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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免费
我穿成了年代文里空有美貌的炮灰厂花沈昭阳。
按照书中剧情，几天后，女主角表妹林晓薇会被现代女穿越附身。
此后，她先是夺走我的教师名额，让我沦为全厂笑柄。
紧接着，我会深陷流言，被迫嫁给一个酗酒家暴的二流子。
父亲为我讨公道，被污蔑之后气死。
母亲一病不起，跟随父亲而去。
弟弟为我出头，十六岁就进了少管所。
而我，被醉酒的男人活生生打死。
表妹林晓薇假惺惺的赶来，
“表姐漂亮是漂亮，就是人不聪明。”
现在，我穿书了。
看着镜子里这张漂亮却写着“好拿捏”的脸，我笑了。
现实生活卷了二十多年成为上市公司CFO，如今穿进书里对付一个穿越女，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01
水房里，同车间的刘大姐凑过来，
“昭阳，厂办小学在招老师，要有文化的，你爸是主任，你肯定能行。”
我手上动作没停，心里满是期待。
来了。
书里第一个蝴蝶效应，就是从考试没考好开始。
七天后考试，原主毫无准备，在考场抓耳挠腮，闹了全场笑话，草包美人的名声钉死了一辈子。
而刚穿越来凭着一点未来观念和伶牙俐齿的表妹林晓薇。
虽然数理化也一知半解，却因为她的新奇观点，加上面试时表现活络，竟后来居上，顶替了我父亲苦心运作的意向名额，风光入职。
从此，她踏上坦途，我坠入泥泞。
回到家，父亲沈国栋正跟我说这个事。
我放下筷子，声音清晰，
“爸，妈，我想试试。”
在家人诧异的目光中，我起身回屋，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
打开箱子，里是几本崭新的《数理化自学丛书》，还有一本《赤脚医生手册》和一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这是几年前知识分子邻居下放前偷偷塞给我的，原主不爱看书，从未翻开。
“从明天开始，我下班后去厂图书馆学习。”
“卫东，你功课有不会的，也可以问我。”
沈卫东瞪大了眼，仿佛不认识我。
沈国栋和王秀兰对视一眼，惊讶中带着惊喜。
“好，好！学文化是好事！”
母亲担忧地看着我，
“那多累啊，你身子受得住吗？”
“受得住。”我笑了笑。
比起上辈子连续熬夜做并购方案，这算什么。
要想重改原主的命运，第一步就是要用绝对的实力，把机遇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第二天起，我开始了规律的生活。
白天在车间挡车，下班后直奔厂图书馆，啃着晦涩的公式和课文。
很快，厂里就有了风言风语。
“沈昭阳真要去考老师？她那绣花脑袋能看懂书吗？”
“怕是做样子给她爸看吧，谁不知道她空有一张脸。”
“听说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笑死人了。”
对这些议论，我一概不理。
只是某次在食堂，几个女工故意在我旁边大声议论时，我一个不小心把汤泼在他们裤子上。
“哎呀，对不起。”
“走神了，刚才在脑子里解一道一元二次方程，没看路。”
那些人气得脸通红，周围有人笑出了声。
除此之外，我还开始经营人际关系。
帮老师傅穿针，给怀孕工友代班，在小组学习时解读文件。
渐渐的，看我笑话的人少了，找我帮忙的人多了。
车间书记对我父亲说：
“你家昭阳，进步很大！”
父亲的脸上都有光，时不时夸奖我懂事。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林晓薇穿越后，她的那些先知思想和大胆行为会迅速席卷厂区，我需要更坚实的根基。
机会在一个周日早晨降临。
邻居张婶突发急病，疼得打滚，我过去看了看，快速吩咐，
“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别动，等医生。”，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我按《赤脚医生手册》做了检查。
医生赶来后，确认了我的判断。
这事于是就传开了，
“沈昭阳懂医术？”
