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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收费
“哎!那儿有两个人!”朱秀秀瞪大双眼指着窗外:“还有……丧尸!”
她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惊醒了,马路中央笔直地站着一个人,在他身侧是一个女人,长发披肩,容貌秀丽,二人的手紧紧地黏在一起,宛如一对绝命鸳鸯。
周简鹰隼般的双眸扫过他们,低声道:“不能确定有没有被咬。”
秀秀激动地打开车窗:“哥哥姐姐快上车!”
男人听到了,面色凄惨:“你们走吧!”
还有意识?
眼看着丧尸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周简朝他吼道:“快过来!”
男人用力摇头,撕心裂肺地哭着:“你们走吧!我要陪着她!!”
话音刚落,那个清秀的女孩在一瞬间张开血盆大口咬住男人的脸,她的身体弯曲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用力撕开男人的脸。
秀秀吓傻了,捂住嘴无声流泪。
老朱紧紧地抱着她,颤抖着关上车窗。
我深呼吸,踩下油门,撞开几个丧尸,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
是恐惧也是惋惜。
如果我的家人朋友变成丧尸该怎么办?
是亲手解决他们还是不独活?
周简点了根烟,语气嘲讽:“呵,陪着她。”
4
白昼变短了。
我算着时间,这才过了五个小时,夕阳西下,月亮又重新挂起。
好在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到达避难所。
路上,秀秀一直很沉默,老朱似乎不知道怎么宽慰,在一边干着急。
巴纳竖起耳朵,时刻关注着外面的状况。
不太对劲,按理说周简的战友已经去了避难所,那周围应该会有丧尸游荡,但这里太安静了,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你感觉到了吗?秦由。”周简熄灭车灯,拿出一把手枪,漆黑的瞳孔映出我紧张的神色。
车熄了火,隐隐约约听见了人群呼救的声音。
一声声救命越来越凄惨。
周简和我对视一眼,我了然于心抓紧把手,他一脚油门朝避难所开去。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一声声惨叫,应该就来自于避难所。
我本以为周简的战友已经进入避难所。
没想到的是,他死在了避难所门口。
几十个人挤在一辆卡车上,下面是成群的丧尸,他们伸长枯白的手,想要将车上的人拽下来。
我们的车灯照过去,一瞬间,人群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喊声。
站在最外围的是一位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少年,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在看到周简的那一刹那,他脸上带着欣喜和崩溃:“简哥!队长死了!”
已经有小半的丧尸被我们引过来。
“防护站只有两个人的虹膜能开启,”周简来不及悲伤,动作利索地在给手枪装子弹,他的语速加快:“队长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我的虹膜能打开防护站的门。”
“现在丧尸堵住了门口,只有冲出一条血路来。”
他动作顿住,转头看向我们:“你们想待在车里也可以,如果我不出意外,并且速度快的话,或许你们也能有一线生机。”
我说出剩下的话:“如果速度慢,丧尸击碎玻璃,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老朱神情犹豫:“我可以,但是秀秀……”
“爸爸,我躲在车里不出声,丧尸不会发现的,你们小心点。”秀秀捂着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发出声音。
时间不等人,丧尸趁着夜色明显速度变快了。
“后备箱有个棍子,老朱你拿着。”说完我和周简行动迅速的下车。
巴纳凶狠的叫着,飞扑上前咬住丧尸把丧尸甩走。
周简如风一般,赤手空拳扫荡一片丧尸,接着他用手枪一枪一个:“打他们的太阳穴!”
我努力跟上周简,有丧尸抓住我的衣服,巨大的恐慌席卷而来,我闭上眼用小刀狠狠的捅下去。
我的双手沾上丧尸的血,黏腻又恶心。
老朱嘶吼着,在距离汽车不远的地方防守,他一边要护着秀秀,一边注意着卡车的方向。
卡车上的少年在我们下车的一瞬间,从卡车上一跃而下,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狗叫声夹杂着人群的尖叫盖住了丧尸的狂吼声,我们每个人都竭尽全力,为周简争取时间。
四个人加一条狗,难敌成群的丧尸,我渐渐力不从心,没有留意到身后。
“秦老师,小心!”朱大富大步跑来,甩出棍子击中丧尸的太阳穴。
心脏激烈地跳动,刚才丧尸的手几乎要碰到我的后脖颈。
“谢谢!”我激动地道谢。
我抽空看了一眼周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根本到达不了门口,杀死一只很快另外一只扑上,无穷无尽。
我们逐渐聚集在一起,丧尸包围我们形成一个圈。
“卡车上的人!”周简吼道:“我可以打开避难所的门,大家下车攻击丧尸的太阳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什么啊,你怎么证明你能开?”
