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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我姐喜欢造我黄谣。
初中同桌帮我捡了支笔，她放学就传我早恋。
高中班长问我借笔记，她转头就说我勾搭人家。
大学迎新会学长带我逛校园，当晚群里就飘起她的好心提醒：“我妹很主动的，学长小心哦。”
就这样，我被大家孤立排斥。
后来，看到姐姐准备给男神告白。
这次，我主动出击，直接拦住学生会主席，当着她面塞了张房卡：
“学长，今晚八点，如家307，不见不散。”
姐姐手里的奶茶啪地砸在了地上。
1
刚和迎新学长逛完校园回到宿舍，顺手把学长送的零食分给舍友。
谁知道舍友们一反常态，神态微妙又熟悉。
我一脸疑惑，“怎么着，都要减肥啊？”
我半开玩笑的问了声。
紧接着一道轻嗤响起。
“我可不敢吃你的东西，谁知道有什么脏病呢。”
我脑中顿时轰隆一片作响。
心中顿时明了。
手指微颤的翻出手机。
此刻新生群内已经炸开一锅粥，消息全是99＋。
【我妹可是很主动的，学长小心点哦。】
【千万别被我妹清纯的外貌骗了，她可是从初中开始就经常夜不归宿。】
我姐消息一出，有不可置信的又认为是开玩笑的更有甚者直接在下面开黄腔。
【可别不相信我说的，我只是看不惯我妹继续骗你们。】
【如果不信我这里还有照片！】
紧接着放出一串照片。
我呼吸急促，一张接一张看过。
有些照片我根本没有印象，有些照片是借位，角度显得异常亲密。
这些照片中，还夹杂着一大尺度的AI生成照片。
真真假假，何况还是亲姐发出来的。
【我靠！真没想到白语心私底下竟然这么骚。】
【＠白语心，180小帅，有腹肌，最多两百不能再多了。】
【有一种讨厌的人终于别人发现了的感觉。】
随意扫了眼我的私信，内容更是不堪入目。
“我没有……”
刚想像舍友们解释，却在触及到他们目光时瞬间退缩。
“那可是你亲姐发的。”
过往的话语历历在目。
高中朋友鄙夷的眼神与舍友的眼神重叠。
再多的辩解在这样的目光下都会苍白无力。
不论说什么她们都不会相信的。
我没再解释，随手抹去不知何时出现的泪水。
憋着一口气拨通了白语静的电话。
“白语静我cào你妈的，造你亲妹妹黄谣你还很得意是不是。
也是，像你这种靠墙站，脸能平滑紧密贴紧墙壁，肯定嫉妒我这漂亮的脸蛋。
这就是你的命，我生来就比你好看就比你精致，难免会产生自卑心，造我黄谣能让你那老鼠心宽慰不少吧。”
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直接挂断加拉黑。
想到对面气到跳脚的样子，我忍不住嘴角一勾。
下一秒，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
接通电话，我妈尖锐的质问直接传来。
“白语心你又欺负你姐姐！”
饶是再怎么做好心理准备，怒火仍是蹭的一下升起。
“你怎么不问问她做了什么，初中同桌捡个笔她就传我早恋，高中借个笔记她就传我勾搭别人。”
“苍蝇不叮无缝蛋，你什么都不做就不可能传出来，你不反思反思自己反而埋怨别人。”
妈妈的话一出口，我的怒火更是控制不住蹭蹭蹭的往外冒。
“她造我黄谣，最后还成我的问题了？你还是我妈吗，这么偏心当初就不要生我啊！”
我控制不住的哽咽，质问。
“你知道白语静她怎么说我的吗……”
迎接我的是我妈更尖锐的声音。
“我供你吃供你喝还成了我的错……
白眼狼！有本事别花我的钱！”
2
妈妈恨恨挂断电话。
完了仍是觉得不解气，转而在微信上继续骂我。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你掐死！】
【长大了翅膀硬了，生活费也不用我管了，你自己解决吧！】
每次会变成这样，明明是白语静有错在先，最后好像都会变成我的错。
从小到大，妈妈从来都无条件偏向姐姐，却还要冠冕皇堂找借口。
一股无力感从心底蔓延。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过我究竟是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可是，我和妈妈的眉眼，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来的。
我沉默良久，手中的字删删打打。
最后下定决心发出去。
【妈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偏心。】
回应我的，却是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心脏像是猛的被揪住。
没关系的，从小打大哪次不是这样过来。
习惯就好了，有什么好哭的。
可是凭什么？
同样都是她的女儿。
因为白语静的造谣，我被孤立了。
他们的霸凌不是拳打脚踢，而是精神攻击。
女生们前一秒欢声笑语，却在我出现的一瞬间静下。
眼神交流，发出恶心的嗤笑。
男生更恶心，眼神、动作、肢体，各种骚扰。
这种生活，贯穿了我小学初中高中。
