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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买下前朝太子
我正抬手要将跪在血泊中的死囚买下时。
几行漆黑大字忽然刺入眼帘:
【妖女,别买他!】
【他是前朝太子!忍辱负重只为借你的势。杀回皇城,迎娶他的白月光!】
【唉,这男主,踩着崔家满门的尸骨登基,最后却一杯毒酒,赐死了妖女。】
原来如此。
这就是所谓的剧透?
我笑了一声。
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眼神却像狼一样的罪奴。
杀了他?永绝后患?
不。
那样多没意思。
既然注定是一把会噬主的刀。
那就要看握刀的人手腕够不够硬。
我俯下身,无视周遭的恶臭与血腥气,轻声开口:
“你是想把这天捅个窟窿吗?”
少年抬头,满眼戾气。
“既如此,那我便递给你一把最快的刀。”
1
京城西郊的死囚场,向来不是什么体面地方。
权贵们哪怕要买个看家护院的死士。
也多半会派管家来。
鲜少有像我这样,尚书府的嫡长女亲自到场的。
但我今日偏偏就来了。
还穿了一身最显眼的织金红裙。
在这满地污泥里显得格格不入。
场中那个少年,刚咬断了一头斗兽的喉咙。
他满脸是血,手脚都戴着镣铐。
瘦得像根枯柴,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周围的看客都在叫好。
扔下的铜钱砸在他身上,像打发一条狗。
也就是在这一刻,那些奇怪的文字弹了出来。
【这就是男主萧妄?怎么混得这么惨?】
【别急,后面他就会利用崔家大小姐上位,把这些羞辱他的人全杀了。】
【崔令仪这个蠢女人,马上就要花重金买下自己的催命符了。】
我是蠢女人?
我挑了挑眉,手中的团扇轻轻掩住唇角。
崔家如今权倾朝野。
父亲把持朝政,皇帝老迈昏聩。
想要我们死的人,从京城这头排到了那头。
我若不找几把锋利的刀。
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至于这刀以后会不会伤手。
那是以后该操心的事。
“这人,我要了。”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静下来。
负责囚场的管事搓着手跑过来。
一脸谄媚,又带着几分难色:
“崔大小姐,这……这是个杀胚,野性难驯,怕是会伤了贵体。”
“我出五百两。”
管事咽了口唾沫:
“这不合规矩,他是死囚……”
“一千两。”
管事还要说话。
“两千两。”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连带着他的命契,现在就给我。”
周遭一片吸气声。
那些原本还想竞价的纨绔子弟,一听是崔家大小姐。
又听了这个价格。
一个个都缩了脖子。
在这京城,没人敢跟崔家争。
更没人敢跟我崔令仪争。
我走到笼子前。
萧妄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感激,全是警惕和杀意。
弹幕又开始刷屏:
【快跑啊大小姐!他想杀你!】
【你看他的眼神,他在计算怎么掐断你的脖子!】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根本养不熟的。】
我看着那些字,心里反倒觉得有趣。
养不熟?
那是因为以前养他的人,给的是馒头,是温情,是那些虚无缥缈的善意。
而我,只给交易。
“打开。”我吩咐侍卫。
笼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妄没有动,依旧保持着攻击的姿态。
我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并没有去擦他脸上的血。
而是嫌弃地掩住口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问你的过去,也不管你的将来。”
“我只问你现在,想不想活?”
萧妄的喉结动了动。
沙哑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想。”
“想活,就得听话。”
我转身往外走,根本不怕他暴起伤人。
“跟上,做我崔家的一条狗,总比死在这里强。”
身后传来铁链拖在地上的哗啦声。
他跟上来了。
弹幕一片哀号:
【完了完了,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崔家倒计时开始。】
我勾起唇角。
倒计时?
