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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结婚前夕，未婚夫为了试探一下我的忍耐底线。
他将女人带到我们的婚床上。
故意让我撞见他们偷情。
为了当众给我难堪。
他喊我过去给他的小情人跳脱衣舞。
有人笑侃：
“还是季总厉害，女人都是能忍的，现在让她忍气习惯了，婚后才不会多管男人的事情。”
直到我溺水，他视而不见。
反而由着小情人在那里看热闹嘲讽。
“瞧瞧她游泳的姿势像个牛蛙，真是好笑死了，莫不是渴了想下去喝点海水。”
1
我站在门口浑身冰冷。
房间内我精心布置的婚床上一片凌乱。
我的未婚夫季北城裸着上半身，正不紧不慢穿着裤子。
他身后女人露出的白皙脖颈上，都是暧昧的吻痕。
我的心不可抑制地抽痛了一下。
语气带着浓浓悲伤的颤音。
“季北城，这就是你让我快点回家，给我准备的惊喜吗？故意让我看到这一幕？”
就在二十分钟前。
这个男人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让我下班了快些回家。
他在家里给我准备了惊喜。
而我抱着期待，满心欢喜地推开门。
瞧见的就是他和自己的秘书在床上偷情的一幕。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疼。
秘书容初雪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从背后搂着季北城的窄腰，妩媚一笑。
“季总这么厉害，在外面有几个人多正常的事情啊。”
“玉小姐作为未来的季夫人，不会这点小事都忍不了吧。”
“若是忍不了，你气性也太大了。”
“以后结婚了，可不得对季总的事情管东管西的。”
……
季北城直到扣好衬衫的扣子。
才眼神平静地看向了我。
他神色没有丝毫心虚。
反而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向我解释。
“是我故意给你发消息让你回来的。”
“这些是我们结婚后你都要接受的，只是想提前让你适应一下。”
“你习惯后，以后就不会难过了，你要多多习惯忍耐。”
我拎着商场袋子的手泛白。
只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我收到他的消息时简直欣喜若狂。
以为他是终于想起了小时候我们互许终身的约定。
想跟我缓和关系。
袋子里是我特意跑去商场买的一件薄薄的蕾丝睡衣。
如今只觉得沉甸甸的勒得手疼。
我自嘲一笑，眼眶发红。
“季北城，你都说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带个女人回来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季北城单膝跪地上亲自给那女人穿上衣服。
又捧起她白皙的脚给她穿鞋。
他头都没有抬过。
“雨瓷你别钻牛角尖，今晚故意让你回来撞破是为你好。”
“倘若你连这些都忍受不了，等我们结婚以后你岂不是天天以泪洗面了。”
“前段时间你不就忍得很好。”
从我们两家定下婚期开始。
他就一次又一次地想尽办法试探我的底线。
最开始是频繁地带容初雪出席各种宴会。
频频登上桃色热搜。
他身边同圈子的人，当着我的面都称呼那女人一声“小嫂子”。
我一次又一次地容忍退让。
到如今，他居然直接把人带来了我们的婚房。
甚至还是在我们的婚床上。
2
他们两个人穿好衣服后，就搂着离开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凌乱不堪的卧室内。
我特意买的大红色的床单，此刻又脏又皱很恶心。
我直接将床单被罩都扯了下来。
连同我手中新买的睡衣一起，都扔到了垃圾桶里。
刚刚收拾完后。
季北城就急促地给我打了电话过来。
“雨瓷，你快来包厢，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隐隐能听到男男女女的大笑声。
我直觉又没什么好事。
可听到他着急的声音。
我就会想到小时候为我出头的他。
心就又不争气地软了下来。
再相信他一次吧。
毕竟他小时候是那样一个善良正义又温暖的小男孩。
长大后又能有多坏呢？
我匆匆地穿了外套，锁了门。
就赶去了他给我的地址。
刚推开包厢门进去。
我就被一个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往舞台上拉。
“你就是季少新请过来给容小姐跳舞庆生的吧。”
“赶紧上台去跳脱衣舞，别让容小姐等急了。”
她力气很大。
我被强行往那霓虹灯刺眼的台上拽。
我受惊不已。
眼神求救地朝着沙发上坐着的季北城看去。
“你做什么，快点放开我。”
可男人矜贵地坐在那里，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他反而开口劝道：
“雨瓷，你不是学过舞蹈吗？”
“今天是初雪生日，她很好奇脱衣舞怎么跳，你就满足她这个愿望吧。”
“这包厢内的都是熟人，也没什么顾忌的，你放开大胆地跳。”
坐在季北城身边的容初雪，头上戴着水晶做的皇冠。
像是小公主一般，骄傲地坐在那里。
她挽住季北城的胳膊。
声音故意嗲嗲地拉长声线。
“玉小姐，今天的节目麻烦你了，一定要好好表演脱衣舞。”
