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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我从小尖酸刻薄恶毒自私，是孤儿院里瘟神一般的存在。
小时候，男生故意对我和弟弟进行霸凌。
院长前一秒劝我以和为贵，下一秒我的手就锤了上去。
“不知道，和我的拳头说去吧！”
一旁的弟弟紧张地吞咽口水：“姐，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
长大后，院长说我太过刺头，以后估计没人收养。
弟弟刚要点头，我直接一个飞踢出去：
“他们没眼光，怪我咯？”
弟弟捂着脸颊退缩：“现在她敢打我，以后就敢打天下，我跟着她绝不吃亏。”
校长就这样忧愁了好几年，直到我八岁时，孤儿院来了一对带着小孩的年轻夫妇。
“他从小就患有自闭症，所以我们想收养一位活泼开朗的小孩开导他。”
闻声，我冷着脸从角落里走出来。
“这种人最精了，不会装文艺就整了个自闭症噱头。”
弟弟附和：“就是就是，谁能精得过他啊？”
小男孩闻声，红着脸反驳：“我……我没有！”
话音落下，年轻夫妇看着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1
圣心孤儿院内，一群孩子好奇地围着一对年轻的夫妇，院长拿着一沓资料向他们介绍着情况。
一旁几个工作人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早就听说沈先生和沈太太想再领养一个孩子，不知道那个幸运儿是谁啊？”
“得了吧，就是给他们家自闭症的小少爷找伴的，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
院长回头瞪了几人一眼，又对着沈家夫妻尴尬地赔笑：
“沈先生，沈太太，这些孩子都很活泼健康，一定能和小少爷成为好朋友的。”
“怎么样？清宴，我们带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回去和你一起玩好吗？”
纪茹蹲下身，温柔地对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男孩说道。
“以后不想和爸爸妈妈说的话，清宴可以告诉弟弟或者妹妹。”
沈巍也拉着男孩的手，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而沈清宴的目光从始至终一直停留在墙壁的一条裂缝里，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纪茹的眼眶又红了，沈巍搂着她的肩膀，同样面色沉重。
院长紧张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刚要开口不远处一阵嘈杂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林小棠正抡着食堂的饭盆对着一个小胖子穷追猛打，身后还跟着头上挂满了菜叶子的林小诺。
“死胖子你别跑！敢欺负我弟弟！我今天就让你变成一块一块的！”
小胖子被打得抱头鼠窜：“院长，院长救命啊！林小棠这个疯狗又咬人了！”
“我让你说！”林小棠一个飞扑趴在小胖子背上，顺手将林小诺头上的菜叶子塞进小胖子嘴里。
“敢骂我姐？！看我不……”
林小诺即使鼻青脸肿，气势上也不输，嗷了一嗓子就冲了上去。
“都给我住手！哎哟我的祖宗！”
院长眼疾手快把林小棠和林小诺一手一个提起来，心想这回完了，被沈家夫妻看到这个瘟神以后怕是连赞助都没有了。
“老公你看……”
纪茹突然激动地拉了拉沈巍的袖子。
二人惊讶地发现，刚才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沈清宴，此刻视线直直地停留在林小棠身上。
“清宴……”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对外界产生反应，沈家夫妻激动不已。
院长一手一个孩子，试图解释：“沈先生，沈太太，这些孩子平时不这样……”
林小棠被提着动弹不得，察觉到沈清宴直勾勾的视线，小家伙长得不错怎么看上去像个傻子：“喂，你盯着我看什么？”
沈清宴还是看着她不语，林小棠啧了一声，仰头看着院长：“院长，他是新来的吗？怎么看上去傻兮兮的？”
林小棠问他，院长连忙捂着她的嘴压低声音：“哎哟我的祖宗，沈少爷他有自闭症，你别乱说话了！”
“自闭症？这里？”
林小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脸不解。
