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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夜间浅粉护眼青春

第一章 免费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时闻野把他的小助理带回了家。

他贴心为她换鞋,放洗澡水。

路过我身边时,才堪堪想起我这个正牌妻子。

“知知最近梦魇严重,算命大师说需要阳气重的人来压一压,我让她住进来一段时间,你别那么小气。”

我早已麻木,不再做任何抵抗。

准备回屋睡觉。

男人拦在我身前。

“大师说你和知知八字相冲,不宜见面,你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时闻野不知道,这一走,我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1

不到半个小时,我收拾好行李。

走到门口时,时闻野突然叫住我。

“这些东西会克到知知,你一并带走。”

他边说着,边随意地扔到我脚边。

是我送给他的各种纪念日礼物,还有我们的婚纱照。

婚纱照很多,很大,破碎的玻璃碎片把我的小腿划伤了好几道伤口。

血顺着腿流在地板上。

时闻野依旧自顾地扔着,像是没看见般。

可我却明明在碎片炸起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把夏知知护在身后。

我自嘲地笑了笑,心中斑痕累累,已麻木到感觉不到疼痛。

“你的这些衣服留在这也会克到知知。”

都是我秋冬的衣服,再少,也有满满三个大箱子。

我一个人根本拿不了。

“那就扔了吧。”

时闻野手中一顿,眉头不悦皱起。

“姜蕴,现在不是你耍脾气的时候。”

“要扔,也是你自己扔。”

我点点头,

“知道了。”

“把地上的血迹和碎片收拾干净,要是伤到了知知,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完,男人转身温柔地将坐在沙发上的小姑娘抱起,回了房间。

我一人整理、收拾到凌晨两点。

偌大的房子里再没我一丝痕迹。

就像我在时闻野心中地位一样,轻轻划过,轻轻飘走。

“阿蕴,等知知好了,我就接你回来。”

时闻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房间,他懒散地靠在门上。

锁骨处的一抹红,显得更加放dàng不羁。

他一边处处留情,一边又给我温柔。

这么多年,我累了。

突然,房间内传来一阵痛苦呻yín声。

时闻野脸上一惊,赶忙回了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我和时闻野的世界,就此此隔开。

2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刚准备入睡,手机响个不听。

是时闻野。

他,后悔了?

“姜蕴,知知来月经了,限你二十分钟把卫生巾送过来。”

我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揉了揉眉心。

是我太傻,竟还对他心存妄想。

“我帮她点个外卖,可以吗。”

“外面的男人那么脏,怎么配碰知知的东西。姜蕴,你说话动动脑子。”

见我不说话,男人的怒气又重了几分,

“姜蕴,别忘了,你妹妹的高额疗养费是谁给你付的。”

是时闻野。

医院,高级病房,都是他帮我安排的。

那时候妹妹车祸重伤,我砸锅卖铁,甚至卖身也凑不出一半的手术费。

是时闻野帮了我。

他还说,

“阿蕴,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后,永远是你的底气。”

可如今,他为了别的女人威胁我。

凌晨两点,马路上空无一人。

我只好扫了个共享单车,祈祷能在暴风雨来临前送到目的地。

但上天也不想怜爱我。

十二级大风夹杂着暴雨,让我措手不及。

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胳膊,腿,蹭下去一大块皮。

而更为致命的是,小腹传来剧烈的绞痛,让我精神恍惚,随时都可能倒下。

但为了妹妹,我不能。

鲜血随着雨水消失在无尽的黑夜里。

两公里的路,我好像走了一个世纪。

到楼下的时候,东方既白。

我凭着记忆输入门锁密码,但响起的都是密码错误。

时闻野竟连密码都改了,改的还这么快。

我最后一丝意志消散,倒在了门口。

恍惚间,门开了。

时闻野不满地啧了一声,弯腰捡起我手中的袋子。

大门重重地关上。

而我是死是活,他毫不在意。

过了一会,门又开了。

我拿命买的卫生巾被扔了出来,散落了一地。

像我一样,成了没用的东西。

“总裁哥哥,不是知知故意不用的,实在是那个卫生巾太粗糙了,知知皮肤嫩,你也不是不知道。”

男人喉结滚动,眼眸中的yù huō欲喷薄而发。

“等我让公司特制一款卫生巾,专为你服务。”

话落,时闻野重重地吻上了眼前的小姑娘。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

“姜小姐,您终于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

小护士表情微变,

“您严重贫血,加上流产失血过多,所以昏迷了很久。”

流产?

