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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免费
我妈看死对头暗恋文看上了头，逼我嫁给我青梅竹马的死对头陆谨言。
她说我们是欢喜冤家，是命中注定。
婚后，陆谨言把我打到流产，她说这是夫妻间的情趣。
我从家里逃出来，她转身就把我的位置告诉了陆谨言。
最后，我死在他车轮下。
我妈却笑着签下了谅解书，怪我不懂事，毁了他的前程。
重活一世，我回到了我妈逼我嫁人的那天。
这一次，我要亲手把他们一个个，全都送进地狱。
1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噪声，和骨头被寸寸碾碎的剧痛。
是我对上一世最后的记忆。
再次睁开眼，我正躺在自己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窗外阳光明媚，没有一丝血腥气。
我猛地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四肢，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我……重生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我妈张兰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
脸上是那种我熟悉到憎恶的、自以为是的笑容。
“念念，醒了？快，把这碗燕窝喝了，养养精神。我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你跟谨言的婚事，妈给你谈妥了！”
她坐在我的床边，兴奋得满面红光。
仿佛在说一件多么值得庆贺的喜事。
“陆家那边我已经说好了，彩礼什么的我们苏家一分不要，你嫁过去就是陆家的少奶奶。你爸那边也同意了，会给陆氏集团注资，帮他们渡过这次的难关。”
“妈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你跟谨言从小斗到大，那不是喜欢是什么？就是欢喜冤家！小说里都这么写，最后肯定是要在一起的！”
轰的一声，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浸透了血和泪的记忆，在我脑子里炸开。
就是这番话。
上一世，就是从这番话开始，我的人生一步步坠入深渊。
我看着眼前这个眉飞色舞的女人。
我的亲生母亲。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口中的“欢喜冤家”是把我推下楼梯。
害我在医院躺了半年，这辈子无法再跳舞的陆谨言。
是恶意剪掉我及腰长发，让我在全校面前出丑的陆谨言。
是我们两家公司常年竞争，他对我处处使绊子，恨不得我立刻消失的陆谨言。
可我妈，不知从哪看了几本写我们俩的同人小说。
就认定了我们之间有“不敢宣之于口的深情”，是我们“爱你在心口难开”。
她像个疯魔的CP粉头，亲手策划了这场荒唐的联姻。
上一世，我哭过，闹过，绝食抗议过。
可没用。
我爸苏建成是个彻头彻尾的“妻管严”，对我妈言听计从。
我妈一声令下，他就动用苏家的力量，掐断了陆氏集团所有的资金链，逼着陆家就范。
陆谨言被迫娶了我。
新婚之夜，他掐着我的脖子，眼睛里满是淬了毒的恨意：
“苏念，你和你那个神经病妈，毁了我的一切，你满意了？”
我那时候才知道，他有一个马上就要谈婚论嫁的未婚妻，宋晴。
我们的婚讯传来，宋晴伤心欲绝，火速嫁去了国外。
陆谨言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
他开始打我。
一开始是耳光，后来是拳脚。
最严重的一次，我怀孕两个月，被他一脚踹在肚子上，孩子没了。
我浑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向我妈求救。
电话那头，她却轻描淡写地说：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念念，你就是太矫情了。谨言是因为爱你，才会跟你闹脾气，这是情趣。”
“情趣”两个字，像最锋利的刀，扎进我的心里。
我爸想来接我回家，也被她拦住。
“你别去添乱！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一个长辈掺和什么！”
直到我终于找到机会跑出来。
躲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颤抖着给我妈打电话，求她让爸爸来接我。
半小时后，仓库的门被一脚踹开。
门口站着的，是面目狰狞的陆谨言。
他身后，是我妈讨好的笑脸。
“谨言啊，念念她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快带她回家吧。”
那一刻，我彻底心死。
我被陆谨言拖上车。
在回去的路上，我试图跳车，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将我狠狠甩出去。
然后一脚油门，从我身上碾了过去。
我看到他从车上下来，冷漠地掏出手机。
我也看到我妈匆匆赶到，抱着他痛哭流涕，签下了谅解书。
她反复说：“不怪你，都怪我们家念念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2
“念念？念念？想什么呢？这么开心啊？”
我妈的声音，将我从地狱般的记忆里拉了回来。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开心？
是啊，开心到想立刻杀了你。
但我不能。
就这么让她死了，太便宜她了。
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妈，你说得对。”
张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次这么“听话”。
“我就说嘛！我的念念最懂事了！”
她立刻喜笑颜开，把燕窝递到我嘴边。
“来，快喝了，妈这就去给你爸说，让他赶紧把资金给陆氏打过去。”
我顺从地喝了一口，然后说：
“妈，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消化一下这个好消息。”
“好好好……”
张兰心满意足地站起来，“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妈。”
她走出房间，体贴地带上了门。
门锁扣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我冲进卫生间，将刚才喝下去的燕窝吐得一干二净。
