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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免费
“陛下,微臣有罪!女扮男装,欺下瞒上!”
我跪在龙榻前,声泪俱下地坦白。
我是九千岁,满朝文武恨我入骨,民间百姓止小儿夜啼。
我为了被贬流放,贪赃枉法,痛骂宠臣。
可这皇帝脑子有病啊!
我贪污,他说我“替君分忧,暂存国库”;
我骂人,他说我“整顿吏治,不畏强权”。
终于盼到叛军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杀进来。
我把刀递给皇帝:“杀了我,您就能平息民愤,坐稳江山。”
皇帝接过刀反手削了个苹果:“杀了你?朕还没尝过九千岁是个什么滋味呢。”
1
御史大夫的唾沫星子都要喷到我脸上了。
“阉狗误国!卫殃把赈灾的银子拿去办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这是在喝百姓的血!”
我跪在大殿中央,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
这老头骂得好,再骂狠点,最好立刻把我贬去岭南,我好带着这几年搜刮的金银财宝去养老。
为了激怒这群清流,我特意截留了户部拨给豫州的一万两救命钱。
我把京城所有的酒楼包圆了,摆了一千桌,美其名曰“与民同乐”,其实就是我自己想吃顿好的。
我还给京城那帮富得流油的商贾下了死命令,每人必须认领十桌,谁不出钱,我就让东厂去谁家喝茶。
这事儿做得缺德,做得露骨,做得天怒人怨。
我等这一天等了足足三个月,就盼着赵煊这个傀儡皇帝能硬气一回,为了平息众怒砍了我的官职。
赵煊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刚雕好的木头鸭子,眼神有些呆滞。
御史大夫见皇帝不说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陛下!此贼不除,大魏必亡啊!”
我赶紧磕头,语气诚恳得甚至带着点迫切:“陛下,老大人说得对,臣罪该万死,臣这就收拾铺盖卷滚蛋!”
赵煊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木头鸭子。
他看都没看御史大夫一眼,反而一脸感动地看着我:“卫伴伴,你受委屈了。 ”
我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赵煊站起身,从龙案下抽出一把花花绿绿的万民伞,哗啦一声撑开。
“朕刚收到豫州八百里加急的折子,说京城的流民这几天吃得饱饱的,有力气干活了。 ”
“更妙的是,那些商贾为了讨好你,争着把自家的车马队贡献出来运粮。”
“原本户部要走一个月的运粮路,这帮商人为了在你面前露脸,三天就跑到了。”
赵煊走到我面前,亲自扶起我,眼里闪着诡异的光:“爱卿这一招以贪济贫,不仅解决了流民吃饭问题,还打通了物流,甚至让商贾们主动掏了腰包。”
“这是什么?这是劫富济贫的奇策啊!”
满朝文武瞬间安静如鸡。
我看着那把万民伞,上面歪歪扭扭写满了名字,感觉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这跟我设计的不一样。
我明明是想贪污,想搞铺张浪费,想激起民愤。
这帮流民怎么回事?给口剩饭吃就感恩戴德了?
还有那帮商人,平时一个个抠得像貔貅,怎么我一敲诈,他们反而还要搞内卷,比着赛着帮我运粮?
御史大夫张大了嘴巴,胡子一翘一翘的,显然CPU烧了。
我甩开赵煊的手,气急败坏:“陛下,臣真的只是想吃独食!臣还把剩下的菜倒进护城河喂鱼了!”
赵煊一脸“朕都懂”的表情,拍拍我的肩膀:“爱卿不必自污。朕知道你为了这个国家,背负了太多骂名。”
“传朕旨意,司礼监掌印卫殃,一心为公,赐蟒袍一件,赏黄金千两!”
我两眼一黑。
我不想要黄金,我府里的黄金已经多得快把地窖撑爆了。
我想要的是退休,是自由,是带着钱去江南买个大院子养面首!
退朝后,我气冲冲地往司礼监走。
心腹小太监小喜子屁颠屁颠地跟上来:“干爹,您真是神机妙算,这下您在朝中的地位更稳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去!把那几个带头夸我的流民给咱家抓起来!”