院长都快吓疯过去了：“胡说什么！不是脑子不好！自闭症就是不愿意感知外面的事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哦～那不就是装深沉嘛？电视里那些装货冷都男都这样。”
林小棠自顾自说得起劲。
“对，对，我姐说得对。”
林小诺在一边附和。
院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林小诺抱着手上下打量着沈清宴，啧了一声：“其实你长得还不错，完全不需要装深沉来吸引别人注意啦，你会说话嘛？来跟着我说：啊——”
2
“来，跟着我姐说：啊——你怎么不说话？在立人设嘛？”
林小诺也围着沈清宴看猴子一般打量。
沈清宴的脸渐渐变红，额头也开始渗出汗水。
林小诺戳了戳院长：“他不会真是个哑巴吧？”
“我……我不是！”
在沈家夫妻震惊的目光中，沈清宴面红耳赤地反驳。
院长看着僵硬在原地的沈家夫妇，心彻底凉了。
突然纪茹颤抖着手指着林小棠和林小诺：“院长，我们可以领养他们吗？”
沈巍也激动地开口：“对，我现在就可以办手续！”
院长：“啊？”
林小棠这个如瘟神一般的存在，八年来院长已经做好着丫头砸手里的准备了。
有钱人的兴趣就是独特。
院长又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犹豫向沈家夫妇再次确认：“您说，要领养小棠和小诺这一对姐弟吗？”
纪茹以为同时领养一对姐弟不合规定，连忙掏出一张支票递给院长：“您放心，以后沈氏全权负责整个圣心孤儿院的所有开支，这些就当我们替小棠和小诺捐的楼。”
院长看着支票上好像没有尽头的数字倒吸一口冷气。
林小棠扯了一下院长的衣袖，和他说悄悄话：“您就答应了吧，好不容易有这样的冤大头。”
林小诺点了点头附和：“买一送一，很划算啊！”
院长恳切的目光看着沈家夫妇：“你们，确定要领养小棠和小诺？”
沈巍和纪茹一人一边拉着沈清宴的手，目光灼灼：“我们肯定不会让小棠小诺受委屈的。”
院长抖着手拿出收养协议：“只要沈少爷不受委屈就行了。”
沈家夫妻和院长都怀着各自激动的心签下了领养协议。
纪茹蹲在林小棠和林小诺面前，温柔地摸了摸他们的脑袋：“以后我们就是你们的爸爸妈妈了，这是沈清宴哥哥，我们回家吧。”
向来嘴毒的林小棠居然乖巧地牵着纪茹的手跟着上了车。
院长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喊道：“小棠，小诺！可千万别回来啦！”
相比于林小诺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的好奇，林小棠显得沉稳多了，她似乎对靠在车窗上一言不发的沈清宴更感兴趣。
“妈妈。”
林小棠戳了戳纪茹的手背。
“诶，怎么了小棠？”
纪茹没想到这句期盼已久的妈妈居然是林小棠叫的，顿时看着林小棠的目光又温柔了许多。
“哥哥一路上都这个姿势，脖子不酸嘛？”
沈清宴：……
纪茹叹了一口气对林小棠解释道：“哥哥是自闭症患者，这种病也叫孤独症，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和外界交流。”
一旁的沈巍也柔声道：“所以你们要帮助哥哥，让他可以慢慢走出来，如果小棠和小诺能让哥哥多说说话，爸爸妈妈什么都满足你们。”
林小诺眼睛一亮：“一顿饭吃两个鸡腿也可以吗？”
林小诺没什么追求，每顿饭能吃饱就是他最大的愿望。
这些年在林小棠的庇护下，虽然没说顿顿饱，但也没饿着。
林小棠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沈清宴若有所思，不得不说她这个新哥哥长得真不赖。
可惜好像脑子不好使。
这么想着，林小棠对着沈清宴伸出自己的魔爪。
吧唧一声按着他的脸将他扭过来直视着自己：“哥哥，其实你看风景是假，借着窗户欣赏自己的脸才是真的吧？”
3
沈清宴一时不察，手忙脚乱地推开林小棠，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林小诺吃着车里的水果，诧异抬头：“不会吧哥，你这么自恋啊？”
沈清宴的视线终于从窗外转移到了林小棠和林小诺脸上，并在他俩之间来回游离。
终于，沈清宴崩溃地捂住了眼睛。
反观纪茹和沈巍，两人在短时间内看到向来淡如水的儿子有这么大的起伏，激动地握着手。
“太好了，我们清宴有救了！”
“先生，太太，我们到了。”
司机在前头提醒道。
沈清宴罕见地没有被提醒，自己就下了车，背影甚至还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林小诺跳下车，仰头看着面前偌大的别墅忍不住惊叹：“哇~~姐姐，这比孤儿院大好多啊！”
随之而来的是林小棠无情的铁手，拍在林小诺背上：“出息！”
