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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公私会青梅
参加祭祖大典时，老公借口要单独给老祖宗续香火，钻进祠堂后半天没动静。
我正打算进去找他，眼前忽然飘过几行弹幕。
【笑死，男主根本不是去上香，是去私会初恋小青梅了！】
【就在供桌底下！小青梅正瑟瑟发抖，男主还在摸头安慰她！】
【这背德感拉满啊！太带感了！】
我冷笑一声，原来赵建人不是去尽孝，是去寻欢。
刚走到门口，二叔家的傻儿子突然冲过来，张开双臂。
“阿嫂！大哥在里面请风水师傅给太公安龙魂，女人家阴气重，进去会冲撞了太公的灵气，搞坏了全村的风水！”
弹幕瞬间刷屏：【神助攻！只要拖住这原配，赵建人就能带青梅翻后窗溜了！】
我转过身，对着外面等候的几十个亲戚长辈扬声道。
“各位叔伯兄弟，既然建人在里面感应到了祖宗显灵，做子孙的不能没表示。”
“来人，搬十八根发财大龙香来，就在这门口和窗根底下点！”
“全族老小就在这守着，等建人完事了再出来！”
赵二和弹幕都傻了眼。
1
十八根手腕粗的大龙香被抬了上来。
族里的青壮年动作利索，将这些原本用于庙会大典的贡香一字排开。
赵二张大了嘴，想拦又不敢拦。
我说：“二仔，还愣着干什么？”
“去拿火种来。建人在里面给太公请灵，我们在外面把香火供足。”
“太公收到了香火，才会保佑赵家发大财。”
周围的叔伯长辈听了，纷纷点头。
三太公手里拄着拐杖，敲了敲地砖，“阿琴说得对，这龙香烧得越旺，说明心越诚。点火！”
火苗蹿起，浓烟瞬间升腾。
这龙香是用柏木粉掺了香精压制的，烟大，味冲。
风一吹，灰白色的烟雾顺着门缝和窗棂，一股脑地往祠堂里面灌。
我站在下风口，看着那烟雾吞没了门槛。
眼前的空气里跳出几行半透明的字。
【哈哈哈哈，男主刚把裤子脱了一半，直接被一口浓烟呛得缩了回去！】
我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屏幕亮起，赵建人发来了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背景音里全是压抑的咳嗽声，赵建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阿琴，我知道你想我在族里长脸，这份心意我领了。”
“但凡事过犹不及，你弄这么大阵仗，搞得乌烟瘴气，让几位叔公怎么看？”
“心诚则灵，不在乎香多香少。”
“听话，快让人把香撤了，别让人看笑话，显得赵家媳妇没见识。”
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他依然维持着那种大家长的做派。
明明是他自己不知检点，却能张口就把帽子扣在我头上，指责我不懂事没见识。
我按住说话键，语气平静地回了一句。
“老公，刚才风水师父看了这烟势，说这是祖宗显灵。”
“师父说了，这烟你在里面吸得越多，今年就越发达。”
“你要是实在受不住，就在太公牌位前多磕几个头，求太公给口新鲜气。”
“这时候撤香，那是断了全族的财路，我可不敢担这个责。”
发完语音，我看向那个试图偷偷把香炉挪开的赵二。
“二仔，那根香要是灭了，今年村里要是谁家少赚了一分钱，我都说是你把财气挡了。”
赵二的手一哆嗦，赶紧把香炉又往门缝里推了推。
弹幕刷新得飞快。
【爽！渣男听完语音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小三妆花了，眼泪鼻涕一大把。她想往门口跑，被赵建人一巴掌扇了回去。】
【赵建人骂小三是不懂大局的蠢货，让她忍着。】
祠堂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我想，赵建人现在一定跪得很虔诚。
祠堂内的烟雾越来越浓。
三太公和几个长辈虽然也咳了两声，但看着这缭绕的财气，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满意的笑。
这时，弹幕再次预警。
【渣男受不了了！他正踩着供桌往后窗爬！】
【他把小三先托上去了，准备跳窗跑路！】
【后窗外面是小巷子，要是让他们跑了，今天这戏就唱不下去了！】
2
我立刻转身，走到三太公身边，伸手扶住老人的胳膊。
“太公，您听，里面是不是有动静？”
三太公侧耳听了听。
我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色，提高了音量。
“肯定是建人！他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又是大经理，最懂孝道。”
“他一定是觉得前面的香火太旺，怕祖宗受用不过来。”
“特意爬到后面去给祖宗通气，顺便磕头谢恩呢！”
三太公连连点头。
“建人这孩子，打小就灵醒。大家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片孝心。”
我顺势提议。
“太公，大家去后窗接福气吧！”
“建人在里面给祖宗磕头，我们在后窗接着，这叫后福无穷。”
“如果去迟了，福气散了，就是走宝啦！”
“走！接福气去！”
三太公一挥手，那些举着香火的年轻人，呼啦啦一大群人，跟着我就往祠堂后面绕。
祠堂的后巷并不宽，几十个人把那里堵得水泄不通。
