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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免费
我是医妃,一手医术出神入化。
死对头林贵妃怀孕了。
为确保太子之位,林贵妃在皇上面前,说尽了我的坏话。
皇上怕我下毒,把我关进了冷宫。
他不知道,我也怀了他的孩子。
更不知道,只有我的安胎药,能保住林贵妃的胎。
可他不知道的第三件事是,林贵妃正跪在我的冷宫门外。
“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我愿意当牛做马,只有您可以救我腹中的太子了。”
她跪求我这个将死的嫔妃。
1
殿外凄厉的哭喊声,几乎要掀翻伴月轩的屋顶。
秦嬷嬷端着安胎药进来,听见这动静,手都抖了一下。
“小姐,是林贵妃……她已经在外面跪了一个时辰了。”
我慢条斯理地接过药碗,吹了吹碗沿的热气,轻啜一口。
熟悉的苦涩在舌尖蔓延,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甘甜。
“让她跪。”
我淡淡开口,“地这么凉,正好让她清醒清醒。”
秦嬷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眼底闪过痛快。
当初,就是林贵妃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日日吹着枕边风。
她恶毒的诬陷我,毫无下限。
说我身为医妃,懂太多阴损手段,若不加以防范,她腹中龙胎危矣。
皇上便真的信了。
一道圣旨,将我打入冷宫。
皇上他怕我下毒。
却不知,这世上唯一能保住林贵妃那一胎的,只有我。
更不知,我也怀了他的孩子。
我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
这是我的孩子,我的底牌。
外面的哭声还在继续。
“青雅娘娘!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的孩子吧!”
“他可是未来的太子啊!长公主也可以!求您了!”
“只要您肯出手,您要我做什么都行!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太子?
我端着药碗,缓缓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向外面那道狼狈的身影。
她金贵的妃子朝服沾满了尘土,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乱不堪,脸上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嚣张跋扈。
真是天道好轮回。
“林贵妃,”我隔着门板,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了出去,“你是不是忘了,本宫如今只是个冷宫罪妃,当不起你这声娘娘。”
门外的哭声一滞。
我轻笑一声,继续道:“你腹中的是皇嗣,金贵无比。我一个戴罪之身,哪有资格碰?万一出了什么差池,我这条贱命,赔得起吗?”
“不会的!青雅,我信你!只有你能救我的孩子!”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拍着门。
“哦?”我语调微扬,“你现在信我了?当初是谁在陛下面前说,怕我暗下毒手?”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恶有恶报,屡试不爽。
我再次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唇角压制不住。
我在偷笑。
我在幸灾乐祸。
吵死了。
我腹中的孩子,也需要静养。
冷宫中,贴身宫女晚晴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娘娘,您真的不出手吗?万一贵妃的孩子真没了,皇上怪罪下来……”
我抬眼看她。
“我如今的境地,还能更差吗?”
2
一个被污蔑下毒,打入冷宫的废妃,皇上眼中,我早就是个死人了。
晚晴的脸白了白,不敢再劝。
门外的哭声还在继续,林沐涵,也就是林贵妃,真是有耐心。
从日上三竿,一直跪到日暮西沉。
直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带着滔天的怒火,出现在冷宫门口。
是皇上,虞归舟。
他一脚踹在冷宫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门上。
“青雅!你给朕滚出来!”
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yín。
我慢悠悠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宫装。
晚晴想扶我,被我挥手制止。
我一步一步,走到门前,隔着门缝,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俊脸。
“皇上,臣妾是戴罪之身,您忘了?”
“你!”虞归舟气得语塞。
他身旁的林沐涵哭得更厉害了,柔弱无骨地靠在他身上。
“陛下,都怪臣妾,是臣妾没用,保不住您的孩子……姐姐她,她一定不是故意的。”
这话说的,可真是茶香四溢。
我差点笑出声。
虞归舟心疼地搂住她,再看向我时,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
“青雅,朕命令你,立刻出来给贵妃诊治!若皇子有任何闪失,朕要你云家满门陪葬!”