沈家夫妻对于林小棠这宠辱不惊的模样甚是满意，连忙让管家带着两个孩子进门。
比起林小诺好奇宝宝一样左顾右盼，林小棠平静地跟着管家走进家里的模样的确沉稳许多。
“姐姐，咱们睡哪儿啊？和哥哥一起睡嘛？我想睡上铺哦！”
客厅里，管家去放行李，林小诺拉着林小棠的衣服说着悄悄话。
纪茹忍俊不禁，也不能怪她对小孩子那么新奇，毕竟沈清宴自出生以来就没什么情绪起伏，今天说的话都可以打破他半年内说话记录之最了。
如今看到这么活泼的林小诺，纪茹心中的母爱不可控制地泛滥。
她摸了摸林小诺的脸：“不是哦，哥哥喜欢一个人睡，小诺也和姐姐去挑选各自喜欢的房间吧！”
林小诺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我能有自己的房间？”
“当然可以，以后这里就是小诺和小棠的家了。”
沈巍心疼地看着两个孩子。
“还是先回归主线任务吧，我要住哥哥旁边的房间。”
林小棠指了指楼上。
她很清楚沈家夫妻领养他们的初衷就是为了沈清宴，如果沈清宴没有好转，那他们可能会再次被送回孤儿院。
为了自己和林小诺衣食无忧的生活，她必须努力。
“那我要住哥哥另一边的房间！”
林小诺开团就跟。
纪茹立刻吩咐佣人把房间收拾好，沈巍则是让助理去买点小孩子用的东西送过来。
“那小棠和小诺先上楼休息一下，一会儿下来吃饭。”
“好的妈妈。”
林小棠拉着林小诺就往房间走。
他们站在沈清宴的房间门口，林小诺扭头看着林小棠：“姐姐，我刚才听管家叔叔说了，哥哥这种病就像把自己关在一道墙里面，他好可怜哦，我以前被关禁闭的时候都要被吓尿了。”
林小棠看着面前关得严丝合缝的房门，冷笑一声：“墙？什么违章建筑，统统给他拆了！”
“姐姐威武！”
林小诺狗腿迎合。
“小棠小姐，吃饭了。”
管家轻轻敲了敲门，林小棠从房间走出来，正好纪茹也端着餐盘走到沈清宴房间门口。
“妈妈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林小诺抱着他的小熊好奇地看着纪茹。
“哥哥每天要妈妈单独陪着吃饭才行呢，小诺和姐姐先下楼吃吧，爸爸在楼下呢。”
纪茹露出一个无奈又苦涩的微笑。
4
林小棠挑眉，上前敲了敲沈清宴的门：“哥哥，吃饭。”
沈清宴毫无反应，纪茹叹了一口气缓缓推开门，沈清宴正埋头在书桌前认真地拼着一个积木模型。
“清宴，要吃饭咯，你想不想和弟弟妹妹一起吃？”
纪茹试探着询问，沈清宴继续搭着他面前的积木，没有回应的打算。
“慢慢来吧。”
纪茹苦笑一声，但林小棠看见了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林小棠径直走向沈清宴的书桌：“你应该下楼吃饭。”
沈清宴毫无反应，手上搭积木的动作没有停止。
“下楼，吃饭。”
林小棠握住沈清宴的手，再次强调。
这次沈清宴总算有了反应，视线停留在林小棠脸上。
纪茹紧张地看着林小棠和沈清宴，生怕沈清宴突然发作起来。
林小诺同样紧张地看着他们，生怕自己姐姐直接把沈清宴打一顿。
沈清宴虽然没有说话，但额头已经开始渗出汗水，被林小棠握住的手也微微颤抖，但他养尊处优多年，力气上自然比不过林小棠，瞬间也是动弹不得。
林小棠看着他桌上的模型配件若有所思，她突然扯起一抹恶魔的笑容，把两边对称的积木拆下一块塞进口袋。
沈清宴顿时瞪大了眼睛，想上手拿回积木却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磕磕巴巴 地开口：“还，还给我！”
“小棠小姐·····”
管家想阻止，被纪茹拦了下来。
沈清宴虽然有自闭症但是没有任何攻击性，她决定赌一把。
狗急了还要跳墙呢。
“还给我······”
沈清宴手足无措地看着纪茹。
纪茹狠心移开视线。
林小棠掰过沈清宴的脸：“下楼，吃饭！”
“吃饭。”
沈清宴重复了一句。
林小棠点头：“吃饭，一起吃完饭我就还给你。”
沈清宴还在犹豫，但是马上就要完成的模型又缺了一块，他强迫症都要犯了。
林小诺同情地看了一眼沈清宴：“哥哥，你不听话是要被打的，我姐揍人可痛了。”
说罢他鼓起勇气对林小棠说：“姐姐，哥哥这个毛病还会伴随强迫症，不对称的东西会让他难受的。”
说着林小诺也上前拆下一块模型配件：“这样就对称啦，走吧哥哥，我们去吃饭。”
沈清宴看上去更崩溃了：“坏，坏了！”
林小诺眨巴着他清澈的眸子有些不解，林小棠冷笑一声：“傻子，你拆反了。”
原先只有上半部分不对称的模型，现在下半部分也不对称了。
林小诺和她拆的是同一边。
沈清宴脆弱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了，嗷了一声就跑下楼。
林小棠戳了戳还在呆滞中的纪茹：“妈妈，我们也下楼吃饭吧。”
纪茹蹲下身，一把将林小棠姐弟抱进怀里：“真是妈妈的好宝贝！”
这边沈清宴被野狗追似的跑下楼，猛地坐在餐桌前，急切地看着沈巍：“我要吃饭！”
