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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我和男友打了个赌，赌我们谁先追到教授。
他赢了。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可看着深情教授雨中告白、雪中送药、日渐消瘦……
我的心，为什么这么痛？
1
我是个富家女，家产百亿，但不学无术。
高考靠着特长加分，才上了这所省内985。
我的男友是个穷苦出生的小镇做题家。
追我的富二代很多，但我选了他。
无他，帅尔。
沐云峰183的个子，宽肩窄腰，剑眉凌厉。
皮肤白皙嫩滑，比我这个家里有美容院的大小姐还要好。
银色的细边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上，细碎的青丝下，眼波流转。
酷似爱豆，举手投足充满高知味，却又有邻家哥哥的亲和力。
全校女生无一不为之痴迷。
这样的人，我勾勾手指，就到手了。
无他，有钱。
2
教授看上去三十四岁，眼神却清澈得像个大学生。
“昭玥，你看这苏教授像不像给子？他捏粉笔的样子好娘。”
“哦？”
舍友的话引起了我的兴趣。
游戏挂机，打给管家，很快查到。
苏寒老师，结婚八年，育有一女，八岁。
算下来，是奉子成婚。
但这孩子吧，不跟他姓。
“那是跟她妈妈姓吗？”
我摇摇头：“也不是。”
舍友马薇薇惊呼出声：“那就是跟外面的男人生的啦？
怪不得！怪不得！”
“什么意思？”
“这苏老师一看那方面就不行，被戴绿帽子那是肯定的！”马薇薇说得言之凿凿，就像她亲身经历。
当晚，这事儿在院里传开了。
学校查谣言源头，马薇薇传的，她把我供出去了。
无所谓，我不在乎。
3
第二天，苏寒请我去办公室。
他人不在，沐云峰正在给他桌上的多肉浇水。
“喂，多肉浇太多水，会死。”我漫不经心地把玩手链。
这是我对沐云峰说的第一句话。
心想，无知的书呆子。
他的食指比在唇间：“嘘——那我才好给苏教授送新的呀。”
敢情，他班长的职位，就是这么来的。
我翻了个白眼：“苏老师呢？他喊我来。”
沐云峰恍然大悟：“你就是那个传苏教授坏话的带头人？看不出来啊。”
他突然靠近，上下打量我。
身上的穷酸气，让我很不适。
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嫌弃，我捂着口鼻，退后两步，转身要走：“老师不在，那我走了。”
却冷不丁被他攥住了手腕：“你做我女朋友，我就帮你跟教授说情，不给你记过。”
好好笑。
这小子，说他笨吧，他扫一眼，就看出我身上价值不菲。
说他聪明吧，他又看不出我根本不需要他的求情。
上学没意思，开除了更好。
可惜我爸不让。
但我确实被他气到了，他凭什么觉得他有资格拿捏我？
“是我传的，怎么了？
怎么实话还不让人说了呢？
苏老师就是个给子呀！
不信的话，你勾引他试试……”
林沐峰一惊，手里的水壶漏了水，湿了他的鞋。
像被人戳穿了心事。
我思索片刻：“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我们俩一起追苏老师，要是你先得手，我就做你的女朋友。
如果我得手的话……”
“没有如果！
你不能得手！”
他突然很深情地看着我：“你不许跟别的男人，只能跟我在一起！”
想笑。
喂，大哥，你不会觉得自己很霸总吧？
少看点言情小说吧，啊喂！
4
学校没给我处分。
王管家打来电话：“大小姐，诬陷你的那个女学生要不要开除？”
我转头看了眼马薇薇，她正对着镜子描眉。
我笑笑：“不必，明天就帮我申请不住校吧。”
“哦，对了，那个苏老师的女儿姓什么？”