谁的倒计时,还不一定呢。
2
马车宽敞,铺着厚厚的软垫,熏着瑞脑香。
萧妄缩在角落里。
身上的血污把昂贵的丝绸地毯染脏了一大片。
他一直盯着我的脖子。
那种眼神我很熟悉。
那是饥饿的野兽盯着猎物大动脉的眼神。
弹幕在疯狂预警:
【动手了!他要动手了!】
【他袖子里藏了一片瓷片!是刚才在囚场偷偷捡的!】
【大小姐小心啊!】
我手里端着茶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马车行至一处僻静巷口,颠簸的一瞬间。
萧妄动了。
快如闪电。
他手里的瓷片直奔我的咽喉。
动作狠辣决绝,完全没有半分迟疑。
但我没动。
甚至连我也没喊一声护卫。
就在那瓷片距离我的皮肤还有半寸时。
萧妄整个人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手中的瓷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痛苦地捂住心口。
从座椅上滚落下来,蜷缩成一团。
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一身脏污的囚服。
“疼吗?”
我轻轻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死囚场里喂给你们的饭食,都掺了慢性的‘牵机’。”
“平日里不发作,但只要一动真气,或者情绪剧烈波动,就会如万蚁噬心。”
这是我瞎编的。
其实是我让管事,在他出笼前的那杯水里下的蛊。
想用人,总得先拴上链子。
萧妄疼得说不出话,死死咬着牙。
嘴唇都咬出了血,却一声不吭。
是个硬骨头。
我放下茶盏,一脚踩在他的手指上,用力碾了碾。
“想复仇?想杀我?”
“凭你现在这副样子,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先学会跪着,等哪天你有本事站起来了,再来跟我谈杀人的事。”
萧妄抬起头,那双眼睛充血赤红,恨意滔天。
我不以为意,收回脚。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急停。
外头传来车夫的惊呼:
“大小姐,撞……撞到人了!”
我掀开车帘一角。
风雪中,一个穿着破旧青衣的盲女倒在路边。
手里的竹竿断成了两截。
弹幕瞬间炸了:
【是女主!柳惜音!】
【啊啊啊老婆出现了!她是来碰瓷的!】
【快救她!男主的白月光啊!】
【这两人要锁死了!千万别让男主看到!】
我眯了眯眼。
原书女主?
那个传说中柔弱不能自理,却让男主神魂颠倒的白月光?
我仔细打量那个倒在地上的盲女。
她虽然闭着眼,看起来楚楚可怜。
但倒下的姿势极其巧妙,刚好避开了要害。
手里还紧紧护着怀里的半个冷馒头。
碰瓷?
刺杀?
不管是什么,既然送上门来了,哪有不收的道理。
“把人带上来。”我吩咐道。
车夫愣了一下:“大小姐,这……是个瞎子。”
“瞎子怎么了?正好给这杀才做个伴。”
我指了指地上还在抽搐的萧妄。
柳惜音被带上车的时候,显得极度惊慌。
整个人都在发抖。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贵人饶命”。
可当她被扔到萧妄身边时。
我分明看到她的手指,极其隐蔽地在萧妄的手腕上搭了一下。
把脉?
有点意思。
这哪里是小白花,分明也是个练家子。
弹幕还在刷:
【修罗场预警!两女一男共处一室!】
【男主肯定心疼死了!】
我看着这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心情大好。
“既然有缘,那就一起带回去。”
“我这尚书府大得很,养两个闲人,还是养得起的。”
马车继续前行。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萧妄在忍痛,柳惜音在装瞎。
而我在看戏。
这京城的戏台子,算是搭起来了。
3
回府后,我没有把他们安排在客房。
而是直接让人把他们丢进了后院的柴房。
深冬腊月,柴房四面漏风。
我让人撤走了所有的被褥。
只留下一盏快燃尽的油灯,和两个硬邦邦的馒头。
做完这些,我便坐在书房里。
透过特意留下的暗窗观察里面的动静。
弹幕很不解:
【大小姐这是干什么?虐待狂吗?】
【这也太狠了,这么冷的天。】
【她是想看男女主互相取暖吧?】
互相取暖?
