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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我本该是权倾天下的固伦公主。
五岁那年,国破家亡。
宫里老奴带我出逃,改名珍珠。
街坊邻里人人轻视我:
“不过女儿身,还想学男人经商?”
可我偏成为了他们遥不可及的珍珠富商。
老奴劝我不要介入宫廷,但我偏不。
我周旋于侯府与太子之间。
镇北侯蔑视我:“小小珍珠商,不要肖想主母位置。”
太子权衡我:“本宫最多只能许你良娣。”
他们不知,我肖想的从来不是为人妻妾,而是这天下。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强者恒强!
1
我原是楚国公主,楚汐珩。
生于黄昏,为汐,珩字是父皇所取。
父皇将我抱在手中:
“世人皆所言,君子如珩。”
“可朕觉得,朕的女儿也如这珩玉般,光彩夺目,珍贵无双。”
父皇膝下没有男嗣,我是唯一的女儿。
纵使朝臣屡谏无嗣之患,但父皇从不理会。
他一生挚爱母后,不愿让她再受生育之苦。
母后总是笑着告诉我:
“自古帝王多薄情,可你父皇有情有义。”
“何其有幸,母后遇到了你父皇。”
“希望小珍珠也能遇到爱你一生一世的良人。”
珩字有珍珠美玉之称,所以母后私底下喊我小珍珠,意味掌上明珠。
我不懂母后口中的真情,却十分向往。
五岁生辰宴那日,父皇赐我封号“固伦”,尊荣无双。
我本以为这样的幸福会永远持续下去。
然而喜庆未散,敌国铁蹄已踏破宫门。
顷刻间,横尸遍野,血染山河。
父皇母后护我逃至内殿,却终被围困。
屏风之后,我眼睁睁见敌军的弯刀划过父皇颈间。
血溅在我脸上,我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有几滴泪,落在我脸上,是母后的。
我差点失声大哭,母后捂住了我的嘴。
“小珍珠,只看这一次。”
她忽然从平日里的温柔幸福,变成了向死而生的冷静。
“记住,你活着,楚国便不灭。”
父皇傲骨铮铮,临死之际,也要挥剑取敌军的性命。
他向后踉跄了两下,将眼神望向了屏风后的母后。
似是在说:“对不起。”
母后见此场景,眼眶红到失明。
很快,她对我身边的老奴下令:
“带公主走!”
“不,娘娘,老臣誓死保卫您和公主的安危!”
下一秒,母后将我推向老奴,转身冲向殿中,抱住了父皇尚未倒下的身躯。
敌军见我母后美色,哄笑四起,污言如刃:
“楚国皇后的滋味,想必是相当销hún了!”
“先别管那皇帝,把这女人带走,充作军妓!”
老奴强拖我进暗道。
可外面那些撕心裂肺的淫靡之声,我永生无法释怀。
后来得知,母后抱着我父皇的骨灰,失魂落魄地来到了他们初见之地,殉情了。
为求父皇全尸,她献出了自己的皮囊。
2
老奴带我出逃后,长居海边,改名珍珠。
我每见黄昏潮涨,便想起我名字的由来。
国恨家仇,我不会忘。
终有一日,我会以固伦公主之名夺这天下!
长居海边,多年后。
年仅十五刚及笄的我,已经成了人们望尘莫及,富甲一方的珍珠商。
起初街坊邻里人人对我轻视:
“一介女儿身,还想学男人经商?”
他们好奇,一个孤苦的老者,带着一个清贵的女孩,他们究竟从哪里来?
由于美貌,我没少被周围污言秽语:
“听说这女孩好像是死囚的女儿。”
“不是吧,好像是妓女的孩子。”
“没准是老头养的童养媳,啧啧。”
“出身污秽,长大了哪个男人会要?”
“可这女孩幼年就有此等绝色,长大定是祸水。”
我从没惧过那些污言秽语。
粗汉嘲笑我经商,我便怼回去:
“我记得你家是产盐矿的?一个男儿身经商,学不会怎么把盐卖出去,却学会了女人的闲话。我看你是家里盐吃太多,咸得发慌!”
“我偏要学男人经商,你又能怎?”
“看你这一脸汗,我劝你还是趁这机会,多出去晒晒脸吧!”
