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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恋爱第七年
和傅时亦恋爱七年，每次提到结婚，他都装傻。
直到那天，我刷到一条同城帖子。
【和实习生玩腻了，再去哄豪门女友结婚，完美。】
定位是我和傅时亦现在正在约会的餐厅。
我盯着屏幕，心脏漏了一拍。
下一秒，灯光暗下，傅时亦单膝跪地。
我那句我愿意还没出口。
就看到了新来实习生发来了一张照片。
她和傅时亦在浴室拥吻的照片。
紧接着她又发来语音，声音里带着雀跃和不安。
“曦光姐，我和我男朋友做到最后一步了，我现在有些害怕。”
“他应该不会辜负我的，对吗？”
1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傅时亦还跪在地上，举着戒指。
“曦光，嫁给我吧。”
我看着他。
目光落在他领口，一抹红色的口红印。
他来向我求婚之前，刚和林晓在一起。
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
我只觉得头晕目眩。
傅时亦见我没有说话，还在表演着他的深情人设。
“宋曦光，我们在一起七年，经历过无数风雨，我们是最合适的一对。”
“我请来了我们双方家人来见证我们幸福的一刻，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傅时亦，你和林晓的事我知道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哦，你说林晓？”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脸上没有一丝被揭穿的慌乱。
无所谓地笑了。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着你了。”
“曦光，我喜欢的人只有你，和她只是玩玩而已，像我这种身份的男人，谁在外面没有几个女人？”
“而且就我的身份地位，你在京市还找得到比我更好的男人吗？”
“宋曦光，你没有选择。”
我看着他，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傅时亦，你无耻！”
我猛地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我替我自己打的。”
“我喜欢了你七年。”
“可你做了什么？”
“我加班到凌晨，你在陪林晓喝酒。我外婆病重，你在给林晓过生日，我高烧四十度的时候，你在和林晓开房。”
我眼眶发酸，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攥紧掌心，一字一句道，“傅时亦，我们结束了。”
傅时亦满不在乎地摸了一下自己被我打的地方，笑着看向我身后。
凑到我耳边，小声道。
“曦光，这一巴掌我不怪你，但是你年纪也到了，你就算要任性，你考虑过你爸妈吗？”
我转身，身后传来脚步声。
“曦光！”
是我妈的声音。
“结束，结什么束，今晚不是时亦这孩子向你求婚吗？”
妈拉我袖子。
“曦光，你和时亦在一起七年，就算有什么误会，也可以好好解释解释的。”
“你不要闹脾气！”
“而且你和时亦分手了，影响了两家联姻，宋氏肯定会有不小影响的。”
爸爸走过来，“曦光，听你妈的，别闹了，成年人要以大局为重。”
傅时亦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得意。
一副全在他意料之中的模样。
“曦光，乖，接过戒指，我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们的订婚继续。”
他伸出手，戒指在掌心发亮。
他说得对。
七年前，我和傅时亦在一起之后。
我和傅时亦一起创立了公司，爸妈为了支持，用宋氏的资源给傅时亦铺路。
我更是为了他事业发展付出了无数时间和心血。
如果此刻，宋家和傅家联姻失败，对宋家打击会很大。
我站在原地。
浑身发冷。
手刚要伸出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曦光，我可以和你结婚。”
傅妄洲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目光沉静。
他走过来，挡在我和傅时亦之间。
目光死死地锁着我。
全场死寂。
傅时亦脸白了，“傅妄洲，你疯了！”
傅妄洲没理他，只看着我。
“宋曦光，你愿意吗？”
2
我僵在原地。
傅时亦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攥紧拳头，怒视着傅妄洲：“傅妄洲，你疯了，她是我女朋友！”
傅妄洲抬眸，目光冷冽，直面他的怒火。
“女朋友？七年了，你连承诺都吝啬，你所谓的求婚，不过是怕她知道你和林晓的事，和你分手！”
傅妄洲的一句话，就戳破了我和傅时亦之间摇摇欲坠的感情。
傅时亦沉默半晌，才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管。”
“她的事，我就管。”傅妄洲的语气，没有丝毫退让。
傅妄洲和傅时亦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气场相撞，空气里满是火药味。
爸妈站在原地没有行动。
比起傅氏亦，傅妄洲这个傅氏掌权人，从来都是爸妈更加心仪的对象。
傅时亦伸手想拉我的手腕，他脸上带了恳求：“宋曦光，别听他的，对你，我是真心的。”
他的指尖还没碰到我，傅妄洲突然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别碰她。”傅妄洲的声音，带着警告。
“傅妄洲，你别太过分！”傅时亦怒不可遏，抬手就要推他。
傅妄洲侧身躲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极重。
