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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爷爷去世后,家里跟着破产,
我指着肚子上替死对头挡过一刀的疤痕,死缠烂打赖在他家,逼他养我。
我没想到从前桀骜不驯的顾哲森因为愧疚答应了,对我的忍耐也一度到达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没钱了,可以冲他伸手,
不高兴了,可以冲着他无止尽撒气,
就算那天我拿着相机怼到他面前想“偷拍”被发现了,他都只是默默坐到了马桶盖上撸起衣服,垂眸看着我,“不是要拍么,这样的不喜欢?”
“还是说,要我下面也脱了?”
1
“呃……纪恩?”
随着猛烈的冲撞,顾哲森手中握着的杯子,大半杯水随着充血的胳膊到往下淌去,
身上那件黑色背心,湿哒哒地粘在皮肤上。
深邃的眉眼,微微蹙起。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没站稳而已,替你擦了不就行了。”始作俑者的我,故作体贴地拿起纸巾,说要替他擦干净,又偷偷咬紧牙关猛地给他肚子来了几拳,“你怎么还皱眉呢?我力气那么小,哪还能让你疼了?”
顾哲森沉默半晌,可抬起的手,却只是握住我的手腕,“行了,别擦了,我要去洗澡。”
“奥……你去呗。”我收回手,抿着唇。
还是不爽。
得做点,更过分的,让他不高兴。
搜寻的视线,瞥到了顾哲森劲瘦有力的腰。
于是,我故意趁他洗得差不多的时候,溜进去把他的内裤换成了我的小号内裤。
果然,等顾哲森洗完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都黑了。
那下边紧绷绷地裹在身上,看起来十分滑稽。
注意到我的视线,顾哲森叹了口气,“纪恩,你过来。”
“干嘛,我很忙。”我忙收住笑意,扭过头就往房间逃去。
下一秒,就浑身腾空,被顾哲森一把抓起丢到了路过的桌子上,
双手禁锢住。
四目相对。
顾哲森的发梢,还挂着水珠,
清爽沐浴露香,和那股独属于他的味道,缓缓窜入鼻腔。
看着他审视的目光,有些心虚,“你,你干嘛把我放在这儿?”
他言简意赅,“说吧,这次又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
“我怎么知道?”顾哲森语气中带着无奈,“你不是每次都喜欢在不高兴的时候找我撒气?”
“非要等我着急上火,才能满意。”
“什么叫撒气,说的好像我是有多蛮不讲理一样。”我瘪瘪嘴,埋怨道,“都怪你,就是因为你,他们都说我们家破产了,我还能住这么大的房子穿这么贵的衣服,全都是靠对你死缠烂打道德绑架,还说什么我根本不懂的见好就收,只会赖着不走。”
“那你自己说,他们说的对吗?”情绪上头,我掀开衣服,漏出肚脐下一条醒目的伤疤,“呐,你看,要不是我,你不一定能活下来,那我现在需要你养我,你就该义无反顾,对不对?”
“嗯,你说的都对。”他嗓音沙哑,垂眸不知道在看哪。
好像我说的一大通都是废话。
虽然这也不是我第一次这么问他。
“你的表情,根本是就不耐烦!”
顾哲森顶了顶腮,掐着我的腰,“我没有。”
“没有?”我戳了戳他的胸膛,问他,“那为什么那么用力掐我,为什么眼睛像是要冒火一样。”
顾哲森:“……”
“你看,”我拿手指着更有力的证据,“而且刚刚,还偷偷拿腰撞我大腿,你以为我傻到没有察觉吗?”
顾哲森充耳不闻,“你饿不饿?”
“你根本就没有听我说话。”我使劲给了他一拳,扬起脑袋看着他,“走开。”
“我给你做饭。”
“不吃。”
“我数到三。”他沉了声。
我迅速噤声,咽了口唾沫,“红红红烧肉。”
2
我不是怕顾哲森,只是比谁都知道,这家伙看着是冷酷闷葫芦,实际上脾气比谁都要暴躁,
光是每天动不动拧起的眉眼,就是在忍。
小时候,他父母常年在国外,留他一个人住在隔壁的别墅。我比他好一点,虽然父母也因意外离世,起码还有个爷爷能够照顾我。
老爷子看他可怜,总把他带回家,让他吃我爱吃的,和我挤一张床,给我买的礼物也总给他买一份。
所以我总喜欢去挑衅他,然后又被他收拾一顿回来,又挑衅,循环往复。
直到17岁那年,街上有个疯子发病出来砍人,我多管闲事,替顾哲森扛了那一刀。
也是从那天开始,无论我怎么欺负他,使唤他,捉弄他,顾哲森都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于是利用了那份愧疚,我顺理成章,在家里破产,爷爷去世的那个雨夜,
红着眼睛敲响了顾哲森的家门,要他对我负责。
晚上的红烧肉,其实我根本没吃多少,剩下的时间,都在偷听顾哲森打电话。
他的生日要到了,每年不管在哪个国家的顾父母都会在这时候回来,办一场邀请大半个商圈的宴会。
这些年我在爷爷的督促下,也大手一挥买过许多不上心却符合身份的礼物。
可是今年。
我有些犯难,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手里用的……就没有不是顾哲森买的。
我翻搅着碗里的菜,还是偷偷拿出手机,在桌底下点进了那个求职软件。
越看,脸越皱,心越疼。
直到那双大手,伸到桌底下抽走了我的手机。
“纪恩。”顾哲森关掉手机,顺势擦了擦我的嘴角,“上次兼职被关进小黑屋才被我捞出来,现在又敢动这种心思?”
