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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免费
高考前一天，我被混混绑架。
可他们只是将我带到了废弃大厦里，没有劫财。
就在我一头雾水时，混混的电话响了。
“关她两天，别让她进考场。剩下的钱，考完给你。”
“辛苦你了彪哥，但这个高考状元只能是姣姣的”
我浑身一僵。
那是我男朋友顾俞年的声音。
而姣姣，是我的死对头。
原来这不是一场意外啊。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感情也就那么回事。
“彪哥，我给双倍的钱。”
“把顾俞年绑来。”
01
彪哥先是一愣，眼神都变得清澈了。
紧接着，他缓步走向我。
眼里多了几分玩味。
“逗我呢？你一个孤儿，吃饭都成问题，还能出双倍的钱？”
我和彪哥也算是老相识了。
之前在街边要饭时，他就曾踢坏过我的盆，拿走了我所有的钱。
他清楚我之前的情况。
但今非昔比了。
我示意他拿走脖子上的项链。
“纯金的，给你当定金。”
彪哥半信半疑地摘走了项链。
直到确定质地后，才收起那副凶狠的嘴脸。
有钱能使鬼推磨，尤其是彪哥这种特别爱财的人。
他犹豫了几秒钟，便帮我解开了绳子。
嘴里絮絮叨叨的。
“还以为你和顾俞年感情很好呢，现在看也就那么回事。”
“也对，马上就能攀上沈家的高枝了，谁会在意一个孤儿呢。”
沈家……
我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不解地抬眼看向彪哥。
彪哥也露出了一副不解的表情。
“你还不知道呢。”
“沈家早年丢过一个孩子，老太太急疯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只要考进京大，就能给沈家当女儿。”
听到这话，我直接苦笑出声。
原来是打着这么一个如意算盘啊。
看来顾俞年对苏云姣是真心的，不惜花高价策划一场绑架，也要把她送进沈家的大门。
只可惜，这一步根本走不通。
不是考入京大的人能给沈家当女儿，而是沈家女儿考入京大了。
“快走吧，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参加高考。”
我笑了笑。
“不用了，我已经被保送了。”
当初怕引起轰动，影响学习氛围才选择隐瞒的。
本想着高考结束后再跟顾俞年分享这个好消息，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十八年来，我都把顾俞年当成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当初我流落街头，只能靠翻垃圾桶填饱肚子。
那时候我受尽了白眼，被无数人嫌弃。
在顾俞年靠近时，我下意识抱着头躲开。
但他只是递给我一个干净的面包。
得知我是个孤儿后，眼角竟然泛起泪花。
直接缠着他爸妈要收留我。
“我可以一年不吃零食，求求你们救救她吧。”
顾爸顾妈也是好心人。
于是六岁的我，有了第一个家。
他曾经说过，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帮我找亲人。
只要我想起一点细节，他就赶紧同步到寻亲网上。
假期旅游，都不忘张贴寻亲告示。
我一直都记得顾俞年的好。
所以在被认回沈家后，我只提了一个要求。
就是要给顾俞年，给顾家父母准备一份大礼。
我列了长长的礼物清单，在心里想着他们收到礼物时惊喜的表情。
真是枉费了我的心意。
顾俞年，真的不配。
02
我麻木地走在大街上。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我和顾俞年的秘密基地。
那是个藏在巷子里的糖水铺。
老太太特别好，总是给我们收拾出一个最安静的角落，让我们看书。
我下意识看了过去。
正好看见顾俞年。
桌子上还是招牌芒果冰，只是身边的人变成了苏云姣。
顾俞年盯着苏云姣，眼里全都是爱意。
“这是她整理的终极笔记，你今晚记得多看看。”
“明天好好考，今年的状元肯定是你的。”
苏云姣的脸瞬间羞红。
看得出，她很想要保持矜持，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个样子，让顾俞年更加兴奋了。
他有点控制不住了，直接在苏云姣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表情也变得很臭屁。
“这三年给你的笔记，都是靠我装疯卖傻换来的，你可要好好珍惜。”
