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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免费
上一世，爸爸和继母去世后。
我为送继妹上大学，吃尽了苦头。
为了给她交学费，我辍学打工赚钱。
后来她靠着我的托举成功考上大学。
却在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开直播控诉我：
“哥哥说我是他养大的，我是他的童养媳，以后必须嫁给他，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我很害怕和他共处一室，我怕他随时会糟蹋我。”
看到直播我震惊了！
我从未说过这种话，她为什么要冤枉我？
我被群情激愤、要为妹妹讨公道的网友们，网暴至失业，抑郁而终。
而妹妹踩着我的尸体立了人设。
吸了千万粉丝，赚得盆满钵满。
再睁眼，我重生到父母去世后，继妹哭着说她想读书时。
我笑道：“我也还是未成年，没法供你读书，也没法养你，你自己想办法吧。”
1
“哥哥，爸爸妈妈都不在了，以后，我们是不是就只能当个没人要的孤儿……”
“学也上不起，只能辍学出去打工了？”
耳边响起继妹的哭喊声。
“可是我不想这样……要是现在辍学，以后一辈子都只能去做苦力活……”
“我想继续念书。”
看着她那张泪眼婆娑的脸。
我终于确定，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上辈子，我就是看她这副可怜的样子，心软了。
主动提出辍学供养她。
让她不用担心前程。
为了让她在同学们面前不用自卑。
我一个月打三份工。
八千的工资七千五都花在她身上。
鼓励她跟同学们聚会。
寒暑假给她报最贵的补习班。
甚至她成绩不够好，想学舞蹈参加艺考，我也鼎力支持。
服装和表演道具给她买最好的。
一学期两三万的小课费用，我也尽力给她交上。
后来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大学，却开直播控诉我。
“我是重组家庭，而且爸爸妈妈都去世了，是哥哥供我考上了大学。”
“但我一点也不感激他。”
“因为爸妈死后，每次要交学费，哥哥都会让我进他的房间拿。”
“他会把房间门反锁，对我动手动脚，猥亵我，甚至想强暴我。”
“他说我是他的童养媳，他花了那么多钱供我念书，我就该用身体回报他……”
“之前好几次，要不是我找借口逃跑了，可能清白早就没了。”
“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真的害怕，会不会哪天就被他糟蹋了……”
继妹说到最后，几近崩溃。
“很多次，我都忍不住想，与其接受他像‘嫖资’一样给出来的学费，我倒不如，当个孤儿算了……”
后来，我被网暴到失业。
生活上也处处受人排挤。
患上重度抑郁。
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最后选择了跳楼自杀。
现在，上天竟然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既然她觉得，被我供养不如当个孤儿。
那我就让她体会一下，当孤儿到底是什么滋味。
思绪回笼，我顺着她的话，叹了口气。
“是啊，爸妈都没了，以后我们得想办法靠自己养活自己了。”
没得到想要的回应，继妹错愕了一瞬。
片刻，她又重新低下头，继续抹眼泪。
“可是哥哥……如果我们都辍学，以后的人生，就都毁了。”
“要是，我们当中有一个人愿意牺牲一下，成全另一个人去上学……那至少，还有一个人有希望，能出人头地……”
暗示意味简直不能再明显了。
我心下好笑，表面故作惊讶。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辍学供我念书？”
“不……”
继妹许遥傻眼了，刚想摇头。
我又抢先接着道，“那怎么行？”
“我们两个年龄相仿，要是真让一个人，为了另一个放弃前程，那享受利益的人，跟丧尽天良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2
许遥被我说得窘迫。
小脸不受控制地涨红起来。
“我、我也是为了我们的以后着想……”
“要是我们中，有一个人能上大学，至少，以后还能帮扶一下另一位……”
“不然，哥哥你说，我们还能怎么办？”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想起什么。
“我们家本来条件就不好，后来他们出车祸，抢救时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
“我妈妈的钱，一分也不剩了。”
“除非……爸爸呢？他有没有给我们留下遗产？”
说话间，她满脸怀疑。
我心下嘲讽。
