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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为了护住亡夫留下的连锁健身房和三个女儿。
我发出广告打算招个金牌私教做上门女婿。
健美冠军陈大肌扛着杠铃上门要入赘。
第一世，我为了让大女儿身体健康。
所以让他当了大女儿红红的丈夫。
可婚后第三年，红红在跑步机上力竭而亡。
只给我留下一句，“他想练的人不是我”就倒地不起。
第二世，我不愿重蹈覆辙。
所以跳过红红，让二女儿紫紫赘了他。
可婚后第二年，紫紫就留下遗书。
“他想举的人不是我。”
然后吃蛋白粉噎死。
第三世，我看向小女儿蓝蓝，想着这次肯定能成。
可蓝蓝反应激烈。
“妈，他要练的人不是我！”
“我是重生的，上一次嫁给他，不到一年我就被他拿哑铃砸死，因为他说我太占地方，妨碍他教你做瑜伽！”
听到这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犯了难。
难道这小陈想练的人……
是我？
1
镜子里的我，虽然年过四十，但保养得极好。
皮肤白皙紧致，身段丰腴，眉眼间带着常年掌权的凌厉。
却又因为守寡多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风韵。
亡夫死得早，留下一个日进斗金的品牌连锁店和三个女儿。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孤儿寡母守着金山，就是原罪。
所以我必须招个狠人入赘。
但我万万没想到，这个狠人，狠到了这个地步。
这是我第三次重生。
第三次面对健美冠军陈大肌，扛着杠铃上门提亲的场面。
他站在院子里，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闪着油光，像一尊移动的雕塑。
“阿姨，我说了，我是真心实意来入赘的。”
“只要您点头，红红、紫紫、蓝蓝，哪个都行，我不挑。”
陈大肌的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心上。
不挑？
第一世，他娶了红红。
红红喜欢跑步。
他就把家里的跑步机速度调到最高，逼着她日夜不停地跑。
“老婆，你太胖了，这样怎么配得上我健美冠军的身份？”
红红哭着求他，他却笑着递上一杯加了料的水。
最后，红红死在了跑步机上，心力衰竭。
第二世，我避开了红红，让他娶了紫紫。
紫紫喜欢力量训练，他就让她不停地举铁。
“什么？吃不下蛋白粉？你在质疑我这个健美冠军的专业性？”
他把蛋白粉强行灌进紫紫的嘴里。
看着她窒息，看着她挣扎。
现在，是第三世。
我还没开口，蓝蓝就先崩溃了。
“妈！我坦白了！我是穿越的！”
蓝蓝的身体抖得厉害。
“上辈子，他嫌我做深蹲的样子太丑，嫌我挡着他看你的视线！”
“然后，他就用那个该死的哑铃，一下，又一下，砸碎了我的头！”
蓝蓝的话，让红红和紫紫瞬间白了脸。
她们俩虽然没有重生的记忆。
但前两世死亡的阴影，似乎刻在了她们的灵魂深处。
“妈，蓝蓝说得是真的吗？”红红颤抖着问。
“他……他真的杀了我们？”紫紫的声音细若蚊蝇。
我看着院子里那个笑容灿烂的男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低估了陈大肌的残忍。
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我以为，只要牺牲一个女儿，就能保住家业，保住另外两个女儿。
可现在看来，他是个无差别攻击的疯子。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不只是我的女儿们。
“小陈。”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这件事，事关我女儿们的终身幸福，我需要和她们商量一下。”
陈大肌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当然，阿姨，我理解。”
“不过，您可要快点哦。”
他扛起杠铃，轻松地掂了掂。
“毕竟，城西的王老板，城南的李老板，可都盯着您的健身房呢。”
“他们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愿意当个上门女婿，帮您守着家业。”
“他们只想把你们一家四口，连皮带骨，吞得一干二净。”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知道我的软肋！
丈夫死后，那些豺狼虎豹就没断过心思。
没有一个强大的男人坐镇，我们孤儿寡母，迟早会被人吃绝户。
这也是我前两世捏着鼻子认了陈大肌的原因。
“妈……”
三个女儿齐齐看向我，她们的眼里写满了恐惧。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一片冰冷。
我走到院子里，对着陈大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小陈，你先进来喝杯茶吧。”
“我们……慢慢谈。”
陈大肌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扛着杠铃，每走一步，地板都在震动。
他身后的阳光被遮挡，巨大的阴影将我们母女四人完全笼罩。
2
陈大肌坐在沙发上，那巨大的身躯让整个沙发都显得无比狭小。
他将杠铃“哐当”一声放在地上，整个客厅都为之一震。
红红、紫紫和蓝蓝吓得缩成一团，紧紧地靠着我。
“阿姨，您家的茶真不错。”
陈大肌端起茶杯，牛饮一样一口喝干。
然后用一种玩味的姿态，打量着我们。
“考虑得怎么样了？”
“是让红红、紫紫，还是蓝蓝嫁给我？”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钉子，一颗颗扎进我的心里。
我强忍着恶心，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第一世的画面。
那是我第一次同意这门婚事。
我天真地以为，陈大肌是健美冠军。
能带着身材走样的红红锻炼身体，是件好事。
婚礼那天，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将红红拦腰抱起，做了个标准的深蹲。
“各位看，我的新娘虽然胖了点，但我有的是力气！”
宾客们都在喝彩，只有我看到了红红脸上那抹屈辱和尴尬。
婚后，噩梦开始了。
“红红，你怎么又在偷吃蛋糕？你忘了你的目标了吗？”
陈大肌一把抢过红红手里的叉子，狠狠地扔在地上。
“我……我只是有点饿。”红红委屈地辩解。
“饿？胖子有什么资格喊饿？”
他捏住红红的下巴，强迫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看你这身肥肉！简直是对我这个健美冠军的侮辱！”
“从今天起，你的食谱我来定！每天只准吃水煮鸡胸肉和西蓝花！”
那天晚上，我去看红红。
她抱着我无声地哭泣。
“妈，我受不了了，他不是在帮我减肥，他是在折磨我。”
“他每天逼我跑十公里，在跑步机上看着我，只要我慢一点，他就会用言语羞辱我。”
“他说我喘气的样子像头猪，说我流的汗都是油。”
我心疼地抱着她，劝她。
“红红，再忍忍，等瘦下来就好了，男人都爱面子。”
现在想来，我那时候真是又蠢又天真。
我亲手把女儿推进了火坑。
后来，红红死在了跑步机上。
陈大肌甚至没有掉一滴眼泪。
他只是冷静地处理了后事，然后对我说。
“阿姨，节哀。不过，健身房的生意不能停，您还有紫紫和蓝蓝需要照顾。”
那冰冷的提醒，让我如坠冰窟。
“阿姨？阿姨？”
