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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春节，我带男友回家。
第二天，男友不见了，家里多了个陌生人。
爸妈说，他就是我男友。
开什么玩笑！
“林茜，我是宋辰泽啊，你失忆了？”
我赶紧打男友电话，可他的手机却在这男人手里。
“茜茜，我就在你面前，还打什么电话？”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心下一惊。
调出跟男友的合照：
“你说你是我男朋友，那他是谁呢？”
可还没把照片怼到他脸上，手机就黑了屏。
1
我赶紧看我手机里其他的照片，发现所有跟宋辰泽的合照都打不开了。
越紧张手越抖，额头上有汗渗出来。
妈妈看着我焦急的样子，忍不住问我：
“小茜，你怎么了？”
我想起来，昨天宾主尽欢的时候，我妈还拍了我跟宋辰泽的合影。
“拿来你的手机。”
我把手伸向妈妈的口袋。
妈妈手机没有密码，我一下就打开了。
我翻遍了相册，却没有找到那张合照。
这也太诡异了。
爸爸这时也问道：
“小茜，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我看向爸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些异常。
但他只有对我的关切和着急，没有一丝的异样。
“爸爸，我跟宋辰泽谈了五年，我能不认识他吗？”
“你非说这个陌生人是宋辰泽，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爸爸脸上浮起疑惑：
“小茜，你说什么呢？”
“昨天你把他带回家来，说他是你男朋友，还问我满不满意？”
“今天怎么就说他是陌生人呢？”
爸爸看了一眼宋辰泽带来的礼物，一脸凝重：
“小茜，你交男朋友我不反对，但你不能样子都记不清就领回家吧？”
我也看向那些礼物。
物还在，人已非。
听着爸爸的话，我心里的气愤在噌噌升腾：
“爸，你说什么昵？”
“我跟宋辰泽谈了五年，怎么可能认不清。”
“这个人，压根不是宋辰泽。”
“我211毕业，我有正常工作，精神正常。”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我拉过站在一旁的妈妈：
“妈，你说，这个人是宋辰泽吗？”
“昨天，你做了一桌子菜招待他，还说一个女婿半个儿。”
“对了，你还说宋辰泽的单眼皮很可爱。”
“你不会忘了吧？”
“你看看他，”我指向那个陌生男人，“他是双眼皮，根本就不是你说的单眼皮。”
妈妈围着我绕了一圈，又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小茜，你没迷糊吧？我什么时候说过单眼皮很可爱？”
“辰泽不就在眼前吗，他明明是双眼皮！”
“你一天天的在想什么呢？”
她拉起我的手：
“闺女，你是不是上班太累了啊？”
“如果真的太累，咱就别上了。”
“妈可以养着你，不能把闺女累病了啊！”
说着，像小时候那样，她把我往她怀里拉。
我挣脱了，浑身上下有一种无力感：
“妈，爸，如果你们不喜欢宋辰泽，可以告诉我，我会跟他分手。”
“没有父母祝福的爱情，是不会幸福的。”
“但是，”我的声音哽咽起来，“你们不能像糊弄小孩一样糊弄我。”
那陌生人走到我面前，他想像宋辰泽一样揉我的头发，我一下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又无奈放下：
“小茜，我就是宋辰泽。咱们恋爱这些年，我一直对你挺好的。”
“你怎么一回家就变了呢。”
这时，在外玩的弟弟回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张姨和张姨家的儿子顾璟年。
我一下拉过弟弟：
“小宇，昨天姐姐和泽哥还给你带了礼物，你说，”我指了指那个陌生人，“他是泽哥吗？”
弟弟犹豫了一下，偷偷看了看爸妈。
2
看着他的样子，我揪起了他的耳朵：
“让你说呢，你看他们干什么？”
“你都是一个初中生了，没有自己的思想吗？”
“说实话！”我厉声喝道。
弟弟缩了缩脑袋，小声说道：
“是，他就是泽哥。”
我一把推开了他：
“屁！他怎么可能是宋辰泽？林宇，你瞎了吗？”
“还是说，你受到威胁了？”
弟弟摇了摇头，声音也变得坚决起来：
“姐，没有，真没有。”