我冷笑。
那是吃饱穿暖的人才有的闲情逸致。
在这种绝境下,人只会露出本性。
柴房里,萧妄身上的毒劲儿刚过,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墙角。
柳惜音缩在另一边,瑟瑟发抖。
那两个馒头就放在中间的地上。
两人谁也没动。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寒风越来越大。
两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沉重。
萧妄先动了。
他像只蛰伏的豹子,猛地扑向地上的馒头。
几乎是同一时间。
那个原本“柔弱”的盲女柳惜音。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尖锐的木刺,直直扎向萧妄的手背。
快,准,狠。
完全不像个瞎子。
萧妄反应极快,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
柳惜音闷哼一声,手里的木刺落地。
但她另一只手却抓起地上的尘土撒向萧妄的眼睛。
两人扭打在一起。
为了两个馒头,招招致命。
弹幕傻眼了:
【卧去?说好的白月光呢?】
【男主怎么打女人啊!】
【这女主也不是善茬啊,那一刺是要废了男主的手啊!】
【幻灭了,我的CP滤镜碎了一地。】
我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真实的人性。
什么情深义重。
在生存面前,都是狗屁。
只有野兽才讲争抢。
人,讲的是交换。
但我需要的是能为我所用的人。
不是两只只会互咬的疯狗。
我起身,推开书房的门,大步走向柴房。
“砰”的一声,我让人踹开了柴房的门。
冷风灌入,夹杂着我特意让人带来的两套干净棉衣。
里面的两人瞬间分开,各自退回角落。
警惕地盯着门口。
萧妄脸上多了几道血痕。
柳惜音的手腕红肿一片。
地上的馒头已经被踩得稀烂。
“打够了吗?”
我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明亮的宫灯。
照亮了他们狼狈的模样。
“打够了,就出来干活。”
“我崔家不养废物,也不养只会窝里横的畜生。”
萧妄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我。
柳惜音则是立刻垂下头,恢复了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狠辣出手的女人不是她。
“今天的晚饭没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烂馒头。
“明天能不能吃上饭,看你们今晚的表现。”
我扔下一块令牌。
“拿着这个,去城南李御史家。”
“他今晚会在书房见客,我要你们去拿一样东西。”
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李御史?那个弹劾崔家的清流?】
【大小姐这是让他们去送死啊!】
【这是投名状!大小姐在逼他们上贼船!】
没错。
就是投名状。
我要让他们明白,从进了崔家门的那一刻起。
他们就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做我的刀。
要么做那地上的烂泥。
选吧。
4
李御史是个硬骨头。
平日里最爱在朝堂上参我不懂规矩,参我父亲把持朝政。
但他手里捏着一本账册。
那是父亲早年间为了填补国库亏空,私自挪用盐税的证据。
这东西若是呈上去,崔家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没指望这两个刚进府的人能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我只是在赌。
赌萧妄的狠,赌柳惜音的毒。
那一晚,我没有睡。
我就坐在大厅里,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杯。
听着更漏一点点滴落。
直到四更天。
院子里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门开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随着寒风涌了进来。
萧妄浑身是血,肩膀上还插着半截断箭,但他站得笔直。
柳惜音扶着墙,脸色惨白。
原本装瞎的眼睛此刻睁得大大的。
里面满是惊恐和兴奋交织的神色。
萧妄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染血的油纸包。
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你要的东西。”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吞了炭。
我放下玉杯,拿起油纸包,慢慢打开。
里面正是那本账册。
除此之外,还有半枚官印。
弹幕炸了:
【卧去!真拿回来了?】
【那可是御史府啊!守卫森严!】
【这两个人还是人吗?简直是杀神转世!】
【等等,只有账册和官印?人呢?杀了吗?】
我翻了翻账册,确认无误后,并没有收起来。
而是直接将其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舌瞬间吞噬了纸张,映红了三人的脸。
萧妄皱眉:
“你疯了?那是你让我们拿命去换的。”
柳惜音也一脸不解。
我看着跳动的火焰,轻笑一声:
“证据这种东西,只有毁了才最安全。”
“而且,我让你们去拿,不是为了这本破书。”
“是为了让你们手上沾点血。”
我站起身,走到萧妄面前,伸手拔出了他肩膀上的断箭。
鲜血喷溅在我的裙摆上,开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闷哼一声,却没退缩。
“李御史今晚死了吗?”我问。
“没死。”柳惜音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在他的茶里下了‘千日醉’,他只会以为自己睡了一觉。
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只会发现东西丢了。”
聪明。
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若真杀了御史,那才是捅了马蜂窝。
皇帝正好有理由彻查。
而现在,东西丢了。
李御史不敢声张,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做得不错。”
我从袖子里掏出两瓶伤药,分别扔给他们。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崔家的人。”
“记住,进了这道门,你们的命就不是你们自己的了。”
“是崔家的。”
萧妄握着伤药,眼神复杂。
柳惜音则是直接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谢大小姐赏药。”
弹幕:
【女主这跪得也太快了吧?】
【她是真的服了,这一晚上的经历估计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男主还在犹豫,这小子心气高着呢。】
心气高?
