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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免费
拿到老公肝癌报告那天。
我着急的给他打电话，准备让他赶紧去医院。
可当我拿出手机的那一刻，我眼前浮现了一一条条弹幕：
【女主还想着救她老公，却不知道他老公这会儿和小三正在开房呢。】
【她想着筹钱给她老公治疗，她老公却想着转移资产，和小三双宿双飞。】
【女主不知道她老公出轨，为了照顾化疗的老公辞掉工作，还掏空全部家产把她老公治好了，结果她老公转头就和她离婚了。】
我捏紧手机，去了弹幕所说的酒店，竟真的看到我老公抱着一个女人开房。
当晚，我故意将显示有我假癌症报告的手机丢在床上去洗澡了。
第二天我醒来，就看到了床头放着的离婚协议。
1
协议清楚写着，不仅我们结婚后的所有共同财产，甚至连我婚前买的房子、车子，全部归他所有。
而我净身出户。
看着这协议我气笑了。
我立即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林深，你的离婚协议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电话那头，丈夫林深语气平静，甚至还有些嫌恶。
“你的癌症报告，我都看到了。”
“你要死了，可我还年轻，我还有爸妈要照顾……我只能这么做。”
“你也别怪我心狠。”
哪怕已经就从弹幕得知，他不是个东西。
可现在亲耳听到他说这些话，我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一阵刺痛。
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我深吸一口气：“好，就算你不想被我拖累，想离婚……”
“可结婚这么多年，夫妻共同财产有我的一半，婚前我的财产也只能是我的。”
“你凭什么要求我净身出户？”
我比老公早毕业两年，工作时间比他久一点。
并且我的家境也比他好一些。
所以当初结婚，彩礼全免，房和车都是我爸妈贴补买的。
这几年的共同存款，也是我的收入占大头。
甚至连他现在薪资不错的工作，都是我的关系给他介绍的！
现在以为我得癌症了，就过河拆桥，将我往死路上逼啊。
林深冷硬道：“你已经是肝癌晚期，我查过，治愈率不足百分之十，相当于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早晚会死。”
“那些钱，是我们存下的心血。”
“与其给你拿去挥霍，填一个无底洞，不如留给我。”
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了，他顿了顿，又补充。
“只要你乖乖签字，等你死了，以后逢年过节，我还能替你去看看你爸妈，给他们送点节礼。”
弹幕忽然浮现。
【呸！想抢占人家财产，还说的高高在上，跟施舍一样，这男的真恶心！】
【还说什么替女主看父母……实则已经计划好了，把钱都捞走以后，要和小三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真够不要脸的！】
我的一颗心冷到了极致。
心里对他那点残存的感情和怜悯也消散殆尽。
“……那我要是不签呢？”
林深语气瞬间冷了下去。
“沈薇，你别这么自私！”
“你想因为自己一个，把我们两家人都拖累死吗？！”
“你也不想想，我们本身就没攒多少钱，双方父母又这么大年纪了……”
“我们存的钱，是要留给他们养老的！”
嘴上说的冠冕堂皇。
要不是有弹幕，我就信了。
我嗤笑，嘴上却附和他。
“你说的对，那我不治了。”
“我们平分财产，我把我那一半，全都留给我爸妈。”
“你！”
林深一噎，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爸妈年纪大了，让他们管钱，指不定哪天就被骗光了。”
“放在我这，才是最稳妥的。”
不等我开口，他又接下去道：“总之，你必须净身出户！”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两家人好，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话落，他挂断电话。
察觉到不对，我立即点开手机账户，查账。
却发现，我们结婚后的共同存款，已经全部被他转走了。
甚至，我发现家里的房本也被他藏了起来。
所以，他是打算，我不同意离婚，就熬死我吗？
2
没等我找他算账，他爸妈倒先找了过来。
两个老人一进门，就看着我唉声叹气的。
婆婆红着眼圈，一把搂住我：“你的病，我和老头子都听说了。”
“我可怜的孩子，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
话到最后，婆婆几近哽咽，后面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我心里却没多少触动。
印象里，公公婆婆都是精于算计的人，我跟林深结婚后，和我也没多少往来。
我不觉得，他们会为我的病伤心难过。
果不其然，哭嚎了没两句，婆婆就擦干眼泪，看着我叹息道。
“小深说，他打算跟你离婚，我也知道了。”
“你别怪他薄情，实在是……我们这两个老东西，这两年身体也越来越差了，以后，需要花钱的地方只会更多，他都是为了我们。”