沈巍倒吸一口气，震惊的目光对上带着林小棠姐弟来吃饭的纪茹，抖着嗓子道：“老，老婆，清宴他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纪茹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嗯！”
5
沈清宴急于拿回这对恶魔姐弟手里的模型碎片，一顿饭吃得飞快。
沈巍和纪茹心情大好，连带着胃口也好了许多，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让一旁的管家都忍不住感慨，沈家祖宗显灵了。
“小棠，小诺，爸爸妈妈想让你们办转学，哥哥在国际学校读书，你们现在也是沈家的孩子，应该一视同仁，你们觉得呢？”
纪茹给林小棠夹了一个鸡腿，试探着询问。
“我都可以，谢谢妈妈。”
林小棠啃着鸡腿，余光瞥见一旁扒着饭碗的林小诺，顺手把手里的鸡腿递给他。
林小诺两眼放光：“谢谢姐姐~姐姐最棒~我要一生追随姐姐~”
“还有呢，你别抢姐姐的。”
纪茹扑哧一笑。
沈清宴抬头时恰好看到妈妈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么多年，好像第一次看到妈妈有这么发自内心的笑容。
“清宴？怎么了？”
纪茹察觉到沈清宴的视线，转头关切道。
沈清宴摇了摇头，把碗翻过来给林小棠看：“我吃完了，积木。”
林小棠审视了一番，满意地看着沈清宴：“乖，拿去吧~”
沈清宴两眼迸发出光芒。接过林小棠手里的积木。
“以后别搞特殊，饭要自己吃，你只是有病，不是残废，懂？”
林小棠奖励一般拍了拍沈清宴的肩膀，笑容中透露着危险。
沈清宴忙不迭地的点头。
“去吧~”
沈清宴如蒙大赦，飞快地跑上了楼。
纪茹和沈巍看到自己儿子这副模样，感动得都快哭了，立刻要拉着林小棠姐弟去买东西。
林小棠和林小诺的衣服大多是社会爱心人士捐赠的，早就有些旧了，尺码也不是那么合身。
纪茹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当即让司机备车准备带着他们去买新衣服。
“太太，小少爷马上拼完模型就要找您了。”
管家有些担忧地提醒，沈清宴肯定是不愿意一起去商场的。
纪茹一边拿起外套一边拉着林小棠姐弟往外走，头也不回：“你再给少爷拆一个模型，难一点的。”
管家：······
当初发现沈清宴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的时候，沈家的长辈就开始劝说他们再要一个，但沈巍和纪茹不敢赌了。
谁能保证下一个孩子就是健康的？沈巍也舍不得纪茹受苦，所以这么多年他们就精心呵护着沈清宴一个。
虽然两人也是为人父母多年，但却是第一次感受到被孩子围绕的喜悦。
沈巍难得推掉了下午的会议，嘱咐管家照看好沈清宴，就跟着老婆孩子一起逛街去了。
在房间里的沈清宴完成手里的模型，满意地抬起头，下意识扭头寻找纪茹的身影，却只看到了管家。
沈清宴：？
从她探究的目光中读出意思，管家温柔地解释：“太太和小棠小姐还有小诺少爷出门了。”
沈清宴：？
见沈清宴又看了看门外，管家了然：“先生也跟着去了。”
沈清宴的目光从不解变成迷茫，又想起林小棠那个小魔鬼，眼神中又带上了恐惧。
管家读不懂了。
但觉得自家少爷有好转。
像个人了。
管家欣慰一笑，从身后掏出一盒崭新的模型。
难度写了五颗星。
“看，还有一盒新的哦，开心了吧少爷？”
管家把模型拆开按照分类放在沈清宴面前，沈清宴揉了揉酸痛的手，突然觉得模型好像并不是那么好玩了。
6
这边沈家夫妇带着林小棠和林小诺到了沈家旗下的商场，三楼都是儿童用品。
林小诺刚走出电梯就被不远处玻璃橱窗里的变形金刚吸引了视线：“哇——姐你看，这个机器人胳膊腿儿都在诶，原来它长这样啊！”
“你是不是傻，店里卖的能是缺胳膊少腿儿的玩具吗？”
林小棠无语地踹了一脚自家弟弟的屁股恨铁不成钢道：“不要玩物丧志，走了。”
纪茹听到姐弟俩的互动顿时心疼得不行，拉着林小诺就要往玩具店走：“小诺喜欢的话妈妈给你买，小棠也是，有喜欢的玩具吗？”
原本以为听到要买玩具的两个孩子会欢呼雀跃一番，但这姐弟俩却是摇了摇头，林小诺笑得一脸憨厚：“谢谢妈妈，不过不用啦，我也不是很喜欢玩玩具，我已经不是那个抱着机器人睡觉的中二少年了！”
纪茹闻言更是心疼了，揉了揉发胀的眼角连忙带着两个孩子往服装区走。
林小诺和林小棠的衣服都是社会爱心人士捐赠的，早就不合身了，刚从孤儿院回来的路上，她就发现了林小诺断了一截的裤脚和林小棠过于肥大的外套。
“沈总，沈夫人，来给小少爷买衣服吗？这边是新款。”
导购小姐见沈家夫妇，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纪茹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微笑道：“麻烦你给这两个孩子搭配几套衣服。”