那就慢慢磨。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御史府失窃的消息传遍京城。”
我转身回房:
“至于你们两个,今晚就在这大厅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因为,明天还会有客人来。”
5
第二日天刚亮,崔府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禁军统领。
手里拿着皇帝的圣旨。
说是接到密报,有江洋大盗昨夜潜入御史府行窃。
有人看见盗贼受了伤逃进了崔府。
这哪里是抓贼,分明是冲着崔家来的。
皇帝老儿等不及了,想借着这个由头搜查崔府。
要是能搜出点什么,或者直接抓到那两个“盗贼”。
崔家就百口莫辩了。
我慢条斯理地梳妆打扮。
直到外头吵得快要掀翻屋顶,才扶着丫鬟的手走了出去。
大厅里,禁军统领正对着我父亲咄咄逼人。
父亲虽然位高权重,但毕竟是文官。
面对这些兵痞子,他气得胡子都在抖。
“搜!”
统领一挥手,“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
“慢着。”
我跨进门槛,声音清冷。
“王统领好大的威风,搜我尚书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奉旨抄家呢。”
王统领见是我,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崔大小姐,下官也是奉命行事。昨夜御史府失窃,贼人受了伤,血迹一路到了贵府后门。为了崔大人的安全,下官不得不查。”
“血迹?”我掩唇轻笑,“那确实是有。”
王统领眼睛一亮:“大小姐承认了?”
“承认什么?”
我走到大厅中央,指了指偏厅的方向。
“去,把人带上来。”
片刻后,两个侍卫架着萧妄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衫,但脸色苍白,走路虚浮。
肩膀上虽然包扎过,但还渗着血。
最关键的是,他的脖子上,有几道暧昧不清的红痕。
那是我出门前特意掐的。
全场哗然。
王统领愣住了:“这……这是?”
我走到萧妄身边,伸出一根手指。
挑起他的下巴,眼神轻佻:
“昨夜本小姐兴致高了些,玩得过火了,这不,把他给弄伤了。”
“王统领说的血迹,大概就是这奴才不听话,想跑,被家丁抓回来时留下的吧。”
我转头看向王统领,眼神骤冷:
“怎么?本小姐在闺房里教训个男宠,也要向禁军汇报吗?”
弹幕瞬间爆炸:
【卧靠!男宠?!】
【大小姐这一招绝了!灯下黑啊!】
【你看男主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羞耻度爆表!但他为了活命必须配合!】
萧妄确实在发抖。
那是被羞辱的愤怒。
堂堂七尺男儿,被当众说是男宠。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没说话,只是垂着眼,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敢反驳一句。
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王统领看着萧妄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
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
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实在找不出破绽。
毕竟,谁能想到堂堂御史府的刺客,会是被大小姐玩弄的男宠呢?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是下官唐突了。”
王统领咬着牙,一挥手,“撤!”