现在，也将贯穿我的大学生涯。
我妈把我拉黑后，没过几天我爸就转来生活费。
【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你妈也心疼你， 你看，刚吵完就让我转钱。】
生活费比原定的多五百。
往常我会怄气不收。
这次，我直接收下。
【对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回头再给你妈道个歉。】
我蹲在白语静宿舍楼下，嗤笑一声。
今晚过后，恐怕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白语静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
见到我，她讥笑出声。
“这不是我那爱勾引人的妹妹吗？找我干嘛。”
我不语，直愣愣走向她。
啪一声直接甩上去。
3
“你疯了吧！竟然敢扇我。”
白语静捂脸，尖锐出声。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我冲上前揪住白语静衣领。
又是几巴掌扇上去。
“你造我黄谣，爸妈不管那我就自己动手，打到你不敢造谣为止，给我道歉！”
“啊！好痛！你自己勾引人我只不过说出来有什么错。”
逐渐有人反应过来，拉开我和白语静。
我发了狠的扯住白语静的头发。
“行，不道歉是吧，你毁了我的人生，那你的人生也别想好过！”
“那边两个快点松开！”
保安赶来将我们强制分开。
白语静揉着脑袋大声嚷嚷。
“怪不得妈妈不喜欢你，明明是你水性杨花，你不想着改正反而想着怪我。
白语心，活该爸爸妈妈不爱你！”
“哦，造黄谣还死不承认，怪不得你男神不喜欢你。”
白语静被我气到跳脚。
我面上无恙，心口处却传来钝痛。
很快爸妈赶到学校。
办公室内，白语静一见到妈妈便委屈哭诉。
妈妈气势汹汹朝我走来。
“怎么，光允许她造谣害我被霸凌，不允许我……”
啪——！
我被打的一个踉跄。
脑中一阵耳鸣。
“你真不是个人，对你亲姐姐下这么重的手。”
我侧着头，“那我就活该被造谣，活该被霸凌吗？”
妈妈又举起手。
辅导员在旁边一直拦着，巴掌才没落下来。
“你姐姐说的有错吗？小小年纪不知道好好学习，天天勾引人，不然那些照片怎么来的！”
我震惊抬眼。
入目便是爸妈一副仇人一般的目光。
所有的争辩在此刻全都咽了下去。
“给你姐姐道歉！不然别想要生活费。”
妈妈强硬开口。
“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打自己亲姐姐，老子的脸都要被你丢进，给你姐道歉！不然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爸爸也威胁出声。
姐姐眼神得意。
辅导员在旁边劝阻。
我知道只要我低头，这件事就能过去。
到时候又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所有人都等着我的道歉。
我缓缓开口：“我没错。”
我不记得那天是怎么从办公室出来。
只记得爸妈暴怒。
“好好好！从此以后我们就不管你了，出事也别找我们，没钱就出去卖！”
只记得白语静得意洋洋神色。
还有沉闷到窒息的胸口。
我开始寻找兼职。
爸妈这次铁了心，我想要生活费，就只能朝白语静低头。
我同样梗着一口。
不愿低头。
但是我发现，在学校我根本找不到兼职。
我‘声名远扬’，学校勤工俭学的位置压根轮不上我。
在食堂窗口兼职打饭。
白语静带着一众同学向老板揭发我的‘事迹’。
扬言谁要是雇佣我就一起抵制我打工的窗口。
我去校外打工，白语静都要找上来搅黄我的工作。
我跑到校外找兼职，白语静都会追过来搅黄。
生活费一点点见底，大一课堂还任务繁重。
我实在是被白语静折磨的心疲力竭。
再又一次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被搅黄后。
我攥紧拳头，冷冷盯着白语静。
上一次这么盯着她，她挨了我几个巴掌。
白语静控制不住往同学身后躲了躲。
“你……你想做什么。”
4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拉着她去死。
可看到她那样，又觉得可笑。
“这话应该我问你，爸妈不给生活费，你数次搅黄我的工作，怎么，是要把你亲妹妹逼死你才满意吗？”
白语静从同学身后探出头。
“谁逼你了，我们只想让你道歉，是你自己倔，别想道德绑架我。”
她像是有了底气，腰板直起来。
“爸妈不是说了，没钱就出去卖啊，这方面你不是很熟吗？”
白语静尖锐的话语一直在我脑中回响。
晚上回到宿舍。
尽管我已经很轻手轻脚，舍友还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可能是饿的，我感觉脑中阵阵嗡鸣。
白语静和爸妈的话语如同梦魇一样不断回响。
怎么会有父母这样说自己的亲生女儿。
好痛苦，好没有意思。
既然他们这么想我，那我就真那么做。
到时候让他们后悔去吧。
隔天一早，我罕见的没去找工作，而是收拾收拾自己。