我们刚转过墙角，就看到祠堂的雕花木窗已经被推开了。
一只脚刚跨出来一半，赵建人那张脸被烟熏得发黑，眼镜都歪了一半。
他正准备往下跳，一抬头，这就撞上了下面乌泱泱几十双盯着他的眼睛。
尤其是三太公，正满脸期待地仰着头，张开双手，仿佛真的在等什么福气掉下来。
赵建人的动作僵住了。
弹幕飘过。
【哈哈哈哈！名场面打卡！你看他那只脚，在那抖呢！】
【小三就在窗帘后面！】
【笑死，男主刚把裤子提上一半，现在只能硬生生卡在窗台上。】
赵建人不愧是做经理的人，反应极快。
他迅速收回那只跨出来的脚，双手扒着窗框，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三太公，各位叔伯，你们怎么都绕到这后面来了？”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哑，但语气依然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太公喊道：“建人啊，阿琴说你在给老祖宗通气接福，我们来接一接！”
赵建人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不懂事的下属。
“阿琴，带叔公们回去。”
“我在跟老祖宗谈心，这是男人们的事，你一个妇道人家不识规矩。”
“乖，回去给叔公们泡茶，这里不需要你操心。”
他说得冠冕堂皇。
我心里冷笑。
都这时候了，还想用妇道人家四个字来压我。
弹幕。
【小三在后面掐他腰呢，让他快点想办法。】
【赵建人把小三一脚踹回了供桌底下，小三头磕在香炉上，流血了！】
我没动，只是笑着对三太公说：“太公，建人这是心疼我们呢。”
“既然他在办大事，我就在这守着，给他护法。”
“别让猫猫狗狗的从窗户跳进去惊扰了祖宗。”
三太公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对！就在这守着！谁也不走！”
赵建人看着下面这铜墙铁壁般的人墙，脸皮抽搐了两下。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最后，他只能咬着牙，把窗户砰地一声关上了。
窗户关上后，祠堂彻底成了一个密室。
前后都有人守着，大龙香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灌烟。
我站在后窗根底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弹幕实时直播着里面的战况。
【不行了，氧气越来越少了。渣男和小三都在剧烈咳嗽。】
【只有一包湿纸巾，赵建人抢过去了，他自己捂着口鼻，把干纸巾扔给了小三。】
【赵建人骂小三是丧门星，说要不是她非要在祠堂，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二。
“二仔，你哥在里面待了这么久，肯定口渴了。”
“你去厨房，把那壶凉茶给他送进去。”
那是早上刚煮的二十四味，清热解毒。
只不过，我在里面加了整整一包给牛治便秘用的泻药粉。
赵二有些犹豫。
“阿嫂，这怎么送啊？门都堵着。”
“那窗户上面不是有个透气的小口吗？”
“那是给太公上供的茶，太公会让你送进去的。”
赵二不敢违逆，跑去提来了那个大瓷壶。
踩着梯子，费力地从窗户上方的通气孔把壶嘴塞了进去，放在窗台内侧。
“大哥！阿嫂让我给你送茶！你接着！”
里面传来赵建人急切的声音。
“快！给我！”
3
弹幕疯狂刷新。
【茶壶递进去了！赵建人一把推开了小三，自己对着壶嘴狂灌！】
【卧槽，太不要脸了！】
没过多久，弹幕的内容变得更加劲爆。
【赵建人为了安抚小三，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在画大饼。】
【虽然光线暗，但我看清了！那是一个大金镯子！龙凤呈祥的！】
我心头猛地一跳。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一对重工的龙凤金镯。
我一直锁在卧室的保险柜里。
原来，他早就翻过我的东西，还把主意打到了我死去的母亲留下的念想上。
弹幕继续跳动。
【赵建人说只要小三乖乖听话，忍过这一关，以后整个赵家连同他老婆的嫁妆，都是小三的。】
看着这行字，我垂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掐进了掌心。
连同我的嫁妆，都是她的？
可那是我妈的遗物。
赵建人，你真的该死啊。
祠堂里传来了异样的响动。
先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重物撞击木板的声音，夹杂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呻yín。
弹幕上显示。
【高能预警！赵建人把太公的牌位扫到地上，自己蹲在供桌上解决。】
【小三没地方去，只能在蒲团上……这场面太有味道了。】
“咕噜噜……”
巨大的肠鸣音即便隔着窗户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周围的族人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三太公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声音？怎么像是……”