导购见纪茹身边的林小诺和林小棠，愣神片刻过后立即挂上热情的笑容带着他们往童装区走。
林小棠和林小诺被导购小姐姐当童模一般几乎把店里合适的衣服都试穿了个遍，两个孩子难得穿到新衣服，就算再怎么魔丸的性子到底也是小孩子，眼睛亮亮地看着镜子。
纪茹和沈巍更是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往常沈清宴的衣服都是她按照沈清宴的喜好定制的，颜色款式都大差不差，头一次看到各种不同款式搭配的衣服，于是直接掏出了黑卡：“刚才试的这些都包起来，送到沈家。”
“好的好的，小棠小姐和小诺少爷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导购忙不迭地打包好衣服，又指了指旁边的高定区：“今天要给小少爷定制新的衣服吗？”
经导购一提醒，疯狂买买买一阵的纪茹这才发现她丝毫没想到自己的好大儿，看着橱窗里木质人偶模特身上高定的小西服和裙子，纪茹若有所思：“给小棠和小诺量身定制一套礼服吧，后面出席活动会用到。”
沈清宴向来是不缺这些的。
“哦哦好的，请二位小姐少爷跟我来，让裁缝测量一下。”
带娃上瘾的纪茹在姐弟俩量体的时候也没闲着，对着一旁的助理吩咐了几句，助理心领神会立刻往外走去。
“很久没看你这么高兴了。”
沈巍的手按在纪茹肩头，宠溺地笑着。
“老公，我突然觉得有了这两个孩子，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很有趣。”
纪茹的眼睛亮亮的，紧紧握住了沈巍的手。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
7
买完两个孩子的日用品，沈家夫妇又带着林小棠和林小诺在商场逛了一圈。
走到游乐场的时候林小棠的视线停留在一对正在玩耍的姐弟身上，他们的父母正笑着给两个孩子拍视频。
纪茹以为林小棠想进去玩：“小棠想去玩吗？爸爸妈妈可以陪你，反正现在还早。”
林小棠回过神，仰头对着纪茹咧开嘴笑的调皮：“下次和哥哥一起来吧。”
纪茹微微一愣，温柔地摸了摸林小棠的头发：“好，我们下次也带哥哥来。”
一家四口和谐地逛着商场，而沈清宴这边依旧埋头在一堆小零件里面，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莫名地产生了陌生的情绪。
管家见他突然抬头，欣喜道：“少爷是想先生和太太了吧？他们马上回来了。”
要知道从前沈清宴搭模型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分心，没想到这对姐弟才来一天就能让沈清宴产生这么大的波动。
日子真是要好起来了。
管家忍不住眼眶发热，他现在好想抱着先生和太太一起痛哭一场。
沈清宴哪知道管家现在心里的翻江倒海，只是默默地把没拼完的模型归类放好，默默看着墙上的时钟。
楼下传来响动，沈清宴神色一动，立刻往楼下跑去。
纪茹和沈巍刚下车就见沈清宴拉开大门，虽然脸上依旧不见什么表情，但他主动来迎接他们这件事就很反常了。
“清宴？等急了吧？爸爸妈妈带弟弟妹妹去买了点东西。”
纪茹温柔地解释着。
沈清宴握着门把手，轻轻地嗯了一声。
“先生，太太，给小棠小姐和小诺少爷的东西送到了。”
助理的车也紧跟其后。
“放院子里吧。”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几个工人抬着硕大的箱子走进院子。
“就装这里。”
纪茹指了指院子里的一块空地道。
“老婆，你这是？”
沈巍疑惑地看着站在院子中间指点江山的纪茹。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啦！”纪茹拉着三个孩子坐在院子的椅子上看着工人们把那个大箱子打开，一个个五彩缤纷的东西被拿出来。
没一会儿，一个彩色的充气城堡就直挺挺的屹立在沈家的院子里。
“哇———”林小诺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喜欢吗孩子们？”纪茹很久没这么兴奋了，自从知道沈清宴的病情后她每日都在责怪自己，也把自己束之高阁一般。
“喜欢喜欢，妈妈，这也太酷了！”
林小诺狗腿地抱着纪茹的腰，满眼都是崇拜。
“小棠呢？喜欢吗？”
沈巍见林小棠站着不动，忍不住问道。林小棠这孩子有着远高于同龄人的镇定，他在商场这么多年看人不会错 这孩子将来大有可为。
林小棠对这些游乐设施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但不想让沈家夫妻失望，她还是回了一句：“喜欢呀，谢谢爸爸妈妈。”
