗外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徐含章翻窗进来,眸子闪着阴凉的暗光。

我明知故问,惊慌低喊,“谁!你要做什么!”

他阴测测的嗓音像蛇缠绕过来,尾音懒散拖长:

“只是来看看刚过门的嫂嫂,可惜了。”

我并不去问他可惜什么,震惊地捂住嘴惊呼:

“你……你不是痴傻吗?”

他唇角似笑非笑,带着病态的忍耐,并不理会这个问题,径直向床塌这边走过来。

我勾唇一笑,强忍住微微颤栗的恐惧,伸手去握枕下匕首。

“小叔子夜闯嫂嫂闺房,传出去可不好听。”

他已经上了榻,将头埋入我发间深深嗅了一口。

“那你传,看看大家信你还是信我?”

他的痴傻是装的,痴傻就是他作恶的挡箭牌。

我因为紧张,额角微微出汗,对他的动作并没有太多抗拒。

徐含章满意微笑,声音缱绻带着喑哑:

“嫂嫂果然聪慧识时务,拒绝我的人,下场只会更惨。”

他紧盯着我的脸,眼里叫嚣着滚滚猩红,缓缓向我靠过来。

我朝他展颜一笑,带着蓄意的勾引,他看得失神。

就是现在!

我在背后捏紧了匕首,心脏在胸腔狂乱跳动。

浑身的血液都在激荡沸腾,只要我挥出去这把匕首,就能划开徐含章的喉咙,再割下他的头颅!

我挥刀前的一瞬,梁上的瓦片突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月光从碎裂的瓦缝漏进来。

有人潜在房顶,不知是何目的。

徐含章眼神瞬间警惕,旋身下了床塌,他竟也有几分身手。

我为刚刚若是行刺不成而感到后怕。

不知梁上那人底细,是否还会回来,徐含章打消了心思。

离开前,他扣住我的下巴,想要一亲芳泽。

我侧头躲了开来,手指戳在他胸口点了几下,娇笑着:

“明晚三更,后园相会,公子别忘赴约。”

他喉结微动,发出一声短促又满意的笑声,转身离开。

没看见我眼眸中凝聚的冰冷寒意。

第一次杀不了他,我还有第二个计划。

身后有黑衣男子蒙着面从梁上跃下。

他露出的半张脸皎然如月,眼尾微微上翘,睫毛浓密。

眼睑下一粒小巧的痣更添几分清隽,眸子乌沉沉的,映衬着郁郁青青的眉梢。

“方才多谢你。明晚的事,你都准备好了吧?”我定定的看着他。

他朗声应答我,清润凛冽的嗓音如金石相击。

不愧是我花了最后的家当雇来的人。

别看他每次蒙着脸不显山不露水的,倒是个办事机灵的。

不然也不会方才故意打断我。

我信心倍至地搓了搓手指。

徐含章,明晚你就等着我香喷喷的大礼!

三更时分,我穿过垂花门,徐含章已经等着了。

他急不可耐伸手来搂我,殊不知我是把夺命的刀。

“水榭里布了酒,不如先去饮几盅助助兴致?”

徐含章脸上的笑幽深了几分:

“嫂嫂果然是个识趣的妙人。”

避开侍从,绕过连廊,我引着他往僻静无人的小径走。

四下幽静漆黑,只有月光照亮。

他蓦然发问,语气带着调笑:

“嫂嫂深夜赴约,为何还要苎麻束发?”

我转过头一把石灰直接往他眼睛里撒——

“自然是等着给你送葬。”

凄厉的惨叫声里,他满脸石灰粉末,疯狂地闭着眼朝我抓过来。

有人从身后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我被环进男人的怀里。

我雇的黑衣男子一脚踹在徐含章的胸膛上。

他踉跄退后几步,踩碎了用来遮臭的木板盖,一脚栽进了粪池。

霎时间,令人作呕的气味飘满了周遭。

不愧是我提前踩点,养尊处优的二少爷哪里知道粪池的位置。

徐含章有几分功夫,奈何踩不到底。

他挣扎了半晌才伸出一只手扒住边沿。

因为怕秽物流进嘴里,他最开始也不敢张开嘴大声呼救。

我快意涌上心头,嫌弃地捂住口鼻,绣花鞋踏上去狠狠碾他的手。

扑通一声,他重新落回池子,浑身糟污,臭气熏天。

眼看他就要溺毙粪池,远处传来脚步声。

“你们不要命了?敢去听二爷的墙角。”

“怕什么,说不定二爷腻了也能赏赏我们。”

时辰恰好,徐含章的两个手下提着灯笼找过来了,他顾不上喝不喝得到粪水了,连忙大声叫喊。

黑衣男子眼神锋锐:“快走!”

我哪里甘心徐含章死到临头还能被救下,才要挣扎就被他扛在了肩膀上,纵身而起,飞檐走壁。

我拳头砸在他宽厚的背上,被这个临阵脱逃的人气得两眼通红。

我们刚回去,宝芸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宝芸不仅是徐夫人的婢女,也是姐姐生前的至交好友。

她递给我准备好的婢女衣裳:

“角楼低矮,快从那逃走吧。”

宝芸怕我遭受猛烈的报复。

徐含章未死,我这么走了着实不甘心。

我攥住手里的衣裳,手背用力到青筋暴起,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眼泪大滴大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淌下来。

满心都是疯狂的仇恨和绝望。

草芥一场,不能取仇人项上首级,我不甘!

黑衣男子叹了口气,递过来一张帕子:

“可以不走。我发誓保护好你,帮你报仇。”

好大的口气!

我怒瞪着他,很难不迁怒他方才把我扛走的行为。

我不走,倒也不是因为他的承诺。

与其逃出去藏匿一生,不如迎难而上从绝路里闯出生路!

宝芸忧心忡忡地被我劝走了。

“你过来,我的腿刚刚被你的肩骨硌到了。”

我伸手招他过来。

在男人下意识要弯腰查看时,我一把掀开了他的面罩。

月光下是一张芝兰玉树的脸,薄唇高鼻,清俊得无可挑剔。

倒也配得上那双眉眼。

他带了猝不及防的恼怒,眼含威压。

“瞪什么瞪!我都快被你害死了,看看你长啥样怎么了!”

我理直气壮顶回去,他被我噎得不吭声了。

我拿脚踢踢他,带了三分闷气,“怎么称呼?”

他话到嘴边,犹豫了一下,“李扶舟。”

宝宝们,友情提醒:建议您点击右上角“用浏览器打开”,然后加入“我的书架”,不然下次找不到咯~
也可以关注我们的微信公众号“私密言情”,更多深夜读物等你戳O(∩_∩)O~
宝宝们,友情提醒:快关注我们的微信公众号“私密言情”,不然下次找不到咯O(∩_∩)O~
2025/4/5 4:1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