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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和马夫跑了
被接回宋府后，假千金宋望瑜带着我和青梅竹马太子幽会了八十八次。
每次她都哭得梨花带雨。
“她才应该是未来的太子妃，我只不过是李代桃僵罢了。”
她给我和萧承衍下药，让我们衣衫不整在同一处醒来。
还故意把萧承衍贴身香囊送给我。
甚至让我穿着和她一样的衣裙在宫宴上勾引太子。
萧承衍每一次都坚定地选择了她，宋望瑜越来越变本加厉。
而我却落得一个进入东宫做最下等侍妾的结局。
我不甘心问她为什么，她只是冷嗤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我是女主。你们都是纸片人。不打压你如何突出我的不一样？”
直到最后一次宋望瑜要求萧承衍跪在乾清殿三天三夜求来赐婚的圣旨。
众目睽睽下，宋望瑜竟然跟着宋府的马夫跑了。
“萧承衍，她才应该是你的太子妃，至于我，只应该配马夫。”
她以为这一次会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但萧承衍看着震怒的帝后，虎视眈眈的兄弟和不解的文武百官，幽幽叹了口气。
“儿臣求娶的是宋家真正嫡女，宋望舒！”
1
话音刚落，帝后脸色稍霁。
三言两语便定下了我和萧承衍的婚事。
圣旨送到宋府时，我在一片祝贺和喜悦中谢主隆恩。
在成箱成箱的赏赐中，唯独少了象征太子妃身份的玉如意。
直到晚间，萧承衍才踏月而来，朝我抱歉。
“对不住，望舒。本来说好了你做个侍妾之后孤想办法让你离开东宫，可太子妃要上玉蝶，会麻烦很多，但你放心，孤不会食言。”
“只要你若有心仪男子，随时告诉孤，孤会尽快帮你离开……”
因为宋望瑜的‘谦让’萧承衍已经丢了几十次的脸。
东宫行事如此乖张无礼，已有言官上奏皇帝要求更换太子。
我敛下情绪，心底是止不住的冷意。
萧承衍怎么会知道，成了侍妾整个上京城达官贵人有谁还敢娶我。
更别说太子妃。
最好的结局就是隐姓埋名去外放官员那做个妾室。
宋望瑜已经抢了我锦衣玉食的日子十五年。
我rì日被养父母折磨。
冬日在刺骨冷水中洗衣服满手都是冻疮，夏日在太阳下劳作被晒得晕了过去。
还想让我过那样夫君防备，主母刁难，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
凭什么？
我温柔得体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在姐姐回来之前妾身会做好你的太子妃。”
“你不要怪姐姐，她只是害怕而已，等她回来，太子妃的位置妾会归还。”
“在姐姐回来前的日子就辛苦太子照顾妾身了。”
萧承衍又想到了宋望瑜，不由得指尖泛白，青筋暴起。
她和马夫私奔，要不是有我的存在，萧承衍会成为整个大夏的笑话。
或许对我有愧疚，萧承衍叹了口气。
“有了望瑜的消息随时告知孤，在她回来前，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我担忧地冲他点了点头，送走了萧承衍。
转手就把宋望瑜写给我的信烧了。
她想像前几次一样想借着我的手试探萧承衍的心意，再来一场我逃你追的千古绝恋。
可现在我才是萧承衍的太子妃，
拿到的东西还想让我吐出去？
简直做梦！
没多久，父亲便唤我去了书房。
他面色铁青，派去找宋望瑜的小厮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母亲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
看到我来，父亲大手一挥，小厮如蒙大赦匆匆离开。
母亲见到我便扑了上来。
“望舒，小瑜和太子是青梅竹马情分，你可要替她守好了太子妃的位置！”
父亲欲言又止。
“都是我宋府的女儿，都一样。只不过望瑜有十多年的情分，以后拿捏太子要容易些……”
他微顿，朝我试探。
“日后若小瑜回来，你……”
我凉凉地看着父亲。
2
果然十几年生养恩超过了血缘。
我被宋望瑜设计和萧承衍躺在一处他骂我不知羞，丢了宋家的脸。
可如今宋望瑜和马夫跑了，他却只是担忧她的太子妃位子会不会被我抢了。
他的偏心一览无余，可又放不下太子这棵大树。
毕竟父亲只是一个五品小官。
要没有太子，如何能够继续平步青云？
但我只是轻轻笑了笑。
“我知道，父亲请放心，太子心中只有姐姐。今日也是权宜之计。我和姐姐一荣俱荣，道理我懂得。”
父亲明显松了一口气。
“乖孩子，等你姐姐回来了。你若心仪太子便如同以前那般做太子侍妾，若不愿，有太子妃妹妹的头衔，父亲定会给你找一门好亲事！不比你姐姐差。”
看着父亲如此恩赐般的眼神，我礼貌地笑着，然后转身。
想到萧承衍那张剑眉星目的脸，和日后荣登大宝的可能。
天底下如今哪有比太子妃更好的亲事？
次日我便依照礼数进宫朝皇后请安。
皇后坐在高位，我依着嬷嬷教我的规矩行礼、奉茶，挑不出一点错处。
皇后越看越欢喜。