“哥哥你喜欢吗？”
比起玩滑滑梯，林小棠现在似乎对沈清宴更感兴趣。
尤其是他炸毛的时候。
沈清宴没有回答，只是在对上林小棠不怀好意的笑容时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小恶魔肯定在憋什么坏主意，天真清澈如沈清宴，还是凭借本能感受到了危机。
8
“还有别的玩具，快去看看吧。”
没察觉到自己儿子的战战兢兢，纪茹又献宝似的拿出一堆玩具，最显眼的就是林小诺在商场看到的那个变形金刚。
林小诺旋风似的跑了过去。
“都是我们的吗？”
林小诺双眸亮亮。
“不够妈妈明天再带你去买。”
纪茹颇有一种慈母多败儿的趋势。
林小诺深吸了一口气。
好家伙，他做梦都不敢这么贪。
林小棠拿起玩具堆里的一把大水枪，邪魅一笑。
沈清宴突然觉得后背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过几天相安无事的日子，沈清宴放下碗筷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林小棠除了在他犯病的时候给他雷霆重击以外都没过度为难他。
“清宴，一会儿要不要和弟弟妹妹去院子里玩一会儿？”
眼看沈清宴又要上楼，纪茹连忙指了指院子里已经升级了好几代的小型游乐场。
沈清宴淡淡地摇头，他觉得上面有很多细菌。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拿起桌上的消毒湿巾擦了擦手。
林小棠最近正好闲得要发霉了，没有孤儿院那帮大孩子找茬，她觉得自己的关节都要生锈了。
所以当她的视线和林小诺对上时，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抹坏笑。
“哎呀～哥哥，你就陪人家玩嘛。”
林小诺故作扭捏地靠近沈清宴。
沈清宴心中警铃大作，刚要跑就被按住了。
林小棠龇着牙：“好了哥哥，别装了，我知道你很渴望。”
说着，他扭过沈清宴的脸指着落地窗外：“释放自己吧！霸总！”
沈清宴：？
没等沈清宴反应过来，林小诺一个弯腰背起沈清宴就跑。
“啊啊啊！放开我！”
沈清宴崩溃的呼喊响彻客厅。
纪茹和沈巍却是欣慰地露出笑容。
“老婆，咱儿子好像要疯啊。”
“疯点好啊，总比变根木头强。”
管家抽了抽嘴角，感觉这对夫妻也疯得不轻。
院子外，林小诺在林小棠的示意下放下了沈清宴。
林小棠从仓库里拿出水枪给他们一人一把背在身上。
“小诺，清闲的日子过久了难免懈怠，但我们要抱着居安思危的想法，今天开始我就要给你们进行特训！”
沈清宴一脸迷茫，但他知道肯定没好事，默默后退准备离开时被林小棠薅住了。
“哥哥，这里就你最弱鸡，刘叔家的小黑都比你能打。”
小黑是刘叔家的吉娃娃狗。
沈清宴眉头一皱，他再自闭也听得出，林小棠骂他狗都不如。
“今天我和小诺就舍命陪君子，陪你特训。”
林小棠拍了拍沈清宴的肩膀，大义凛然。
“小诺，你和哥哥一队，我去把刘叔的小黑带出来，咱们二对二。”
沈清宴：……
林小诺领命后，立刻拉着沈清宴躲到灌木丛后面：“哥哥，我掩护你！”
而这边林小棠带着小黑已经发起了进攻。
水枪的水透过灌木丛缝隙，呲了林小诺一身。
“不好！敌人太强了！哥哥我们要反击啊！”
林小诺就势往地上一滚，瞬间成了个泥娃娃。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小黑，上！”
林小棠指挥着小黑急速前进。
不管沈清宴怎么躲，身上还是湿透了。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除了洗澡，他根本不能忍受身上是湿的。
“我，我不玩了，我要换衣服。”
沈清宴努力地挤出一句话。
林小诺瞪大了眼睛：“哥哥，你背叛我！”
9
“汪汪汪！”
这边还没演完，小黑就要冲过来了，林小诺立刻拉着沈清宴一起在地上滚了一圈：“快找掩护！”
沈清宴也变成了泥娃娃。
吉娃娃嫌弃地看了一眼面前两个脏孩子，打了个喷嚏走了。
沈清宴：……
他刚才是不是被狗嫌弃了。
林小棠的攻击还在继续，沈清宴身上泥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高定的皮鞋眼看是废了。
“姐，冒犯了！”
林小诺突然捏起地上的泥就往林小棠身上丢。
看着自己身上绽开的泥花，林小棠笑得像地狱来的恶鬼。
林小诺哆哆嗦嗦地躲在沈清宴身后：“完了哥，我好像踩到核弹了。”
还没等沈清宴反应过来，一个硕大的泥球就飞过来，正中他的身上。
“啊啊啊啊！”
沈清宴最后一道防线破了。
林小诺就势递上自己刚团好的泥球递给沈清宴。
沈清宴此刻也没了洁癖，接过泥球就丢了回去。
一场泥巴大战正式开始。