又是这一套。
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可惜,从我云家被他削了兵权,父亲被贬斥回乡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怕了。
哀莫大于心死。
“皇上说笑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他们耳朵里。
“当初,您将臣妾打入冷宫,不就是因为怕臣妾毒害贵妃和她腹中的龙胎吗?”
“如今又让臣妾去救,您是信我,还是不信我?”
“您就不怕,我救着救着,手一抖,一尸两命?”
虞归舟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死死瞪着门缝里的我,像是要用眼神将我凌迟。
“你敢!”
“您试试?”我轻飘飘地回敬。
僵持。
死一般的寂静里,只有林沐涵压抑的抽泣声。
她比谁都清楚,太医院那群庸医,除了开些无用的固本汤,什么也做不了。
普天之下,能救她孩子的,只有我青雅。
“陛下……”林沐涵扯着虞归舟的龙袍,声音抖得厉害,“臣妾的肚子……好痛……”
一股血腥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我垂眸。
见红了。
虞归舟脸色大变,一把抱起林沐涵,对着身后的太监总管李德财怒吼。
“传太医!所有太医都给朕滚到翊坤宫去!治不好贵妃,他们都提头来见!”
一阵兵荒马乱。
很快,冷宫门外又恢复了死寂。
晚晴端来一碗清粥,是我今天的晚饭。
“娘娘,您快吃点吧,您还怀着身孕呢。”
我接过碗,却没有胃口。
虞归舟,你以为你的威胁,对我还有用吗?
你不知道,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一心恋慕你的青雅了。
我腹中的这个孩子,是我唯一的软肋,也是我最强的铠甲。
3
深夜。
李德财又来了。
他没敢再叫嚣,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
“云主子,皇上让奴才来问问,您到底要如何才肯出手?”
主子?
真是可笑的称呼。
我躺在冰冷的床板上,没有起身。
“回去告诉皇上,想让我救人,可以。”
“让他亲自来求我。”
李德财灰溜溜地走了。
我猜,虞归舟听到我的话,大概会气得砸了整个养心殿。
他那样一个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帝王,怎么可能向一个废妃低头。
但他会的。
因为林沐涵肚子里的,是他期盼已久的“太子”。
为了这个所谓的太子,他连发妻的家族都可以打压,何况是他自己的尊严。
果然,第二天一早,冷宫的门被打开了。
不是踹开,是李德财用钥匙打开的。
虞归舟站在门外,脸色铁青,眼下带着浓重的乌黑,想来是一夜未眠。
他换下了一身龙袍,只穿着简单的常服,但那通身的帝王威压,依旧让人喘不过气。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
还有,被逼到绝路的无可奈何。
“你赢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进来吧,皇上。”我侧过身,给他让出一条路。
他踏入这间阴暗潮湿的冷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里的环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差。
到处弥漫着一股霉味,唯一的桌椅还缺了一条腿。
我慢条斯理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皇上想清楚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我。
“青雅,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只是想让皇上明白一个道理。”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
他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视若无睹,继续说。
“想让我救林贵妃,三个条件。”
“第一,从今天起,我的饮食起居,由皇上亲自伺候。”
“第二,我要出入金牌,皇宫大内,我想去哪就去哪,无人可拦。”
“第三……”我顿了顿,看着他瞬间阴沉的脸,笑了,“第三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您。”
“青雅,你不要得寸进尺!”他终于爆发。
“皇上也可以选择不答应。”我放下茶杯,起身就要往里屋走,“慢走,不送。”
“站住!”