“自学的，真能耐！”
群众对我的印象好起来，不再是那个空有其表的草包美人。
群众的根基打好了，我自身的学习也没有落下。
我认真啃书本，凭借着我高考687分的脑子，这几天已经把数理化自学丛书刷了两遍。
考试前一天下午，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02
小姨带着林晓薇进门时，我正把最后几道易错题过完。
“昭阳，你表妹随我们家返城了，户口刚落上。”
“厂里给返城子女一次招考机会，她也报了明天的考试。”
林晓薇站在她身后，穿着半旧碎花衫，一双眼却亮得不像舟车劳顿的人。
她的视线扫过我的脸，最后落在《数理化自学丛书》上。
“姐。复习得咋样了？有啥重点没？”
我正要合上本子，她却已经凑到桌边，手指点着我刚画完的辅助线图，
“这题你会了？我琢磨半天没头绪。”
“不过现在考试不兴死记硬背，得活学活用，对吧？”
我不接话，在心里冷笑，我高考六百多分还用得着你给我教授学习方法。
小姨赶紧插话：
“昭阳，晓薇来得急，我们那还没收拾，没地儿住。你看，让她跟你挤一宿？明天一块儿去考场，也省心。”
我转向父亲，
“爸，厂招待所是不是还有铺位？考试是大事，咱们家太小了，休息不好可不行。”
父亲立刻了然，顺着我的意思。
林晓薇抿紧了嘴唇，深深看我一眼，没再吭声。
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我的书桌。
那天晚上，我睡前把复习资料和文具清点了一遍。
东西都在原位，但顺序变了。
第二天进考场前，我们在走廊撞见。
她忽然拉住我袖子，压低声音，
“姐，等会儿要是座位近……你答完了，把卷子往边上挪挪，行不？让我瞅一眼。”
我抽回手，看着她，
“考场有纪律。”
我再次拒绝了她，她脸上的笑僵了僵。
考试时间很快开始，卷子发下来，我答得很顺。
写完检查时，余光瞥见斜后方的林晓薇笔尖悬着，迟迟没落。
交卷铃响。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她快走几步赶上我，
“最后那题真难，姐你做出来没？”
我回答：
“做出来了。《丛书》上习题的变形，换了个数。”
她的笑容立刻淡了下去。
考试结束半个月后，成绩张榜。
红纸黑字贴在厂宣传栏最显眼的位置。
我一早就被家人带着去查分。
03
第一名，沈昭阳。
整个厂都轰动了，因为我的数学满分！
在这个年代，在这个以女工为主的厂子里，这成绩硬得能砸出响来。
父亲沈国栋被人围着道贺，背挺得笔直。
母亲王秀兰拉着我的手，眼泪直掉。
弟弟沈卫东在厂子弟中学逢人就说：
“我姐！第一名！”
我接过那张几乎决定命运的调令。
心里稍稍松了一扣，第一关算是过了。
我的目光扫过长长名单，没有看到有林晓薇。
听说，她笔试中游，面试却急于表现她的新观念，被考官打断后答得支支吾吾。
我们在宣传栏前碰面，看到我她笑容僵住，声音发涩，
“表姐，恭喜啊。”
“发挥正常而已。”我语气平淡。
她死死盯着红榜，又猛地看向我，眼里全是嫉恨。
从这一刻起，我知道，她恨上我了。
很快我去了厂下属的红星小学报到。
校长很满意我的成绩，尤其是数学满分，让我带一年级，兼教算术。
因为现实生活管理团队的经验，教师的工作我也很快上手。
孩子们喜欢我，家长反馈也不错。
我的良好评价渐渐传开。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04
果然，不到半个月，母亲说：
“你小姨带着晓薇在家属院摆摊，卖改良头绳和鞋垫，围了不少人。”
我明白，她换赛道了。
用超越时代的审美和信息差，从生活经济入手，慢慢积累人气和资本。
周末，我在家属院门口看到了她的那个摊子。
林晓薇熟练的收钱递货，嘴甜得像抹了蜜。
我刚走近，就听见她对一位买头绳的大婶说：
“……唉，我表姐现在可不一样了，人民教师，接触的都是厂领导家的娃。我们这土里土气的，说话都得掂量，怕给她丢人呢。”
看见我，林晓薇眼睛一亮，扬声招呼。
我扫过那些精巧的发圈，
“生意挺好。”
她笑着看我，话里藏针，
“糊口罢了，哪比得上表姐当老师体面。”
“表姐教的都是领导家的孩子，前途无量呢。妈都说，让我少去烦表姐，别耽误你正事。”
我笑笑，心里明白她这是明褒暗贬。
给自己树立独立女性形象，暗暗给我贴上“势利”，“忘本”的标签。