“要不我们下去帮忙吧?”
“帮什么忙,你没看没人动?”
“这么高,人家怎么下去呀?还是算了吧。”
霎时间,各种声音响起。
我指着周简的衣服:“他是军人!可以打开避难所的门!”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老太太用她那尖利的声音指责道:“军人就是保护俺们的!这是恁们的职责!”
在他身后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人,附和着:“卡车才是安全的地方!别下去!”
5
一股无力感蔓延开来。
人群拥成一团,有人在喊:“小由!”
是妈妈!
她还活着!
我的妈妈还没死!太好了,心底的激动夹杂着惋惜。
妈妈挤到外围,脸上是斑驳的血迹,发丝缠成一团,高喊着:“小由!妈妈来帮你!”
“妈!”
还没等她下来,一双手扯住了她。
那是一个女人,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脸上的妆丝毫不乱,她面无表情道:“阿姨还是别让你女儿担心了。”
妈妈,我的妈妈啊……你一定要活下去。
“如果他们死了,你们这辈子都进不去避难所!”
“除去老人小孩,有能力的都帮一把!我们是在帮自己!”
说罢,她丝毫不拖泥带水,径直朝我们奔来。
在她之后,又跳下来两个人,一个戴眼镜的文艺青年,一个体格壮硕的男人。
有了他们的帮助,情况缓解很多。
“你们在这不要动,吸引丧尸。”周简把手枪扔给少年:“给我30秒冲过去!”
“王齐,如果我死了,趁我尸变之前,挖掉我的眼睛打开避难所,听到没有!”
那少年眼眶含泪:“收到!”
“周简……”我喊住他,他回头直直地看着我,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
下一秒,他如同一头迅猛的豹子,势如破竹,而巴纳紧紧跟随着他。
“姑娘,别分心!”那个文艺青年体格看着瘦弱,结果一拳一只丧尸。
“好!”我冷静下来,专心面对眼前的丧尸。
30秒……我们所有人都在默数。
小刀再一次从丧尸的身体里拔出来,带起血花四溅。
还有15秒,我们被丧尸围住,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少年擦掉眼泪,一边开枪一边自言自语:“周队这么厉害,没事的……没事的!”
还有5秒……
4秒……
3秒……
“秦由!门开了!”是周简的声音。
人群在欢呼,门开了,活下去就有了希望。
当门可以开启,卡车上越来越多的人下车,我们杀出一条从卡车到避难所的路,让老人小孩行动能力不便的人先通过。
就这样一点一点,退去了避难所。
我和妈妈相拥而泣,找到亲人的感觉真好!
我环顾着四周,避难所面积不大,一进门就是一个练武场,接着是三层小楼,旁边是食堂。
“小由,你爸爸他……”妈妈小声抽泣,说不出话来。
那个少年,也就是王齐突然朝我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他弯着腰崩溃地哭泣:“大叔是为了救我!”
