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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和云归尘做了两年凡人夫妻。
他说我是乡野村妇，粗鄙不堪。
不是哥们你没事吧？你一个凡人还嫌弃上我了！
可谁知他竟是仙门宗主。
向我挑明身份后，转身回了宗门做他的仙尊去了。
得，两年感情喂了狗。
我没哭没闹，在他离开后回了魔界。
后来，云归尘突然后悔，亲自来接我回宗门。
可我们的小院早已人去楼空。
他召唤传音符询问我的下落。
没想到里面竟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不紧不慢：
“仙尊好雅兴，竟然趁我闭关戏耍了我徒儿两年，此仇不报，你让我魔尊的脸往哪放？”
云归尘瞬间捏爆了传音符。
1
我是两年前在河边捡到的云归尘。
彼时的我正在扫荡仙魔大战的战场。
突然眼前一亮，一个风光霁月的男子躺在河边，气息微弱。
我走上前，定睛一看。
嚯！
仙姿卓绝，清秀出尘。
和魔尊大人邪魅狂狷的长相完全不同。
从小就在魔界长大的我，哪里见过这种美色。
我瞬间沦陷。
把他打包带走，并在山脚下建了一个小院。
他醒后说他失忆了。
天助我也。
我挑了个良辰吉日把他娶了。
他好像没同意。
不管了，我随心所欲惯了，我同意了就行。
娘子今天又吐血了，好像是被我气的。
他让我不许叫他娘子。
可我们都成婚了，为什么不能叫？
凡间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难道少了什么流程。
我连夜去隔壁张大婶家请教。
张大婶红着脸说我小女子家家的，怎么这么不害臊？
把我撵了出去。
我回去和娘子说了这件事。
他喝药的动作一顿。
我以为他又要吐血，连忙把帕子拿过来接住。
这可是今天新换的床单，别弄脏了。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让我滚出去。
嘿，我这暴脾气。
滚就滚。
谁让他卧病在床，大女人不跟内人计较。
都说凡人的娘子温柔似水，百依百顺。
怎么我的娘子寒冰如剑，靠近都不让靠近。
……
娘子昏迷的时候，我给他请了一个郎中。
郎中摇摇头说他五脏六腑尽碎，已经无力回天了。
这凡人郎中也不怎么样，张口就判人死刑。
躺在床上的人虽然气息微弱，但还没到救不了的地步。
我回魔界把我的私人大夫揪了过来：“治好他。”
小老头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扭过头：
“老夫奉魔尊之命，只给您瞧病，这小子我治不了。”
我亮起拳头：“能不能治？”
“能，小姑奶奶，保证给您治得活蹦乱跳。”
他探查一番，两指捻了捻他那一撮小胡须。
“治好不难，难的是缺一味药材，此药极难采摘，以您的凡人之躯，可不好得到。”
能治就行。
我把小老头送了回去，然后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出来吧。”
两只蝙蝠飞了出来，化作人形跪在我面前。
“小老头说的话都听见了，药材就交给你们了，每日将药材放在后山腰，我去取。”
小蝙小蝠面面相觑，小蝙低下头。
“我们只效命少尊您。”
小蝠在旁边附和点头。
我气笑了，他们都被魔尊驯化成什么样了。
“这就是在为我效命，你们要是耽误了煎药的时辰，等魔尊出关我让他给我煲蝙蝠汤喝。”
他俩看着屋里的男人，欲言又止。
最后认命去找药材了。
我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趴在床头看娘子的侧颜。
面如冠玉，丰神俊朗，我怎么都看不够。
直到某天他眼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
眼尾上挑，眸含星辰，活脱脱像只小狐狸。
更好看了。
他朱唇轻启：“这是哪？”
“张家村。”
“我是谁？”
合着你失忆了。
我狡黠一笑：
“你是我未过门的娘子，出门打猎被野猪撞下悬崖，命悬一线，是我把你救回来的。”
他呆怔住：“娘子？野猪？”
随后他又摇头。
“姑娘别诓在下了，虽然我记不起来了，但你我绝对不是那种关系。”
我好奇：“你怎么知道？”
“直觉。”
真没趣。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xiōng部。
“我救了你，你要以身相许才行。”
