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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夜间浅粉护眼青春

第一章 免费

  许家领养我的那天下着雪。

  我穿着单衣在楼道发抖。

  许以桉脱下大衣裹在我身上。

  “跟我回家,以后我保护你。”

  十八岁生日那晚,他醉醺醺抵在我房门口。

  “叫声哥哥就放过你。”

  后来真千金回来,我主动离开许家。

  四年后,我在婚纱店做销售。

  他挽着未婚妻来试礼服,选了最贵的那件。

  第二天一早接到电话。

  男人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哑。

  “裙子的蕾丝被我扯坏了,你上门来处理。”

  

  1

  接电话时才七点,我还没醒。

  八点半才上班,这通电话本可以不必理会。

  我正想缩回被窝,铃声又想了。

  这回是领导,她语气不太好,火急火燎地催我。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

  这件礼裙要是处理不好,明天我就不用来了。

  匆忙洗漱完,我连早餐都没吃就往许以桉给的地址赶。

  这是全市最贵的别墅区。

  不但环境好,离市中心也近。

  看到定位时我怔了怔。

  倒不是惊讶于许以桉的财力。

  只是十八岁那年,他曾牵着我站在这里。

  说这里未来会是我们的家。

  现在看,这大概成了他和未婚妻的婚房。

  

  2

  我赶到门口时,天刚蒙蒙亮。

  许以桉穿着浴袍来开门,发梢还滴着水,像是刚从浴室出来。

  那件价值六位数的礼裙被随意扔在地毯上。

  抹胸处的蕾丝被撕裂,裙摆也皱得不成样子。

  明眼人也能看出昨夜发生了什么。

  我的心脏像被什么堵住,喉咙里涩涩的。

  “能修复吗?”

  他倚在玄关处,语气淡漠。

  我面无表情地蹲下身检查破损程度。

  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我此刻的情绪。

  “损坏太严重,建议再重订一件。”

  “我未婚妻就喜欢这一件。”

  他声音冷了下来。

  “修复应该不太可能了,重新做一件最少需要半个月。”

  “一个星期后,你送件一模一样的过来。”

  我站起身。

  “许先生,以你的财力,没必要刻意为难我。”

  他嗤笑一声,盯着我沉声道:

  “刻意为难?你还够不着让我做到这步。”

  “况且你已经不是许家的人了,我又何必在意。”

  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我别开眼,将破损的礼裙仔细叠好。

  “这个需要带回店里处理。”

  刚走到玄关,手腕被他从身后用力攥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后背猝不及防抵上他胸膛,浴袍下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

  我僵住了。

  他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当年走那么干脆。”

  “你就那么喜欢他,不惜和我,和整个许家断绝关系?”

  

  3

  最后,我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他家。

  回到店里时已经过了上班打卡时间。

  同事凑过来看我手里的礼服盒。

  “客人只给一周?疯了吧!”

  另一个同事过来凑热闹。

  “不过这个许总真宝贝他未婚妻啊,这么贵的裙子,加急复刻更是双倍价格。”

  “撕坏成这个样子,他俩昨晚到底有多激烈。”

  她们在我身旁小声议论,突然话题一转。

  “说起许家,当年那个白眼狼养女的事情可谓是闹得沸沸扬扬。”

  我熨烫衣服的手一顿。

  她们还以为我也来兴致了,更加滔滔不绝道。

  “豪门圈子真乱,悄悄告诉你,听说许以桉还和那个养女有过一腿,这是圈内人才知道的事呢。”

  她慢慢压低声音。

  “后来真千金回来,养女转头就攀附了许家的竞争对手林家,跟许家断得干干净净,也不知道是为了钱权还是为了爱情。”

  “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以为给自己找了个靠山,结果许以桉接手许家后许家越来越旺,林家却渐渐没落,那养女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订单明细都算清楚了吗?大清早就聊八卦。”

  主管突然过来,同事们讪讪中断话题。

  我低头继续整理订单,笔尖无意识落在纸上。

  直到有个同事提醒:

  “小温,你合同弄脏了!”

