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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为了追到沈颂年这个大直男。
我把他身边的同学都混了个熟。
还求他室友晚上让我挤在床上。
就为了半夜偷偷看他一眼睡颜。
可换来的，是他一次次的冷脸不开窍。
甚至他在看到我后腰处，纹着他的掌印时，都还在不屑。
“什么变态，会纹手掌印？”
被他羞辱后，我不敢明追，只能暗恋。
再次见面，把我当成他负心汉妹夫的沈颂年。
拿着我泡吧点男模的照片，脸却黑成了锅底。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妹夫？”
1
“姐，音序姐，我求你了，就去见一眼我姐吧。”
“她都快一周不吃饭了，你们有什么矛盾见了面说不成吗？”
别墅门口，我顶着几天没睡好的黑眼圈。
生无可恋地卡在门缝中。
为我姐的恋爱声嘶力竭。
“不去！我再也不见她了，你回去转告她，这次分手是真的！”
沈音序一边试图抽开我扒拉在门框的手。
一边恨不得拿高跟鞋踢到我肚子上。
“宁燃，你再骚扰我，我就连你一起揍！”
“不是，不……我唔？”
争执间，身后突然伸出来的手。
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没等我反应过来，沈音序的脸先绿了。
“谁，谁啊？”
我抬起头，对上那张冷峻严肃的脸。
猛地一颤。
沈颂年。
沈音序的哥哥。
那个我钓了快一年，都钓不到的死木头大直男。
他一身酒红色西装，黑发一丝不苟捋至脑后。
垂眸冷冷地道，“是你啊，宁燃。”
“这些天让我妹妹掉眼泪的浑小子。”
“啊？不是，是我姐……”
我慌乱无措地，仰头看着他想要解释。
原本躲在门后的沈音序却见鬼了似的冲出来。
“呸，就是你！就是你让我难过的！”
说着，她捏住我的耳朵，小声道。
“只要你假装，我就去见你姐。”
“帮帮忙啊，我哥不知道我喜欢女生。他这个老顽固，你知道吧。”
看她一脸惊恐，连我求了一晚上的事都答应了。
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认下。
好让自己早点回去交差。
“对，是我。”
我抽了抽快被握碎的胳膊，咬牙切齿道：
“但这是我们两个的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沈颂年纹丝不动，冷哼道：
“口气不小啊，没我同意，你觉得你进得了这个家？”
“说归说，你放开我行不行？”
我快求他了。
“我没说过会让你进屋。”
可问题是，我现在想溜回家啊。
看他说不通。
我这么一着急，就想把他推开。
谁知道他反手，一把把我摁到墙上，禁锢着。
“还想动手，沈音序，你就是这么找的男朋友？”
为了控制我，沈颂年几乎整个人都贴到我身上。
近到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后颈的鼻息。
不是，这人对吗？
沈音序见这难舍难分的现状。
也很果断地把门关了。
“那个，哥，就是他欺负我，你看着收拾回来吧。”
等沈颂年松开手时。
我看着胳膊上的指印，心里也是一凉。
庆幸刚刚没跟沈颂年打起来。
“我们只是吵架，没什么大事，情侣之间就是总会这样。”
我像模像样解释道。
“可能你没谈过恋爱你不知道，有误会解开了就行。”
“你不要多掺和了，真的，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
虽然我自己也在掺和我姐的事。
只是沈颂年虽然松了手，人却没动弹。
他那么大一块头。
我伸出去的脚只能在他身边挤一个小缝隙。
多次无果后，我有些无奈。
问他，“我可以走了没？”
“可以。”
半晌后。
回过神的沈颂年捏住我的嘴，用力拧了一把。
“你还跟以前一样，嘴里就没一句真的。”
我：“？”
2
这什么杀伤力。
握胳膊就胳膊留痕迹，掐嘴就嘴肿。
我皱着眉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脑子里想的却是他说的话。
什么叫没一句真的。
我什么时候这样了。
他这个大直男懂什么呀？
从前在学校，为了接近沈颂年。
我快把他身边的同学都混熟了个遍。
结果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他只会板着一张脸。
为了去他宿舍跟他更亲密些。
我还求他室友，晚上让我挤在床上。
偷偷半夜看看他的睡颜。
谁知道这哥们，搁床下坐到天亮。
早上我一睁眼，就对上那张阴沉的脸。
我也是看出来了，他对我这号的不感兴趣。
这些年我只能花钱买通他身边的人。
顺便找了几个私家侦探。
每天就看看他做了什么，跟谁在一起。
暗恋毕竟是件难事，我痛苦得都快要死了。
可也只能本着不好打扰心爱人的意思。