“这就是泽哥，昨天他送我礼物，还带我玩王者。”
“姐，你平时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骗你呢。”
说着，他看了眼陌生人，举起了右手：
“姐，我发誓，不论发生什么，我都坚决站在你这边。”
不管他的样子多认真，我是一点也不相信。
我悄悄附到他耳边：
“弟弟，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什么。”
“只要你告诉我，我给你买个平板。”
他早就想要个平板了。
缠了爸妈很久，也没有买。
可他却挺直了腰杆，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掷地有声：
“姐，你为什么这样怀疑？”他看向陌生人，“他就是泽哥，如果你们结婚，他就是我的姐夫。”
“姐，你不是喜欢帅哥吗？”
“你看泽哥，长得像明星，还有八块腹肌。”
他竟然跑到那陌生人身边，掀起了那人的衣服。
张姨和顾璟年一直在看热闹。
张姨这时也忍不住凑到前面说：
“小茜，我看这小伙子不错。”
“你看这身材，啧啧，哪个小姑娘不喜欢。”
张姨是妈妈的闺蜜，她们好得买房子都买了对门。
顾璟年看着那八块腹肌，眼睛都直了。
听到别人夸他，那陌生人竟然脸红了。
“张姨，不是这么个事。”
“长得好是一回事，但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男朋友。”
“把一个陌生人说成我男朋友，这不荒唐吗？”
张姨想了想，劝我道：
“小茜，张姨是过来人，跟谁结婚不是结啊？”
“你看这小伙子，多精神，你怎么那么犟啊。”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了了。
抓起桌子的杯子扔在地上。
“嘭”得一声响，杯子在地上碎裂。
裂片溅得整个客厅都是。
爸妈也被惊得身体一抖。
我一边抱着头一边大喊道：
“你们都是怎么了？”
“为什么非要这样？”
“你们有意见可以说，但不能这样折磨我！”
说完，我拿上外套就向外走。
那个陌生男人却追了上来：
“小茜，你去哪里？我送你。”
刚到门外，我发现，宋辰泽的车还停在门口。
一个想法浮现心头：
“你送我？你能打开这辆车吗？”
男人按了下手中的钥匙。
3
就在他按下的瞬间，车亮了。
他自然地走向那辆车，熟悉得就像是自己的车一样。
这……
我有点想不明白了。
当时宋辰泽买这个车，用了好多钱。
甚至还贷了款。
他说过，车与老婆不会外借。
现在，怎么就轻易把车借给了别人了？
我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坐这个人的车，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是我大学同学冰冰。
宋辰泽也是我大学同学。
他跟我同院不同系。
但我们大学期间在一起三年，我关系好的同学都认识他。
尤其是冰冰，我们在一起吃过好多次饭。
他们也早就熟得像朋友一样。
我不信，她也会跟爸妈一样，指鹿为马。
想到这，心里升起一丝愉悦。
陌生人，揭秘你真面目的机会到了。
我接起了视频。
陌生人看着我没有进车里，也站在了车外。
我把摄像头对准了他。
“冰冰，你看这个……”
我还没说完，冰冰就喊了起来：
“林茜，你把宋辰泽带回家了？”
“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什么时候结婚？姐们给你准备大红包。”
我张着嘴，表情一下子缓不过来了。
愣了半天后，才问道：
“冰冰，你说这个人是宋辰泽？”
“你没病吧？”
“有病赶紧治，别在这乱说。”
视频里冰冰的样子像是不适应了，原来的开心变成了错愕：
“林茜，你怎么了？”
“回到家一天，怎么变得这么戾气了？”
“连你男朋友都不认识了？”
“是不是你家人不同意啊？”
我变了吗？
是变了。
原来我一直心情平和，现在就像被点燃的炮仗，任何人说一句这个陌生人是宋辰泽，我就能炸起来。
我看了一眼陌生人，难道，他真的是宋辰泽吗？
那五年，我都记错了吗？
还是说，我生病了，认不清眼前人了？
陌生人这时走到我手机前面，对头屏幕，跟冰冰打招呼：
“冰冰，过年好。”
“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等回去后，我跟林茜请你吃饭。”
他们甚至谈起了工作上的事，还有家里过年的习俗。