这是怀疑我把我爸的遗产私藏起来了。
“我爸每个月一发工资，就会交到你妈手里，由她支配，你又不是不知道。”
如果真的还有盈余，上辈子，我也不至于那么干脆就放弃读书的机会，辍学去供养她。
继妹失落地垂下头，似乎还有些不甘。
我只当看不出来，随口安慰了一句。
“你也别太忧心，高中学费不贵，只要平时多节省，再自己找两份兼职，书总能念下去的。”
说完了，我便不再管她。
想普普通通念完高中，的确不难。
可继妹的基础并不好，成绩也是全校下游。
上辈子，为了能帮她提升成绩，我东奔西走大半个月。
才在业内有名的补习老师那里给她求了个名额。
即使这样，她也是靠艺考分数，才考上了好大学。
这辈子什么都没有。
她这个成绩，怕是很难能救回来。
不过……
这些都和我没关系。
这辈子，我只需要为自己的前程负责，就够了。
爸妈的葬礼结束后。
我重新回到学校上课。
同时，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找了个兼职。
只要放学，我就会去摇奶茶赚学费。
周末我也不闲着。
去找各种各样的零工给自己攒钱。
发传单、扮玩偶……
只要是能赚到钱的兼职，我都愿意去试试。
得益于上辈子的经验，我做起这些散工来，很熟练。
老板们也都愿意招我。
发工资也格外爽快。
剩下的空余时间，我一刻不停，全部用来学习。
我本身成绩并不差。
加上一直自学巩固，成绩稳稳维持在全班前三，全校前十。
这样的生活，其实很辛苦，也是真的累。
但和上辈子比起来，已经轻松了许多。
再加上，只要一想到现在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我自己。
我心底就会涌起无限希望，和无尽的动力。
相较之下，继妹的状况就没那么好了。
以前她有继母纵着，花钱本就大手大脚。
现在没钱了，她心里大概很不好受，也无心学习。
短短两个星期，本就不高的名次下跌到了倒数。
她也一直没放弃联系我。
拼命用手机给我发信息。
旁敲侧击求我给她钱。
3
我只当看不到。
得不到回应，她就干脆跑到班里来堵我。
“哥哥，你知道吗？最近，一到晚上睡觉时，我总是会梦到爸爸妈妈。”
她没有立刻表明目的。
只是红着眼，满含可怜地朝我倾诉。
“我梦到我们以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爸爸妈妈总是很关心我，舍不得我吃一点苦……”
“可等我一觉睡醒，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妈妈不可能再回来了。”
说到这里，她语气逐渐变得哽咽。
“要是她们还在，一定舍不得看我这么辛苦，在学校，连吃一顿饱饭的钱都没有……”
说来说去，还是要钱。
我心下嘲讽。
换作上辈子，看到她这样，我早就心软了。
可现在，盯着那张哭脸。
我只觉得她惺惺作态——
演得真假。
“哥哥，你能不能……”
说了一大堆，见我还是无动于衷。
许遥咬着唇，刚想提出要求。
我先她一步开口，故作吃惊。
“上次回学校前，我不就跟你说过要自己找份兼职吗？”
“怎么？过去这么久了，你一直没去？”
继妹脸色微微一白，下意识辩解：
“我不会那些……”
“外面兼职大多是不需要学就能上手的体力活，不需要会什么的。”
我再次打断，皱着眉头，拔高了声音。
“咱们都是刚没了爸妈，又没有其他长辈帮扶。”
“你不会指望着，让我一个年纪跟你差不多的学生养着你吧？”
这会儿才刚放学，周围还有很多同学没走远。
一听声音，全部都看了过来。
继妹正是最要面子的年纪。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这么一说，瞬间脸色涨红。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只是……有点想爸妈了，不知道跟谁说，所以，想来找哥哥说说话。”
我这才恍然点头，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爸妈离世这么久了，一直这么难过下去，也不是个事。”
“你得趁早振作起来。”
安慰完了，不等她多话，我又甩出一句。
“先不说了，我兼职快迟到了。”
话落，转身就走。
假装听不到，她在身后意图挽留的声音。
这辈子，任她再怎么装可怜卖惨……
反正，我是不会再当这个冤大头了。
我继续专注自己的学业。
等攒到的钱差不多了。
我停掉了一部分兼职，课余参与了竞赛。
拿到名次后，还得了一笔五千元的奖学金。
这份荣誉被贴到学校公告栏上。
当天下午，继妹就找了过来。
这次，她连面子也不要了。
直接趁着放学人最多时，把我拦在教室门口，朝我跪了下来。
“哥哥，求你救救我吧！”
“你这是干什么？”
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外面那些店铺，都嫌我年纪太小了，不愿意让我兼职……”
