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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免费
今晚的剧本,是要我在三百万观众面前尿裤子。
那个女人一边帮我整理束缚带,一边对着镜头调整微笑。
只要红灯一亮。
她就是感天动地的“圣母妈妈”,我是被喂了三倍药的脑瘫道具。
她贴着我耳朵,声音淬了毒。
“满满,没人救你了。”
我看着她按下直播键,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呜咽。
可她不知道,陈默留下的微型摄像头,正藏在我的义眼里闪着光。
既然她爱演,那我就在千万观众面前陪她演最后一场。
一场关于弑母的直播秀。
1
“家人们,满满今天状态不太好,可能是想那个哥哥了。”
赵雅兰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那只保养得宜的手在我的头顶轻轻摩挲,掌心温热,却让我头皮发麻。
我瘫在轮椅上,视线模糊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
“妈妈辛苦了!”
“那个男助理真该死,居然利用残疾女孩!”
“满满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满屏的礼物特效炸开了花,火箭、游艇、嘉年华,每一个特效的光影映在赵雅兰的瞳孔里,都变成了人民币的符号。
我微微张着嘴,按照这十七年来被训练出的肌肉记忆,让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前的围兜上。
这是她最满意的画面,一个彻底废掉的、毫无尊严的女儿,才能衬托出她这个母亲有多么伟大。
可是今天,那种熟悉的、将我死死钉在轮椅上的麻痹感,似乎比往常轻了一些。
我的手指搭在扶手上,原本应该僵硬蜷缩的指尖,竟然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久违的、属于正常人的神经反射。
我心里猛地一沉。
抗药性。
长期服用那种高剂量的肌肉松弛剂,我的身体正在产生耐受。
这在赵雅兰眼里,绝不是什么好事,这是失控的信号。
果然,赵雅兰抚摸我头顶的手顿了一下。
下一秒,她借着帮我整理盖腿毯子的动作,手伸进了毯子底下。
大腿内侧最柔嫩的那块肉,被两根手指死死掐住,然后狠狠地旋转了一圈。
剧痛像电流一样瞬间窜上脊背。
我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浑浊的呜咽,身体猛地向后仰去,撞在了轮椅靠背上。
“哎呀!满满怎么了?”
赵雅兰惊呼一声,眼泪说来就来,瞬间挂满了脸颊。
“是不是哪里疼?是不是那个畜生给你留下的心理阴影发作了?”
她扑过来抱住我,脸贴着我的脸,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
但我能感觉到,她在毯子底下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掐得更深了。
她在警告我:配合点,别坏了我的生意。
弹幕里的诅咒更加恶毒了,全都在骂陈默,骂那个唯一试图带我逃跑、却被她逼走的陈默。
我痛得冷汗直流,却只能在心里冷笑。
陈默明明是为了救我才被她赶走的,现在却成了她口中猥亵残疾人的变态。
这一场直播,她在镜头前哭了半个小时,后台的打赏金额大概够她买两个名牌包。
“好了家人们,满满累了,我要带她去休息了。”
赵雅兰对着镜头挥手,关掉了直播。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秒,她脸上的悲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鸷的冷漠。
“长本事了?”
她一把扯掉我胸前湿漉漉的口水巾,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
但我嘴里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药效虽然减退,却还没完全消失,我的舌头依然僵硬。
“敢在直播的时候乱动?想让粉丝看出来你没病吗?”
她抓着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看着她。
“看来是皮痒了,得给你松松筋骨,让你长长记性。”
她转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了那个改装过的“理疗仪”。
那是一个低压电击器,是她用来驯服我的刑具。
滋滋的电流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像毒蛇吐信。
我死死咬住舌尖,闭上眼睛。
电流穿过身体的那一刻,那种仿佛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骨髓的剧痛,让我差点昏死过去。
但我不能叫,也不能求饶。
我只能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只要数到十,她就会停手,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控制伤痕不被发现的底线。
“明天早餐加倍。”
赵雅兰收起电击器,冷冷地看着像死狗一样瘫在床上的我。
“商家刚才发消息了,说要看你流口水的特写,别给我搞砸了。”
“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把你这双手剁了。”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锁咔哒一声扣死,紧接着是她哼着歌下楼的声音,那是她心情极好的表现。
我瘫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
就在这时,门缝底下突然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一张折叠的小纸条,被人从外面塞了进来。
动作极快,没有任何犹豫。
我费力地挪动着身体,手指颤抖着抓起那张纸条。
那是陈默的字迹,潦草而急促:
“明晚后门见,带你走。”
只有七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死寂的世界。
他没有走,他还在,他还要带我走。
我把纸条塞进嘴里,混着嘴里的血腥味,生吞了下去。
然后,我舌头一卷,从舌下吐出了那半片一直含着没咽下去的药。
那是今早她喂我的,我用舌根顶住了,没让它滑下去。
那一刻,我的眼神瞬间清明,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狠戾。
赵雅兰,你以为我是你的摇钱树,其实我是来索命的鬼。
2
第二天晚餐,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桌子正中央摆着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那是赵雅兰最拿手的菜,也是我最爱吃的菜。
但在今天,它是我最怕的菜。
因为每次只要有这道菜,里面必然拌着双倍的药,那是她惩罚我不听话的惯用手段。
“吃吧,满满,这是妈妈特意为你做的。”
赵雅兰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放到我碗里,笑得一脸慈爱,眼角的细纹里都藏着算计。
我看着那块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我必须吃,如果不吃,她就会起疑,陈默的计划就会暴露。
就在我准备张嘴的时候,赵雅兰突然叹了口气。
“那个陈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筷子差点没拿稳,但我强迫自己保持着那副呆滞的表情。
“警察刚才来电话了。”
她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盛了一碗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
“说在他包里搜出了咱们家丢的那个相机镜头,价值三万多。”
“还有……”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还有这个。”
我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陈默的录音笔!