控制自己不出现在他面前，不去打扰他。
直到无意间，被我姐撞见了我对着沈颂年照片犯花痴。
她一眼就盯上了沈颂年身旁的那个卷发小姑娘。
对人家玩起了强制爱。
还玩不过人家，被气得伤心欲绝吃不下饭。
天天指使我当跑腿传话。
要不然，我也不会就这个样子出现在沈颂年面前。
还莫名其妙，成了他“妹夫”。
哎，话说回来。
近距离看沈颂年，果然对我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这几个晚上，我梦得根本来不及。
变换场景，与他单方面谈恋爱。
梦里的他，在我身上留下印记。
逐渐掩盖身上每一处与他有关的纹身。
就好像，打下烙印。
于是我没忍住，索性在后腰纹下与他手掌同样大小的印记。
……
泡进了酒吧的热闹里。
“所以，为什么每次我给你递酒杯，你都拒绝呢？”
说话的寸头，是朋友的朋友。
一个明明喜欢1，却总愿意调戏0的0.5。
我没睁开眼，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纹身师让我不喝的，我能不听吗？”
“这次又纹在哪儿了，我看看。”
他坐到我身侧，抬手就要来掀我的衣服。
“你凭什么看啊？”
我抬手就想扇他。
谁知刚掀开的眼皮，就自动在人群中对上沈颂年那张脸。
他似乎也注意到我，面色瞬间一沉。
我反应了好几秒。
不知道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直到腿边喝得烂醉的小男生呜咽了一句。
我突然意识到。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他妹妹的男朋友。
那我这样的行为岂不是。
当着他的面，偷腥吗！
我，我压根来不及思考。
腾得一下站起身，就想往厕所躲。
于是还没到门口。
我就在走廊被沈颂年堵住了。
一如前几天，被他堵在沈音序公寓前一样。
3
“啊，沈，沈哥，好巧啊，你也在这。”
我支支吾吾，背靠着墙，下意识地防御。
“是啊，很巧。”
沈颂年眉梢轻挑，眼里没有笑意。
“我如果不来，就不会坏了你的好事，是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音序知道吗？”
他言简意赅。
显然是认定了我的越轨行为。
我甚至无法直接跟他否认。
在权衡姐姐和沈音序谈恋爱的事暴露。
和我被他教训之间。
我艰难地选择了后者。
“你误会了，我只是，那些都是朋友。”
“朋友？”
沈颂年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摁到墙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的人不论男女，多数都是那头的人。”
“还有你身边那个所谓朋友，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喜欢玩男人。”
我还以为他眼里只有工作和妹妹。
怎么连这八卦都知道。
“那照你这么说，你来这是为什么？”
我故意问他。
“难不成，你来这谈生意。”
沈颂年脸色一黑。
“你现在是在跟我扯开话题？”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虽然他连生气的时候，也那么性感。
胸腔起伏，眉眼微蹙，薄唇轻颤。
但我那因为被质问，和打扰而惹起的一点火气。
还是愈点愈燃。
起码在看到一旁女厕所门口。
亲得难舍难分的那对情侣时，是这样的。
我姐和沈音序，居然也在这！
“开个玩笑嘛沈哥。”
我就这样变脸比翻书还快。
掩盖住慌到不行，一直打双闪的眼睛。
“这样，我以后再也不来了不行吗？”
“我只是觉得好玩，真的只是朋友叫我来的。”
“咱们先走吧，我送你回家？”
怕沈颂年不走。
我抱着他的胳膊，暗暗咬牙使了使劲。
“我不需要。”
沈颂年身板绷得梆硬，耳尖泛着红。
我甚至试图给我姐她们使眼色。
只是两人眼里哪能分出一点光的折射给我呢？
“唔……”
不知道是谁猝不及防的一声。
吓得沈颂年竖起耳朵，警惕道，“什么声音？”
“我，是我。”
我踮起脚试图挡住他的视线。
“唔……哥，沈哥……”
他半眯着眼睛，狐疑道：
“你哪儿疼？”
“我前几天刚纹完身，不知道是不是蹭着了，有点疼呢。”
“哥，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发炎？”
我也知道很荒唐。
但我就这样顺利。
在沈颂年发现他妹和我姐谈恋爱前。
把他扯进了厕所窄小的隔间里头。
我转过身靠在门上。
硬着头皮掀开衣摆，把后腰留给他。
在死一般安静的两秒后。
我被沈颂年揪着脑后的头发摁在墙上，动弹不得。
他嗓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敛着怒气。