看他涨红的脸，应该是害羞，绝对不是气的。
我不顾他的意愿，强娶了他。
他从此也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无所谓，谁让他长得好看呢。
2
“娘子，起来喝药了。”
我带着满身的伤，衣服破破烂烂，顶着鸡窝头把药端了进来。
他一开始，会连药带碗一起扔出去。
后来我每天都坚持不懈给他送药。
每送一次，衣服就烂一次。
早知道不让那俩蝙蝠放半山腰了，每天爬山也很费人的好不好。
他看着我身上的伤，终于屈尊绛贵把药喝了。
我流出了老母亲的热泪。
我家孩子终于肯喝药了。
我再也不嫌爬山麻烦了，每天任劳任怨。
按小蝙小蝠的话说，我是被美色冲昏了头。
他们说得有道理。
我看他把药喝完，递上蜜饯：“娘子，吃点缓缓。”
他别过头：“以后别这么叫我。”
“那怎么叫你，你都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他抿了抿嘴，眼神冷漠：“随便你，除了娘子。”
我仔细想了想，张大婶家好像女子是娘子，男子是夫君。
难道他是要我叫他夫君？
不行，我娶的他，辈分不能乱。
我看着他的狐狸眼扑闪扑闪，灵机一动。
“你长得真像一只狐狸，那我以后就叫你小狐狸吧。”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
我伸手勾了一下他的下颌。
“小狐狸，在家乖乖等着，为夫去给你弄点吃的。”
我蹦蹦跳跳出去打野味。
然后拿着张大婶家的饭菜回来了。
说来惭愧，我不会做饭。
我在魔界可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虽然放眼整个魔界就我一个需要吃饭的。
但魔尊大人一点不含糊，特意抓了一个有名的凡间大厨给我开小灶。
现在只有我和小狐狸两个人，我也不可能让他沾染这烟火气。
娘子娶回来就是用来宠的。
现在我只能每天打点新鲜的野味，去张大婶家换点吃食。
张大婶为人和善，每次都给我多多的饭。
当初要不是张大婶张罗，我还不知道怎么把小狐狸娶回来呢。
“小狐狸，来吃饭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我的悉心喂养，小狐狸伤势好转。
现在他终于能下床走路了。
小狐狸吃饭的时候背脊也挺得笔直。
筷子在他手里就仿佛是那雕蟠螭纹的笔杆，他在优雅庄重地批阅灵牒。
我啧啧称奇。
小狐狸侧首睨了我一眼，顿了一下，开口道：“手怎么弄的？”
我扫了一眼手上的伤口，满不在乎道：
“打猎的时候被野猪撞了一下，碰树干上了，没有大碍。”
他没有说话。
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扔给了我一碗制好的药膏。
我眼睛瞬间亮了：“小狐狸，这是送给我的吗？”
他躺在床上，背着我哼了一声。
我跪坐在他背后，摇了摇他的肩。
“小狐狸，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如果魔尊大人看到我这副狗腿样，应该会认为我被夺舍了。
我感动得不行，跨过床上的楚河汉界，把他晃了起来。
然后将脖子上的玉坠摘下来。
“小狐狸，这是我从小就带在身上的护身符，送给你，你那么虚弱，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遇到危险就让它替我保护你。”
他皱皱眉，显然认为我口中的护身符没有什么用处。
“你想多了，我只怕你受伤了，我俩会饿死在这。”
“这不还是在关心我吗？”我不由分说把玉坠戴在他脖子上。
这个玉坠还是我很小的时候，魔尊大人送给我的。
说让我千万不能摘。
现在我和小狐狸是一家人了，他更需要保护。
魔尊大人知道了应该会理解的。
小狐狸脸色微沉，但也没有拒绝。
我们夫妻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呢。
我美滋滋地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3
“少尊，该回魔界了。”
俩倔强的蝙蝠又来了，这已经是他俩第10086次来请我回去了。
“你俩把我的兔子吓跑了。”我手持叉子沉着脸。
小蝙满脸焦灼。
“如果魔尊大人知道您这样糟蹋自己，我和小蝠恐怕真的要被煲成汤了。”
小蝠赞同地点头。
我不耐烦道：“那就不让他知道就好了。”
小蝙上前一步道：“可是……”
我抬手制止他。