他一直随身带着,说是为了记录灵感,其实是为了收集赵雅兰虐待我的证据。
怎么会在她手里?
赵雅兰看着我惊恐的眼神,满意地笑了笑。
她当着我的面,拿起那支录音笔,随手扔进了滚烫的红烧肉汤里。
滋啦一声。
汤汁飞溅,电子元件被高温破坏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那是我的希望碎了。
“他还拍了很多不该拍的东西。”
赵雅兰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把屏幕怼到我面前。
视频里,陈默鬼鬼祟祟地在我的房间里翻找,镜头晃动,角度刁钻。
配上赵雅兰后期加上去的诡异音乐,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潜入少女闺房的变态。
“满满,你说如果我把这段视频发出去,大家会怎么想?”
她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他们会说,这个残疾女孩真可怜,被变态助理骚扰了。”
“到时候,他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甚至还要坐牢。”
我死死盯着她,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裤子上。
但我感觉不到疼,我只觉得冷。
她在威胁我。
用陈默的前途,用他的清白,用他的自由威胁我。
如果我今晚敢走,陈默就会身败名裂,甚至会有牢狱之灾。
她早就发现了陈默的计划,她一直在看着我们像小丑一样挣扎。
“吃啊,怎么不吃了?”
赵雅兰敲了敲我的碗边,催促道。
“是不是嫌妈妈做得不好吃?还是……你在等谁来救你?”
我颤抖着夹起那块沾满汤汁的红烧肉。
那不是肉,那是陈默的命,也是我最后的退路。
我张开嘴,把肉塞进去,用力咀嚼。
肥腻的油脂在嘴里爆开,混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苦味——那是药物的味道。
我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
林满,记住这个味道。
记住这种被当成牲口一样喂养的屈辱。
这是你最后一次任人宰割。
为了保持清醒,不让药物立刻吞噬我的意识,我借着擦嘴的动作,狠狠咬破了口腔内壁。
铁锈味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那股红烧肉的油腻。
剧痛让我的大脑保持了一丝清明。
赵雅兰满意地看着我吃完,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像是在摸一条听话的狗。
“这就对了,只要你乖乖听话,妈妈怎么会舍得让你受苦呢。”
“对了,为了庆祝抓到小偷,明天我们去悬崖边拍外景。”
“那里风景好,适合拍大片,粉丝们一定会喜欢的。”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杀了她。
哪怕同归于尽,我也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3
悬崖景区的风很大,吹得我脸颊生疼。
但我必须保持那个僵硬的微笑,因为赵雅兰正在直播。
她推着我在护栏边摆拍,嘴里念叨着那些令人作呕的台词。
“家人们,满满虽然身体不方便,但她的心是自由的。”
“带她来看看大海,看看山川,希望她下辈子能做一个健康的孩子。”
周围围了不少游客,都在拿着手机拍照,感叹着母爱的伟大,甚至有人在抹眼泪。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一个身影冲破了警戒线,冲到了我们面前。
是陈默!
他头发凌乱,衣服上沾满了泥土,手里举着一个黑色的硬盘。
“赵雅兰,你这个骗子!我有证据!”
他大声喊道,声音嘶哑却坚定。
“大家别信她!林满根本没病!是被她下药控制的!”
“这个硬盘里有她下药的监控!还有她虐待林满的录音!”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喊他快跑,可是喉咙里发出一阵“荷荷”的声音,那是药物的副作用。
赵雅兰反应极快,她立刻换上一副受惊过度的表情,挡在我身前。
“你……你怎么来了?你这个变态,离我女儿远点!”
她尖叫着,声音凄厉。
“大家快报警!就是他偷窥我女儿!他还想勒索我!”
“他昨天被我赶走了,今天居然还敢追到这里来!”
游客们不明真相,听到“偷窥”“勒索”这些词,纷纷指责陈默。
“小伙子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干这种事?”
“太不要脸了,欺负孤儿寡母!”
甚至有两个壮汉上来推搡陈默,想要抢他手里的硬盘。
陈默急了,他一边躲闪,一边想要冲过来把硬盘给我。
“满满,拿着!这是原片!里面有她下药的证据!”
“只要你拿着这个,警察就会信你!”
赵雅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她借着被推搡的动作,看似踉跄了一下,实则隐蔽地伸出一只脚。
那个位置离护栏很近,护栏本来就不高,只有半人高。
陈默被那两个壮汉推得重心不稳,脚下又被赵雅兰绊了一下。
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啊——”
随着一声惨叫,陈默的身影消失在悬崖边。
那个黑色的硬盘也脱手飞了出去,撞在石头上,摔得粉碎。
碎片溅落在地上,像极了陈默那破碎的希望。
“杀人了!有人掉下去了!”
人群瞬间炸了锅,尖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往后退。
我死死盯着陈默消失的地方,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一声惨叫在回荡,一遍又一遍。
赵雅兰扑过来抱住我,放声大哭。
“满满别怕!妈妈在!那个坏人遭报应了!”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她在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看,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谁想救你,谁就得死。”
我张大了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不是受惊,那是绝望的怒吼,是灵魂被撕裂的哀鸣。
但我知道,在别人眼里,我只是被吓坏了的傻子。
那一刻,我的血彻底冷了。
赵雅兰,你杀了他。
你也杀了我。
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你的女儿。
我是你的掘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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