陈大肌的声音将我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
他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
“您怎么走神了？是不是在想，哪个女儿更适合我？”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依次指向我的三个女儿。
“大女儿红红，虽然胖，但底子不错，练出来会是丰满型。”
“二女儿紫紫，骨架小，适合练成精瘦型，马甲线会很漂亮。”
“至于小女儿……”
他的手指停在蓝蓝面前。
蓝蓝吓得尖叫一声，躲到我的身后。
陈大肌哈哈大笑起来。
“小女儿最年轻，最有活力，可以挑战高难度的交叉训练。”
“阿姨，你看，我都帮您分析好了。”
“你闭嘴！”
我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道。
“我的女儿不是你训练的牲口，不是你满足变态控制欲的工具！”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大肌的笑容消失了。
他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
那巨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我吞没。
“阿姨，您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我好像……听错了。”
“您是在……拒绝我吗？”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脚下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yín。
“您可要想清楚了。”
“没有我，这家健身房，这个家，你们守得住吗？”
“那些饿狼，会把你们撕成碎片的。”
他弯下腰，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还是说，阿姨您觉得，这三个都不合适……”
“其实您自己来，也可以？”
他的呼吸温热，带着汗水和蛋白粉混合的古怪味道。
喷在我的耳廓上。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3
“你……你说什么？”
我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女儿们身上。
她们发出一阵惊呼。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大肌。
这个男人的无耻和恶毒，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说……”
陈大肌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令人作呕的笑容。
“如果阿姨您愿意亲自指导我，我当然更开心。”
“毕竟，您的瑜伽练得那么好，身段保持得比很多小姑娘都棒。”
“我一直很想跟您学学柔韧性训练呢。”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赤裸裸地在我身上逡巡。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
我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红红临死前说“他想练的人不是我”。
为什么紫紫的遗书里写着“他想举的人不是我”。
为什么蓝蓝哭喊着“他要练的人是你”。
原来，从一开始，陈大肌真正的目标就是我！
娶我的女儿，只是为了能顺理成章地住进这个家。
只是为了能近距离地、病态地窥视我！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让我浑身冰冷，手脚发麻。
恶心！极致的恶心！
“你这个变态！疯子！离我妈远一点！”
蓝蓝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像一只被激怒的猫，冲上去想推开陈大肌。
但她的力气在陈大肌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陈大肌甚至没有动，只是轻蔑地看着她。
“小丫头，脾气不小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易地就抵住了蓝蓝的额头。
让她无法再前进分毫。
“怎么？你也想试试被哑铃砸碎脑袋的滋味？”
这句话一出，蓝蓝瞬间僵住。
前世死亡的恐惧，再次攫住了她。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不要……不要……”
“放开我妹妹！”
红红和紫紫也冲了上来，一人抱住陈大肌的一只胳膊，用力撕咬。
“滚开！你这个怪物！”
“不准你碰我妈！”
这番景象，彻底激怒了陈大肌。
“不识抬举的东西！”
他怒吼一声，双臂一振。
“砰！砰！”
红红和紫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开，狠狠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红红！紫紫！”我惊叫着扑过去。
“妈……我没事……”红红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紫紫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反抗我的下场。”
陈大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脸上满是残忍的快意。
“一群废物，还想保护别人？”
他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阿姨，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是要选一个女儿嫁给我，然后大家相安无事。”
“还是……要我把她们三个全都练废了，再来跟你‘学瑜伽’？”
他的话语温柔，却带着地狱般的寒意。
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
我扶着昏迷的紫紫，看着痛苦呻yín的红红。
还有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蓝蓝。
三世了。
我重生了三次，却依然无法保护我的女儿们。
我以为我经历了足够多的痛苦，已经变得坚不可摧。
可在此刻，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力。
我的反抗，只会招来他更残忍的报复。
我的愤怒，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有趣的消遣。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我嫁！”
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
是红红。
她撑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挡在我的面前。
“我嫁给你！求你，放过我妈和我妹妹们！”
“姐！”蓝蓝哭喊着。