“不记得了，等我翻阅资料……”
“不必了。”
随口问问，也不重要。
“你明天来接我的时候，把我的临期化妆品，过时包包、衣服、鞋子……都带来。”
“大小姐，那家里的车可能都装不下。”
我眯眼看着马薇薇，肚子里酝酿着坏主意，提高了声线：“开卡车。”
“大小姐，家里没有卡车。”
“那你看我像卡车吗！”
让人生气。
我林家的管家，不能说不能！
从小我看着他长大，如今他40岁了。
都说了要健身了，不听。
搬不动了吧！
“喂，爸，再给我安排十个佣人，男的。
要年轻的，身强力壮的。”
“不。”我爸在大洋彼岸，一字否决了我。
然后就挂了。
他担心我早恋，所以家里除了管家一个男人，其他佣人全是女性，就连保镖也是。
管家为什么能存活？
因为他是给子。
常青藤的博士，心甘情愿给我做保姆，一做就是十八年。
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
你猜为什么？
5
超长卡车开进校门的时候。
同学们都以为学校要建什么新项目。
唯独马薇薇，光明正大地窃窃私语：
“明明穷酸，还那么爱装。”
“我昨天听说她爸要开卡车来。”
“被她骂了。结果没拦住，还是来了，笑死了！”
我故意提高嗓门：“开卡车怎么就穷酸了？我看背假货才是真穷酸！”
“你胡说什么！你背的才是假货！”她急了。
我漫不经心地转头过去：“我说你了吗？”
更急了。
脸都气红了。
我憋笑。
卡车停在宿舍楼下。
后箱上盖着深绿色的雨布，堆得跟小山似的。
我亲自踩着凳子，上去解绳子。
“我给大家带了礼物，见着有份，大家有序排队哦。”
“笑死了，你打算给大家发什么土特产呀？该不会是一车烂橘子吧！”
马薇薇带了头，就有人附和：“是啊，笑死了，还要我们排队。”
我没说话。
橘子怎么了？橘子那么好吃。
她们也配嫌弃？
“马桶……学，那你是不是不要呀？”我扭头笑眯眯地看着马薇薇。
她双手抱拳，拖着她的小跟班正欲离开：“是啊，谁想要你的礼物，土包子！”
她都没听出我骂她。
我憋着的时候，一个清冷低醇的声音划破长空，直击人群。
“我想要！”
沐云峰一出现，全场惊呼。
“是校草诶！”
“快看！太帅了吧！快拍快拍！”
马薇薇倒也不走了，转身驻足看帅哥。
我冲沐云峰微微勾唇。
都不用勾手指，他就站到了我身旁。
美其名曰：“我作为班长，应该帮林同学发放特产，有需要的同学在这儿排队，外院的也欢迎。”
女同学刷啦啦排起了长队。
这架势，不逊追星。
现场在他一声声清冽的声线里，秩序井然。
甚至人群里不乏男同学，就这架势，恐怕苏老师也吃不消。
马薇薇也悄咪咪排在了队伍里。
“呵，为了班长，就忍忍她的臭橘子吧！大不了领完了扔掉！”
6
沐云峰费力掀开油布的那一刻，眼底精光尽显。
他是第一个看到满车奢侈品的人。
东西无序散落一地，像菜市场里的烂鱼。
看到的同学惊呼：“不会吧！是奢侈品！”
“V家的春季限定，J家的水晶高跟鞋，还有A家要配货的包包……”
“这些该不会都是真的吧！”
“林同学，这些你真要送我们？
……
我还没说话，马桶学（故意打错的，怎么着）说话了：“这肯定是假的啊！”
“你们这就当真了？谁家能有这么多高定啊！”
“还以为是辛辛苦苦卖橘子的农民，没想到是搞假冒伪劣的二手商！”
我笑她：“到底是假冒还是二手呀？你不会因为没见过，分不清吧？”
“你！
你别笑了！
假冒是奸商，二手是虚荣！
反正你们家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你说得对。”我冲她点头：“那……你是不是不要？”
她说不出话来。
看得出，她很想要。
毕竟她身上此时背的假货，都花了五百大洋。
昨晚吵着男朋友转了520，不就为了买这个。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不要啦？”