几天后，厂工会组织“三八妇女节手艺展示”。
林晓薇自然拿着她的头绳鞋垫去了，摊前热闹。
我也报了名。
因为前几天，母亲回来跟我说，林晓薇到处跟人说我坏话。
跟人打赌我不会参加者手艺展示大会。
“我表姐那是文化人，拿笔杆子的，怎么会参加咱们这手艺活？”
这话传开，好些原本只觉得我认真负责的家属，看我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味道。
这次我报名，不仅是展示，更是在应战。
蝴蝶效应是一连串影响的。
原书里她顶替了我的位置，我惨死，这次如果顺着她，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的展位很简单，放着一块黑板，一盒粉笔，还有学生做的识字卡片和算盘。
我班上的孩子拉着家长过来。
我在黑板上写几个数字，对围过来的家属工说：
“教大家一个实用的五五计数法，厂里干活计件的时候又快又准。”
我简单演示，让一个家属工试。
方法直观，几个人立刻学着比划，都赞不绝口。
我又举起学生做的卡片和算盘，
“识字不耽误学手艺，懂了数，干活更麻利，识了字，能看懂通知单，心里更亮堂。咱妇女的手，既能做细活，也能写笔画。”
现场气氛热起来，工会主席频频点头。
林晓薇那边的人纷纷都被我吸引过来。
活动结束，林晓薇收拾摊子，脸色很不好看。
她走过来阴阳怪气，
“表姐真厉害，随时随地都能把课堂搬过来。”
我正要反驳怼她两句，她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笑了起来。
林晓薇的小事业显然没有因为我的小插曲而停止，反而更加扩大。
05
她不再只卖头绳鞋垫。
不知从哪里弄来了配方，开始熬“润肤膏”，改良军绿挎包，很快在年轻女工里风靡起来。
小姨辞了临时工专职帮她。
连我母亲都不得不承认她聪明。
父亲沈国栋放下饭碗，
“厂里最近有风声，要办家属厂解决就业。这事要是成了，可是大功一件。”
“后勤新来的冯副科长，好像对晓薇挺关照。有人看见他特意去她摊上转过。冯分管后勤和一部分采购，这次家属厂的后勤保障，他说话有分量。”
冯副科长，家属厂。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我后背泛起一丝凉意。
我成功考上了老师，搞黄了她的第一步棋，林晓薇对我的嫉恨，是实实在在的。
现在，她很可能搭上了一个有实权的干部，又瞄准了一个大机会。
我记得在书里，这个家属厂就是她腾飞的起点。
她在厂里脱颖而出，甚至后来挤掉了原定的负责人。
如果让她在厂里彻底站稳。
到那时，她就不再是现在只说我闲话的林晓薇了。
一个恨我的人，一旦有了地位和话语权，后果不言而喻。
阻止不了她恨我，
但必须阻止她获得能伤害我的力量。
家属厂，就是眼下最关键的战场。
机会很快来了。
厂里办技术革新标兵评选。
我解决了一个车间小难题，试验成功，受了表彰。
厂长夸我是个能解决实际问题的文化人。
而这个名头，却让我又无意中触碰了林晓薇的雷区。
正在筹办的家属厂，缺的正是能解决问题的人，而我成为了在家属厂里和她竞争的主力人员。
林晓薇立刻动了手，一击即中要害。
那天下午，校长把我叫到办公室。
保卫科干事和高年纪学生王虎的父母已在里面。
“沈老师，王虎说他丢了一支金尖钢笔，是他爸的奖品！”
“他说最后是你在教室单独辅导时看见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昨天确实留他补作业，但我没看见什么金笔，更不可能拿。”
王虎父亲拍桌子，
“我们孩子从来不说谎！”
保卫科干事说：
“王虎说，当时教室就你们两人。他还说……看见你把他作业本里夹着的笔，放自己兜里了。”
荒谬。
这是栽赃。
时机太巧，正好在我获得标兵风头最盛时。
一定是林晓薇。
她一定买通了贪玩又对老师有逆反心理的王虎，或者用了别的办法，要毁掉一个老师最珍贵的师德。
在这个年代，一旦被贴上“小偷”的标签，哪怕只是嫌疑，也足以让一个人再无翻身之日。
我辛辛苦苦积累了几个月的正面形象，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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