虞归舟的声音里,带着不自信。
却。
不得不屈服我的威严。
“朕……答应你。”
4
虞归舟的第一天“伺候”,是从打水劈柴开始的。
我指着院子里那口枯井,和那堆发了霉的木柴。
“皇上,臣妾要沐浴,劳烦您去提些水来,再把这些柴劈了,烧水。”
他堂堂九五之尊,何时做过这些粗活。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比墨还黑。
李德财带着一众宫人跪在宫门外,头都不敢抬,生怕看到帝王狼狈的模样。
“怎么,皇上做不来?”我挑眉,“那您还是请回吧,别耽误了贵妃娘娘的病情。”
虞归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他脱下外袍,扔给李德财,只穿着一身中衣,走到井边。
那水桶又重又沉,他第一次没提上来,第二次晃晃悠悠,洒了半桶。
等他好不容易把水缸装满,早已是气喘吁吁,额上全是汗。
接着是劈柴。
他拿起斧头,姿势笨拙,一斧头下去,只在木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我搬了张椅子,坐在廊下,一边嗑着晚晴好不容易找来的瓜子,一边“指点”他。
“皇上,用力啊。”
“哎,歪了歪了。”
“您这力气,是没吃饭吗?”
他的脸,从铁青,到涨红,再到发紫,最后变得惨白。
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很快就磨出了血泡。
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机械地,一斧又一斧地劈着。
我知道,他在忍。
他在用这种方式,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帝王尊严。
直到林沐涵的贴身宫女哭着跑来。
“陛下!不好了!娘娘她……她又大出血了!太医说……说快不行了!”
虞归舟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双眼赤红地瞪着我。
“你故意的!”
我慢悠悠地吐出瓜子壳,站起身。
“是啊。”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手上的血泡,和他眼中的滔天恨意。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怎么救你的太子了。”
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说!要朕怎么做!”
我笑了。
“很简单。”
“跪下。”
“求我。”
宫中,空气像是消失了。
虞归舟的身体僵在原地,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血色褪尽。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让他跪下。
我竟然让他这个天子,跪下。
“青雅,你找死。”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杀意。
我无所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皇上,林贵妃的时间,不多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眼中的杀意在剧烈挣扎,最后,一点点被绝望和无力所取代。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宁愿放弃那个孩子,也要维护他帝王的尊严。
但他没有。
5
他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然后,在我的注视下,双膝一弯。
“扑通”一声。
九五之尊,跪在了一个废妃的面前。
“求你,”他的头颅微微垂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救他。”
那一刻,我心中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我曾经爱过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跪在了我的面前。
何其可悲,又何其可笑。
我转身,从里屋那个破旧的木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这是保心丹,能暂时护住她的心脉,吊住她一口气。”
我把瓷瓶扔给他。
“至于安胎,你亲自去城外西山崖壁,采一株『龙衔珠』来。”
“记住,必须是根部带血色纹路的,差一丝一毫,就是剧毒。”
虞归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西山崖壁?那地方……”
“怎么,皇上不敢?”我打断他,“那就算了。”
西山崖壁,是整个大萧最险峻的地方,猿猴难攀,失足便是粉身碎骨。
他若派旁人去,我不放心。
只有他亲自去,冒着生命危险采回来的药,我才敢用。
我要他为他的愚蠢和偏信,付出代价。
虞归舟攥紧了手里的瓷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冷宫。
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我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
孩子,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的父皇。
为了别的孩子,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虞归舟走了。
带着大批禁卫,快马加鞭,直奔西山。
李德财得了授意,对我毕恭毕敬,送来了全新的被褥和精致的膳食。
我被“请”出了冷宫,暂时住进了离翊坤宫不远的偏殿。
美其名曰,方便诊治。
晚晴看着满屋子的赏赐,有些不安。
“娘娘,皇上他……会不会等贵妃娘娘好了,再跟我们算账?”
“会。”我淡淡地回答。
以虞归舟的性子,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但我不在乎。
我走出殿门,看着翊坤宫的方向。
林沐涵服下保心丹后,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
我过去看了一眼。
她躺在床上,脸色依旧惨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看到我,她眼中闪过惧怕,随即又被怨毒取代。
“青雅,你别得意。”她虚弱地说,“等陛下回来,等我的皇儿平安降生,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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