我伸手摸了摸抚平的小腹,心中酸涩难捱。

我留不下时闻野,也留不住我们的孩子。

“我是怎么来的医院。”

“是时先生,他打的120。”

我手指微微颤抖,

“那他知道我,我的病情吗。”

小护士摇了摇头,

“时先生可是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人,怎么可能关心我们普通人。”

两行滚烫的热泪滑落。

是啊,时闻野是不会关心我这种普通人的。

当初我们是秘密结婚,没有任何的仪式。

即使后来记者采访。

他回复的也是,

“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

从始至终,他都没把我放在心上。

我早该知道的。

3

这时,电话响了。

是我上司。

“姜蕴,你的画展你下次再说吧,你先养好身体。”

我猛然从床上坐起。

“张总,医生说我下个周就能出院了,我办画展没问题的。”

“你也知道我为了这次画展付出多少,我的这点困难一点都算不了什么。”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姜蕴,我知道你能力很强,可是,有时候人脉才是关键啊,我也不瞒你了,这次是时总的意思。”

时总?

时闻野?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胡乱地擦去眼泪,紧忙又给时闻野拨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听。

可传来的却是一道道不堪入耳的声音。

“嗯…总裁哥哥这样不太好吧,姜姐姐会生气的。”

“让她听,也让她好好学学在床上怎么伺候男人,每次睡她就像睡木头一样,倒胃口。”

时闻野边说着,边加重了力道和速度。

夏知知也应他的意思,彻底放飞了自我。

我想挂断电话。

时闻野率先预判到我的想法,

“姜蕴,你敢挂电话,我就敢让你妹妹今天就死。”

我紧紧咬住嘴唇,血液的腥甜瞬间蔓延在我的口腔里。

可怎么也压不住心中的苦。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男人慵懒的声音响起,

“找我什么事。”

“为什么取消我的画展。”

时闻野知道画画是我的命。

当年我们也是因画结缘。

他说,我画画的样子能治愈他心中的伤口。

他要让我成为全世界最著名的画家。

时闻野一手拿着烟,一手搂着夏知知,云淡风轻道。

“知知也喜欢画画,我让她先练练手,有什么问题吗。”

可夏知知是金融出身,连画笔都不会握。

又怎么能办画展。

“闻野,你知道为了这次画展我准备了整整三年,我求你,能不能别取消我的画展。”

男人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求人,晚了。”

“前几天我给你发消息不回,我还以为你长骨气了,搞了半天,还是个贱种。”

“我前几天还在昏迷,我不知道你给我发了消息,不信你可以来医院问护士。”

我急切地想用一切来证明,根本顾不得为他口中的那些难听的话而难受。

“昏迷?”

“你通宵画画不会生病,给知知送个卫生巾就生病了,姜蕴,我已经给足你脸面帮你叫救护车了,再得寸进尺来恶心我,就是你的不对了。”

说完,电话挂断。

我再也控制不住,泪如雨下。

结婚五年,我遍体鳞伤,一无所有。

我哭着哭着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凌晨四点。

我再难以入睡,索性下楼出去透透气。

夏末清晨带着丝丝凉意,我坐在长椅上,出神。

突然,一件男士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我转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是时闻野的死对头,祁宋。

他朝我笑了笑,顺势坐在了我身边。

我有些不自在地打了声招呼。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你家时闻野呢。”

“他在忙。”

说着,我低下了头。

男人嗤笑一声,

“姜蕴,你撒谎的样子还是一点都没变。”

祁宋的语气像是我们认识了很久。

可今天,明明才是我们的第三次见面。

他见我不说话,也不恼,自顾自地说着。

“你别装了,时闻野最近都快把他的小助理宠上天了。”

“你真打算这么一辈子跟着他?”

