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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和沈慕青确定关系那天。
他姐姐笑着挽住我的手臂。
“这小子被我调教多年，绝对是女朋友最忠实的仆人，你放心使唤！”
我内心雀跃。
自认为找了一个男朋友，附赠一个好闺蜜。
直到结婚前的单身派对。
我意外撞见沈轻轻把脚踩在沈慕青的胸膛上，口吻命令。
“跪下，给我穿鞋。”
沈慕青喉结滚动，单膝跪地，大手握住她的脚踝。
1
包厢内的气氛火热。
有人在起哄。
我看见沈慕青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似乎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半晌，他捡起被沈轻轻乱踢出去的高跟鞋，一言不发地帮她穿好。
“别闹了，小惜该回来——”
沈慕青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我，瞳孔猛缩。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发现我。
霎时安静下来。
“小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把脚踩在你胸口上的时候。”
沈慕青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
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她喝醉了，耍酒疯呢，你别介意。”
我没说话。
其余人也尬笑着帮忙解释。
“轻姐就这样，一喝多就很疯，她以前还拿皮鞭挨个抽过我们呢……”
见沈慕青沉了脸。
那人倏然闭嘴。
我抿了抿唇。
沈轻轻一向张扬恣意，会有这种大胆出格的举动也不奇怪。
何况他们是姐弟。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舒服。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散了吧。”
众人鸟作兽散。
沈慕青把沈轻轻抱进车里，正要起身去开车，却又跌了回去，整个人几乎压在她的身上。
“沈轻轻，别发疯！”
我看着两人毫无距离的身体，有些烦躁，于是推开后座车门。
“算了，我来开吧。”
沈慕青无奈点头。
半路上。
沈轻轻开始在沈慕青身上乱摸，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沈慕青很快衣衫不整。
从后视镜观察我的脸色。
见我并无异样。
他似乎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他脸色大变，一把按住沈轻轻去拉他裤链的手，声音里带着怒意。
“沈轻轻！你看清楚，我是你弟弟，不是你前男友！”
沈轻轻迷蒙抬头，委屈红了眼眶。
“你不是说会爱我一辈子的么，为什么要结婚，我的心好痛……”
“……”
沈慕青脸色变幻。
他下意识看了我一眼，然后捂住沈轻轻的眼睛，语气沉重。
“你喝多了，睡吧。”
2
把沈轻轻安顿好后。
我累出一身汗。
从次卧出来，就看见沈慕青端来一碗醒酒汤走过来。
“她睡着了？”
“嗯。”
沈慕青越过我，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随后转身回到厨房，把醒酒汤温上。
我看着他的背影。
就如沈轻轻说的。
她这个姐姐把弟弟调教的很好。
温柔细致，很会照顾人。
完全没有那些大男子主义的臭毛病。
我痛经很严重。
沈慕青听说八段锦能有效改善。
每天陪着我早起练习。
每次临近经期。
他比我还如临大敌，经常帮我彻夜热敷，熬红双眼。
想到这些事。
我心口憋着的那股气散了两分。
我走进厨房。
“慕青，我想和你说件事。”
“虽然你和轻轻姐是姐弟，但毕竟是异性，我希望你们能保持适当的距离。”
沈慕青闻言，原本平和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林惜文！我和沈轻轻是姐弟，你的脑子里都装着什么脏东西！”
我愣住了。
从认识到现在。
沈慕青从来没这样吼过我，他像是一头被侵犯领地的暴怒野兽。
等我回神。
沈慕青已经将我抱在怀里，语气愧疚。
“对不起，小惜，我不是故意对你发火的。”
“沈轻轻她受过情伤，还被那个人渣造谣，败坏名声，如果你刚才的那些话传出去，她会受到什么非议可想而知，她承受不住的。”
“……”
我没吭声。
心里有些乱。
以前，我觉得沈慕青的“姐控”是一个优点。
但现在有点不确定了。
我推开他，回了卧室。