小喜子一脸兴奋:“干爹是要杀人灭口?”
我咬牙切齿:“给他们发路费!送出京城!以后别让咱家看见他们,看着就心烦!”
“还有那些商贾,告诉他们,谁再敢帮朝廷免费运粮,就是瞧不起咱家,咱家就去烧了他的铺子!”
小喜子一脸崇拜:“干爹这招欲擒故纵玩得真溜,这是要敲打他们,让他们下次出更多的血啊!”
我看着这群脑补怪,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在这个大魏朝,想当个坏人,怎么比考状元还难?
2
就在我为了如何作恶而愁得掉头发时,我的亲生父母和那个废物哥哥来给我送枕头了。
他们打着大义灭亲的旗号,跪在宫门口击鼓鸣冤。
卫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家门不幸啊!出了这么个不男不女的孽障!”
“当年她为了进宫贪图富贵,竟然抛弃生身父母,如今发达了,更是连家都不认了!”
卫母在一旁抹泪,卫光宗则是一脸愤慨地对着围观百姓控诉我如何不孝。
这出戏码编排得极好。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慌了神,生怕身世曝光,或者怕被扣上不孝的帽子。
但我听完探子的回报,只觉得好笑。
当年为了五两银子,把我卖给牙婆送进宫当太监凑数的,不正是这一家子“清流”吗?
那时候怎么不嫌丢人?
现在看我成了九千岁,手握大权,金山银山搬不完,就想起我是他们的种了?
想吸我的血?门儿都没有。
我换了一身大红色的蟒袍,腰间挂着御赐的绣春刀,带着东厂的一帮番子,浩浩荡荡地到了宫门口。
百姓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见我出来,瞬间鸦雀无声。
卫家三人见正主来了,哭得更起劲了。
卫光宗仗着是我亲哥,以为我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他,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卫殃!你这个没根的废物!见到爹娘还不跪下磕头认错!”
我没说话,只是让人搬来一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往宫门口一坐。
我翘起二郎腿,接过小喜子递来的茶,慢悠悠地刮了刮茶沫:“跪下?咱家是陛下的家奴,除了陛下,谁配让咱家跪?”
卫父气得胡子乱颤:“我是你爹!百善孝为先,你连爹都不认,简直是畜生!”
我冷笑一声,把茶盏重重往地上一摔:“爹?咱家进宫那天起,这就没爹没娘了,只有皇上一个主子。”
卫光宗见我不吃这一套,竟然想动手来拉扯我:“你这个不孝女!既然你不认,那今天就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
他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抬起脚,猛地踹在他的心窝上。
这一脚我用了十成力气,卫光宗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三米远,重重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卫母尖叫着扑过去:“杀人啦!太监杀人啦!”
我站起身,掸了掸靴子上的灰,眼神阴冷地扫视全场:“咱家不仅是司礼监掌印,还是东厂提督。”
“冲撞九千岁銮驾,按律当斩。咱家没直接砍了他的脑袋,已经是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
卫父指着我,手指哆嗦个不停:“你……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我走到卫父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五两银子。”
卫父一愣。
我笑得残忍:“当年你们卖我的时候,签的死契上写得清清楚楚,五两银子买断恩义。这契约还在宫里的档案库压着呢。”
“现在想要五万两?想要高官厚禄?利滚利也没你们这么算的。”
说完,我直起腰,对着周围的百姓大声说道:“各位乡亲评评理,这几个人当年把孩子卖进宫当太监,拿了钱跑得无影无踪。如今见咱家得了势,又跑来认亲要钱。”
“这世上哪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好事?”
“既然是卖身,那就是货银两讫。哪有把卖出去的货物再要回去的道理?”
舆论的风向瞬间变了。
百姓们原本同情弱者,但一听说是卖儿卖女的极品父母,立刻转为了鄙视。
“我就说九千岁怎么会平白无故打人,原来是这家人不要脸啊。”
“五两银子就把亲儿子卖去割那一刀?啧啧,这心也太黑了。”
卫家三人面红耳赤,还要再辩。
我一挥手:“来人,这几个人冒充皇亲国戚,意图讹诈朝廷命官,给咱家打!”