“多晒出点盐面来,毕竟你家里没有——”
他被我说得颜面尽失,瞬间暴怒:
“cào你妈的小娘们,敢这么说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刚想出手,忽一阵风扫过。
转眼间,我被少年抱在了怀里。
而那凶神恶煞的男人,瞬间被少年打出数里远,倒地不起。
我抬头望他,少年眉宇优越,身姿凛冽出尘。
他护我在怀,低声问候了我句:
“没事吧,不要怕。”
我摇摇头道:“没事,听潮哥哥。”
云听潮,是老奴的儿子。
他武功出神入化,行踪神秘,神龙见尾不见首。
小时候,他总能在我情绪失落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
尽管长大后,我见他的次数愈来愈少。
可每当遇到危险,他从未缺席。
我有预感,他一直在暗中关注我。
“听潮哥哥,我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
这些年,老奴一直带着我东躲西藏。
但这一阵子我确实锋芒过盛。
云听潮摸了摸我的头:“沧海遗珠是掩盖不了它的光芒的。锋芒毕露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害你无法露出光芒的人。”
“你只管骂,我会兜底。”
云听潮的话实在令我安心,他像哥哥一样待我极好,我对他总是不自觉产生依赖。
但父皇时常教诲我,不能依赖于他人,要学会靠自己强大。
那时我年纪尚小,他总是深入浅出地将身边的故事,有声绘色地告诉我。
父皇教我军事兵法,财政学说,我都学得很好。
唯独没有学武天赋。
靠着父皇教我的才能,我在商场所向无敌。
这几年,老奴一家的生计全要靠我维持。
我撬开海边第一只青黑色蚌壳时,认出了里面的珍珠。
南海贡品里,这种色彩叫作霞光,是顶级珍品。
生活在海边的渔民只会打捞海蟹,见多识少,识不得稀世珍宝。
我将这些珍珠制成了一条产业链。
不久后便成了独甲一方的珍珠商,垄断了所有珍珠产业,狠狠打脸了那群曾经看不起我的人。
“珍珠小姐,这批货源,能不能卖给我……”
如今他们朝我要货源,还要看我脸色。
可我的目光,从来不是这些市井小巷。
而是,那座皇城。
3
几日后,贸易商会。
不少富甲皇商前来交易。
人们纷纷前来询问我这批异色珍珠的货源。
“这珠子怎么是金色的?”
“尤其那颗深蓝色的,彩光四射,实属罕见!”
我借机卖弄:“这金珠,是经我特殊培育的异色品种,特定水温下经年累月,才能沉积出金光色泽。对光转动时,有极细的金晕过渡。”
“这种蓝灰底泛银光,叫作夜潮。”
“它必须在黑色矿粒的海床生长,珠层达百层,近看有极细微的海浪纹理。”
我话未说完,四周忽然安静。
我抬头,眼见一位气质显赫的男人走来:
“姑娘解说甚好,这批货源,本侯要了,出个价吧!”
本侯?
我猜出了他的身份。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暗暗打量他,男人相貌生得极为俊朗,眉宇间却带着风霜煞气。
他身型高大壮硕,不似宫里那些白面小生,看得出是实打实的武将出身。
我有意激他,缓缓报数:
“九万金铢,不议价。”
“且,只收东海独产的珊瑚银付兑。”
我话音刚落,他的随从便对我怒喝:
“大胆刁民,竟敢口出狂言!你可知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大人是谁吗?那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镇北侯,夜骏尘!”
我无惧那随从的怒喝,轻描淡写道:
“可我小人物不知者无畏,情有可原。”
随后我厉眼话锋一转:
“但你个下人竟敢直呼主子的名讳,我是大胆刁民,你岂不是大逆不道?”
那随从被我说得脸色煞白,慌慌张张地看了他身边的夜骏尘。
“侯爷,小的……”
夜骏尘挥手,示意他下去。
他抬眼看我,眸色讳莫暗深:
“姑娘好大的口气,凭什么?”