陈大肌饶有兴致地看着红红，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哦？你确定？第一世的跑步机，不好玩吗？”
红红的身体一僵，但她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只要你保证，不再伤害我妈和妹妹，我什么都愿意做。”
“不！我来！”
又一个声音响起，是蓝蓝。
她擦干眼泪，也站了出来，尽管双腿还在打颤。
“选我！反正我也死过一次了！我不怕！”
“只要你放过我妈和我姐！”
看着两个争着赴死的女儿，我的心像被撕成了两半。
不。
不行。
这一世，我绝不能再让任何一个女儿受到伤害。
我慢慢地站起身，将女儿们护在身后。
我抬起头，直视着陈大肌那双闪烁着变态光芒的眼睛。
“好。”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说。
“我答应你。”
“不用她们嫁。”
“我亲自……教你练瑜伽。”
4
我的话音刚落，整个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红红和蓝蓝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
“妈！不要！”
“妈！你不能这么做！”
她们冲上来想拉住我，却被我用一个不容置疑的动作推开。
陈大肌也愣住了。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脸上的得意和残忍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错愕，和狂喜交织的复杂神态。
“阿……阿姨？”
他的声音竟然有些结巴，那健硕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您……您说的是真的？”
“您真的愿意……亲自教我？”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翻涌的恶心感几乎要让我呕吐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当然是真的。”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别说一个，一百个我都答应！”陈大肌迫不及待地说道。
他看我的眼神，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终于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猎物。
那眼神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但我别无选择。
“从今天起，你不准再碰我的女儿们一下。”
我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无论是言语上的羞辱，还是身体上的伤害，一下都不行。”
“否则，我们的约定立刻作废。”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陈大肌拍着xiōng部保证。
“我发誓！从今以后，三位妹妹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一定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她们！”
他说得信誓旦旦，可我知道，这个男人的誓言比废纸还不如。
但现在，这是我唯一能为女儿们争取到的东西。
“妈！我们不同意！”
“我们宁愿死，也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
红红和蓝蓝哭着抱住我。
就连刚刚醒过来，还很虚弱的紫紫，也挣扎着喊：“妈……不行……”
“闭嘴！”
我厉声喝道，这是我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口吻对她们说话。
三个女儿都愣住了。
我看着她们，心如刀割。
但脸上却必须维持着冷硬。
“这是我的决定，你们没有资格反对。”
“从现在开始，都给我回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妈……”
“滚回去！”
在我的呵斥下，她们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
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陈大肌。
气氛变得诡异而压抑。
陈大肌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让我胃里一阵痉挛。
“那……阿姨，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他刻意加重了“上课”两个字的读音。
我闭上眼睛，仿佛已经能预见到未来那暗无天日的屈辱生活。
为了女儿，我必须忍。
只要她们能安全，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睁开眼，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口吻说：“现在就可以。”
“我家有专门的瑜伽室，你跟我来吧。”
我转身，机械地向瑜伽室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充满欲望的视线。
像附骨之疽一样黏在我的背上。
推开瑜伽室的门，我背对着他，开始换上瑜伽服。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
一场用我的尊严，换取女儿们安全的交易。
然而，就在我脱下外套，准备换上紧身的瑜伽背心时。
门口的陈大肌突然发出了一声怪异的抽气声。
紧接着，我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
我猛地回头。
只见陈大肌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四肢还在不停地抽搐。
他身边的杠铃片滚落一地。
而在他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清晰的、小小的针孔。
我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迟疑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做梦也想不到的声音。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妈，别怕。”
“这个变态，我已经帮你处理掉了。”
“什么？”
我完全懵了。
“你是谁？你叫我什么？”
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了一声。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四女儿，青青。”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重生了九十九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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