等到沈家夫妻终于感慨完，甜蜜携手走到院子里散步的时候。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呆立当场。
院子里零零散散布满了泥巴，而他们的三个孩子就像被泥巴包了浆一般分不清谁是谁了。
“我赢了！”
最后一个泥球飞过视线，沈清宴背着水枪占领了高地。
纪茹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她兴奋地掐了一把沈巍：“我不是在做梦吧老公！清宴居然在打架！”
沈巍揉了揉被老婆掐疼的胳膊，龇牙咧嘴：“你没做梦掐我干嘛！”
管家默默抱起地上的小黑，无语地看着魔怔的沈家夫妻。
这哪是三个小孩。
这分明是三只比格……
在林小棠和林小诺这对魔鬼姐弟的魔鬼训练下，沈清宴时不时能蹦出几句话来。
为此沈家夫妇对林小棠姐弟更是爱不释手，甚至重温了一番当时初为人父母的喜悦。
沈清宴觉得自己要崩溃了，看着衣柜里原先清一色的黑白灰变成了各种五彩缤纷的颜色，甚至还有各种印花颜文字T恤。
“哥哥，咱们明天穿亲子装出去好嘛？”
沈清宴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林小棠就如野狗一般横冲直撞进来，手里还拿着刚到的快递包裹。
在沈清宴麻木的目光中，几件花哨的港风复古衬衣和花短裤毫不留情地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我不穿！”沈清宴捂着眼睛，试图逃避这个世界。
“不，你要穿。”林小棠残忍地扒拉开他的手，拿起一件红色的沙滩风衬衫就要往沈清宴身上套。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你不要搞特殊。”没一会儿，林小棠就拉着生无可恋的沈清宴站在穿衣镜前比画。
“诶？哥，姐你们自己玩不带我？我的呢！”林小诺上楼的时候就看见林小棠揽着沈清宴的肩膀，两人穿着一红一黄两件沙滩服，活像一盘番茄炒蛋。
林小诺摇着尾巴扑过去，硬生生挤在他俩中间。
“林小诺，你是不是又没洗澡？臭死了！”
林小棠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啊啊啊，没洗澡？”
沈清宴觉得自己也脏了。
纪茹上楼的时候就看到三个孩子打作一团，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刘叔，你看清宴现在多开心啊。”
管家抽了抽嘴角，夫人真是被泛滥的母爱蒙蔽了双眼，少爷看上去都快疯了。
10
一番闹腾过后，纪茹才上前打断几个孩子的玩闹。
她温柔地帮沈清宴拉好凌乱的衣服，从管家手里接过几张纸：“小棠，小诺，明天小长假就结束了，爸爸妈妈想让你们和哥哥一起上学。”
刚刚缓和了些许情绪的沈清宴突然身形一僵，排斥地挣脱开纪茹的手跑到自己的小工作台前，一边拼装模型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不去，不去学校。”
纪茹和沈巍一愣，连忙上前安慰沈清宴：“清宴不想和弟弟妹妹去学校吗？”
沈清宴手里动作不停，额头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水：“不去，都不去。”
这段时间沈清宴虽然可以表达自己的情绪了，但是也只是简短的几个字词，纪茹担忧地看着沈清宴。
她一直希望沈清宴可以融入正常孩子的环境，可不知道为什么，沈清宴反而对学校越发排斥。
“哥哥，我理解你。”林小诺突然上前拍了拍沈清宴的肩膀，一脸我懂你的模样。
沈清宴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林小诺。
林小诺叹了一口气：“像咱们这种学渣，不爱上学很正常，哥哥，你也期末考试三门加起来不到五十分吗？”
沈清宴还没反应，林小棠的毛栗子已经精准地落在林小诺的脑门上：“你还有脸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每天脑子空空的去，晚上脑子空空地回来的？”
林小棠一直知道，他们这样的孩子要翻身，只能靠一个好成绩考出去，偏偏林小诺不争气，干啥啥不行干饭最积极。
教训完林小诺，林小棠又把枪口对准沈清宴：“哥哥，你想做小学文凭都没有的霸总吗？难道以后签文件还要给你标注拼音？”
沈清宴：……
纪茹被林小棠的毒舌逗笑了，忍不住捏了捏她没什么肉的脸：“嗯，妈妈觉得小棠说得有道理。”
沈巍也因为这一打岔轻松了不少，拿着入学申请表递给林小棠：“小棠，小诺，你们愿意和哥哥一起去上学吗？”
林小棠看了看申请表，沈清宴上的是市内排名第一的公立学校，沈家夫妇为了帮助沈清宴重新融入正常社会，特地没有让他上私立学校，沈清宴虽然自闭但成绩一直稳居全校第一。