  我猛地反应过来,签字处早已晕开一团墨水。

  我确实找了靠山,只是没人知道,暗中背负了怎样的代价。

  

  4

  许家夫妇当年收养我,不是出于无缘无故的善心。

  七年前我家中遭遇变故,父母去世,留下一笔债。

  亲戚们像躲瘟疫一样避开我。

  我被迫辍学,在校门口摆摊。

  有些性格恶劣的同学会明里暗里地欺负我、破坏我的生意。

  许以桉就是这个时候出现。

  他每天都来,坐在我的塑料凳上一口一口喝完才走。

  那些欺负过我的人再也没出现过。

  他连续来了两个月,直到某天周一突然消失。

  我从旁人闲聊中才知道,贵族学校在城东,他每天要跨越大半个城市来我这喝三块钱的粥。

    再见面是下雪天。

  讨债的人堵在楼道里,我穿着单衣蹲在风口发着抖。

  许以桉又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裹住我。

  “跟我回家,以后我保护你。”

  从此我不再需要为钱发愁。

  我感恩许家,却也好奇许以桉是怎么说服父母收养我的。

  后来,我才知道,我有一双和许家走失女儿相似的眼睛。

  

  5

  我并不讨厌这双眼睛。

  相反,我感激它。

  没有这双眼睛,我可能早就冻死在那个被追债的下雪天。

  或者还在为下一顿饭发愁,更别提能有学上。

  孤立无援久了,我实在太贪恋亲情的温度。

  所以当许以桉开始用超过兄妹界限的眼神看向我时。

  我选择了装傻。

  他会特意选择恐怖片,再借着黑暗握住我的手。

  会在醉酒后靠在我的肩上抱住我。

  他总在每一个我需要帮助的时刻恰巧出现。

  许父许母只当他把对亲妹妹的感情寄托在了我身上。

  可我知道不是的。

  他不会把许晴的生日当作我的生日。

  也从不当着家人之外的人喊我妹妹。

  可却享受的听我喊哥哥,我知道那不是一个意思。

  因为那些时候,他看向我的目光烫得吓人。

  渐渐我也沉溺进去,尽管内心一直在撕扯,这是不道德的。

  我在他靠近时装睡,在他注视时装傻,生怕加速的心跳被他发现。

直到十八岁生日那晚。

他带着酒气敲开我的房门。

  随后把我困在怀里,双手抚上我后颈,迫使我迎上他晦暗的目光。

  “温晚,你到底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他呼吸灼热,一眼看穿我的慌乱从何而来。

  “别怕,我会护着你。”

  他声音低哑,带着蛊惑的意味。

  “先叫声哥哥我再放过你。”

  从那之后,他眼中再无遮掩的欲望。

  

  6

  许以桉开始深夜翻进我房间,什么也不做,只是从背后抱住我。

  我们像两株生长在暗处的藤蔓。

  在父母面前保持着兄妹的距离。

  却在看不见的地方疯狂汲取彼此的温度。

  这种隐秘的甜蜜持续了一年,直到许晴回来。

  许父许母从来就不曾爱我,不过是看在那双相似的眼睛上才接受我。

  毕竟养个孩子对许家来说跟养条宠物狗差不多。

  可真千金回来了,许母心疼女儿,自然容不下我这个赝品。

  整个许家上下明里暗里针对我。

  只有许以桉不一样。

  他在家庭宴会上公然宣布对我的喜欢。

  在许晴撒娇要坐他副驾时淡淡说“这个位置是小晚的”。

  甚至怕我被家里排挤,为我在市中心购下了一栋别墅。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许父对他动手。

  可他为了护我,不惜和家里决裂。

  最难的时候,也只是握着我的手说:

  “小晚别怕,我有你就够了。”

  此时的许家正遭遇着空前的商业危机。

  境外的合作发生变故,股价暴跌。

  焦头烂额之际,许父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只要他能解决海外的烂摊子项目,就同意我们在一起。

  机场送别那天,许以桉将一张卡塞进我手中,里面是他的全部积蓄。

  “等我回来,就向你求婚。”

  我笑着点头,就在他成功登机后,转身坐进了林家接我的婚车里。

 7

  林家是京城仅次于许家的存在。

  婚礼再低调,消息还是传开了。

  许以桉刚下飞机就得知了这件事。

  他一遍遍拨打我的电话,直到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

  他立刻买下了最近的返程机票,不顾一切地赶了回来。

  可他冲进酒店时,仪式已经结束。

  宾客散尽的宴会厅里,他拦在我面前,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是不是搞错了?”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告诉我,这都是假的,是不是他们逼你?”