“要是考上了状元，可是要请我吃饭哈。”
这还是我头一次听到顾俞年这么娇的声音。
藏在暗处，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还以为他会狮子大开口呢，结果只要了一顿饭。
原来这就是真爱吗？
牺牲自己，完全不求回报。
顾俞年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学习成绩更是一塌糊涂。
我自知顾家对我有恩，便主动承担起帮顾俞年补习的任务。
讲一遍听不懂，那就讲第二遍，第三遍。
知识点都是拆碎了教给他，就差没从拼音开始学了。
我几乎拿出了三分之二的时间用来帮顾俞年，但他的成绩还是平平。
顾爸都劝我放弃，说他就不是学习的料。
但顾俞年却说，自己想学。
我一下子就来了劲，只要他想学，那我就教。
只是我没想到，他全都是装的。
想到他还在我补习时录了音，估计也全都给了苏云姣。
苏云姣是万年老二，总是被我压一头。
时间一长，就开始记恨上我。
从上高二开始，我的课本习题总是会莫名其妙地丢失。
上体育课故意拿走我的衣服。
甚至大肆传播我的孤儿身份，说我是扫把星，是顾家的童养媳。
我忍不了。
正准备上手时，顾俞年抢先一步。
他当着苏云姣的面，揍了后排嘴贱的男生。
带着满脸血，恶狠狠地盯着苏云姣。
“看在是个女生，我放你一马。”
“但以后你要是再嘴贱，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他还惨。”
后来，顾俞年又私下找了苏云姣好几次。
他说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了，他都解决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当时他嘴角的一抹笑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就是这么解决的啊。
的确是药到病除，苏云姣再也没找过我麻烦。
只是在最后一次模考后，苏云姣悄悄走到我身边。
压低声音，用着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时言，走着瞧，你赢不了我的。”
可能那个时候，顾俞年就向苏云姣许下承诺了。
让她有底气来挑衅我。
只可惜，还没到结局呢。
赢家是谁，还真说不准。
03
我躲了两天。
直到高考结束，我又回到了那个废弃大楼。
彪哥像模像样的把又绑了起来。
“真麻烦。”
“我直接绑了他，给他胖揍一顿不就行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
那真是太便宜他了。
他费劲心思布下的局，当然要在最后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半晌，顾俞年跌跌撞撞地走了上来。
他用力推开了彪哥，扔了一沓子钱。
“拿着钱赶紧滚！”
顾俞年撂下一句狠话，转头又带着柔情看向我。
“是我来晚了。”
“别怕，有我在。”
我差点就笑出声了。
有他在才是最大的危险。
顾俞年演戏演的很到位。
一路上都揽着我的肩膀，把我紧紧护在怀里。
又装模作样地要带我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听到医生说没事后，还长呼了一口气。
晚上，他给我炖了汤，还要亲自喂给我吃。
“言言，你也别太伤心。”
“高考和活着相比简直是一文不值，就算没能参加高考，你也是我心中唯一的状元。”
“咱先好好休息，明年再战。”
说话时，顾俞年的声音都在颤抖。
如果我没听到他和彪哥的谈话，不知道顾俞年的计谋，那此刻我肯定会被他感动到泪流满面。
靠在他的肩膀上放下所有戒备。
但是我做不到。
光是看他一眼，就让我觉得无比恶心，装都装不下去。
我别过头，不想让他看见我落下的泪。
小心翼翼地掩盖着自己的情绪，可惜还是被顾俞年发现了。
他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和过去的无数个日夜一样，轻轻帮我擦掉眼角的泪水。
“放心，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的。”
“我保证，这会是个秘密。”
04
很快就到了出分时间。
班级群立刻组织起了聚会。
本来我是不想参加的。
但顾俞年却执意要带我一起。
“就当是去放松的。”
“言言，你要和其他人一样才行，不能躲着，会招惹怀疑的。”
我拗不过他，只能一同前往。
还没走进去，就听到苏云姣的笑声。
瞬间，双脚犹如灌了铅，重到迈不开脚。