“你们先在预备班适应一下，等准备好了再转到和哥哥一个班级好吗？”纪茹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可惜张浩老师不在，不然还能让他直接把你们插进哥哥的班级。”
“清宴，明天和弟弟妹妹一起去学校好吗？他们刚转学可能会不适应，你是哥哥呢。”
纪茹温柔地摸了摸沈清宴的脑袋说道。
沈清宴的目光停留在林小棠和林小诺身上，轻轻点了点头。
纪茹喜出望外，忍不住抱着沈清宴亲了一口：“妈妈就知道我们清宴一定会好起来的。”
沈清宴没什么表情，但林小诺还是注意到他垂在腿边紧紧握着的用力到关节发白的手。
哥哥不对劲。
在预备班适应了几天以后，林小棠和林小诺顺利作为插班生进入了沈清宴的班级。林小棠虽然是个魔丸性格，但耐不住为人仗义，长得又漂亮，很快就吸引了一群迷妹迷弟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
而黏不到姐姐的林小诺只能千方百计见缝插针地骚扰天天坐在角落里的沈清宴。
11
“哥，反正咱们也读不进去书，不如去操场打球啊！”
林小诺拿着纪茹给他新买的篮球献宝似的跑到沈清宴身边，呲着颗大牙发出邀请。
沈清宴翻书的动作一顿，没给林小诺反应。
见他又无视自己，林小诺坏笑一声，趁沈清宴不备抽走了他的书：“课外书有什么好看的，生命在于运动，学渣更要有良好的体魄……”
林小诺声音越来越小，他拿着沈清宴的书颠来倒去地翻看，这好像是，英文原文的书……
不不不，肯定是沈清宴在装x，其实他也和自己一样二十八个字母都认不全。
刚想开口，林小诺又看见沈清宴桌上的成绩单。
全A。
！！
“哥哥……”林小诺突然眼泪汪汪的看着沈清宴。
沈清宴：？
林小诺嘴巴一瘪：“渣男！”
在沈清宴迷茫的眼神中，林小诺矫揉造作地嘤嘤嘤跑走了。
合着就他是个真学渣，亏他今天把自己的宝贝新篮球都贡献出来准备打开沈清宴的心扉。
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比起沈清宴的自闭症，他看上去好像才是家里最傻的那个。
林小诺委屈。
但不会委屈太久。
前两天自己听到妈妈说过几天就是哥哥生日，可惜生日那天她和爸爸要出差。
所以这几天他要好好陪陪哥哥才行。
这么想着，林小诺又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重了许多，他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准备回教室继续祸害沈清宴。
刚到教室，沈清宴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诶，我哥呢？”
他随手拉住一个同学问道。
“沈清宴啊？又被张老师叫到办公室了吧。”
同学看了一眼沈清宴的座位，看样子见怪不怪。
林小诺敏锐地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沈清宴平时就八竿子打不出个闷屁，去办公室干什么？
林小诺在孤儿院摸爬滚打多年平时最会察言观色，班主任张浩也不是什么会关爱学生心理健康的人。
这么想着想着林小诺决定去一趟办公室。
教师办公室的门上了锁，这让林小诺更加笃定了这个张浩有问题。
果然，门内传来张浩阴阳怪气的声音：“沈清宴，其实你原本不应该在我的班的，这里都是正常人，你这种人就应该去特殊教育学校。”
“成绩好又怎么样？还不是这辈子只能靠你爸妈。”
“我要是你啊，直接找个没人的地方跳了算了。”
“你这种人除了会投胎，一无是处！”
林小诺握着门把手，发出一声冷哼：
“啧，这种门锁不手拿把掐的吗？”
说着，林小诺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后撤，俯身，抬腿。
一声巨响之下，办公室的大门应声倒下。
眼前的画面让林小诺呼吸一窒——沈清宴站在张浩对面，张浩捏着他的脸强迫他抬头。
而张浩的另一只手已经高高地扬起。
“你奶奶个腿儿的，敢打我哥？！”
林小诺啐了一声，抡起手里的篮球就往张浩身上砸。
张浩猝不及防被球砸了个踉跄，等他站稳看清来人后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喝：“林小诺，你敢打老师？”
“我呸，就你这种渣滓也好意思自称老师？开后门进来的吧！”
林小诺跟着他姐打天下，也算战绩可查，比起和人唇枪舌剑，他更喜欢直接动手。
将沉默的沈清宴拉到身后，林小诺就冲了上去。
身高不够，脑袋来凑。
林小诺一个俯冲，目标精准。
办公室里回响着张浩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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