“宋大人乃是朝廷一股清流，果然亲生的女儿不一样……”
她故意咬重了这个“亲”字。
一句话我便知道，在皇后这里，我已经占了上风。
我知道皇后也不喜欢我，毕竟宋府家世低微。
可如今看来我是权衡下最好的选择。
从那以后，我便隔三岔五到宫里陪着皇后。
逃跑的宋望瑜并没有放过我，而是是不是朝宋府寄来以前和太子的信物。
也许是一支笔，也许是一块玉佩。
萧承衍把玩那些小物件时总是陷入沉思，见我来时，他又匆匆收走。
我收下心底的冷意。
反其道而行之，大大方方问起他们的过往。
一副旁观者的模样。
这反倒一边让萧承衍对我放下了戒心。
可一边他作为男人，倒激起了他对我的征服欲。
毕竟这世上，想要巴结讨好他的女子如同过江之鲫。
我这样的，反倒是少见。
虽然宋望瑜总是口里全是妄言，可那份特立独行才是真正打动萧承衍的地方。
终于，两个月之后，我的得体打动了皇后，得到了我第一个机会。
中秋临近，皇后身子骨不太好，却又不愿放手给死对头贵妃操持。
我自告奋勇担任起操持宫宴的责任。
萧承衍害怕我无法完全胜任，给我派来了皇后身边得力的嬷嬷。
可我的表现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每一笔账我都算得清楚明白，各宫的礼物都恰如其分。
宫宴每个表演都深得人心。
连和皇后许久不睦的贵妃都挑不出我半点错处。
看着帝后欣慰的眼神，或许又想到和宋望瑜在一起时，皇后总是对他横眉冷对，气得胸口起伏。
萧承衍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和感激。
“我没想到你学礼仪那么快……连素日里总是板着脸的江嬷嬷提起你都多了几分笑意。”
我回到宋府后，父亲为了不让宋望瑜失落，连我的礼仪都没有细心教。
得了太子妃的位置，我才能够正式开始学习。
我抓住每个机会诚心向嬷嬷请教。
我脸上依旧端着得体的笑容。
“毕竟妾身愚笨，要做好太子妃的位置，要勤加练习。否则万一给殿下丢脸，让皇后娘娘为难，妾身会寝食难安……”
萧承衍仔细打量我一眼，看到我因为学规矩操持宫宴累得瘦了几圈的身子。
眼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染了两分心疼。
“这么短时间……苦了你了。不过无需这样拘谨，你是太子妃。有什么孤会护着你。”
我但笑不语。
之前我和萧承衍被宋望瑜做局睡在一处醒来。
萧承衍虽然看在宋府面子上没有生气。
可在宋望瑜的授意下，我的名声早已烂透。
外界传着流言沸沸扬扬，他也从未替我出头。
如今我让他在帝后那得了青眼。
他自然而然想要护着我了。
3
但这些我不会告诉萧承衍。
“是妾身应该做的。能为殿下分忧是妾身的荣幸。”
萧承衍很受用，又拿出象征太子身份的玉佩。
“你是未来太子妃，我们是一体，拿着这玉佩，如见孤本人。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开孤的私库去拿吧。”
萧承衍不会不知道，因着他和宋望瑜的过往，东宫的下人并不把我当真正的主子。
每次我有事拜访萧承衍时，下人总会怠慢我。
而那些人精一样的达官贵人更是一个拜帖都没发过给我。
仿佛成了太子妃，不是荣耀，而是烫手的山芋。
此刻，我不再装端庄。
而是故作惊喜，眼底含了几分雾气，欣喜若狂接了过来。
“谢……谢过殿下……”
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正是我练习过无数次的角度。
果不其然，萧承衍眼神暗了几分，耳根染上了红晕，
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如今在萧承衍这里，我也多了几分胜算。
从那日开始，东宫的下人开始正式将我当作准太子妃。
连那些观望的达官贵人也给我下了帖子邀请我参加宴会。
我开始频繁出入东宫。
我会在下朝的时候打着皇后的名义给他送来喜欢的吃食和笔墨纸砚。
会和他一起出席各种场合。
萧承衍把玩宋望瑜送来物件的时间越来越少。
可面对萧承衍的亲近，我又会恰到好处地拉开。
直到边境打了胜仗，西戎王子拜访上朝。
萧承衍第一次让我以准太子妃的身份出席。
而我在朝宴上，甚至用流利的西戎语和王子交谈甚欢。
皇帝高兴地当场赐给我一套当年太后在世的红宝石头面。
萧承衍多喝好几杯，拉着我的手连连赞叹。
“望舒，你真的让孤觉得惊艳。”
当我伺候他洗漱时，他落在我身上的眼神里，已经翻滚着滚烫的情yù。
他欺身而上时，我却躲开。
面对萧承衍的不解，我带着对他的仰慕，却又有礼仪的克制。
“那日并非妾身所愿。只不过为了姐姐才会……”
萧承衍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
他立刻起身，我慌乱整理好衣襟离开之时，萧承衍已经带上了几分尊重。
“望舒，那日是孤对你不住。孤原以为你……日后，没人敢怠慢你。”
自此之后，萧承衍将我放在了曾经宋望瑜的位置。
既有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渴望，又有对克制和尊重。