“其他同学每人可以领三样哦，随便挑！”
马薇薇气得跺脚，甩脸子大喊：“我去告老师！”
幼稚。
7
当晚，学校论坛前十页都是在鉴货。
无一假货。
当时在场的，人均收获价值五万大洋的奢侈品。
除了马薇薇。
听说她在宿舍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其他舍友一人分她一样，结果被人孤立了。
接着又在论坛上喷我，被千人追骂。
躲在宿舍，不敢出门。
可怜的是，还没人给她带饭。
一点外卖，就被人偷。
一个礼拜，瘦了一圈。
真好玩。
更好玩的是，苏寒老师。
他不上网，道听途说沐云峰喜欢吃橘子。
便买了一箱橘子，一个个剥了皮，仔仔细细撕掉了白瓤，用精美的塑料盒装着，放在办公桌上那盆多肉旁。
附纸条：“多谢锋同学帮忙浇水，这是谢礼。
补点维C，对皮肤好。
我希望你身体和生活，都更好。”
锋同学？
这么亲密了？
不愧是你啊，沐云锋。
他拿纸条给我炫耀的时候，我正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享受断舍离给我带来的平静感。
看都没看他一眼。
“昭玥，你要不要吃橘子，我尝了一个，可甜了。”
我眯眼看他，佯装担忧：“你就不怕里面有什么东西？”
“啊？”沐云锋吓得盘子都掉了。
我才悠悠起身：“这里面可都是苏老师对你的心意，你竟然扔在地上，你真是让人苏寒啊……”
苏老师，笑话很冷。
毕竟，你不配我的尊重。
有妻女，就算被戴了绿帽子。
好歹先离婚，再来对男学生献殷勤。
不像我家那个傻管家。
十八年了，单身，且单思，手都没摸到。
哎，我爸坏事实在做得太多了。
我还是得替他赎罪，散散家财。
“来人！跟我去太古里！扫街！”
“记得开卡车！”
8
苏寒和沐云锋在一起了。
我也和沐云锋在一起了。
管家急了。
“大小姐，您别玩了，老爷是不会同意您和那小子在一起的！”
“没关系，我同意你和我爸在一起。”
管家满脸问号，当场死机。
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和沐云锋去约会了。
“玥玥，我知道每个女孩都有一个公主梦，所以我省吃俭用，花了半个月的生活费，买了两张迪士尼的早鸟票，就想给你一个surprise！”
本小姐英语不好，原来surprise是惊吓的意思啊。
我去了，拍了合照，还发了朋友圈。
仅对两人可见。
不过现在的迪士尼蛮有意思的。
我记得以前来的时候，除了管家、二十个佣人和工作人员，没有一个外人。
现在不同了，人山人海，真热闹！
八岁那年，王管家告诉我，爸爸今年会回国给我过生日。
我抱着爸爸的视频电话录像，看了又看。
生怕他回来的时候，认不出他。
可凌晨的钟声响起，迪士尼的炫彩烟花绽满整个天空，我的眼里却没有色彩。
只有泪光。
爸爸没回来。
“大小姐，烟花好看吗？”
“不好看！”我哭着跑开，躲进去城堡里。
遇到一个和我一样抱头痛哭的大姐姐。
小小的我，突然就止住了泪。
冥冥之中，莫名有一种使命感。
我走过去，用小小的手，摸了摸她的头。
“姐姐，你爸爸也没回来给你过生日吗？”
“他不是我爸爸。”
她哭得更狠了。
我好像说错话了。
我也哭。
两个人“哇呜哇呜”哭了半天。
最后是她抱着哭睡着的我，走了出去。
她被允许守在我的床前。
醒来后，她告诉我：“小妹妹，我们真是有缘，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所以看到你的庆生烟花，听到生日歌，才会忍不住想起爸爸。
小时候，我爸爸也会给我放烟花，唱生日歌……
我不知道你爸爸没能赶回来，对不起……
