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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为了续命，我假扮豹子混进神殿偷了白虎战神的阳气。
意外揣了虎崽后，我却听他冷笑。
“我生平最恨狸猫，见一只杀一只。”
我连夜死遁。
后来，战神疯了，全兽界通缉一只带球跑的豹子。
1
白啸的手掌扣住我的后颈。
声音压抑着：
“为什么一直发抖？”
我咬着牙关没出声。
黑暗中，他看不见我的本相。
得不到回应，白啸加重了力道。
他从背后将我死死抵在寒玉床上：
“抖什么，当初大着胆子爬床的时候，没想过后果？”
我声音破碎：
“……对不起。”
白啸身上的战神烈阳之气太凶悍，我作为一只阴寒体质的狸猫根本扛不住。
求饶着，换来的却是冷硬的命令：
“受着。”
动作却下意识放轻了些许。
结束时，白啸抬手要燃起烛火。
被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住手腕。
绝不能亮灯。
因为禁术药效遇强烈的纯阳之气会短暂显露本相。
白啸语气骤降：
“苗离，你就这么见不得光？”
为了掩饰，我故意刺他：
“白啸，我们只是交易，看见脸会让我觉得恶心。”
空气凝固。
白啸反手扣住我的腰：
“行，苗离，你好样的。”
他在黑暗中惩罚性地咬住我的肩膀。
血腥味弥漫。
我忍着痛，眼泪落在枕头上。
这是我自找的。
白啸不知道。
其实我不是豹族遗孤。
只是一条为了借阳气续命、把皮毛染成豹纹的卑微狸猫。
而高贵的白虎神兽，最厌恶狸猫一族。
这一切，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我是只狸猫妖。
天生寒毒入骨，活不过成年。
姥姥为了救我耗尽修为。
临终前指路——去寻白虎战神借阳气。
他身上的烈阳战意是世间唯一的解药。
打听到白啸在昆仑神殿招募侍从后。
我用了禁术和百年防水草汁，将一身杂毛染成金钱豹的纹路，混了进去：
“阿离，记住，虎族视狸猫为下贱之物，千万守住你的尾巴。”
我谨记教诲。
白虎战神身躯凛凛，杀伐果断，威压能震碎百里妖魂。
想爬床的猛兽族群数不胜数。
我根本靠近不了白啸三尺之内。
由于体型瘦小，我成了众兽排挤的对象：
“这么瘦弱，苗离，你真是豹子吗？”
“哈哈哈哈，这体格连兔子都抓不住吧。”
“……”
被堵在练武场角落围殴时，白啸路过。
长戟一挥，震飞了众兽。
“一群废物，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
我缩在地上，看着那双战靴停在面前。
大手伸来，纯阳之气让我浑身舒坦。
血液开始回暖。
那一刻，本能告诉我。
只要靠近他，我就能活。
那之后我成了白啸的近卫。
他虽严厉，却不许旁人动我。
行军途中，他会把披风扔我头上：
“苗离，你怎么总是手脚冰凉？真是丢豹族的脸。”
我抓紧披风，小声撒谎：
“小时候受过寒伤。”
其实是因为狸猫本性畏寒。
白啸把我拎到火堆旁：
“烤火。”
我不敢抬头。
火光映着他的侧脸，太烫了。
不仅仅是火，还有白啸身上的气息。
2
白啸对我太信任了。
导致我在他疗伤的药膏里动手脚时，心跳如雷。
我的寒毒发作越来越频繁。
再不获取元阳，我就要冻毙在这个冬天。
作为战神，白啸对任何药物都保持警惕。
唯独我递过去的，他看都没看就敷上了。
药力发作。
白啸浑身滚烫，青筋暴起。
第一反应却是护住我：
“该死，有人在药里下毒，苗离，快滚出去！”
我站在原地没动。
手脚冰凉，声音发颤：
“战神，药是我配的。”
白啸满脸惊愕：
“……苗离，你说什么？”
为了活着。
我不能解释。
白啸不知道，我连种族都是假的。
他全身杀气暴涨，似乎下一秒就要捏碎我的头骨。
最终却化为一声怒吼，将我扯入帐幔。
理智崩塌。
……
烈阳之气冲刷着经脉，我昏死过去前，听到他在耳边咬牙切齿：
“苗离，既然敢算计我，这辈子就别想逃。”
翌日清晨。
白啸醒来，我跪在塌下请罪：
“属下知罪，属下只是贪图战神修为救命……”
“只是为了修为？”
我低头。
那么骄傲不可一世的白虎战神。
竟然被自己的近卫算计了。
心里刀割的疼。
我没资格难过，我是个骗子。
白啸对我多番照拂，我却用下作手段逼他就范。
可我真的不想死。
我只能重复：
“对不起……”
白啸捏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
“以后搬进主殿。既然要修为，我就给你个够。”
和白啸有了那层关系后，趁他出征，我借口采药偷偷下山找过族医。
族医把脉后，很是激动：
“成了！寒毒压住了！阿离，你能活下去了……”
能活了。
可脑海里全是白啸那双失望的眼神。
以后怎么收场？
一直骗下去吗？
回神殿的路上，风雪很大。
刚推开殿门，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进去。
白啸将我抵在门板上。
质问着：
“去哪了？一身杂七杂八的味道。”
“采药。”
“以后不许去后山，那里狸猫成群，味道骚臭难闻。”
白啸果然极其厌恶狸猫。
好在他没深究，只是粗暴地帮我拍去肩头的雪。
“去洗干净，今晚还要疗伤。”
我低声应道：
“是。”
休沐日，白啸破天荒带我去逛妖市。
我有些慌张。
那晚之后，除了床榻之事，他从未给过我好脸色。