“要是你的病还有希望治好，我们绝对不会吝啬掏钱！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跟你一起想办法！”
“可你已经是晚期了……实在无力回天，你们夫妻俩攒了那么久才攒下的存款，不能就这么浪费了啊。”
嘴上说的苦口婆心。
实则也还是一个意图。
不希望我拿钱去治病。
“您说的对。”
我嘴角弯起几分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现在的状况，他想离婚，无可厚非。”
大约以为自己的劝解起了作用，婆婆双眼微亮起来。
下一秒，就听我接着说。
“不过——”
“婚后财产，有一大半是我赚回来的，我带走也是理所当然。”
“你！”
婆婆脸色一僵。
“那你的意思是，不肯净身出户了？”
我点点头，态度很坚定。
“不可能。”
婆婆的表情彻底冷下来，眼皮耷拉的瞪着我，仿佛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你怎么这么自私？”
“你都是快死的人了，就不能替我们这些还要活下去的人多考虑考虑吗？！”
公公也跟着附和。
“就是！我儿子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毒妇！”
“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好言劝你你不听，那你也别怪我们不给你留情面！”
婆婆最后撂下一句狠话，就带着公公走了。
他们来闹这么一出，我并没怎么放在心上，直到我第二天下班回家，发现家里的门锁被换了。
不用想，我都知道是谁干的。
我气笑了，直接给婆婆打了个电话。
“门锁是你们换的？”
“是又怎么样？”
婆婆说得那是理所当然。
“这间房子是我爸妈补贴给我买的，你们凭什么换锁？”
“我们这么做都是被你逼的！”
婆婆冷笑：“那房子里的东西，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也有我儿子一份！”
“你死皮赖脸不肯离婚，谁知道你会不会偷摸着，把里头的东西变卖了，拿去给自己治病？”
“我儿子的钱，一分都不能让你这个毒妇花了！”
3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我和林深结婚六年，好歹也当了这么久的一家人。”
“您就非得赶尽杀绝到这个地步吗？”
“那不然呢？谁让你一个将死的废物，还非要痴心妄想给自己治病？”
婆婆依旧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没有丝毫怜悯。
“我告诉你！除非我老婆子比你先死了，不然，你别想再踏进这栋房子一步！”
她说完，又恶狠狠地咒骂了几句。
不等我出言反击，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微闭了闭眼，心底对他们的最后一丝感情也彻底消散。
既然他们不仁不义，那就不能怪我也不留情面了。
我没有强行闯进家里，第二天，反而直接回公司申请了离职。
同事们问起，我也统一口径回答，只是生了点小病，打算回家休养一段时间。
然后转头在附近找了个度假村，住进去度假。
同事们都觉得蹊跷，如果只是小病，何必要离职？请个假不就好了。
他们私底下议论的不少，都觉得我是有其他原因，或者得了重病。
加上我公司和林深公司本就是合作关系，两家同事私下也互相认识，一来二去，就传到了林深耳里。
林深一开始还警惕着，我会去找他麻烦，争财产。
一听传言，以为我已经病入膏肓去住院了，没工夫跟他折腾，渐渐的也放下心来。
这天，我刚在酒店跑完温泉，就见眼前浮现出弹幕。
【渣男现在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居然直接把小三带回了家里！】
【还堂而皇之跟小三在以前和女主的婚床上亲热，好不要脸啊……】
【等他知道患癌的是他自己，看他还笑不笑的出来！】
我立刻打开家里房间的监控。
果然看到林深正和上次那个小三相拥在床上，光裸着全身，正在运动。
足足过去半个多小时，两人结束了。
女人依偎在林深胸前，撒娇：“亲爱的，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光明正大住进来？”
“我不想再偷偷摸摸的了。”
“放心。”
林深搂着她的肩膀，安慰她：“那个死女人现在肯定已经病入膏肓，离死不远了。”
“等她一死，我立刻给我们办婚礼。”
“你上次不是看中了一只十万的钻戒吗？咱们就买那个，给你当婚戒。”
“真的？”
女人瞬间高兴起来：“谢谢老公！”
两人情到浓时，又准备重新亲热起来。
我适时打开监控的话筒功能。
“那你怕是等不到这一天了。”
4
房间里的两人吓了一跳，本能各自分开，在房间里四处张望起来。
“谁？！”
“你觉得还能有谁？”
我似笑非笑，再一次开口。
林深循着声音到处找了一圈，终于在墙角发现了一个小型监控。
一瞬间，脸色变得铁青。
他下意识想去够那个监控，像是打算直接毁了。
我也不拦着：“你想砸就尽管砸。”
“反正，刚才的视频我都已经保存下来了。”
林深的手僵住，半响，冷着脸收了回去。
“结婚那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居然这么不要脸。”
我轻嗤，毫不留情地嘲弄。
“明知自己老婆重病，居然还带着小三，出轨到家里。”
“你说，今天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你？”