我有些呆愣地看着祁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往后一靠,懒懒道,

“我给你钱摆脱祁宋,你给我打工怎么样。”

他弹了下我的额头,

“用你这个榆木脑袋好好想想,这可是个很划算的买卖。”

说完,长腿一收,准备离开。

我猛然惊醒,连忙叫住他。

“祁先生,你能不能先帮我请个离婚律师。”

4

出院这天,我准备去另一家私人医院看望妹妹。

突然收到了一条微信,

“姜姐姐,你看我在哪?”

是夏知知。

她竟去了医院。

和妹妹在一起!

照片里的她,一手比耶,一手放在妹妹的氧气管上。

我呼吸一紧,差点晕厥。

来不及思考太多,连忙打了辆车,朝医院奔去。

而这期间,我给时闻野打了无数电话,都石沉大海。

清晨的医院诡异的安静。

而妹妹的病房门口,却出奇的“热闹”。

此时我脑袋嗡嗡作响,双腿向灌了铅一般沉重。

医生看到我时,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我想杀光在场的每一个人。

“医生,我妹妹怎么了。”

“抱歉姜小姐,你妹妹肺纤维化严重,抢救无效身亡。”

我呆呆地转头看向盖上白布的床上。

又看向躲在时闻野怀里哭泣的夏知知。

我后知后觉,怒吼道,

“是你,是你杀了我妹妹!”

我发疯般朝她冲去。

可连她的衣服都没碰到,就被时闻野一脚踹倒在地。

“姜蕴!你发什么疯!”

“时闻野,你到底有心没心,夏知知她害死了我的妹妹啊。”

我的哭诉声如杜鹃啼血,响彻整个医院。

时闻野沉默了片刻,才漫不经心开口,

“知知年纪小,她不是故意的。”

“你妹妹长期昏迷,活着对她来说就是痛苦,这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着,他甩给我一张卡。

“这里是一千万,作为补偿,足够了。”

时闻野对上我双目猩红的双眼,眼眸中没有丝毫歉意。

“时闻野,我不会放过她的。”

“姜蕴,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拿着钱悄悄滚蛋,而不是手指掰大腿,不自量力。”

说完,时闻野搂着夏知知离开了。

留下我一个人的狼狈。

给妹妹办完火花后,我接到了李律师的电话。

对面欲言又止,开了三次口,才缓缓说道。

“姜小姐,非常抱歉,我这边查到您和时先生没有实质性的婚姻,也无法办理离婚手续。”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和时闻野的离婚证是假的?”

“…是。”

我自嘲地笑了笑。

结婚证都可以造假,还有什么能是真的呢。

不过这样也好,免去了很多麻烦。

这座城市,再没有什么我能留恋的了。

妹妹去世第七天,我给她办了个小小的丧葬仪式。她生前人缘很好,来了不少之前的同学。

他们还安慰我,让我好好地替自己,替妹妹活下去。

这是五年来,我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

时闻野的电话打了过来。

“姜蕴,你在知知办画展这天办葬礼是什么意思,你就非要和她过不去吗!”

“小姑娘现在哭的停不下来了,你过来给我道个歉,否则我…”

没等他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顺便拉黑删除。

办完葬礼后,我没过多停留。

直奔机场。

去A国,祁宋的总公司在那里。

飞机起飞前一秒,我收到来自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姜蕴,真长本事了,都敢拉黑我了,你有想过后果你能承担的起吗!”

“给你个赎罪的机会,下个周末跟我去参加个宴会,你知道张董一直很欣赏你的画,只要你能帮我谈下和他的合作,我便既往不咎,否则,等着离婚吧!”

我知道张董。

我还知道这次合作对时闻野至关重要。

只要合作谈成,时闻野的身价就会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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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5/8 0:49: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