但至少，小妹妹，你还有爸爸，他就想在外面打拼的国王。只有这样，才能给小公主南瓜车，公主裙呀！”
小孩子就是好哄。
她突然给我变出了白雪公主的套裙，还找了七个比我还高的小朋友，给我当小矮人。
我就笑了。
扑进了王管家的怀里。
“我不要爸爸了！我要嫁给王管家！”
吓得王管家，连夜打了辞职报告，飞到国外负荆请罪。
又连轴转被我爸流放回来，照顾我。
笑。
哦，对了，那个姐姐我还记得，好像是姓……吕。
她哭，是因为发现自己不是爸爸亲生的。
好可怜。
9
烟花依旧绽放。
我依旧没有兴致，只低头不断刷新朋友圈界面。
那两个人，好像都没看到。
我不死心。
在沐云锋把嘴凑过来的时候，借位拍下一张烟花下的亲吻照片。
然后给了他一巴掌。
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文：愿你我的爱情，如此绚烂，比之恒久。
Yue，想吐。
“你发的什么？为什么我看不到？”沐云锋把视线在他和我的手机界面流转。
我锁屏：“不关你事。”
“没事的话，我回去了。”
“昭玥！”
他又对我动手动脚，很烦。
我甩开他的手，郑重其事地盯着他：“沐云锋，我是答应做你女朋友是没错，但不代表我要无条件配合你。”
“你看看你吃的、用的、穿的，难不成还要我给你付钱？”
“你说这门票花了你半个月的生活费，都不及我家狗的一顿零食！难不成还要我感激你？”
“我走了，没意思，分手吧！”
我说完，没多余给他一个眼神。
本来就是为了气我爸。
谁知道最近钱花了，刚刚照片发了，我爸竟然连个电话都不打来。
气死我了。
明天就去捐一个亿！
看他急不急！
我想着要删除我爸微信，但手指还是不停地在刷新朋友圈。
直到收到一条消息：
【你们在哪个位置？】
来自苏寒。
他要求和我共享实时位置。
我拒绝了。
他又说：【我就在这边，人太多，看不到你们。】
哦？苏老师竟然亲自到这儿来找沐云锋了。
有意思。
我回：【就在玲娜贝儿旁边。】
刚刚我把沐云锋丢那儿了。
然后我偷偷躲在了不远处的树后，等待苏老师的出现。
10
他来了，他来了。
他穿着呢绒的风衣，踏着锃亮的皮鞋，就来了。
突然起风了。
雪落了下来。
化在苏老师的发梢，闪着银光。
他这个年纪，应该早就有白头发了吧。
我看到苏老师把自己的围巾摘了下来，围在沐云锋的脖子上。
才绕过一圈。
沐云锋就生气地把围巾摘下来，扔到地上，还踩了两脚。
“谁要你的臭东西！”
“谁让你过来的！”
“我让你买尊享客卡你为什么不买？是舍不得给我花钱吗？现在才过来又有什么用！”
“我一个人在这里，和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什么都没玩到！”
“……”
啧啧啧，沐云锋还以为苏老师啥都不知道呢。
我等着看好戏，等着看他被苏老师打脸。
结果，只看到苏老师一遍遍从地上捡起围巾，围到他脖子上。
一圈一圈，不厌其烦。
“下雪了，别冻着。”
“回家吧，橘子给你剥好了。放在你公寓里了。”
“我明天会很忙，不一定有时间给你送早饭。”
“我买了些食材，开车送你，放你冰箱，我备好餐，明早你热着吃。”
我的天！
苏老师虽然是个渣男，但是对沐云锋真好。
我听着鼻尖都酸了。
转身对刚赶来的王管家说：“你学学。”
王管家捂着了我的嘴：“你小声点。”
我俩躲在树后，继续偷看。
雪越下越大。
王管家用带来的羽绒服盖在了我头上。
苏老师把自己的厚风衣披在了沐云锋身上。
沐云锋还在扯。
“我不要！我想过了，我们俩还是不合适。上次你让我买那个，被……我妈看到了。”
我震惊，原来我是他妈？
其实我当时一点都不在意。
门外就有我的便衣保镖，他不能强迫我。
但我还是借此发作了，说他满脑污秽，刚和我在一起就想着那种男女之事。
想来，沐云锋当真了。
现在正对苏老师撒气呢。