那熟悉的样子，不会有人怀疑他们认识了很多年。
我颓丧地倚在车上，脑中一片空白。
家人里意识到我生气了，也都追了出来。
妈妈看着我颓废的样子，试探地拉了拉我的手，一脸担忧：
“小茜，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相信，但这个世界是会出bug的。”
“也许，你的记忆出了bug呢。”
“但我跟你爸，都看出来了，辰泽人不错，我们同意你们结婚。”
“你们现在可以趁着过年，先把证领了。”
“婚礼的事，我们以后再办。”
爸爸点起了烟，抽了一口。
他环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我和陌生人身上：
“小茜，辰泽，我也希望你们早点领证。”
“你们结了婚，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空白的脑海只剩下两个字：结婚。
看了看面前的几个人，我缓缓开口：
“领证后，你们能告诉我真相吗？”
4
爸爸狠狠地把烟扔在地上：
“什么真相？这就是你男朋友宋辰泽，你们相爱五年，现在打算结婚了。”
“你到底想听什么？”
他甚至撸了撸袖子，一副就要打人的样子。
眼看爸爸就要发火，张姨和顾璟年拉住了他。
“孩子心神一时迷糊了，你发什么脾气？”
“跟孩子慢慢说，也许明天，她就接受这一切了呢。”
张姨也不避讳闺蜜的男人不能碰，死死的抱住我爸的胳膊。
顾璟年也收起了那副嘲笑的样子，大声训斥我爸：
“你能冷静点吗？”
“这件事不是你发火就能解决的。”
顾璟年一个毛头小子，竟然也看不惯我爸的行为。
没想到的是，他一训斥，我爸竟然听了。
他收起了刚才要发的脾气，态度也温和下来：
“小茜，我有点冲动，你别介意。”
“我说让你们领证，真的是为了你好。”
妈妈把我的手放到陌生人手里，语气里似乎带着哀求：
“小茜，你们领了证，我真的就放心了。”
“辰泽，你也劝劝小茜，先把证领了。”
我知道爸妈的思想，一旦认定的事，再也不可能改变。
我求助似的看向弟弟，希望他能给我说几句话。
弟弟却把脸转向了外面。
绝望感冲向我的身心。
我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领证！领证！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领证？”
那陌生人深吸了一口气，弯腰去车里拿出了一个袋子。
打开，我看到了里面有身份证，户口本，还有房产证。
他把身份证递到了我面前：
“小茜，你看看，我真的是宋辰泽。”
我冷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我大吃一惊。
身份证上的照片，确实是他。
而名字，也确实叫宋辰泽。
我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遍。
然后抬头看了看他。
没错。
他叫宋辰泽。
我怀疑他是不是做的假身份证。
仔细看了看，不像假的。
接着，他打开户口本，递到我面前。
户口本上，他的信息跟身份证相同。
我有点迷糊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他把五个房产证递了过来。
“小茜，你知道，你缺乏安全感。”
“所以，我的房子，都已经加上了你的名字。”
“这些房子虽然不贵，只值1000万左右，但它们，是我给你的交代。”
“等以后我们结了婚，我会把公司所有的股份转到你的名下。”
不是？
他这么有实力吗？
我一个月1万的工资，这辈子不吃不喝都攒不到1000万。
在我愣神的工夫，那男人把一枚戒指戴到了我手上。
“小茜，嫁给我，好吗？”
爸妈急切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好像在说：答应他，答应他。
张姨的目光里，有羡慕，有嫉妒，还有说不清的情绪。
顾璟年眼里，泛起了贪婪的光泽。
扫了眼顾璟年，我一下子注意到，他的手上也戴着一枚戒指。
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这么诡异的一切会发生。
为什么原来的男朋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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