我直对他锐利的目光,恣意矜傲地阐述:
“凭我这批异色珠源,世间仅我独有,乃无价之宝,金银难斗量,珠层更是达四百零九层,侯爷既识货,当知这不是巧合一词能敷衍的。”
气氛沉默片刻,有微风穿堂而过,吹得他袍角微动。
他唇角微扬,忽然朝我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对着我的双眼扬言道:
“珠子我要了。但价钱,得换个方式谈。”
他看我的眼神,像极了紧盯猎物的目光。
我已识破他的真正意图,顺着他的意道:
“侯爷既爱珠,可知辨珠如识人?真正内敛的光华,非得侯爷亲手破开这蚌壳,方见真章。”
因为他离我很近,我顺势接近,发丝擦过他耳畔带着暗香,意味深长开口:
“今日卯时,退潮至低,那礁湾深处,会有十年以上的老蚌露滩。”
“侯爷若有兴致,可愿随我去寻一颗沧海遗珠?”
经我这一撩拨,他喉结暗涌:
“乐意奉陪。”
4
我引他至黄昏退潮的滩涂。
故作在湿滑的礁缝间摸索时,脚下一滑。
他手臂稳稳扶住我的腰,气息拂过耳畔,低沉如旧:“小心。”
“多谢侯爷。”我轻音如丝,带着温甜软意。
我当着他的面,缓缓剖开刚取的蚌,一枚霞光珠落在他掌心,映着将熄的暮色。
“侯爷请看,这便是稀世真物,霞光珠。”
“像你。”他忽然说。
他指尖与我相触,伸手穿过我的发丝,拇指腹贴在我脸庞:“姑娘天姿国色,像在这滩潮暗处养出的霞光,美不胜收。”
我双颊暗红,他这番话对情窦初开的少女极为受用。
“姑娘可愿随本侯回府?”
还未等我答应,夜骏尘便强势将我拉入怀抱,一瞬间我被他夺走了所有呼吸。
5
几日后。
我将嫁入镇北侯府做妾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老奴知道了我要嫁入侯府的消息,执意带我走。
“公主,您不能再介入宫廷!现在就走,今夜便离开。”
“我不走。”我拒绝了他,更有意套他话。
“既然你不愿说出国破真相,那本公主便亲自寻找。险局又何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公主殿下,您真的不能嫁过去,您可知那镇北候是谁?”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我朝他轻轻一笑:“镇北候是谁?”
我步步朝他逼问。
“本公主记得,五岁之时,你对我母后自称老臣?”
老奴脑子忽然轰地一声,怔在原地。
我见他这番样子,微微眯眼:
“所以你不是奴仆,而是君臣。你虽有意不修边幅隐藏真貌,却藏不住超群武艺。”
“所以,你到底是何身份?”
良久片刻,老奴朝我下跪,终于向我道出了当年的真相。
包括他的身份,御影司主。
得知原委后,我神色大震,久久不得平静。
历代帝王身边都会有一批暗卫。
而我父皇的暗卫组织,叫御影司。
老奴原是御影司的最高头目,云山。
镇北侯夜骏尘的父亲,夜枭,正是当年扬起弯刀,夺我父皇性命的将军。
云山告诉我,父皇推行新政,触动了太多世家利益。
加之母后只诞下我一位公主,朝内情绪晃荡,到处传播陛下子嗣不昌的非议。
父皇身边势力被瓦解,是迟早的事。
朝里朝外,危机四伏。
有前朝的人,有假忠叛徒,更有敌国潜伏。
云山迟迟不告诉我真相,是怕我虐就,更怕我不自量力,飞蛾扑火。
可我终究红了眼眶,恨意漫过我全身。
父皇为爱没错,可他是国君。
说到底,还是被我这女儿身所牵连。
世人瞧不起我,看轻我父皇,凌辱我母后,我偏要以女儿身破这天下!
云山自知无法阻拦我。
之后,也不再劝诫我。
我早知前路凶险,复国希望渺茫。
云山对我来说是第二位父亲,没他护我,我活不到今日。
我更希望,他才是那个逃离宫廷,过上平凡生活的人。
6
三日后,婚礼办得极简。
为人做妾,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可在当天,一道身影飞身前来,打开了我的轿子。
我一见来人是云听潮,大惊失色。
“跟我走。”
明明是大喜之日,天空却下起了雨,冷意泛滥。
那冷意,远不及云听潮冷到颤抖的神色。
他看我的眼神,也仿若这冰冷雨水般绝寂苍凉。
“不要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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