“上次,是意外,这次我好好筛选。”
“那砸碎人家店门,还有差点把人命根子弄断呢?”
我抬起眸子,蹙起眉看着他,不说话了。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我只是个坏脾气的小废物,明明是男人,却长了张没用的漂亮脸蛋。
顾哲森啧了声,拧了拧眉心,“还要我说多少次,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要好好待在家里就行,我不至于养不起你。”
“但你要是一直给我惹麻烦,我总有一天会把你丢出去。”
“我知道了!”我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就等着吧,我会给你送一份好礼物的。”
说的是气话,倒也没想该怎么成功。
上课的时候也心不在焉,一直在想什么能在顾哲森眼皮子底下挣到钱,向他证明自己,
连身旁多了个人都没注意。
“你,就是那个赖在顾哲森身边混吃混喝的破产少爷?”
“?”我从瞌睡中清醒,疑惑地看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我身边的,陌生面孔。
“你别误会,我不是来取笑你呢,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男生长得一张老实脸,长发微微盖住眼睛,细声细语,“我,我叫陆荣轩,其实,我刚转学来这里没多久,我听说你和顾哲森走得很近,你能不能,帮我拍几张他的照片啊,几张就行。”
“?你自己没有手机吗?”我感觉莫名其妙。
陆荣轩脸色瞬间微红,扯了扯衣摆,“我,我说的是那种,平时看不到的,稍微漏一点,涩一点,”
“你说就说,扭什么呀?”我坐开了点,“你别想了,把人的照片拍了卖给你,不是狗仔吗?这种活我可不干。”
“我只是自己用,自己看,谁也不会知道的,我保证,真的。”他向我竖起指头保证。
可这根本不管用。
“不行,我心里不踏实。”
“一张一千。”
我眉梢一挑,默默在心里打了打算盘。
十张,一万,一百张,十万。
顾哲森的礼物,我的生活费,我的尊严!
“成交。”
3
回到家,我就拿着手机不经意地出现在顾哲森身边,不经意地选好角度,不经意地摁下拍摄键。
考虑到雇主说,要稍微漏一点,涩一点,平时看不到的。
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卧室。
他这人睡觉只穿一条大裤衩,大喇喇地抱着枕头埋进脑袋,优越的身形一览无余。
无论是那宽阔的背展,还是那翘臀。
我拿着手机咽了口唾沫,想了想,还是拽起被子把他盖上了,对着睡颜来了几张。
至于我不小心拍的把那张光着膀子的照片,我自然是偷偷放入私密相册。
就是关上门往外走的时候,总觉得背后一阵犯凉,像是哪儿有双眼睛盯着我似的。
一晚上挣了三千,我高兴地起了个大早,在顾哲森洗漱时又凑了过去。
对着那背心卫裤在刷牙的背影猛地来了几张,尤其特写胳膊。
正当我以为自己掩盖地很像只是在玩手机时,屏幕后那双眸子猝不及防看了过来。
“你到底要偷拍到什么时候?”顾哲森咬着牙刷,看起来没睡好。
“啊?我没有啊。”我默默关了手机。
“那昨天晚上来我房间的是谁?”
“……你没睡?”
“你闯入我的房间,盯着我,要我怎么睡。”
顾哲森叹了口气,抹了把头发,漏出额头,走到我面前,“手机,拿出来。”
“不要。”
“那你就自己删。”
见我我抱着手机,死活不肯。
“拍我照片有什么用,是不是又在偷摸背着我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扯了扯嘴角,“难不成,你还晚上偷偷拿出来看啊?”
我脑筋一转,连忙应了,“对,就是,就是自己看看。”
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的我,反耳因为紧张脸上多了一些红晕,擦了擦汗。
然后我就发现顾哲森脸上的表情,从无语震惊僵愣到另一种,奇怪的……
他喉结滚动,拽着我的胳膊,
坐到了马桶上,撸起衣服,直到锁骨。
视觉冲击,心脏扑通扑通,“你,你干嘛?”