等人走后,大厅里陷入死寂。
父亲看着萧妄,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显然是对我这种“荒唐”行径感到无奈。
但也知道这是为了保全家族。
我松开萧妄的下巴,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觉得屈辱?”
萧妄猛地抬头,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萧妄被打偏了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收起你那不值钱的自尊心。”
“刚才若不是我给你安个男宠的名头,你现在已经被乱刀分尸了。”
“你以为你是谁?前朝太子?还是未来的大将军?”
“你现在只是我崔家的一条狗。”
“既然是狗,就该学会摇尾巴,而不是对着主人龇牙。”
我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下次再敢露出这种眼神,我就真的把你送去小倌馆,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屈辱。”
萧妄全身僵硬。
弹幕:
【好狠!大小姐真的好狠!】
【男主黑化值+1000!】
【但是这一巴掌打得好爽是怎么回事?】
我转身离开,不再看他一眼。
我知道他恨我。
恨吧。
恨意才是让人活下去的最大动力。
6
风波过后,府里安静了几日。
萧妄被我扔去护院队里操练。
每日被那些老兵油子折腾得死去活来。
而柳惜音,主动找上了我。
“大小姐,我想去教坊司。”
她跪在我面前,神色平静。
我有些意外:
“教坊司?那是贱籍女子待的地方,你想去当乐伎?”
“不是当乐伎,是当耳朵。”
柳惜音抬起头,那双原本装瞎的眼睛此刻清澈无比。
“京城的消息,一半在朝堂,一半在秦楼楚馆。那些权贵喝多了酒,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我在府里,只能给小姐制药。但若去了教坊司,我就能成为小姐在外面的一双眼。”
聪明人。
这丫头比我想象的还要有野心。
她不想只做一个依附于人的医女,她想掌握筹码。
“准了。”
我扔给她一块腰牌。
“这是崔家暗卫的牌子,有了它,没人敢强迫你接客。”
“但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若是拿不出有价值的消息,你就真的在那里面接客吧。”
柳惜音磕头谢恩。
弹幕:
【女主事业线开启!】
【这才是大女主啊!为了情报深入虎穴!】
【大小姐和女主这对CP我磕到了!】
一个月后。
京城最大的教坊司里出了个名动京城的琴师。
名唤“惜音姑娘”。
她一曲千金,只卖艺不卖身。
却引得无数王孙公子趋之若鹜。
源源不断的情报,通过暗卫送到了我的案头。
哪家尚书纳了新妾,哪家将军私下见了谁。
甚至皇帝昨晚翻了谁的牌子。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消息,是关于萧妄的。
柳惜音传回来的密信上只有一句话:
“当年查抄萧家的圣旨,存档笔迹有异,疑似出自崔相之手。”
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我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原书里,这就是萧妄灭崔家满门的最大导火索。
他一直以为是皇帝下的旨。
没想到最后查出来,执笔人竟然是我父亲。
虽然我知道,那是父亲被迫代笔。
甚至是皇帝为了离间臣子,故意为之。
但在萧妄眼里,这就是血海深仇。
我烧掉了密信。
刚一回头,就看见萧妄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身姿挺拔。
早已褪去了当初死囚场里的颓废。
如今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只是这剑尖,正对着我。
“你在烧什么?”他问。
“废纸。”我淡淡道。
“是关于我家当年灭门案的线索吧。”
他一步步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柳惜音都查到了,你会不知道?”
看来,柳惜音不只是把消息给了我。
也故意透露给了他。
这丫头,是在逼我们决裂。
还是在试探我的态度?
“知道了又如何?”
我坐回椅子上,看着他,“你想杀了我报仇?”
萧妄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我:
“是你爹写的圣旨,是你爹,害死了我全族三百口。”
他的眼睛通红,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是圣旨。”
我冷静地看着他。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执笔的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盖章的那个人。”
“你还在为你爹开脱!”
萧妄怒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刺向我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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