是天上高高挂起的明月。
他开始主动约我出去踏青，去寺庙上香。
我知道，萧承衍心里的天平在慢慢倾斜。
一个特别但却能给他带来助力的太子妃何乐而不为。
甚至主动拜访了宋府。
直到一次去了乞巧节，他带我去了集市。
遇到喝醉酒的路人当街调戏了我。
萧承衍立即挡在我的面前，顾不上太子的威仪，把人教训了一顿。
“什么样的人胆敢对我的夫人不敬？！”
回到东宫，我心疼替他的手上药。
没想到，萧承衍竟反手主动握住了我。
他将头靠在我的肩头，呢喃。
“望舒，有你在，真好。”
在我们越走越近的时候，迟迟等不到萧承衍的宋望瑜终于忍不住了，
她亲自等在了东宫。
宋望瑜在萧承衍那确实有几分本事。
情人太久没见，萧承衍只是见到她婆娑的眼。
积攒的怒气便烟消云散。
宋望瑜得意看着我。
仿佛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可我只是淡淡地朝她笑了笑。
她能够作八十八次，我又何苦担心她再来一次？
我一如既往伺候皇后，参加宴会，只是少了几分和萧承衍的往来。
宋望瑜惊恐地发现，以前会永远站在她这边的萧承衍会借着皇后的名义来探望我。
她在想安排试探萧承衍心意时，萧承衍会轻轻拒绝。
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如同打在棉花上，被惯坏的宋望瑜怒了，她竟然直接打马入宫，找了皇后。
“你这个封建社会的吃人皇后。是不是你阻止太子娶我的？！我告诉你，太子早就答应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是天选的女主，你让萧承衍娶了宋望舒试一试？！”
皇后听了这话立刻就昏了过去。
4
皇帝大怒。
将父亲和萧承衍都狠狠斥责了一通。
父亲自罚三年俸禄，只能将宋望瑜软禁在家求得陛下宽恕。
皇帝在乾清殿忍不住将砚台砸在萧承衍额头，把原定的婚期提前了三个月，就在五日后。
“萧承衍，要太子之位还是要她，你自己选！”
次日，萧承衍顶着受伤的额头和乌黑的眼圈来到宋府，送来了真正象征太子妃身份的玉如意。
“我们成亲吧，我许诺，你永远是光明正大的太子妃。”
“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也许，我们也能如民间夫妻那般举案齐眉。”
我没有忽略，在我面前，萧承衍的自称已经变成了“我”。
看着素来杀伐果断的太子面对我时眼中竟有几丝忐忑。
我羞涩地低下了头。
“但凭殿下决断。”
陆家开始筹备婚事。
宋望瑜还不知道外面的变故。
她以为萧承衍还会跪在乾清殿外三天三夜求来和她的婚事。
我回到宋府时，她还像以前那样颐指气使。
“宋望舒，你如今是宋府大小姐，你得到太子哥哥和父亲的爱了吗？”
“别以为自己是亲生的，就什么都有了，我就是要告诉你，你永远都比不上我，哪怕我一次次把机会送到你面前。”
我没有回答，只是依照太子妃的规矩，让嬷嬷掌嘴。
谁让她不敬太子妃呢？
宋望瑜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掌掴。
等她回过神来，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叫。
甚至在房里挂上了白绫，要去求死。
宋望瑜最擅长的就是以退为进这一套。
回家第一天，她就说要把宋家千金的身份还给我，当场就要投湖。
父亲吓了个半死，连上朝都不去了，在家里照顾她整整十日。
等她恢复过来，又假模假样地把宋府最好的东西给我。
父亲心疼坏了，直接给我扣上了一顶能争好斗的帽子。
“望舒，你的确是我们亲生的，可望瑜做错了什么？她已经很懂事了，你能不能不要针对她了？”
她每退一次，我和父亲之间的鸿沟便深一分。
她用这样的方式赢了我一次又一次。
但这次，她不会再赢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如父亲那样无限地包容她。
曾经她用我试探了萧承衍那么多次，
哪怕我们穿着一样的裙子，哪怕萧承衍被她下了药和我关在一间房里。
萧承衍都坚定地站在她那边。
哪怕我因为她的试探丢了名节。
无数次的骄纵，让宋望瑜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心。
我平静地和萧承衍一起等待大婚当日。
那天整个东宫喜气洋洋。
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被邀请。
帝后更是亲临。
吉时已到，一直期待的好戏终于开场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后，正要夫妻对拜。
萧承衍看着我，正要笑意晏晏低下头去时，
一道尖厉的声音响了起来。
“宋望舒，抢别人的男人你要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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