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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夜间浅粉护眼青春

第一章 免费

  结婚三周年,老公顾知洲去海外谈生意。

我约了闺蜜去北海道滑雪。

雪道上,我被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铲倒。

她身边的男人冲过来把她护在怀里,问我有没有事。

看我摆了摆手,全副武装的男人松了口气。

摘下手套,跟我握手:

“内人给您添麻烦了,抱歉。”

他的声音夹杂着雪地里的大风传入耳朵,不甚清晰。

右手缩回的瞬间,我看到他的大拇指内侧纹了“Z”。

心下猛得一沉。

顾知洲大拇指上也有同样的纹身。

1

我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越看觉得越像顾知洲。

直到闺蜜注意到了我的异常。

打车离开的时候,我们跟上了他们的车。

看到他们牵手进了一家饭店。

待他们摘下帽子,我看到那男人果然是顾知洲。

那女人,竟是郑淼。

我想推门的手缩了回来。

郑淼后怕地拍了拍心口:

“吓死我了,我铲倒的女人,怎么感觉像江婉。”

顾知洲揉了揉她的头发,笑意宴宴:

“别自己吓自己了,不可能这么巧。”

他收回了笑意,脸上带了些冰冷:

“就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她一个破鞋,有什么资格说不?”

我脑袋嗡的一声。

新婚夜,我没有意料之中的落红。

当时顾知洲的脸上闪过一些怀疑。

我告诉他,体育课活动太剧烈弄破了,他那时什么也没说。

我以为他不在意。

原来三年了,这一直是他心里的刺。

桌子上,他把郑淼的双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哪像你,跟我时像小白兔一样纯洁。”

小白兔?

我第一次见到宋淼时,她被霸凌者堵在洗手间,眼神就像惊惧的小白兔。

我心生怜悯,赶走了霸凌者,跟她做了朋友。

我们进入同一所大学。

后来把她介绍给顾知洲认识。

顾知洲当时看她百般不顺眼。

是我从中多次说和,他们才相安无事。

谁曾想,昔日顾知洲满眼的厌恶,不知何时竟成了今朝的宠溺。

“你说的,江婉跟她继父,是真的吗?”郑淼一脸无辜的样子。

顾知洲愣了片刻,喃喃道:

“我查过她,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我是她初恋。”

“那她第一次给了谁?”

“我们开公司时,她继父全力扶持,怎么解释?”

听着顾知洲对我的怀疑,我浑身止不住颤抖。

几乎站立不稳。

闺蜜扶了我一把,才不至于倒下。

郑淼似是回忆了一下:

“高中的时候,好多男生喜欢都围着她转,她一个也看不上,说不定那时候……”

郑淼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恶心:

“那时,她继父给她送东西吃,她还经常分给我,我,呕……”

我继父是母亲的初恋。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

父亲死后,他们才再次走到一起。

好多人告诉我,让我小心继父。

可他人品端正,待我像对待亲女儿。

从来没有过分的举动。

没想到,继父对我的好,到了他们嘴里,竟被说成了这样。

我要冲进去打她,被闺蜜拉住了。

她看着我摇了摇头:

“国外,你别冲动!”

我也渐渐冷静下来。

这是国外,确实不适合。

顾知洲突然放开了她的手,声色俱厉:

“别说了。”

郑淼哆嗦了一下。

我心头紧绷的恨意竟也松了些。

他还是在意我的,不愿意别人说我。

可下一秒,顾知洲的话传入我的耳中,让我的心寒冷无比:

“这是我心里的疤,揭一次痛一次。”

“每次想起,我连跟她同房都觉得恶心。”

原来不是在意我,是不想揭伤疤。

我这才意识到,顾知洲平时总是加班。

很多次回来的时候,我都睡着了。

即使同房,他也总会喝一些酒。

那时他解释道:

“婉儿,你就是我心里的女神,酒壮怂人胆,喝酒后,我才胆敢亵渎我心中的女神。”

他平时待我极好。

这样的说辞,我一直以为是真的。

没想到,这是嫌弃我才找来的托词。

郑淼的眼中蓄满泪水:

“没想到知洲哥哥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要是我嫁给你,一定不让你这么受委屈。”

2

顾知洲的眼神亮了起来。

随即又黯了下去。

他无力地垂下了手:

“想娶你,哪有那么容易?”

“公司成立时,都是江婉的继父拿的钱,江婉占60 %的股份。”

郑淼脸上立刻升起了失望,生气地转过头去。

顾知洲从包里摸索了片刻,把一个红色的盒子放到郑淼的手里,郑重承诺:

“除了结婚,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郑淼失望的眼神再次明亮起来,她打开了盒子,看了一眼,却又一把推开,泪水再次弥布了双眼:

“这么小,我就配这么小的吗?”

“江婉的首饰,每个都比这个好。”

她顿了一下,抹了抹眼泪:

“其实,我不是嫌你的礼物小,只是担心我在你心里的分量是不是礼物一样不重要?”