我扶着几乎倒地的妈妈,听着她说出来龙去脉:“当时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场景,没有人站出来,你爸脾气急,就……冲出去了。”
我强忍着悲伤,腾出一只手扶起王齐:“不是你们的错,我的父亲能保护你,他一定很开心。”
从小爸爸就教育我,他有个当兵的梦,告诉我做人的道理,助人为乐是基本,路见不平要拔刀相助。
每次看到新闻上不公平的事,他脾气爆一定会破口大骂,然后跟我说换成他会怎样做。
我都能想象到父亲当时一定和人争论的急赤白脸,他正义感极强,看不惯不公平的事。
他是我的父亲,永远是我的英雄。
6
那个短发女生名叫方丽丽,是一名群演替身,因为经常演武打戏,所以手上有几分功夫。
“这是我男朋友,林海。”她指着那位文艺青年:“写书的。”
林海回以微笑。
“我叫高东,是个健身教练,嘿嘿。”那位体格壮硕的汉子摸着脑袋憨笑。
我也向他们介绍了我们几人,包括巴纳。
方丽丽很喜欢巴纳,听说它是军犬,摸着头夸奖它。
巴纳的尾巴都快摇上天了。
防护站果然如周简所说是天然的避难所。
这里食物充沛,瓜果蔬菜样样都有,整栋楼都可以住人。
我清点了一下人数,总共有42人。
天际线上太阳缓缓升起,阳光照在每个人的身上,试图洗掉昨夜的阴霾,给我们带来短暂的安稳。
我和妈妈选了一个朝东的房间居住。
周简和王齐以及高东一间,老朱和秀秀一间。
之前去食堂时,我注意到后厨有很多菜种,或许可以用一小块练武场,翻新种菜。
不知道可行性如何。
“感觉怎么样?”周简扔过来一袋草莓味的夹心饼干:“听说你们女孩喜欢这种。”
我好笑地看着他:“谢谢,不过我更喜欢蓝莓。”
周简挑了挑眉:“区别不大。”
“感觉……还行吧,不过是短暂的安稳罢了。”我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这里有紧急联络点,我刚才尝试联络北方,无果。”烟雾从他指尖飘散,我才发现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很好看。
我定了定神,与其担忧未来,不如珍惜当下。
我将翻新练武场的事告诉了周简,他给予肯定:“我觉得可以,不过需要人工,这些人不一定会帮忙。”
“就算真的翻新了,这些食物怎么分配,他们每个人都不会让自己少一分的。”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叹口气勉强笑了笑:“这可是我的座右铭。”
本以为来到避难所能够暂时稳定。
没想到事与愿违。
老朱出事了。
在加油站打了他的那一大家子也来到了避难所,为首的是一对夫妇。
他们穿着还算得体,男人像是精英。
老朱被一群人围住,秀秀害怕地躲在老朱身后,见到我眼泪才敢流出来。
“他是个杀人犯!”那对夫妇指着老朱的脸:“我们不能跟杀人犯一起生活啊!”
“他坐了十几年牢,有前科,万一又杀人咋整?”又一个男人站出来,似乎和那对夫妇是亲戚。
女人扯着脖子:“他大舅,别废话,给他赶出去!”
周简和王齐上前拉住他们。
人群中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有人在附和。
怪不得朱大富会脱口而出S市监狱,原来他曾经在这里服刑。
我尝试和激动的夫妇讲道理:“他已经出狱了,说明已经改过自新,现在这种情况,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可他杀过人啊。”
方丽丽看不过眼,怒骂道:“都他妈放屁!哪有人磕死一件事不放的?!难道出狱了就不让人活了?”
“不要赶走我爸爸!”秀秀从老朱身后站出来,她的小脸哭成了花猫,用自己小小的身躯为父亲遮风挡雨。
“我爸爸是好人,呜呜呜,他是为了……”
“秀秀!”朱大富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着,缓缓叹气:“别说了……”
“爸爸都是为了我!”秀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因为坏人欺负我,爸爸才会……坐牢,你们相信秀秀,我爸爸真的是好人!”
人群逐渐寂静,只剩下朱大富的叹气和朱秀秀的哭泣声。
偏见是根深蒂固的痛,大多数人们不信什么改过自新,不懂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他们只会以自己为中心。
“秦老师,本来正想找你的。”朱大富把秀秀推到我身边,接着站到阴影下,脱下了上衣。
他的肩膀上赫然有个咬痕。
7
所有人开始慌乱,那对夫妇立马没了气势,畏畏缩缩:“别咬我们啊!”
朱大富低头看着伤口:“我……还没有变异,本来想着多陪秀秀一会儿的,这会儿想通了,以后也能陪。”
“秦老师,”他望着我:“等我死后,就把我烧成灰,留一点让秀秀带着。”
“活着的时候没过一天安稳日子,等死了就陪着秀秀,她去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归途。”
“秦老师,周兄弟,拜托你们了!”
说完,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一头撞死在身后的墙上。
扑通一声,一道道血痕从墙上滑落。
老朱就这么倒下了。
我捂住秀秀的眼睛,手心下睫毛在颤动,有泪水打湿了手心。
这个时候,人们开始惋惜一位父亲,但他们都忘了,之所以老朱会被丧尸咬到,都是为了保护大家能够成功进入避难所。
我突然后悔了,不应该让老朱掺这趟浑水,如果他和秀秀一直在路上,会不会是其他结局?