他靠在墙上,直直地看着我,抓着我的手放了上去,“不是要拍么,这样的不喜欢?”
“还是说,要我下面也脱了?”
“够够够,够了!”
我猛地收回手的时候,仿佛还能摸到那经脉的起伏。
下面也脱了,那不成犯法了?!
这种东西我自己看看就够了,哪儿还能发出去?
我对着腹肌拍了几张,丝毫没敢把镜头往下挪半点,只是想着能挣到多少钱给他买个礼物刮目相看,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笑什么?”
反应过来,我胡乱敷衍,“没什么,我在笑你那腹肌练得真好,摸起来一定很硬吧。”
可谁知下一秒,就被他拽着坐到了大腿上,面面相觑。
心跳加速狂跳。
那双眸子,分明暗了下去,“不只有腹肌,大腿也很硬,还有别的地方……”
“那我,下,下次再体验。”我慌了神,匆忙从他身上下来了。
双腿打着颤,好容易才走回的房间。
4
因为我挑挑拣拣,把最符合条件的都放进了私密相册,那些被卖给雇主陆荣轩的照片,到最后只合格了五张。
隔天某奢侈品店,柜姐介绍着满柜子对现在的我来说天价的手表皮鞋,我揣着兜里的五千块钱,愣是说不出半个“就要它了”。
“有没有稍微便宜点的?”
“当然可以,什么价格都可以,客人您看如果这款三十W的不合适,也有10—20不等的。”
我额头冒着冷汗,“就,差不多五千以内的?”
“?”柜姐一愣,转了转眼珠,把我带去了一柜子千元领带前。
于是那天,我最后带了一条价值3666的领带回到了家。
心中的窃喜,难以掩藏,
晚上恨不得睡觉也抱着。
顾哲森生日那天,他忙着应酬。
我就站在宴会厅二楼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到顾哲森和底下所有宾客。
甚至还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陆荣轩躲在柱子后,似乎喝了很多酒,整张脸红透了,
身体颤抖着。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往厕所跑去。
看不到身影,我便也进了里头顾哲森为我准备好的房间。
边吃边等。
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突然闹了很大的动静,
虽然很快就解决了,但走廊外头的谈话声,倒是没停。
“疯子,真的是疯子,居然在厕所就那样做。”
“谁知道啊,居然还弄到正主头上了,这不是找死吗?”
“不过你说,他是怎么拍到的。”
我趴在门缝,想听得更清楚些。
“纪恩。”
顾哲森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我抬起眸,对上那张阴沉的脸,差点没吓到。
是,在他的生日上出这种事,肯定会不高兴。
“你回来了?那你准备好收我的礼物吗?”
我屁颠屁颠跑过去拿上礼品袋,递给刚进屋的顾哲森。
“很高兴吧,很开心,意想不到吧?”直到这时,我依旧在沾沾自喜。
可他的脸上,却连一点笑意都没有,
反倒沉了声,“怎么来的?”
“什么,怎么来的?”意识到不对劲,我也僵住了笑。
“我问你,这个领带,怎么来的。”他把领带放到了一边。
“就,自己花钱买的啊。”
见我没说实话,甚至直接过去把门上了锁,撸起袖子,
朝我走来,
我知道他的意思,有时候我过火了,他也会控制不住脾气,变回从前那个冷着脸教训我的活阎王。
我是吃过苦头的,自然犯怵,
下意识往后退去,早就没了刚刚的喜悦,
“你什么意思啊你,我给你买礼物,你不高兴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生气啊?”
看着那张逼近的脸,我靠到身后的沙发背上,退无可退。
“自己买来的?”高大的身躯,黑压压地压了过来,“你身上从头到脚的东西,哪个不是我给你买的,你怎么可能会有多余的钱?还是说,除了我还有第二个男人能够愿意养你?”
“你,你说什么呢,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话?”我抬手想推开他,“那是你欠我的,你就应该那么做。”
“是,我欠你的,”顾哲森扯了扯嘴角,讽刺的笑了,“因为你救了我一命,所以我事事都在忍你,惯你,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发脾气,我也受着。”
“可是,我欠你的,早该还清了,还是你以为,我到现在都像个傻子被你捉弄,都是为了什么?”
“在你把我当成商品,把我的照片卖给别人,你就没有一丝良心?”
他,果然知道了。
那双眼睛,那张脸,全都写满了失望,厌恶。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在他眼里,我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把他当成商品,不过就是,没有良心。
可我只是,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只想用自己的方法,
为什么,他要这么生气。
只是没来得及等我思考,那双大手,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纪恩,如果我的忍耐,换取的是这样一个后果,那我当个负心暴徒,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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