顾知洲尴尬收回。

犹豫了片刻,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点的盒子,推到了郑淼面前。

“这个本来是给江婉的,既然你喜欢,就送你。”

郑淼故意拉着脸,刻意掩饰着开心,但嘴角还是止不住上扬:

“江婉还是比我重要,是吗?我生气了。”

“想哄我,就让我去你公司。”

顾知洲怔了片刻,点头同意了。

郑淼神采飞扬起来, 她站起身,隔着桌子,亲吻了顾知洲的脸。

我再也看不下去,拿起手机,打了顾知洲的电话。

手机没响。

再打,还是没响。

原来,他们约会的时候,他会把手机调静音。

我的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饭店内是他们旁若无人的热吻。

身后正路过一个舞狮的队伍,全是别人开心的喧嚣。

而我,在流泪,浑身冰冷。

有人转头看过来,影子映在饭店的透明玻璃上。

我赶紧抹了一把眼泪。

我怕被人发现我的脆弱,在闺蜜的搀扶下匆匆离开。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国的。

到家后,发现手机里有两条微信:

【婉儿,跟客户交谈时静音了。】

【我不在身边,你照顾好自己,回去给你带礼物。】

他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以前,我看到这样的信息,总是嗔怪地抱怨几句,再大篇的诉说思念。

现在,我盯着这些文字,发现我一直都没有看懂这个男人。

五年的恋爱,三年的婚姻。

这八年的温情,我竟不知道什么是真的。

他追求我时,为了给我买喜欢的桂花糕,跨越整个城市。

我不想婚前发生关系,他情愿忍着,也不会劝说我同意。

他求婚时,说这一生只爱我一人。

甚至在出差前,他看到我朋友圈分享的红宝石项链,还说要给买回来。

只是,我说要个孩子的时候,他没同意:

“婉儿,生孩子多危险啊,我怎么能让你冒险呢?”

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打开郑淼的朋友圈。

还是三天可见,什么内容都没有。

我用小号再次打开。

里面,全是她与顾知洲的出轨记录。

当然,她说,他们是爱情,他是她多年的夙愿。

是她从求而不得到被宠成公主。

而五天前的一条消息,是一张怀孕报告单。

闺蜜怕我想不开,熄灭了我的手机屏幕。

“别看了,越看越伤心,何必呢?”

“你现在要想想,怎么保住你的财产。”

“毕竟,你们创立公司时,是你妈和继父卖房给你们的钱。”

她看了一眼颓废的我,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看你跟丢了魂一样,也没心思,我帮你吧。”

我还没回答,手机铃声在夜间突兀地响起。

是顾知洲。

3

我愣在那里。

铃声一下一下刺痛着我的心。

他以出差为名不在家的时候,我们一般微信联系。

直到铃声结束,我都没有接。

刚断掉,他再次打了过来。

闺蜜直接挂断了。

第三次打的时候,闺蜜把他的电话拉入了黑名单。

接着是信息声响起:

【婉儿,你怎么了?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婉儿,我很担心你,接电话,好吗?】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相信这是个真心待我的男人。

可现在,我看了眼信息,把他的微信也拉黑了。

他试着用支付宝、淘宝等各种方式联系我。

我都没有理。

直到妈妈打来电话:

“婉儿,知洲说联系不上你,你没事吧。”

听着妈妈的声音,我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强忍着哽咽,我告诉妈妈没事。

她最初没有跟继父走到一起,心中一直有遗憾。

所以对初恋,她很看重。

对顾知洲,也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如果她知道了,我怕她受不了打击。

顾知洲本来预定一个星期的出差,五天就回来了。

他带着一路风尘,刚冲进家门就大声喊我。

看到我正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愣了一下。

眼圈接着就红了:

“婉儿,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我还担心你有事,谈完合作就匆匆回来了。”

他跑到沙发边,想像以前那样公主抱我。

我侧了侧身体,躲开了。

勾起的唇角满含嘲讽:

“谈合作啊?谈得好吗?”

他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

“还不错。”

“快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像是没感觉到我的冷淡般,他把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托到我面前。

有些熟悉,是北海道给郑淼的那个。

我还是忍不住好奇,打开看了下,是一对耳环。

“不是别人不要的,也不会想着给我吧?”

顾知洲尴尬了片刻,这才意识到我压根没有耳洞。

“哎呀,我看你不回消息急糊涂了。光担心你的安全了。”

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收起了丝绒盒子。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

他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我遇到郑淼了,她过的不太好,我想让她来公司上班。”

他一边说一边脱外套,但眼神一直在悄悄打量我。

“我不同意。”

他脱外套的动作僵住了,转过头看我,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紧张。

“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当年我看不惯她,你每次都劝我要对她好,还说她很可怜。”

顾知洲不自觉急了。

我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当年她生病住院,你还让我照顾。现在又这么冷淡,真搞不懂你。”

我想起来了。

就是那次住院后,郑淼不再跟我主动联系。

以前每个月都会找我喝茶聊天,那次住院后总是拒绝我的邀约。

“你们,就是住院那时候开始的吗?”