  我平静地看着他,不动声色挣脱开他冰凉的手。

  “许家已经容不下我了,况且许家现在自身难保,我还有什么理由陪你耗着?”

  他眼眶瞬间红了,向前一步想靠近我。

“是我没保护好你,小晚。”

“再给我一点时间,和他离婚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

  我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哥哥,别开玩笑了,为了你放弃嫁入豪门的机会,我可舍不得。”

  “谢谢你曾经对我的照顾,如今我新婚不便与你多聊,请回吧。”

     说完我便转身离去,留下他一人僵在原地。

  

  8

  这一周是我工作以来最忙碌的一周。

  因为害怕丢了工作。

  面对这套礼裙,我丝毫不敢怠慢,一有时间就去监工。

  成品取回那天,我刚把礼服挂起来,转身就看见许以桉牵着他未婚妻走进店里。

  他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神情温和。

  “以桉,你陪我进去试嘛,后面的扣子我怕够不着。”

  女人靠在他肩上,晃着他的手臂。

  许以桉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乖,自己去试。”

  “小气鬼,又不是没看光过人家。”

  女人嗔怪地戳了戳他肩膀,娇笑着进了试衣间。

  我低头整理衣架,指甲无意识地陷进掌心里。

  试衣间里很快传来惊呼。

  女人提着裙子出来,胸口处有几道不自然的褶皱,腰间两颗钻也不翼而飞。

  她径直走向我,手指快要戳到我鼻尖。

  “你动了手脚吧,刚刚挂衣服的时候我就看你鬼鬼祟祟的!”

  “这裙子可是我一周后的婚礼上要穿的,你拿什么赔?”

  没必要容忍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我抬头看向她,尽量保持声音平稳。

  “店里有监控,可以证明我没碰过这条裙子。”

  余光瞥见许以桉,他不动声色地看着我们,手里还摆弄着打火机。

  “谁信你的监控?要么赔钱,要么滚蛋!”

  话音刚落,她突然伸手扯我衬衫的袖口。

  纽扣崩开,手腕上那串细细的链子露了出来。

  许以桉盯着那串手链,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痕。

  “这手链看着不便宜,和你这身行头更是不搭,难怪要藏在里面,不会是偷的吧?”

  “赔不起倒是可以拿这个抵一部分。”

  她说着,伸手就要拽,许以桉按住了她的手腕。

  “裙子的事,再给他们两天时间处理。”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人不敢反驳。

  随后他拨通电话。

  “许晴,来店里陪你嫂子选条新裙子,再挑些首饰,用我的卡。”

  女人还想说什么,被他淡淡扫了一眼,终于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许以桉自始至终没有看我。

  只是临走前目光在我的手腕处停留了一瞬。

  

  9

  那天我刚下班,还没踏出商场,手腕就被狠狠拽住。

  还没看清来人,整个人已经被粗暴的塞进车内。

  许以桉紧跟着坐进来,车门被用力关上。

  “你要干什么?”

  我头发散乱,挣扎着想开门。

  他却一把扣住我手腕,伸手翻看我的袖口。

    那串手链还挂在我的手腕处。

  接着被扯了下来,有些急切地翻到背面。

  他盯着手链看了会儿,突然嗤笑。

  “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带了四年都没舍得扔,林太太连件像样的首饰都买不起了?”

  我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他俯身逼近,呼吸撒在我耳旁。

  “也是,林家现在自身难保,你这链子该不会要拿去换钱吧?”

  “这不关你的事。”

  我心中一片酸涩,声音却冷下来。

  他伸手捏住我下巴,强迫我抬头。

  “急什么?让我猜猜,你那位好老公,知不知道你每天戴着旧情人的礼物睡觉?”

    我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他偏着头,竟然笑了。

  “脑羞成怒了?看来是被我说中了,林太太这四年,过得不太如意啊。”

  我不愿再说下去,拉开车门要走,却被他从身后抱住。

  “你猜,如果我现在打电话告诉他,他的妻子当年是怎么在自己哥哥床上……”

  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一般,我忍不住转身看向他。

  “许以桉,你让我恶心。”

  男人笑容僵在脸上,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那就继续恶心着吧,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我呼吸一滞。

  “你什么意思?”

  他弹掉烟灰,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

    “温晚,你不会真以为,经过那样的事,我还会轻易放过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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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2/12 4:22: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