一直忍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没一会儿，身后响起脚步声。
我睁开眼。
床边忽然冒出两只手偶。
“小狗”戳着手指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小猫”傲娇扬头：“不要！我很生气！”
“小狗”满脸失落：“那我明天带你去买包包？”
“小猫”甩头：“庸俗！”
“小狗”可怜巴巴地问道：“那你怎样才能原谅我？要不我给你当大马骑？”
我绷不住了。
抓住沈慕青的头发狠狠拉扯：“谁要骑你，臭不要脸！”
沈慕青连连告饶。
等我发泄够了。
他一把将我捞进怀里，亲吻我湿润的眼角：“宝宝，我知道错了，我听你的，以后和沈轻轻保持距离。”
我轻哼一声，在他怀里睡去。
半夜。
我被响动惊醒。
下意识去推沈慕青，却摸了个空。
身旁的床单已经凉透。
我愣了几秒。
鬼使神差地下床，推开次卧的门。
3
醒酒汤洒了一地。
两道熟悉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我像是被钉在原地。
浑身血液倒流。
“沈轻轻，你够了！我们不能这样，我们不能对不起小惜！”
沈慕青低吼。
沈轻轻坐在他身上，泫然欲泣。
“你以为我想伤害她吗？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你们就要结婚了，所以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我会恪守姐姐的身份，永远不再越界！”
沈慕青沉默了。
片刻后，他猛然翻身，将沈轻轻压在身下。
“沈轻轻，我最后陪你疯一次。”
“……”
我捂住嘴，胃里剧烈翻涌。
我趴在洗手池上拼命呕吐，胃里阵阵痉挛，疼得我浑身冒冷汗。
他们不是姐弟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睁眼到天明。
我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我送沈轻轻回去，醒了记得吃早饭。】
我闭了闭眼。
次卧十分整洁。
似乎昨晚的混乱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但我却闻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令人作呕。
我立刻联系了家政。
让他们把这个房间清空，任何东西都不准留下。
随后。
我拨通一个号码。
霍从煦。
我爸给我安排的联姻对象。
在我拒绝和他联姻，并告诉他我喜欢沈慕青后。
他曾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林小姐，祝你好运。”
如今想来。
他那时候就应该知道些什么了。
霍从煦姗姗来迟。
“林小姐不是正在筹备婚礼么，怎么有时间来找我这个前联姻对象？”
我没心情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沈慕青和沈轻轻是什么关系？”
霍从煦一顿：“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皱了下眉：“说你的条件。”
霍从煦笑了：“林小姐，像你这样雷厉风行的人，怎么就在沈慕青面前像是被猪油糊脑了一样呢，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
我面色渐冷。
霍从煦不开玩笑了：“我需要一个结婚对象。”
我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可以，但我不玩儿变态的。”
霍从煦一愣，随后面色涨红，怒道：“你内涵谁呢！我也没有那种癖好！”
我淡淡道：“听别人说的。”
霍从煦咬牙切齿：“谁？”
我喝了口茶：“等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
霍从煦一个劲儿地深吸气。
“他俩不是亲姐弟，沈轻轻是被收养的。”
“他俩的事，沈家封过口，但也有许多人听过风声，只有你这个长居国外的傻子完全被蒙在鼓里。”
我攥紧双手。
霍从煦问道：“你知道沈慕青改过名吧？”
我点头，下一秒脑袋像被锤了一下。
慕青，慕轻。
原来如此！
霍从煦看了我一眼，继续道：“外界只知道沈慕青是因为手意外受伤，飞行员梦碎，实际上他是因为知道沈轻轻要被送到国外，为了展示反抗的决心，亲手割断了手筋。”
我的心脏发颤。
4
我和沈慕青的相遇，就是在回国的航班上。
他一直盯着驾驶室的方向。
我起了好奇心问他怎么了。
他面色怅然：“原本我也应该坐在里面的，但我永远失去了机会。”
我被他的情绪感染，跟着难过。
后来我们在一起。
我也记挂着这件事。
我寻遍国内外的名医给他治疗。
其中有一位退休老中医的脾气特别古怪。