“太可怜了。”妈妈抚过秀秀的头发,爱惜地抱着她:“秀秀不哭。”
我撑开双臂拥住她们,如果再无阳光,就让我来代替阳光。
我依照老朱的遗愿,用大火送他最后一程。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人们,此刻闭门不出。
只剩下我们几个,在这里缅怀。
我看着秀秀,童年的阴影是最不容易抹除的,只希望我能陪她多走一些路。
周简和王齐同时敬礼。
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思绪纷飞各有不同。
是啊,他们都是伟大的。
第二日,白昼只出现了三个小时。
我趁大家一起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告诉了他们关于翻新练武场的事情。
“这些是黄瓜种子,还有土豆,西红柿。”我将种子一袋袋拿出来:“我打算翻新一小块练武场,种上菜,毕竟食物是有限的。”
出乎意料的,这个决议所有人都举手赞成,并且每个人都愿意出一份力。
但是铁锹只有五把,我们只能换着来。如果用农耕制作出来东西,我们似乎也可以有一番作为。至少不至于被饿死。
“这些菜能出吗?”周简捧着几粒种子,神情严肃,生怕捧手心里会化掉。
我捡起两颗丢进挖出的土坑,用铁锹埋住,高东再浇上水。
肯定能种出来的,对。这就是我们活下去的希望。
“能出。”我肯定道:“就是要等一段时间。”
“你……是什么老师啊?”周简主动仍种子,时不时地看我一眼。
我指了指坐那发呆的秀秀,一脸你在问废话的表情:“小学老师呗。”
“教语文的。”我补充道。
“现在老师都像你这么厉害了吗?”高东神色惊奇,语气在我听来实在夸张。
“我哪厉害了?”我随意笑笑:“丽丽才厉害啊。”
周简颇为自然地摸了摸我的头,真诚地夸奖:“你已经很棒了。”
啧,耳朵有点发烫,我低着头不看他。
8
巴纳最近恹恹的,经常窝在角落里。
虽然它还是会摇着尾巴欢喜地扑过来,但是远没有之前敏捷。
“巴纳,过来。”
边牧尾巴摇着扑进我怀里,高兴地乱舔,我揉着它的狗头:“巴纳是不是轻了呀?”
周简蹲在旁边:“最近忙练武场的事,没照顾好它。”
我决定给巴纳洗个澡,周简兴致冲冲地要打下手。
很快,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掀开被毛发遮住的地方,是一块块淤青。
“怎么回事?”我眉头紧锁:“这像是……”
“石头砸的。”周简沉着脸。
难道是有人怕狗?可是怕狗为什么不说呢?
“我倒要看看是谁砸的。”周简咬着烟,快速给巴纳洗完澡,将它领回房间。
心里有种不踏实的感觉,让人难以忽略。
当晚,变故悄然发生。
巴纳死了。
是被人用石头砸死的,尸体还有余温,明明白天还活蹦乱跳的小狗,此刻瘫软在地上,再也睁不开眼睛。
最初发现的人是林海,他和方丽丽吵架,心情不好出来抽烟。
“我看见了,等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背影,”林海抱着哭的不行的方丽丽,斩钉截铁道:“就是这个老太太!”
那个花衬衫老太太蹲在自己儿子身后。
他们是一大家子,足足有五六个人。
“是俺砸的!你们想干啥!”老太太往地上一坐,破罐子破摔:“这狗崽子咬到人咋弄嘞?”
“那你可以和主人说啊!”方丽丽冲上去,被她的家人拦住:“这是军犬你懂不懂?!”
“它救过你们的命,你们不肯下车的时候,它却在驱赶丧尸,为我们争取时间。”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情绪稳定。
人群中有位律师,他扶着眼镜:“我是律师,老太太你涉嫌故意伤害他人财务罪。”
老太太的儿子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丧尸都出来了,还怕犯罪!”
老太太见越来越多的人指责她,布满皱纹的脸扭曲起来:“啥意思!俺只是不小心砸死了!你们还能为了只狗杀了俺?”