“宁燃，看来对你来说，随便把一个男人叫到密闭的空间，露出……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还是说，是我低估了你对开放的定义。”
“不看就不看了。”
我尴尬地收回手，想放下衣摆。
可沈颂年却莫名其妙加重了力道，语气沉闷。
“什么变态，会纹手掌印？”
说着，那双不知何时抚至腰窝的手，顺势掐了把。
“别动，你这样乱动，怎么能看得清？”
“腰，再翘高点。”
不是。
这糟糕的对话。
我本来就有些忍受不住。
更何况沈颂年一直有意无意，灼热的气息喷到我后颈。
还用指腹来回蹭了蹭。
我不争气地开始浮想联翩，双腿就要站不住。
“唔……”
这一次，倒不是装的。
身后的手一顿。
我总觉得，他在盯着我。
像野兽盯住了猎物。
“如果，你跟音序是情侣关系，那我就该是你大舅哥。”
“你这样，算是大逆不道，还是……”
他凑近我耳边，轻声说出那两个字。
鸡皮疙瘩一瞬间从尾椎骨，攀升至头顶。
我打了个寒颤，惊慌失措地把他推到马桶上，脸红透了。
“乱，谁跟你乱……”
“沈颂年，你怎么可以，这么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
4
心跳要炸了。
不想再扮成沈音序的男朋友了。
想立刻成为沈颂年的男朋友。
最起码，不想再被他误会了。
回到家，我坐在书房，对着整面墙沈颂年的海报。
抱着沈颂年的人形公仔。
我打电话问沈音序。
“你什么时候可以跟你哥坦白？”
“要不你就赶紧和我姐和好。”
省得我两头跑腿，还出现在沈颂年面前去碍眼。
可沈音序只是跟我说。
“都谈恋爱了，脑子就抛掉好吗？”
“我哥后面要去出差一周，起码这段时间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行吧，该怎么玩怎么玩。
我泡吧喝酒K歌点男模，除了谈恋爱上床，该做的都做了。
就当是消遣，为了慰藉我得不到沈颂年的破碎的心。
只是我总觉得背后凉凉的。
像被谁盯着。
看着一周时间过去得差不多了。
今晚我决定早点回家。
不然又和沈颂年撞上我就完蛋了。
我走到巷子里，醒了会儿酒。
却和角落里的男人猛地对上视线。
我差点被吓到。
那是我找来跟踪沈颂年的私人侦探小五。
“你干什么？不是来给我东西的吗，躲在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踪我。”
小五一愣，神情放松些许。
“啊，对，这个给老板你的。”
我接过他手上的文件袋。
“口袋里那个不是？”
“那个不是。”
他下意识把手放口袋里。
好家伙，还背着我接私活。
我没多管，只是一味检查他最近跟踪拍的新鲜照片。
不过最近沈颂年脸上表情真的不好，拽得二五八万。
好像对着镜头用那张帅脸骂人。
我正在想，他这是遇着什么事了。
下一秒，沈音序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说沈颂年已经知道我“私生活”混乱的所有事情。
把她软禁了。
想让我过去当面认错。
我真是有苦吐不出。
我姐还在一旁打感情牌。
“我的幸福就在你手里，你知道的，小时候我为了你，后背那道刀疤，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你！姐，你真是我亲姐。”
我这条命都是姐姐给的，我在所不辞。
于是几分钟后。
我戴个护膝，裹着假屁股。
就到了沈颂年家大门。
走到门口，透过玻璃。
我就看见了我那张哭着的脸。
和爬在墙上的我姐。
我一狠心，一跺脚，进去了。
前脚刚进，后脚就被扯进了书房。
一张张聚会照片，露骨的，不露骨的。
全都摔在我面前。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妹夫？”
沈颂年的脸，板得比锅底都黑。
不知道，还以为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他指尖在桌子上不耐烦地敲了敲。
“你管不住自己吗？”
“做这些能让你感觉到快乐？”
怪我自己不够谨慎。
他这么在乎他妹妹，怎么可能不去调查我。
但仔细想想，如果不坦白，我就是在他这吃点苦头。
可如果坦白了，不光我在他这吃苦头。
我还要去我姐和沈音序那吃苦头。
还是讲点义气好。
“我……”
“我不想听你解释。”
沈颂年倒是比我想得还快。
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你向来就是这样没有边界线的人，又怎么可能指望你会改。”
“倒不如，让你彻底消失。”
刚以为逃过一劫的我：“？”
“不是，哥，不至于吧，我，我，我其实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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