上一次听到这么刺耳的声音还是她故意把我关在厕所那天。
“姣姣考这么高的分，进京大还不是板上钉钉的。”
苏云姣本来就受欢迎，这下围在她身边的人更多了。
她的嘴角根本就没下来过。
“还行吧，正常发挥。”
“天时地利人和而已，你说对吧，言言。”
这声音吓了我一跳。
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杯子。
见我没理会她，苏云姣竟然径直朝我走来。
一屁股坐在我的对面。
“我很好奇，你学习这么用功，怎么会弃考呢？”
她语调上扬，带着玩味。
这声音让我生理不适，差点没把早饭吐出来。
但人太多了，我也只能强装镇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身体不舒服。”
话音刚落，耳边立刻炸开了尖锐的笑声。
苏云姣笑得前仰后翻的，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去。
“怎么个不舒服？被睡的不舒服了吗？”
“被混混绑架就绑架，装什么啊。”
“你跟我们说句实话，被几个人上了，舒服吗？”
这一刻，我的大脑近乎空白。
听着苏云姣羞辱的话，嗓子却像是被糊住了。
耳边，过去和现在交织在一起。
肯定是顾俞年告诉她的。
脑海里甚至能浮现出他们俩靠着一起八卦我的那张脸。
看来只要能讨苏云姣欢心，顾俞年肯把所有秘密都告诉她。
真是可笑，我又信了他一次，他又骗了我一次。
估计带我来同学聚会，也是苏云姣的主意。
毕竟她也忍了一年了，也终于又抓到了自认为的把柄了。
见我愣住了，苏云姣笑得更加放肆。
甚至要上手看看混混们有没有在我身上留下印记。
在苏云姣的手触碰到我肌肤的那一刻，我彻底回过来神。
“别动我！”
我下意识推开了苏云姣。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恶狠狠地盯着我看。
我惊魂未定，双手紧紧地扣在衣领上。
生怕再有人冲上来。
我警惕地盯着众人看，却没注意到苏云姣的右手拿起了一个高脚杯。
下一秒，她就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朝我扔来。
一瞬间，杯子在我脸颊炸开，碎片嵌入皮肤，划开了一道口子。
直到鲜血滴落在地板上，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交头接耳的，偷拍的。
就是没有一个来帮我。
听到声响，顾俞年才着急忙慌地赶过来。
他的眼神在我和苏云姣身上来回打转。
几秒钟后，他横抱起苏云姣。
着急带她去医院。
“时言，你过分了。”
05
我来不及想其他事。
捂住伤口去了医院。
包扎完后，真巧遇到了他们两个人。
顾俞年看我的眼神仍旧冰冷。
“时言，是你做的不对，过来道歉。”
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怎么听不到人话了？
我的不对？
的确。
我就应该在苏云姣胡说八道时，直接上去撕烂她的嘴。
给她道歉，做梦吧。
苏云姣在顾俞年的怀里，怒视着我。
我也不甘示弱，直接瞪了回去。
她冷笑一声。
“不道歉是吧？”
“那我也实话告诉你，等我明天进沈家，有你哭的。”
苏云姣看向我的眼神甚至带着些许怜悯。
好像这是最后安稳的一晚了。
也确实是这样的。
但不是我的。
我等到凌晨，终于等来了彪哥的消息。
“已经绑起来了。”
06
还没走上楼，就听到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以后沈家的大小姐！你有几个脑袋能得罪我的！”
相比于苏云姣的暴躁，顾俞年听上去沉稳很多。
他还想和彪哥讲条件。
“之前合作不是很愉快吗？彪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呢？”
这话直接给彪哥逗笑了。
认识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顾俞年竟然是这么单纯一人。
跟混混讲情义，简直是最可笑的事情了。
彪哥晃了晃脖子上的金项链。
“谁给的钱多，我就听谁的。”
“不过沈家的人确实说快到了。”
听到彪哥这么一说，苏云姣的眼睛都亮了。
“你完蛋了！”
她不停地张望着楼梯口，眼里全都是期待。
直到和我四目相对。
苏云姣就好像是见到鬼了，脸都吓白了。
“这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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