“喂，他们玩这么刺激的吗？”我用手肘戳了戳王管家。
见他没反应，转头却发现，他早已红了眼眶。
“我爸不会也让你买过那个吧！”
我吃了一记爆栗。
哦。
继续看戏。
我才转个头，两个人就抱在了一起。
雪越下越大，苏寒用他178的身子，完完全全把183的沐云锋包裹住。
两人一步一个脚印，回家。
“路有点滑，我牵着你走。”
“怎么哭了呢？像个孩子似的。你哭，我心疼。”
“你知道我刚刚找不到你，有多担心吗？”
“找到你了，我就踏实了。”
沐云锋则是低着头，嘴里一个劲地嘟囔着：“为什么，为什么……”
我还没看够戏，拉着王管家，继续跟踪他们。
冷不丁差点滑倒。
苏老师被动静吸引。
他侧过头，与我目光相接。
对视两秒。
却见他对我笑笑，冲我比了个“嘘”。
苏老师啊，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为什么还是这么包庇他？
11
沐云锋发烧了。
我也不想知道的。
主要是，他借用我的电脑，忘了退出微信。
我看到苏老师小号发来的消息，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实在是不舍得退出。
寒锋沐雪：【明天的早饭，我给你放白色盒子里了，中午是蓝色的，晚上我应该能赶过来。】
【你记得吃药，桌上的布洛芬，你醒来吃一粒，然后量体温，告诉我。晚上我再看看，你要不要再吃一粒。】
【今天就不给你煮咖啡了，你喝点姜茶。我煮了两升，装了十杯，每次用微波炉热两分钟就好。】
【家里暖气不要关，就是要冒冒汗的，我明天洗被子。】
【学校帮你请了三天假，放心休息吧。】
【晚上，等我回家。】
每句话都配了一张图。
把沐云锋当小孩一样照顾。
我指着屏幕，笑道：“王管家，有人要抢你工作，我看这苏老师，照顾人比你更在行。”
“行，你让他接替我。”
我愣住。
“什么意思？王管家，你不要我啦！”
“你爸要回来了。”
我沉默了，说不清是难过还是惊喜。
我爸已经好些年没有回国了，我怀疑他在外面都有新家庭了。
他不要我，更不可能要王管家。
我能理解王管家。
但我也没法说出让他走的话。
心好痛。
“你不想见到我爸的话，就搬到隔壁做老王，等他走了你再回来。”
他没说话，我只好岔开话题：“你快看沐云锋，他给苏老师回话了。”
疯：【你别来了，我找人换锁。】
【不想再被人说了。】
寒锋沐雪：【怎么了？是不是被同学看到了？我去和他们解释，作为导师，你生病了，我送你回家只是表达关心。】
对面正在输入……
良久，才发来一句：【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作为朋友关心不行吗？】
【你看，外面雪很大了，我在窗台上堆了个多肉。】
【你送我的那盆死了，这个还你，可爱吗？】
……
苏老师一直在发送消息，沐云锋都没有回。
但我收到了他的消息：【玥玥，求求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
【我虽然现在没钱，但我肯定能保研，我还能直博！】
【以后，我挣的钱都给你，好不好？】
【求求你不要跟我分手。】
【我做了减脂餐，你最近不是减肥吗？我现在过去送给你好不好？】
……
我不想回复他。
我猜，和他不想回复苏老师的理由一样。
电脑还在叮叮作响，王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旁边。
他看着屏幕上苏老师的神情表白，眼眶微红。
手里端着我1907年白雪香槟，拿瓶直接吹。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疯啦？这酒30万美金！”
我夺下来，又被他抢过去。
“这是你爸送我的。”
我愣住了。