“北城特意把你找过来，想来你的舞技不错。”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季北城。
身子气得发抖。
只觉得又难堪又委屈。
周围那些男男女女带着看好戏的眼神。
让我觉得犹如一根根针狠狠扎在我的身上。
“季北城，你混蛋！”
我给了季北城一巴掌。
而后红着眼眶，头也不回地出了包厢。
望着我狼狈离开的背影。
周围人放声大笑了起来。
有关系好的兄弟，推了推季北城的肩膀。
他在一旁传授经验。
“季总，你这个未婚妻脾性也太大了，这么不知分寸，你还是得多多让她习惯啊。”
“这女人都是能忍的，你多做些过分的事情让她忍忍就习惯了，婚后保管不会再对你的事情指手画脚。”
季北城摸了摸自己微微有些疼的脸颊。
他也不恼火，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你们说得对，多遇到几次就好，雨瓷总是会习惯的。”
这番话他们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说。
还没有走远的我，将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眼眶酸涩，难受得厉害。
季北城果然忘记了我，一点儿都没想起我。
曾经的那个小男孩，也彻底坏透了！
……
窗外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当初我和季北城相遇，也是在这样一个阴雨天。
三岁的我因为贪玩，和父母走散了。
我一边在雨里漫无目的地走，一边抹着眼泪大哭。
“妈妈……我要妈妈……”
“小妹妹你怎么了别哭了，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
突然，一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出现在我前面。
将他手中的棒棒糖递给我。
他眼睛亮亮的，笑容很温暖。
整个人看起来很可靠。
“我见过你，你叫雨雨对不对？”
“就住在我家对面另一条街，我送你回家。”
他很有大哥哥的样子。
一路牵着我把我送回了家。
第二次见面是几个月以后。
季北城的爷爷去世了。
他一个人偷偷躲在角落里哭，还怕被人发现。
我跟着爸爸妈妈过来参加葬礼。
我偷偷地跑了出来。
将上次他给我的棒棒糖，重新拿了出来送给了他。
还抬起小手替他擦了擦眼泪。
奶声奶气地安慰他：
“哥哥别哭了，棒棒糖给你。”
“以后就由我一直陪着你吧。”
季北城直接把我搂在怀里，放声哇的一下哭了。
“雨雨，那你说话算数，要一直陪着我。”
……
只可惜那两次见面以后。
我们全家就搬走了。
我因为一直心心念念着季北城。
所以回到京市后主动促成了和他的联姻。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了。
3
回到家里，我浑身都被雨水淋透了。
手机突然响了。
是有人发了朋友圈并特意@我。
点开，是一段视频。
昏暗的包厢里，容初雪满面绯红。
镜头轻轻晃动对准她。
她手中拿着一根红色验孕棒递给男人。
“季总，这个宝宝才是你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哇哈哈哈，小嫂子怀孕了，季总恭喜了啊，要做爸爸了……”
这些笑声落在我的耳中，十分刺耳。
那晚回来以后，季北城什么都没有解释。
也没有跟我提起孩子的事情。
距离婚期越来越近。
我也沉默着不想提这件事。
仿佛这样它就不存在了。
季北城陪着我去试婚纱。
路过商场时，他突然转了个方向去了婴儿区。
他手里拿着双婴儿的小鞋子。
扭头含笑地看着我。
“雨瓷，你看这些小婴儿穿的衣服鞋子真可爱，你觉得哪些好看，我买一些回去。”
“也不知道初雪肚子里是女孩还是男孩，不如粉色和蓝色各买一套。”
犹如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我紧紧抿着唇角，瞬间没了一点喜悦。
他的意思是要让那个孩子生下来了？
旁边的导购不知内情。
还在旁边热情地推销。
“看两位刚刚从婚纱区出来，这是要结婚了有宝宝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不如多给孩子买些衣服，小孩子长得快，也穿不了几天。”
我也顾不得周围那么多客人，红着眼眶冷声道：
“季北城，你要让容初雪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不同意！”
季北城皱眉。
他放下了手中的小衣服，一脸不悦道：
“初雪的孩子不过是私生子，根本不会碍着你什么，我说过了你要学会接受忍耐。”
“这才哪到哪，你的接受底线这么低，结婚后岂不是天天跟我争吵？”
他也不顾周围人看热闹的眼神。
直接冷着一张脸就把我拽出了商场。
他自己上了车。
“初雪最近孕吐，我答应今天要去陪她上医院孕检，你自己回去吧。”
我一个人被丢在了原地。
车直接扬长而去。
我不明白，难道我的忍耐还不够吗？
我已经步步退让了。
他为什么还要一次比一次过分？
一股酸涩从心底直冲鼻尖。
我蹲下身，手捂住自己的脸，哭了起来。
周围的路人，不时朝我投来好奇的目光。
最后，我独自打车回了家。
却发现两个佣人正在收拾东西。
她们看到我回来，带着些尴尬和歉意地说：
“大小姐不好意思，刚刚季总打了电话回来，让我们去照顾怀孕的容秘书，他给我们五倍的工资。”