“傅时亦，适可而止。”他的目光冰冷，“既然出轨了，那就别让自己更难堪。”
傅时亦疼得皱眉，却挣不开他的手。
傅妄洲没再看他，转身看向我，语气瞬间柔和。
“宋曦光，跟我走，这里，和这个人，都不值得你停留。”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轻轻牵住我的手。
我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穿过议论的人群。
走出餐厅，冷风灌进领口。
傅妄洲的车停在门口，他拉开车门：“我送你。”
我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我靠在座椅上，浑身发软。
手机震个不停。
傅时亦消息一条接一条。
【曦光，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戒指我捡回来了，你想什么时候结婚，我们就立刻去领证。】
【傅妄洲就是嫉妒我，你别信他！】
我一条条看完。
然后拉黑了他。
车子停在我公寓楼下。
傅妄洲看着我：“上去吧，有事随时打我。”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接过，指尖碰到他的，微微发烫。
“谢谢。”
他点点头。没有多留。
车门关上，黑色迈巴赫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很久，才转身上楼。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曦光姐，是我，林晓。”
我手指收紧：“有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有女朋友……我也问过他和你之间事，他说是公司同事乱说的……”
“曦光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今晚会和你求婚……”
我打断她：“够了，犯错的是他，不是你。”
林晓沉默了。
半晌，她小声说：“曦光姐，他配不上你。”
我挂了电话。
电梯门打开。
我走进公寓。
门关上的瞬间，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眼泪终于流下来。
不是因为傅时亦。
是为了我自己。
那个傻傻等了七年的自己。
3
哭了一夜，醒来时，窗外天光大亮。
手机上有条未读消息。
陌生号码。
【早餐在门口，趁热吃。】
我打开门，门口放着一个保温袋。
里面是小笼包和豆浆。
还热着。
袋子里有张便签。
只有三个字：傅妄洲。
我捧着热豆浆，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又响了。
林晓的消息。
【曦光姐，时亦哥刚给我发消息了，他说昨晚是你缠着他，让他很烦。】
附了一张截图。
傅时亦：【宝贝别多想，她死缠烂打，我应付一下，等我处理好，我们就公开。】
半晌。
林晓的信息又发过来。
【曦光姐，对不起，我是真爱时亦哥，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盯着截图，没有回复。
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般，疼得厉害。
手机又响了，是公司助理。
“宋总，出事了！项目数据被泄露了！竞争对手提前发布了和我们一模一样的方案！”
我脑子嗡的一声，“我马上到公司。”
我换上衣服冲出门。
楼下，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那里。
傅妄洲靠在车门上。
他看了我一眼：“出事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拉开车门：“上车，路上说。”
我上了车。
车子驶向公司。
傅妄洲递过来一个平板：“数据泄露的事，我查到了。”
平板上，是一份邮件往来记录。
发件人：林晓。
收件人：竞争对手公司。
附件：项目方案。
我瞳孔收紧：“林晓？她怎么拿到数据的？”
傅妄洲看了我一眼：“傅时亦给的。他为了哄她开心，拿你的项目当礼物。”
我浑身发冷。
会议室里，所有高管都在。
我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一封匿名邮件。
发件时间，凌晨三点。
附件里，是竞争对手的漏洞证据，和完整的反击方案。
方案里的标注习惯，和傅妄洲的一模一样。
我抬头，看向窗，楼下，那辆黑色迈巴赫还没走。
手机震了一下，他的消息。
【危机解除，恭喜。】
我回复：【是你吗？】
他回：【是。】
【为什么帮我？】
他沉默了几秒：【因为我想，七年了，一直想。】
项目保住了，公司上下松了一口气。
刚到办公室，傅时亦就闯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我看着手机上林晓刚刚给我发来的消息。
【曦光姐，时亦哥说我帮他解决了大麻烦，他说项目数据是我帮他拿到的，他很感动。】
【他说等我实习结束就带我去见家长，曦光姐，我好开心。】
他冲过来把花往我怀里塞：“曦光，送你的。”
我没接，花掉在地上。
傅时亦愣了一下，弯腰去捡，又抬起头，脸上带着那种我以前最喜欢的笑。
“曦光，别生气了，我和林晓就是玩玩，我对她没感情。”
我看着他，这个笑和从前一模一样。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玩玩？你拿我的公司给她当礼物，叫玩玩？”
傅时亦脸色变了变：“我随口说的，曦光，我可以帮你把数据抢回来，一个电话的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盯着他：“傅时亦，那个项目我熬了多少个通宵？我跑了多少客户？”
他眨眼：“知道啊，你不是一直很厉害吗？你能解决的。”
4