我忍住心头的愤怒一字一句你问道。

4

顾知洲愣了片刻,随即恢复了正常:

“是,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把视频怼到他面前。

当时,是闺蜜比较理智,没忘记拍视频。

他把外套随意地丢在沙发上,拿出一支烟,点上。

接连抽了三支烟后,他抬起头,像是下定了决心:

“婉儿,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骗你。”

“她跟我时还是清白之身,我现在跟她断不了。”

“你给我一年时间。”

“在这一年里,你,永远是我的老婆,她不会抢你的身份。”

“一年后,我一定会跟她分开。到时候,我会全心全意去爱你。”

我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怎么也理解不了这样的话怎么从他的嘴里吐出来的。

他当年冒着风雪只为见我一面的时候。

追我时,他每天都坚持给我写一封情书的时候。

求婚时,他说他是一个传统的男人,一生只爱一个女人的时候。

我以为他永远不可能出轨。

看我没有说话,他把烟狠狠扔在地上,用力碾了一下。

再抬头,他的眼中是千年的寒冰:

“江婉,你看看我周围的老板,哪个没有小三小四。”

“只有我,只有我,从来没有乱来过。”

“我说一年就一年,你就当我的心暂时偏了航。”

“如果,我不同意呢?”

听到我的话,顾知洲竟然咧嘴笑了一下,只是那笑里带着嘲讽:

“那些老板的老婆最初都不同意。”

“可后来呢?还不是都同意了。”

“我们的公司做的这么大,利益早就捆绑了,咱们俩,早就分不开了。”

他缓了一下,语重心长:

“婉儿,你别让我难做。”

“这一年,你就当我出了个长差,不行吗?”

他的语气中有几分坚决,还有一丝恳求。

我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划拉了几下,抓起外套站起身:

“你好好想想,下周一公司成立三周年的年会上,我会对郑淼任命公司的职位。”

转身的瞬间,他碰倒了桌子上的一个盒子。

盒子落到地上,里面的手表摔了出来。

这是我去北海道之前,为他买的三周年礼物。

表盘碎成了蜘蛛网。

就像我们的婚姻,也在不知不觉间,碎得无法修复。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是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防盗门被重重地关上。

“砰”的一声。

我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打了一下,收缩着疼了起来。

整个身体再次抱成一团陷进了沙发里。

这几天,我忍着心痛做了好几件事。

周一,我像往年那样参加了公司的年会。

刚到公司,发现其他人看向我的眼神里,都带着点探究。

我这才发现,前排的C位,本来我的位置,郑淼已经坐在了那里。

她正跟顾知洲咬耳朵。

我怒火攻心,几步冲过去,左手拉起她的衣领,右手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

这是一个我曾经帮过的人。

我对她这么好,她抄了我的家。

如果是被陌生人抄了家,我不会这么愤怒。

等顾知洲反应过来时,郑淼的脸已经被我打肿了。

顾知洲正想拉开,郑淼推开了他的手。

她泪水蓄满眼眶,声音里带着哀求:

“江婉,你想打就打吧。”

“我对不起你。”

“我不是要跟你抢知洲,我只是太爱他了。”

“在爱情里,本就没有先来后到。”

她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对顾知洲说。

顾知洲听到她的话,眼圈瞬间红了。

他粗暴地一把拉开我,声音里带着愠怒:

“江婉,今天是公司年会,你当着这么多人,像个泼妇一样。”

“你就不怕丢人吗?”

我用力挣脱顾知洲,语气歇斯底里:

“丢人的是你们。”

“你,”我指着郑淼,“你高中被霸凌,是我帮了你。一直把你当亲人对待,你却出轨了我老公。”

“还有你,”我指向顾知洲,“说的一生只爱一个人,你是怎么做的?”

我声音很大,公司很多人都听到了。

郑淼看我一点也没有给她留面子。

嘴角滑过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我的心里陡然一紧。

跟她认识这么多年,只有恨一个人到了极点,她才会这样笑。

这样笑完,她就开始放大招了。

果然,她哽咽说道:

“知洲对你那么好,你早就跟继父有了首尾,为什么还要欺骗他呢?”

“若不是你的欺骗,知洲怎么可能跟我走到一起?”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人听到。

所有人都朝我投来疑惑和鄙夷的目光。

心里的一股气向上涌,涌到喉咙间变成了腥甜。

我再也忍不住,抬起脚踹向了郑淼的小腹。

顾知洲嘶吼着想拉我,可是已经晚了。

郑淼的脸疼得都扭曲了。

鲜血从她的礼服裙摆下流出。

周围瞬间混乱起来。

顾知洲大喊着叫救护车。

我对着角落做了个手势。

本来只是几个大字的屏幕开始播放起视频。

是郑淼和其他男人的小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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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3/2 20: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