“还有……像你这种严重过错方，我到法院起诉离婚了，他们会怎么判？”
双重过错之下，净身出户是必然的。
林深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底闪过慌乱。
但很快，他又强作镇定：“你刚才那是偷拍！侵犯了我们两个的隐私权！”
“这些证据，拿到法庭上也不算数！”
我只觉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地方，也是我家？”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装个监控，不是很正常？哪条法律能定义为偷拍？”
“你……”
林深一噎，瞬间无从反驳。
好半天，才咬着牙问：“那你想怎么样！”
“离婚，你净身出户。”
我也不和他拐弯抹角。
“不可能！”
林深即刻否决。
“你搞清楚，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我沉下声：“你要是不珍惜，那我只好把视频发到你们公司群里……”
“再拿着它去起诉离婚了。”
“你现在这份高薪工作可来之不易，听说，年底领导对你还有晋升安排？”
“你猜猜，要是你身败名裂了，公司……哦不，应该说是业内，以后还有没有人敢用你？”
林深脸色逐渐变得煞白。
他缓下语气，试图跟我打感情牌：“咱们到底夫妻一场，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吧？”
“当初，你不是只打算和平离婚吗？财产咱们一人一半。”
“现在我可以答应你，房子也留给你。”
“我只要一点存款和车子，行不行？”
话到最后，语气染上几分哀求。
可惜，我不是傻子，也不会对一个人渣心软。
“绝吗？”
“你看到癌症报告的时候，是怎么对我的？”
我反问。
林深又一次哑了，过了好半天，才低声道：“我……不是想对你赶尽杀绝。”
“只是，你那个情况，的确是放弃治疗，把钱留给有需要的人更好。”
“如果患病的人是我，我也会答应净身出户，不拖累你们的。”
我有些好笑：“希望你记住自己现在这句话。”
“还有，我不是你。”
“我只给你十分钟考虑。”
“十分钟后，看不到签字的离婚协议，我会去联系律师。”
“你——”
林深咬紧了牙关，拳头紧握。
他沉默了好半天，最终还是只能妥协。
“……我签。”
“但条件是，签完，你要把视频彻底删除。”
他冷着脸看向我，眼底闪过恨意。
我点点头：“可以。”
林深没再和我继续纠缠，按我给的协议模板，重新去打印了一份，签上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我们约着去了民政局办离婚。
离婚证拿到的那一刻，我们的婚姻彻底结束了。
而我们婚内的所有财产，全部归我所有。
5
我看着他亲手把所有钱全部打到我的账户上，又清点了房本和其他一些资产，确认无误后，才当着他的面把视频删除。
林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色无比的难看。
他爸妈看着这些钱全都转给我了，更是气得直接怒骂。
“没良心的小贱人！白眼狼！”
“你就带着这些钱，一起进棺材去吧！”
“你拿到了财产又能怎么样？癌症晚期，没几天可活了！”
“等你死了，我要亲眼看着，你全家怎么倒霉！”
前婆婆面目狰狞，唾骂声不断。
说着，又转身走到民政局外，没过多久，居然拽着那个小三走了进来。
“我们家虽然没钱了，但我们全家都还健康……”
“我儿子是公司高管，还有大好的前程。”
“而且，小圆已经怀上了我家林深的孩子，以后，一家团圆，儿孙绕膝的日子，你是永远也体会不到了！”
前婆婆嗓门不小，炫耀意味十足。
我嗤笑，帮了她一把，扬声反问：“怎么？您觉得自己儿子婚内出轨离婚，小三还怀了孩子，很光彩吗？”
民政局里人本就不少，一听我这话，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盯着前婆婆一家，目光露出几分鄙夷。
“婚内出轨还这么趾高气扬？”
“真是活久见……”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林深脸上浮现出几分恼火：“妈！别说了！”
他带着全家人转身出了民政局，要分别之际，又上前来拦我。
“你也不用得意，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东山再起。”
“只是可惜了你父母，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等到他们熬不住那天，我一定会替你去看看。”
“见证一下，他们晚年有多落魄。”
“到时候，再告诉他们，会有今天的下场，都是被你害的！”
我抬头，看着他满是嫉恨的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林深皱眉。
“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我没答话，低头从包包里翻出那张真正的体检报告，递给他。
“上次那张癌症报告，似乎是我弄错了。”
“现在这一张，才是真的。”
那份真正的体检报告上，清楚写着，肝癌晚期患者，是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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