我脸色一变，突然发出尖叫。
“不好！太公！建人触怒了祖宗，祖宗发怒了！”
我指着窗户，声音颤抖。
“大师说过，如果在祭祖时听到这种……”
“这种声音，那是污秽冲灵！是脏东西上了身！”
“如果不赶紧把这煞气封住，全族的男丁都要倒大霉，轻则破财，重则断子绝孙啊！”
断子绝孙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这些宗族长辈的头顶。
在这个村子里，没有什么比这四个字更可怕。
三太公的脸瞬间白了，胡子都在抖。
“那……那怎么办？”
我咬着牙，大声喊道。
“封门！封窗！用碌柚叶水洒遍周围，然后拿木板把祠堂所有的口子都钉死！”
“一定要把这煞气困在里面，直到散尽为止！”
三太公没有任何犹豫，拐杖猛地一顿。
“快！听阿琴的！封！谁敢放这脏东西出来，我就把他逐出族谱！”
族人们立刻动了起来。
有人找来了木板和锤子，开始在门窗上叮叮当当地钉钉子。
祠堂内，赵建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彻底慌了。
他顾不上身体的狼狈，冲到门边拼命拍打。
“放我出去！我是赵建人！没有什么脏东西！”
“三太公！阿琴！你们疯了吗？”
我站在门外，对着里面喊道：“建人，你别怕，你被脏东西迷了心窍，我们在帮你驱邪！”
“你忍一忍，千万别出来，要是把煞气带给全族，你就是赵家的千古罪人！”
4
弹幕疯狂刷新。
【太狠了！这是要活埋啊！】
【赵建人绝望了，他正在四处找东西想破门。】
【等等！他在看小三！眼神不对！】
【他手里拿起了沉重的铜香炉！】
【天哪！渣男说既然出不去了，总得有一个人活下来给赵家传香火……】
【阿霞，为了我们的孩子，你牺牲一下。等我出去了，就说你是疯子进来放火，阿琴那个蠢女人肯定会信。】
【如果她不信……呵，反正这祠堂年久失修，再发生点意外也不是难事。】
我看着弹幕，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想杀人灭口。
而且，他的计划里，甚至包括了将来让我也发生意外。
既然如此。
我转头看向还在指挥封门的三太公，声音冷静得可怕。
“太公，听这声音，那脏东西凶得很，光封门恐怕镇不住。”
“我看，得用火攻。那是厉鬼，只有至阳的火才能烧干净。”
三太公一愣。
“烧祠堂？这……”
“太公，只是在外面烧，没事的，何况祠堂没了可以再建，赵家的根要是断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三太公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为了全族的运势，他点了点头。
“拿火把来！”
祠堂内，赵建人正举起香炉准备砸向缩在角落里的小三。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那句拿火把来。
火把被点燃了，映红了三太公那张苍老的脸，也映红了祠堂已经被钉了一半木条的大门。
我手里也接过一支火把，站在人群最前面。
热浪扑面而来，我却没有丝毫退缩，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
“点火！”
三太公一声令下。
火把只是点燃了祠堂外提前备好的小干柴堆。
但在祠堂内，透过门缝窗隙看到火光的赵建人，以为自己要被活活烧死。
祠堂内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那是在濒死边缘爆发出的求生本能。
“砰！”
一声巨响。
那扇本就有些年头的红木大门，连同上面刚钉上去的几根木条，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里面撞开了。
烟尘滚滚。
一个身影从浓烟中冲了出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赵建人赤着上身，西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他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那个女人衣衫不整，裙子被撕破了一大块。
赵建人像头疯牛一样撞出来。
而就在这时，村口的小路上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保姆车缓缓停下。
车门滑开，二叔公穿着一身笔挺的唐装，手里盘着一串沉香佛珠，在一群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是省城里有名的大人物。
赵家如今真正的靠山，最讲究的就是体面二字。
此时，他身后还跟着锣鼓队，抬着金猪，举着高香，正准备风风光光地回来祭祖。
二叔公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就被这颗人形炮弹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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