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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免费
“这野男人是谁!”
“说!是不是你从勾栏院带回来的?”
我点头,“不是勾栏院,是……我也忘了是哪条巷子捡的。”
我那便宜侯爷爹气得胡子乱颤,抄起家法就要打。
“那天喝断片了,我看这瞎子长得标致,就没忍住。事后我留了一张祖传玉佩,算是嫖资。”
“混账!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正打着,门外侍卫惊恐地跪了一地。
“侯爷!北凉王带着十万黑甲军把府门拆了!说要讨个公道!”
我爹当场瘫了。
只见那个传闻中杀人如麻的疯批王爷,摩挲着缺角的破玉佩,对着我似笑非笑。
“沈小姐,本王的身子,就值一块破玉?”
1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个炮仗在天灵盖上炸开了。
完了,这次真的玩脱了。
我原本只是想找个没权没势的小白脸,演一出“始乱终弃”的戏码,好让太子那一家子恶心退婚。
谁能想到我随手一捞,竟然捞到了北凉王谢危这尊活阎王。
这人虽然是个瞎子,却是皇室最忌惮的疯狗,听说他杀人从来不用刀,一根琴弦就能把人的脑袋切下来当球踢。
我死死盯着他手里那块玉佩,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把里衣浸透了。
那哪里是什么祖传玉佩,那是我在这个道上混饭吃的赏金猎人令牌,背面刻着我的代号“红罗刹”,只要他手指稍微往后一摸,我就得当场掉脑袋。
我爹已经吓得跪在地上抖成了筛子,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只能拼命给我使眼色让我跪下求饶。
我当然想跪,但我腿软得根本动不了,只能硬着头皮看谢危一步步走近。
“怎么,沈小姐不记得本王了?”
谢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他明明蒙着白绫,可我总觉得那布条后面有双眼睛在死死盯着我的脖子,在算计着从哪里下刀比较快。
我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王爷说笑了,那晚……那晚是个误会,我喝多了,把您当成了……当成了……”
“当成了什么?”
谢危打断我,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要命的玉佩,指尖正好停在“红罗刹”那三个字的边缘,吓得我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当成了天仙下凡!”
我大吼一声,试图用彩虹屁掩盖我的心虚。
“王爷风姿绰约,即便是眼盲也挡不住您的绝代风华,小女子一时鬼迷心窍,这才……这才冒犯了您。”
旁边一直看戏的太子终于忍不住了,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走过来。
“皇叔,这沈离不知廉耻,竟然做出这种苟且之事,您千万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草包!”
谢危偏过头,似乎是在听太子说话,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侄儿这是在教本王做事?”
太子脸色一僵,刚想反驳,就见谢危突然抬手,指了指自己锁骨下方的一块暗红印记。
“沈小姐昨夜留下的印记还在,怎么,太子觉得本王是在碰瓷?”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块印记,脑子里飞快回想昨晚的细节。
昨晚我喝得烂醉,吐了他一身,那分明是我吐出来的酒渍没擦干净,怎么就成了吻痕?
这疯批是在睁眼说瞎话!
可我现在敢拆穿他吗?
我要是敢说那是呕吐物,估计下一秒我的脑袋就得搬家。
太子被这一招绝杀堵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甩袖就要走。
“既然皇叔执意如此,那这门婚事,孤退了便是!这种不知检点的女人,也就配给皇叔当个玩物!”
听到“退婚”两个字,我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虽然过程惊悚了点,但好歹目的达到了。
只要太子一走,我就找个机会死遁,天高皇帝远,这疯批王爷还能追杀我到天涯海角不成?
我正打着如意算盘,谢危却突然转过身,准确无误地朝我走了两步,那股子压迫感逼得我不得不往后退。
“沈小姐,本王既然被你毁了清白,这责任,你得负到底。”
我干笑两声,试图跟他打太极。
“王爷,强扭的瓜不甜,况且您身份尊贵,我这……”
“本王觉得甜就行。”
谢危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对我爹说道。
“侯爷,既然聘礼都下了,本王今晚就入赘,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我爹哪敢说个不字,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恨不得立刻把我打包送走。
“全凭王爷做主!全凭王爷做主!”
我绝望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把谢危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哪里是入赘,这分明是引狼入室!
谢危似乎听到了我心里的咒骂,微微侧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沈小姐,你的杀气吵到本王了。”
我浑身一僵,这瞎子的耳朵是属狗的吗?