“来来来!有本事杀了俺!”她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算了吧,现在活着不容易。”有人说道。
也有人附和:“是啊,世界末日都来了,好好活着吧。”
“老太太,以后别这么做了啊。”
我看见周简的拳头紧握,不发一言。
王齐悲愤填膺:“巴纳是参加过09年战斗的军犬,得过奖,救过无数人的命。”
“它参加过18起绑架案,都是靠它才找到了受害者的具体位置。它是因为解救一名人质,受了伤,才光荣退伍!”
“我……我想过巴纳会死在战场上。”王齐擦掉眼泪:“从来没想过它会死在自己所保护的人的石头下!”
它虽然是个动物,但是它也依旧有自己的意识,他不畏一切,更加不会冤枉别人。
巴纳永远不会伤害好人。
但它分辨不出,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但不是每个人的秤都是公正的。
生来歪斜,永远无法理解真正的对错。
我深深地看了眼周简,猛地从他腰上拿过手枪,咬牙用力朝天开了一枪。
“砰!”
“既然是末世,那就是强者生存!”
我冷笑着,将黑压压的枪口对准老太太:“它救过无数人的命,那你就用你的命来抵吧。”
“我要将你,驱逐!”
因为现在不同往日,如果说是换作以前普通的日子,我们之间必然是会出现礼让,无论老太太犯多大的错误,可是现在不同了。
时代不同了,大人!
9
我们将老太太赶出了避难所。
她终于知道害怕,疯狂的求救,任由她和她家里人如何哭喊,我们的心里都不在有波澜。
因为她是罪有应得。我们从来不会愿望任何一个好人,也会让任何一个犯错的人付出代价,这是应该的。
当末日真正来临时,我们都应该知道,强者生存。只要强大的人才可以受到尊重,才可以活下去,才可以被善意包围。
她在门口大声喊叫,很快吸引来了丧尸,当外面传来啃食的声音时,我闭上了眼。
一双手覆上我拿枪的手,颤抖才终于停止。
我低声道:“如果你们觉得我是坏人,那就是吧。”
周简抱住我,宽阔的胸膛十分温暖,我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打湿他的衣服。
我听见周简说:“谢谢你。”
那是一种灵魂深处得到慰籍的拥抱,那是希望,那是周简啊。
避难所的气氛变得压抑,人们变得担惊受怕,他们形成了一个团体,对抗所谓的霸主。
也就是我。
好在也有一些明事理的人站在我这边。
这么持续了三天。
妈妈找到了我和周简。
“小由,妈妈听到那家人在密谋,说要伤害你。”她眼眶里泪水打转:“他们觉得你是危险分子。”
“他们就是容不得有人比他们厉害。”妈妈担忧道:“怎么办?这么下去可怎么办啊?”
我看着周简,他垂眸思索片刻:“我有办法。”
“其实正准备问你们,我和王齐打算离开避难所,去北方的基地,那里是首要战略部署,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不过,路上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阿姨还有……小由和我们一起吧?”
本以为妈妈会拒绝,谁知道她十分开心:“太好了,我们去!”
我惊讶道:“妈,你都不仔细考虑吗?”
“有什么考虑的!你和小简一起,妈妈安心!”
什么叫我和周简一起才安心?
我眼神瞟向周简,他眼眸带笑地望着我。
最后,我们的队伍就定下了。
方丽丽,林海,高东,秀秀以及那位仗义执言的律师和我们一起出发。
“卡车的钥匙还在车上。”林海问道:“谁会开?”
律师小心翼翼地擦着自己的眼镜:“其实我的个人爱好是赛车,偶然的机会下也开过卡车,不是问题。”
方丽丽和妈妈大包小包带了很多东西。
王齐将避难所里的武器拿了一半。
我们趁着天刚刚破晓,离开了避难所,坐上目的地为北方的卡车。
避难所在视线里一点点变小,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你在想什么?”周简专注地看着我。
将手轻轻搭在我的手上,我才恍然发现,原来我的手这么冰冷。
“我在想,末日会结束吗?”
方丽丽的发丝顺风飞扬,她的脸上盛上笑意:“过好当下吧!”
我回望避难所的方向。
那里的物资是有限的,人们做不到公平,就会有人独大,慢慢地开始分崩离析。
丧尸并不可怕,可怕的永远是人心。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悄无声息间,真正的末世已来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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