番子们早就按捺不住,一拥而上,噼里啪啦的板子声响彻宫门。
我听着卫光宗的惨叫,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亲情?那得是人跟人之间才有的。
畜生跟我谈什么亲情?
远处的城楼上,赵煊大概正在看戏。
我心里冷哼:看吧看吧,这下你知道我是个六亲不认的冷血动物了吧?赶紧下旨骂我一顿,把我贬了啊!
3
卫家人显然低估了我的无耻程度,也高估了所谓血脉的羁绊。
他们被打了一顿板子扔出城后,并没有死心,反而勾结上了朝中的那帮清流。
礼部尚书那个老古董,觉得这是个扳倒我的好机会,在朝堂上公然发难。
“陛下,卫殃虽为宦官,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今卫家父母尚在,卫殃却将生父毒打驱逐,此乃大逆不道,有违人伦!”
“臣恳请陛下下旨,令卫殃滴血认亲,若确为父子,当令其尽孝道,以正视听!”
这一招很毒。
在这个时代,孝道大于天。如果坐实了父子关系,我就必须养着这一家吸血鬼,还得听那个便宜爹的训斥。
我站在大殿上,看着卫父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得逞的狞笑。
赵煊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卫爱卿,你怎么看?”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怎么看?用眼看。
我上前一步:“既然尚书大人非要演这出戏,那咱家就陪你们玩玩。”
“不过,若是验证结果非父子,尚书大人这就是欺君之罪,到时候可别怪咱家手黑。”
礼部尚书挺着脖子:“若非父子,老夫愿摘去乌纱帽!”
很快,小太监端上来一碗清水。
卫父迫不及待地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
他看着我,眼神仿佛在说:你跑不掉的,你的血是我给的。
我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接过银针。
所有人都盯着那碗水,等着看血融在一起的画面。
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在接过银针的一瞬间,我的指甲轻轻划过水面。
指甲缝里藏着的一点明矾粉末,悄无声息地落入水中。
一滴鲜红的血珠落入碗中。
卫父自信满满:“皇上请看,血浓于水,这……”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那两滴血在水中打着转,像两个仇人一样,死活不肯融合,甚至隐隐有着互相排斥的迹象。
大殿上一片死寂。
礼部尚书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凑近看:“这……这怎么可能?明明长得如此相像!”
我瞬间戏精附体,指着卫父大骂:“大胆狂徒!竟敢混淆皇室家奴的血脉!”
“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血根本融不了!”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爹,其实就是想碰瓷九千岁,图谋不轨!”
卫父瘫软在地:“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是我的种啊!”
我一脚踢翻那碗水:“还敢狡辩?事实胜于雄辩!”
我转身对着赵煊跪下,一脸委屈:“陛下!这帮人为了陷害微臣,竟然编造如此荒唐的谎言!微臣虽然是个太监,但也是有尊严的!”
赵煊坐在高台上,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憋笑。
他早就知道我是女的,也知道滴血认亲这种事根本不靠谱,但他就是爱看我胡闹。
“卫爱卿平身。”赵煊忍住笑意,板着脸,“礼部尚书,你还有何话说?”
礼部尚书面如死灰,摘下官帽,跪地请罪。
我趁热打铁:“来人!把这个冒充官亲的骗子,还有这个老糊涂的尚书,一起拖出去!”
“打!给咱家狠狠地打!”
“打死了算陛下的!”
赵煊在上面咳嗽了一声,但并没有阻止。
卫父被拖下去的时候还在喊冤,但我知道,从今天开始,卫家再也没有理由用孝道来绑架我了。
这碗水,清得像咱家的良心,黑得像他们的人心。
至于滴血认亲到底准不准?
谁在乎呢。
只要拳头够大,我说不准,那就是不准。
想当我爹?下辈子投胎做个太监,咱家认你做干儿子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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