当晚,谢危就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的闺房“听雪阁”,还让人把门窗都钉死了,美其名曰“防风”。
我看着坐在我床上慢条斯理擦拭琴弦的男人,心里盘算着是从窗户跳出去摔断腿划算,还是跟他拼个鱼死网破划算。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谢危突然拿出了一副银铃脚镣,随手扔在床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为了防止夫人再始乱终弃,戴上这个吧。”
我看着那副做工精致却透着股邪气的脚镣,心里那股子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谢危,你别欺人太甚!我虽然是个假千金,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谢危手上的动作一顿,白绫微微上扬,似乎是在笑。
“哦?假千金?”
他拿起那块玉佩,指腹在“红罗刹”三个字上狠狠碾过。
“那正好,本王娶的就是个假货。”
2
我被谢危强行套上了那副银铃脚镣。
这玩意儿看着轻巧,戴上去却像是长在了肉里,怎么抠都抠不下来,而且只要我心里一动杀机,或者离谢危超过十步远,这铃铛就会发出一种极其刺耳的声音,震得我脑仁生疼。
谢危管这叫“听心铃”,说是西域传来的邪物,能连通佩戴者的心脉。
我信他个鬼,这分明就是个高科技监控器!
“疼吗?”
谢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语气温柔得像是再问我饭菜合不合胃口。
我疼得冷汗直流,咬着牙不肯求饶。
“王爷真是好手段,对付一个弱女子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弱女子?”
谢危轻笑一声,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红罗刹若是弱女子,那这江湖上恐怕就没有强人了。”
我心里一惊,这疯批果然早就查清了我的底细。
既然撕破了脸,我也懒得装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抓起茶壶就往嘴里灌。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搞这些阴间玩意儿。”
谢危并没有因为我的无礼而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听着我喝水的声音。
“本王最近缺个药引,夫人的体质特殊,正合适。”
药引?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恐怖片里的情节,什么放血割肉、挖心掏肺,这变态该不会是想把我炖了吧?
“我从小泡药浴长大的,血里全是毒,你就不怕毒死你?”
我恶狠狠地威胁道,顺手把袖子里藏着的泻药抖进了他的茶杯里。
这点小动作做得极其隐蔽,就算是绝顶高手也不一定能发现,更何况他是个瞎子。
“夫人真是贴心,知道本王渴了。”
谢危端起那杯加了料的茶,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毫无预兆地递到了我嘴边。
“既然是夫人亲手调制的,自然要夫人先请。”
我看着那杯泛着诡异光泽的茶水,脸都绿了。
这瞎子的鼻子比狗还灵!
“我不渴,王爷自己喝吧。”
我偏过头想躲,谢危却突然出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喝。”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我被迫张开嘴,那杯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灌了下去,呛得我眼泪直流。
该死,这泻药是我特制的加强版,原本是给太子准备的,这下全报应在自己身上了。
还没等我发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有刺客!保护王爷!”
外面的侍卫大喊着,但听声音已经被突破了防线。
太子果然沉不住气,这就派人来杀jiān夫了。
我捂着开始翻江倒海的肚子,心里暗骂倒霉,这前有狼后有虎,今晚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王爷,你的仇家上门了,不去躲躲?”
我幸灾乐祸地看着谢危,巴不得借刀杀人,让他死在乱刀之下。
谢危却纹丝不动,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整理了一下衣袖。
“几只苍蝇而已,脏不了夫人的眼。”
话音刚落,房门被猛地踹开,几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刃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朝谢危砍去。
我缩在角落里,等着看这瞎子血溅当场。
然而下一秒,我看见了这辈子最惊悚的一幕。
谢危依旧坐在椅子上,只是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勾。
原本放在案几上的古琴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铮鸣,几根极细的琴弦如同活物一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几道银色的轨迹。
“噗!噗!噗!”
几声闷响过后,那几个黑衣人的动作瞬间定格,紧接着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线,鲜血喷涌而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谢危甚至连身子都没动一下,那身雪白的锦袍上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房间里瞬间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死一般的寂静。
谢危收回琴弦,手指轻轻抚过琴身,侧头对着缩在角落里的我,语气依旧温柔。
“夫人,戏好看吗?”
我浑身僵硬,肚子里的绞痛都被这恐怖的画面吓没了。
这哪里是盲人,这分明是瞎了眼的阎王爷!
我哆哆嗦嗦地爬起来,顾不上肚子疼,连滚带爬地跑到他身边,给他倒了一杯新茶,双手递过去。
“王爷神功盖世,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就给您倒水!”
谢危接过茶杯,并没有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本王眼盲,手却不抖,夫人若是再动什么歪心思,这琴弦下一次切的可就不是刺客的脖子了。”
我感觉脖子一凉,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我是贪财,但我更惜命,这种级别的怪物,根本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就在我以为今晚终于能消停一会儿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好了!大小姐!外面来了个女子,拿着侯府的信物,说是……说是真正的侯府千金!”
我手里的茶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完了,真千金找上门了,这下是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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