在白语静精心布置的表白场地，我率先出击。
当着她的面，将房卡塞进学生会主席手中，
“学长，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我一出场，在场众人或高或低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学长更是直愣愣盯着我，任由我将房卡塞进他手中。
我本就极美。
从小到大被人骂，总有一个前缀：仗着她那张脸……
更不用说精心打扮过后。
姐姐手中奶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慌张将裴泽拉在身后。
“白语心！别把你勾引人那套用在裴泽身上。”
我轻笑一声，只盯着裴泽，俏皮眨眼。
“学长，要一起吃饭吗？”
“裴哥哥你千万不要被她给骗了，她从小水性杨花，不知道和多少人睡过，脏的要死！”
白语静以一副守护者的姿态拦在裴泽面前。
众目睽睽之下，裴泽推开白语静。
他脸颊通红，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上去竟然还有血羞涩。
“学妹想吃什么？”
合理怀疑他压根没听白语静说的什么。
姐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触及到我挑衅的目光，登时就炸了。
“不要脸！绿茶婊！勾引到我男朋友身上，看我怎么教训你！”
边骂边扬起巴掌。
不过还没落到我身上就被裴泽拦下。
不等裴泽说话，白语静尖锐的嗓音率先响起。
“裴哥哥！你竟然帮着她不帮我？！”
“你是谁。”
白语静不可置信后退两步，眼中满是受伤。
我噗嗤一声笑出声。
“追人家追三年了姐姐你没告诉学长名字吗？”
“白语心你有什么好得意的！爸妈还不知道你出去卖吧，你等着吧！”
往常白语静这样说我肯定会急眼。
然而这次我却十分冷静。
“这不是爸妈希望的吗？”
不出十分钟，妈妈发来了验证消息，爸爸的消息也一条一条的弹出。
上面那些恶毒的话语，很难想象是父母对女儿的话。
我忽略那些难听的话，自顾自回复。
【你们不给我生活费，还让白语静阻挠我兼职，我不这样做根本活不下去。】
【不是我要这样做，而是你们逼我这样做的。】
发完之后，火速将爸爸拉黑。
顺带拉黑爸妈的电话号码。
做完这一切后，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一招，虽然险但也证明了爸妈还是在乎我的。
吓一吓他们，让他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到时候只要和他们解释一下，再好好谈一下。
5
餐厅中，我坐立难安。
当时光顾着和爸妈吵架，不知不觉就跟着学长走了。
现在就是十分尬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且我只是为了气白语静和爸妈。
极端想法只敢想一想。
就在我十分纠结时，学长将房卡递回来，若无其事的聊天。
或许是裴泽身上的气质太过干净，我竟也放松不少。
就像普通学生那样交谈。
分别时，我还是没忍住，
“你没听过那些传闻吗？还是说你也像那些人一样单纯看脸。”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我实在不能相信他。
裴泽大大方方回看过来。
“被你外表吸引难道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听过传闻，但是我认为，了解一个人应该先接触，接触之后才能评判。”
他眼中满是真挚。
“你的行为、谈吐，最重要的气质，都告诉我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爸妈都不相信我，而一个刚认识的人竟然说出这种话。
不论他是真情实感还是故意算计。
顿时我只感觉鼻头酸涩。
泪水也在眼眶中打转。
“哎哎哎？怎么还哭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我抬头朝裴泽一笑，“谢谢你，学长。”
我本来就没错。
有错的是白语静肆意造谣。
有错的是那些霸凌我的同学。
有错的是我爸妈身为父母却不尽责。
而我，慢慢的竟然真的开始怀疑自己。
本来只是有点委屈，学长一安慰，瞬间泪流满面。
在餐厅缓了好一会儿。
学长将我送到宿舍门下。
刚想告别，头皮处忽然传来一阵巨痛。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贱的女儿！竟然真的开始勾引男人，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安分。”
我妈揪着我的头发往后扯，不由分说朝我脸上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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