“跟紧点，丢了不找。”
白啸拽着我的手腕，力道很大，生怕我跟丢了。
街市繁华。
走到一处皮草摊位前，摊主热情招呼：
“战神大人，新到的上好狸猫皮，做围脖最暖和！”
我脚步钉在原地。
那是一张完整的狸猫皮，花色和我本相一模一样。
白啸扫了一眼，冷笑：
“这种低贱东西的皮，也配入我的眼？”
摊主赔笑：
“是是是，狸猫狡诈阴险，确实配不上大人。”
我感觉呼吸困难，手脚开始发僵。
白啸转头看我，眉头皱起：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用力抽回手：
“属下身体不适，想先回去。”
白啸脸色沉下来。
他没再逛，一路疾行将我拖回神殿。
殿门关上的瞬间，我被甩在软榻上。
“苗离，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他欺身而上，开始解我的腰带。
“履行你的职责。”
我拼命挣扎：
“不行，还是白天……”
身上的伪装在强光下会露馅。
我和豹族不同的瞳孔……
白啸根本不听。
“看着我！苗离，你以前不是很喜欢黏着我吗？”
他动作霸道，不容拒绝。
我急得眼泪夺眶而出。
“白啸，求你，别在白天。”
“闭嘴。”
他扯过锦被蒙住我的头，隔绝了光线。
那之后，白啸对我越发严苛。
仿佛我是个随时会背叛的囚徒。
除了必要的公务，他不再与我多言。
神殿里的其他猛兽察觉到风向变了。
再次开始针对我。
训练场上，几只黑熊将我围住：
“哟，这不是战神的暖床工具吗？”
“靠屁股上位的小豹子，现在失宠了吧？”
“听说朱雀族的公主马上要来联姻了，人家可是真正的神兽血脉，你算个什么东西。”
“……”
重拳落在腹部。
我蜷缩在地，疼得冷汗直流。
朱雀公主。
原来白啸要联姻了。
若是朱雀，他们便是天作之合。
我这种卑劣的狸猫，确实该退场了。
腹部的疼痛不仅没停，反而越来越剧烈。
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搅动。
趁着夜色，我拖着伤体溜出神殿，给族医发了传音符。
……
再醒来是在族医的草庐。
族医一脸凝重。
“阿离，你这肚子里……揣了虎种。”
3
晴天霹雳。
我呆滞地看着平坦的小腹。
这里，有了白啸的骨肉。
可白啸要和朱雀联姻。
而我，不仅骗了他的身子，还怀了他的种。
若是生下来，白啸会亲手掐死这只带有狸猫血统的幼崽吧。
我无助地抓住族医的手：
“姥爷，白啸要联姻了，他恨狸猫，这个孩子……”
“你想打掉？”
“我……”
舍不得。
尽管它是错误的开始。
但这是我和白啸唯一的羁绊了。
族医叹气：
“这孩子生命力极强，正在疯狂汲取你的妖力。若是打掉，你恐有一死。若是生下来，或许能重塑你的根骨，彻底根除寒毒。”
“而且我听闻，白虎族并非必须联姻，白啸性格霸道，未必会答应朱雀。”
“阿离，逃吧。找个没人的地方生下来。”
我咬牙塞给他一袋灵石：“姥爷，帮我寻个能以假乱真的傀儡，越快越好。”
……
回到神殿，我神思恍惚。
刚进殿，就被白啸按在柱子上。
“一天不见人影，苗离，你去见谁了？”
我不敢直视他。
“没谁。”
“撒谎！你身上有草药味，还有一股……”
他凑近嗅了嗅，眉头紧锁：
“奶腥味。”
我浑身僵硬。
那是孕期特有的气息。
白啸没多想，只当我又去了脏乱的地方，冷声道：
“去洗干净。朱雀公主要来拜访，你作为近卫，别给我丢人。”
我垂眸：
“是。”
朱雀公主来了。
一身红衣，明艳张扬，站在白啸身边，般配至极。
宴席上，白啸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我站在角落，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
辛辣入喉，眼泪差点呛出来。
当晚，白啸喝多了。
回房后，他抱着我不撒手。
“苗离，你最近胖了。”
大手抚上我的腰腹。
我谎话张口就来：
“最近吃得多。”
“是吗？这里怎么硬硬的？”
他闭着眼，指尖在衣带边缘游走。
肚子里的崽子突然动了一下。
白啸动作一顿，猛地睁开眼，酒醒了大半：
“什么东西在动？苗离，你肚子里……”
恐惧达到顶峰。
我一把推开他，声色俱厉：
“别碰我！白啸，我受够了做你的玩物，我要离开！”
他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玩物？你觉得我把你当玩物？”
“想走？除非我死。”
白啸加强了对我的看管。
我只能等待时机。
终于，秋猎大典开始。
我作为近卫必须随行。
在围猎场深处，我故意引来一群魔狼。
混乱中，白啸化为巨虎，挡在我身前厮杀。
族医早就安排好了替身傀儡。
眼看时机成熟，我冲着白啸大喊：
“战神小心！”
随后扑向一只魔狼，借着冲击力滚下悬崖。
风声呼啸。
我听见上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虎啸：
“苗离——！！”
坠落中，我看见那头威风凛凛的白虎疯了一样要跟着跳下来。
却被众将士死死拖住。
那双金色的虎瞳里，全是绝望和血色。
我闭上眼，任由泪水横流。
再见了，白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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