“我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已经饿了好几天肚子了。”
“我实在没办法，快要活不下去了！”
“爸妈死了，我只有你一个亲人可以依靠，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先借点钱给我？”
“我知道，你刚拿了一笔奖学金……”
“你放心，等我想办法赚到钱，一定会还给你的！”
她说得这么可怜。
我不帮，似乎都显得说不过去了。
4
周围有不少同学窃窃私语。
“原来这两个人是兄妹啊？这也太惨了吧，这么小的年纪，爸妈都没了……”
“那个女生是我们班的，我认识，她生活的确很困难，连饭都吃不起，三餐只能啃小卖部一块五的面包……”
“好几次，上着课差点低血糖晕过去。”
“好可怜……她哥不是刚拿了五千奖学金吗？要是这都不帮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求你了哥哥……”
继妹咬着唇，眼含着泪水，又添了一把火。
“要不是实在快要活不下去了，我也不想来找你的……”
我不急不缓，也跟着无奈叹了口气。
“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这笔奖学金已经被人借走了。”
继妹瞪大了眼，“这怎么可能？”
“哥哥，你要是实在不想借，不想搭理我，直说就是了……何必找借口？”
她死死咬着下唇，语气带着委屈。
“我们都是孤儿了，除了像我一样，饿都快饿死了的……谁还会找你借钱？”
“我知道，爸妈死了，你现在，一定觉得我是个累赘，所以根本不想管我，是不是？”
周围纷纷投来指责的目光。
“没必要这么心狠吧？连自己妹妹都不愿意管……”
“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啊……”
她精明得很，故意大声宣扬我们是没了父母的兄妹。
却只字不提，我们是重组家庭，压根没有血缘关系。
我紧皱起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都是一家人，我有必要骗你吗？”
“家里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总是生病，又出不起医药费……”
“我只能把钱先给他们垫付药费了。”
一边说着，我一边把手机的转账记录翻出来。
“我也早就提醒过你，爸妈不在了，没人养我们，我们只能靠自己。”
“甚至，我之前给你介绍过好几份兼职，可你却连去试试都不愿意。”
“我知道，我们是重组家庭，没有血缘关系，我没法要求你去帮我爷爷奶奶……”
“可你也该体谅我一下，我也只是个学生，实在帮不了那么多人。”
说完，我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
一副疲惫不堪的姿态。
周围人的态度立马变了。
“原来没有血缘关系啊……”
“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而且家里都那么惨了，她还一点自食其力的想法都没有……这跟伥鬼有什么区别？”
许遥故意挑了人多的时候堵我。
因此，此时指责她的声音也很多。
她被围在中间指指点点的。
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偷拍下来。
渐渐地，她被说得有些无地自容。
“我……我不知道……”
“这个钱，我不要就是了！”
她脸色苍白。
在人群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起身逃也似的跑开。
我嘲讽一笑。
早料到了她会盯着我的钱不放。
与其被她找借口要走。
还不如，拿去孝敬两位老人家。
大约是真的长教训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继妹都没再来找我。
好像还自己去找了兼职。
只是她本身基础就不好。
被兼职占据精力，更加学不进去。
成绩也在一天天直线下滑。
又一次月考。
我在年级排名里看到她，已经掉到了整个年级后一百名。
这个分数考大学，专科大概都只能上个民办……
直到放了寒假，临近开学时。
继妹忽然在网上发了条视频，控诉我。
“爸爸妈妈去世后，我唯一的哥哥，私吞了他们留下的所有遗产……”
“自己在外吃香喝辣，生活奢靡。”
“而我，却只能靠着一边上学，一边兼职得来的一点微弱收入过日子……”
“可是兼职好累，累得我没精力学习。”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再这么下去，我真的还会有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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