能解决的。
七年了，我一直能解决，所以他不用操心。
我笑了：“傅时亦，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能自己扛？”
他愣了一下：“你不是一直挺强的吗？我喜欢你这样，不用我操心。”
不用我操心。
他不用操心，因为他从来没把我当回事。
我往后退了两步，脸色骤冷。
他冲上来拉住我。
力气很大，掐得我手腕生疼。
“我知道我错了！我们结婚，现在就去！”
他掏出户口本，往我手里塞。
他以为结婚就能解决一切？
我甩开他：“傅时亦，你疯了？你昨天还在林晓床上，今天就要和我结婚？”
他脸色一白：“我没在她床上！她发动态是开玩笑的！”
我盯着他：“开玩笑？傅时亦，你当我是傻子？”
他的表情变了。
突然笑了。
那种无辜的委屈的笑。
“曦光，你是不是听傅妄洲说什么了？他从小就爱管我，他就是见不得我好，你别信他。”
我看着他的表演。
想起以前每次他犯错，都用这种表情。
而我每次都信了。
“傅时亦，”我开口，“你右手的戒指呢？”
他愣住了，摸无名指，空的。
“戒指掉餐厅了，我还没找到……”
“放屁。”我盯着他，“那枚戒指在林晓的动态里，她在给污水拍照的时候，戒指就在泡沫里。”
傅时亦脸彻底白了。
“曦光，那是她偷拍的，戒指是我给她洗衣服时不小心掉的！”
我看着他。
突然想笑。
洗衣服？
七年，他连袜子都没洗过，却给林晓洗内裤？
我让人将他赶了出去。
他被赶走时，还在喊着，“曦光，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门关上时，林晓发来消息。
【曦光姐，时亦哥说他去找你摊牌了，他说要和你说清楚，他爱的是我。】
我盯着这行字。
摊牌。
说清楚爱的是她。
傅时亦，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接下来的日子，傅时亦开始了他的追妻火葬场。
包下整座商场的LED屏，循环播放我们的合照。
配文：【曦光，回来吧，我爱你。】
全城的人都在看。
傅时亦，每天送我九十九朵玫瑰，堆满公司前台。
每天早上中午晚上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有时带早餐，有时带奶茶，笑嘻嘻的。
“曦光，你爱喝的。”
“曦光，我们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火锅。”
公司里有人在传：“宋总是不是太狠了？七年感情说不要就不要？”
我听着这些，什么都没说。
手机每天收到林晓的消息。
【曦光姐，他今天又给我发消息了，说想你只是责任，爱的是我。】
【他给我买了包，说是补偿我受委屈，他真好。】
【他说等他处理好就和家里摊牌，娶我进门。】
我一直没回。
第七天，傅时亦带着傅家老太太来了公司。
老太太一进门就拉我手：“曦光啊，好孩子，时亦不懂事，我替他道歉，你看在我这张老脸上，原谅他这一次。”
傅时亦站在旁边，眼圈红红的。
“曦光，奶奶都来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们，“奶奶，您先回去，我和他的事，我自己处理。”
老太太叹气，拍拍我的手：“好孩子，七年了，不容易。”
他们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车离开。
手机又震了，傅妄洲的消息。
【需要帮忙吗？】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回：【傅时亦带老太太去公司的事，全城都知道了。】
我看着这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用帮忙，我自己能处理。】
他回：【好，有事随时找我。】
我看着这个好字，心里突然很安定。
第十八天。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走出公司大门，傅时亦不在。
我松了一口气。
林晓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曦光姐，他今晚在我这，他说终于不用去应付你了，好轻松，我们点了外卖，在看电影。】
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背景是林晓的出租屋。
傅时亦的手，右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我送的戒指。
我盯着这张照片，突然想吐。
手机再次响了一声。
傅妄洲的消息。
【回头。】
我转身。
傅妄洲站在公司大堂的阴影里，手里提着保温袋。
他走过来，把保温袋递给我。
“猜你没吃晚饭。”
我接过，袋子还是热的。
“你怎么来了？”
“路过。”
他撒谎。
他家在城东，公司在城西。
怎么路过？
我没拆穿。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我。
“上车吧，送你回去。”
我点头。
他转身往前走。
我跟在后面。
走到车边，他拉开车门。
我弯腰上车。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照过来。
一辆车猛地刹停在我们旁边。
车门推开，傅时亦冲下来。
他浑身发抖，眼睛血红，死死盯着我和傅妄洲。
盯着傅妄洲刚给我拉开车门的手。
“宋曦光！”
他吼得歇斯底里，“你他妈和他在干什么！”
傅妄洲上前一步，把我护在身后。
傅时亦冲过来，被傅妄洲抬手拦住。
他挣扎着，像疯了一样，“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曦光，你和我分手，是不是早就和他勾搭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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