我又扭头看向了司机王叔。
“王叔你呢，你也要走。”
中年男人也有些尴尬，讪讪一笑。
“也不算是走吧，反正大小姐您和季总马上就要结婚了，我现在只是先去给容秘书当司机，后面还会回来。”
4
他们要离开，我自然不能阻拦。
可他们一离开原本热闹的房子，顿时冷清了下来。
明明婚期将近，可我如今却无法升起任何的喜悦和期待之情。
季北城要为容初雪的孩子在海边办一个迎接Party。
我也被要求必须参加。
可那场地却被装扮得像是婚礼现场。
季北城挽着穿着白色婚纱的容初雪走了出来。
周围一群人起哄，往他们身上撒着玫瑰花。
“哦吼，真是太般配了，在一起吧，你们在一起吧……”
“你们今天就要结婚啦，结婚吧，哦吼……”
有人拿着麦克风夸张地唱起了跑调的歌。
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刺眼。
突然有人推了我一把。
将手中的戒指递给我。
“玉小姐，麻烦你把戒指送上去。”
这戒指我也认出来了。
这是季北城花了好些天，走访了各个珠宝店亲自挑选的。
我还为此偷偷窃喜过。
以为他这是为我们婚礼准备的。
现在看来，真是好讽刺啊！
我紧紧攥紧了手中的戒指，掌心被硌得生疼。
我直接将戒指狠狠砸在男人身上，眼眶酸涩：
“季北城，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你直接干脆和她领证结婚算了。”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就算想不起小时候的事情，出于尊重也不该三番两次这么羞辱我！”
周围的起哄声，因为我的举动，渐渐停了下来。
容初雪突然惊呼一声。
仿佛受惊一般，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她泫然欲泣：
“玉小姐，你何必故意给我难堪，我不过就是想满足一下心愿而已。”
季北城立即紧张地扶住了容初雪。
他直接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飞快地将她抱起，小心翼翼放到凳子上坐下。
“初雪，肚子很疼吗？需不需要立即去医院看大夫？”
季北城抬起头，第一次对我冷了脸。
他素来温柔的眸子里带了失望。
“玉雨瓷，我不知道你说的小时候是什么事情，我也不想去想那些没用的事情。”
“你看看你如今争风吃醋的模样有多丑陋，我对别的女人好你都见过这么多次了，为什么还要闹。”
“若是你现在都不能平淡待之，婚后还要为了这些事情一次一次跟我大闹，我们只能离婚。”
容初雪就这么娇弱地倚靠在他的怀里。
她一手扶着自己平坦小腹。
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挑衅和幸灾乐祸。
“季总，我没事的，应该是孩子刚刚踢了我一脚，还是别扫了大家的兴致。”
我听到这番话，冷笑一声。
她才怀孕不到一个月。
孩子就能踢她了，也是真敢说。
我看着这个男人，突然有些心灰意冷。
我不该因为年少时的两次见面就对他念念不忘。
还非要强行得到这段婚姻。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打算离开。
回去以后，我要跟爸妈商量如何退了这段婚姻。
可突然身后有一人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没有站稳，直接跌入了旁边的海里。
身后传来男子大笑声：
“火气这么大，去海里凉快凉快吧。”
……
我是不会游泳的。
冷不丁地被推入了海中，更是下意识地拼命挣扎起来。
海水直往我嘴里灌。
推我的人，正是容初雪的亲大哥。
容初雪立即挽住了想要来救我的季北城。
“季总，你急什么啊，她是在海边长大的，怎么可能不会游泳。”
“你看她这副游泳的姿态搞不搞笑，这是渴了想喝点海水解解渴啊。”
“正好让她长长记性，以后怕了，将来结婚了才不会对你的事情管东管西的。”
季北城因为这番话，就顿住了动作。
而他犹豫的这数秒时间。
我已经渐渐地没了力气，连挣扎都放弃了。
死亡的恐惧和窒息感漫上心头。
我绝望到了极点，身子越来越沉。
而我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那条红绳，在挣扎时掉落。
轻飘飘地漂浮在了海面上。
上面挂着的那颗珠子，在阳光下璀璨明亮。
周围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起哄声也停了。
“你们看她是不是真的不会游泳啊，怎么没影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可能吧，她不是打小在海边长大的，怎么可能不会游泳？”
季北城被那璀璨的珠子闪了眼睛。
他眯起眼睛朝着海面看过去。
当他看清楚那根熟悉的红绳时，瞳孔骤然一缩。
一直尘封在记忆中的画面浮现了出来。
两个小孩子依依不舍地分别。
小男孩将一条红绳系到了女娃娃的脖子上。
“雨雨，我怕长大了再见面时我们认不出对方，你戴着这根红绳我就能认出你了。”
季北城噌地一下站起身，面色都白了。
他突然大步朝着海边跑过去：
“雨雨，她是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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