“魔尊大人哪次闭关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我回去又没有人陪我玩，你们俩陪我？”
俩蝙蝠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
“我生活美着呢，现在我可是有妇之夫的人，你们赶紧滚的远远的，让我娘子看见了误会。”我挥了挥手中的叉子。
“我玩够了自会回去，别再来烦我了，否则，用不着魔尊大人出手，我先把你们煲成汤。”
送走那俩蔫蔫的蝙蝠，我提着兔子蹦跶着去镇上换了些铜钱。
又拐进裁缝铺，去拿给小狐狸定制的两身衣服。
我现在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每天给小狐狸买不同的漂亮衣服。
每天换着穿，赏心悦目。
“小狐狸，我回来了，猜猜我这次买了什么？”
他端坐在院子里喝茶，头也不抬道：“衣服。”
我蹦到他面前：“答对了，奖励你一盒桃花酥。”
他放下茶杯，淡淡道：“不吃。”
我一下蔫了：“那好吧，不吃我送张大婶了。”
手刚放到盒子上，就被打了一下。
“哎哟，你打我干嘛？”
我揉了揉有些红印的手。
他侧首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给我的东西，你凭什么送人？”
我小声嘟囔：“你不是不吃吗。”
他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神色低沉，随后拂袖离开。
我耸了耸肩，又给惹生气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小狐狸完全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
他经常坐在小院里看着天空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安静得像座雕像。
这时候我就会坐在他身边绣荷包。
这还是张大婶教给我的。
她绣工精湛，但到我手上就不行了，绣得歪歪扭扭的。
“呐，送给你。”
我打断他的胡思乱想，把绣好的荷包递过去。
上面的图案鼻歪眼睛斜的，勉强能看出来绣的是只狐狸。
手上的针眼还在流着血。
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我的手，接过了荷包。
我正要开心，他拿出金创药递给我道：
“你绣得太丑了，我不喜欢，以后别绣了。”
真的很丑吗？我又蔫了。
但我看到他冷着脸把荷包挂在腰上的时候，我又好了。
我开心地给自己涂着药。
天色阴了下来。
我起身拉住他的手边走边说：“小狐狸，应该要下雨了，我们先回屋吧。”
心里的小人蹦了起来：好耶，终于牵到小狐狸的手了。
不似想象中那般滑嫩，手掌心中带着薄茧。
我不自觉地多摸了两下。
我感觉到掌心里的手微微僵住了，但他也没有挣开。
我露出得意的笑，一副小人得逞的样子。
到了晚上，果然下起了暴雨。
我本来睡得正香，一阵电闪雷鸣，我开始做起了噩梦。
我在梦里奔跑大叫，没有人回应，怎么都醒不过来。
我能感觉到自己在发抖，身体不自觉地向着温暖的地方挪过去。
迷迷糊糊间，我把自己蜷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然后我感觉有人抱住了我，手在不断拍打着我的背。
好温暖，好熟悉。
我舒服地哼唧出声：“尊上大人，再抱紧点……”
抱住我的人身体一僵，不动了。
我有些不满地拱了拱。
然后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温度消失了。
……
早上，我被一阵鸟叫声吵醒。
伸了个懒腰，扭头发现小狐狸正坐在外间的椅子上，冷冷地看着我。
我起身打着哈欠，跟他打招呼。
“早啊，小狐狸，今天你想吃什么？我去和张大婶吱一声。”
他不说话，脸色越发黑沉。
手中的茶杯被他攥得发抖。
我意识到不对。
“怎么了，是不是我昨天睡觉不老实踢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你都不知道我昨晚……”
“尊上大人是谁？”
他打断我，一双狐狸眼死死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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