抬头望向整墙的红酒架。
确实，我不喝酒，家里却有酒窖。
我原本以为只是我爸的收藏，没想到竟然是……
“这不会是你俩的定情信物吧？”我瞪大眼睛，我要有后爸了？
“是他欠我的。”
酒不醉人人自醉。
王管家眼眶越来越红。
他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
苏老师不停地发消息，甚至一边开车，一边往回赶。
因为他从家里的监控，看到沐云锋离家了。
【云峰，你别出门，外面大雪，你高烧40度，你要去哪儿？】
【你回我话，接电话，好不好？】
【别让我担心。】
【你告诉我你要去哪儿，等我回来，送你好不好？】
【我马上就到家了，我开得很快，还闯了红灯。】
【五分钟就到，等等我。】
【告诉我你去哪儿，好不好？】
12
听到门铃声，我就知道沐云锋来我这儿了。
我打算装死。
王管家竟然冲过去开了门。
我赶紧追过去。
只看到沐云锋被一拳挥倒。
他捂着脸，跌坐在地上：“你有病吧！”
旁边是洒了一地的健康餐。
那是苏老师给他准备的。
“我告诉你，你再辜负别人真心，我扔你到海里喂鲨鱼！”王管家揪着沐云锋的衣领。
把他拎起，悬在半空。
眼眶发红，恶狠狠地瞪着他。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温柔的王叔发火。
“叔，你要不……先放他下来？”
没我劝架，也被误伤了。
“大小姐，你做什么我都不管。这个男人，你必须跟他分手！”
“额……”
我也没打算真和他在一起啊。
“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苏老师啊？”我弱弱一问。
然后看了眼王叔青筋暴起的额角。
得，多余一问。
“听到没有，我爸不喜欢你，让你滚！”我冲沐云锋说：“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和骚扰！”
“你爸？他不是你管家吗？”
“我后爸！”
我拽着王叔进门。
死死关上门，把沐云锋丢在雪中凌乱。
有一说一，我心里其实有点担心他死在我家门口。
毕竟，他高烧呢。
于是就偷偷在监控里看他有没有走。
他崩溃地捶了好久的门。
捶着捶着好像没有力气了，就又滑坐到地上，狠狠捶地。
我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我静音了，我不想听。
正打算喊保安，一个鬓角微白的男人出现在监控里。
分不清那是雪，还是白发。
看到沐云锋，他加快脚步，跑了两步，被积雪滑倒。
顾不上多余，还没站稳，就又跌跌撞撞朝这边走过来。
我默默点开静音键。
“沐云锋，你疯了吗！你不要命了吗！”
“我没疯……是她不要我了……”
苏老师又把衣服脱下来给他，自己穿了件宽松的毛衣。
“你还有我啊。”
“我有你有什么用！”沐云锋甩开苏寒扶他的手：“你能给我什么？”
“论文加名？通讯录加名？直博？”
“围巾？衣服？”他扯着嗓子越喊越大声：“还是这些破吃的！”
“这些有什么用啊！”他踢了两脚地上的饭盒。
苏寒愣住了。
“我能给你……”
我的全部。
苏寒没说出来，我读懂了唇语。
可惜，沐云锋不懂。
他更不在乎。
“那你离婚啊！你能离婚吗？”
苏寒愣了好久。
才微微说道：“不能。”
“除了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但我可以跟你解释。”
“沈燕是我的发妻，但……”
他话还没说完，沐云锋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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