我在他家门外跪了一天。
他才叹着气出诊。
尽管最后依旧没能治好沈慕青的手。
但我从没后悔过付出的时间和努力。
可到头来。
我眼中击碎他梦想的伤痛，是他对另一个女人爱入骨髓的勋章！
喉咙像是含着一块火炭。
发不出半点声音。
沈慕青看着我为他的手伤奔波的时候，是不是在背后嘲笑我是个傻bī？
霍从煦递来一张纸巾：“别哭了，他不值得。”
我深吸一口气：“今天谢谢你。”
说完，我拎起包往外走。
霍从煦急忙叫住我：“你还没告诉我是谁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呢！”
我脚步一顿：“哦，很多人，记不清了。”
霍从煦：“……”
回到家。
我将沈慕青的书房翻了个底朝天。
终于找到了一个旧笔记本。
里面写满了两人的爱情故事。
沈慕青听说走遍九十九个佛寺，就能一世情缘圆满。
于是，每年他们两个都瞒着父母外出。
我回想着。
沈慕青曾计划和我度蜜月的城市，都是这些佛寺的所在地。
当我依偎在他肩头，满心幸福地畅想我们的未来的时候。
他却在回忆与沈轻轻的过去。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
眼泪大滴大滴的砸落。
半晌。
我擦干眼泪，拿出打火机，将笔记本点燃，灰烬冲进下水道。
5
这天之后。
我照常筹备婚礼。
沈慕青给我定制的婚纱到了。
由他亲手设计，工期数月。
单是婚纱胸口处的那颗硕大的粉钻，就价值千万。
我从试衣间出来。
沈慕青直接看呆了，脱口而出：“好美……”
话落，他反应过来什么。
旁边，沈轻轻脸色僵硬，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沈慕青唇角紧绷。
两人遥遥对望。
中间却隔着一个我。
如同一对被强行拆散的苦命鸳鸯。
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但他们痛苦，我就活该被欺骗、被羞辱吗？
“轻轻，你怎么哭了？”不等她回答，我就挽住沈慕青的胳膊，笑吟吟地问道：“是不是在为我们高兴啊？”
沈轻轻张了张嘴。
沈慕青抢先一步替她回答：“当然了，她是我姐，肯定为我结婚高兴啊。”
一个“姐”字，似乎将沈轻轻彻底击溃。
她直接扭头跑出去。
沈慕青下意识想去追，却被我叫住。
“你觉得这三套敬酒服，哪个比较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
沈慕青敷衍道。
我看着他如坐针毡的模样，似笑非笑地问道：“慕青，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啊？”
沈慕青看着我，欲言又止：“小惜，你对我姐是不是有意见？”
我笑了笑：“慕青，你也太敏感了，轻轻姐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意见？”
沈慕青微微一愣。
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沈轻轻就总爱说一些扫兴的话。
例如：
沈慕青送我珠宝项链，她会说宝石衬得我老气横秋；
沈慕青帮我拍泳装照，她会笑我的腿黑；
沈慕青喂我吃东西，她会嘲笑我嘴大；
……
我忍无可忍，质问沈慕青他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沈慕青蹙起眉头。
“小惜，你太敏感了。”
“沈轻轻性格直爽，如果你不习惯，我以后让她注意点。”
那之后。
沈轻轻向我道歉，措辞也委婉不少。
我相信了沈慕青的话。
沈轻轻只是心直口快。
现在真相曝光。
我才回过味儿。
沈轻轻对我，从来都是满满的嫉妒和恶意。
沈轻轻回来时拎了一袋咖啡。
“小惜，这杯是你的，特意加了双份奶哦。”
“谢谢。”
我伸手去接。
沈轻轻却突然松手。
整杯咖啡洒在洁白的婚纱裙摆上。
她大惊失色：“对不起！”
沈慕青用力将她扯到一边，怒斥道：“沈轻轻，你捣什么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轻轻挣开他的手：“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小惜都没有生气，你吼什么？”
沈慕青沉声道：“小惜没生气，是她大度，不是你做错事的理由！”
沈轻轻眼眶发红。
我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给我扣高帽子。
以为这样我就只能咽下这口气？
做梦！
我开口道：“沈轻轻，你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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