然后反锁了房门，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上一世我孤立无援，是因为我忘了，这个家里，还有人是真心疼爱我的。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那边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念念？怎么这个时间给爷爷打电话？”
听到爷爷声音的瞬间，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却仍带着一丝颤抖。
“爷爷，救我。”
“我妈……她要把我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随即，爷爷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别怕，待在房间里，锁好门，谁来也别开，爷爷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瘫坐在地上。
我知道，我赌对了。
我爷爷苏振邦，苏氏集团的创始人。
一个说一不二的铁腕人物。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我爸苏建成的软弱无能，和我妈张兰的小家子气。
张兰是我爸的大学同学，出身普通，当年爷爷就不同意这门婚事。
但架不住我爸非她不娶，甚至以死相逼，爷爷才勉强点了头。
婚后，张兰没少在我爷爷面前耍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惹得爷爷奶奶愈发厌烦她。
只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才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我，因为从小就对商业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兴趣。
大学也选择了金融管理，爷爷一直对我青睐有加。
甚至有意让我跳过我爸，直接继承公司。
上一世，我被我妈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
一门心思只想逃离这个家，从未想过去求助爷爷奶奶。
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静静地等待着。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夹杂着我妈尖锐的辩解声，和爷爷的怒斥。
3
“爸！您怎么来了？这么大的火气……”
“我再不来，这个家都要被你这个败家娘儿们给拆了！苏建成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紧接着，是我爸唯唯诺诺的声音：
“爸，您别生气，有什么话好好说……”
“好好说？你老婆都要把你的亲女儿卖了，你还让我好好说？我当初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客厅里传来茶杯被摔碎的脆响。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房门，走了下去。
客厅里，气氛剑拔弩张。
爷爷奶奶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我爸苏建成和我妈张兰垂头丧气地站在一边，像两个做错事的学生。
看到我下来，奶奶立刻朝我招手，声音里满是心疼：
“念念，快过来，到奶奶这儿来。”
我走过去，顺从地坐在奶奶身边。
爷爷锐利的目光扫过我爸妈。
最后落在我妈身上，冷冷地开口：
“张兰，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要逼着念念嫁给陆家那个小子？”
张兰吓得一哆嗦，但还是梗着脖子小声辩解：
“爸，我没有逼她……念念和谨言那是两情相悦，他们是欢喜冤家……”
“放屁！”
爷爷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她瞬间噤声。
“两情相悦？陆家那小子把念念推下楼梯摔断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两情相悦？”
“苏建成，我问你，用公司给陆氏注资，逼陆家联姻，是不是你的意思？”
我爸苏建成缩了缩脖子。
他看了一眼我妈，支支吾吾地说：
“爸……这是……这是阿兰的意思，她说孩子们感情好，我们做父母的，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混账东西！”
爷爷气得拿起手边的拐杖就朝我爸身上抽去。
“她说什么你都信！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苏氏集团是让你拿来讨好老婆的吗？我苏家的女儿，什么时候需要用钱去倒贴一个男人了！”
我爸被打得嗷嗷叫，却不敢躲。
我妈张兰心疼了，扑上去护住我爸。
她哭哭啼啼地说：“爸！您别打了！建成也是为了念念好啊！陆家家大业大，念念嫁过去不会吃亏的！我们这是为她的将来着想！”
“为她着想？”
奶奶冷笑一声，终于开了口。
“张兰，我看你是看小说看疯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年代？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你问过念念的意见吗？她愿意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站起身， 冷冷地看着我妈，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愿意。”
“我不喜欢陆谨言，我永远都不会嫁给他。”
“妈，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请你立刻停止你那些荒唐的想法，并且通知陆家，联姻作废。”
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张兰愣住了。
她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在她面前还算顺从的我，会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嗫嚅着说：
“念念……你怎么能这么说……妈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我看着她，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为了我，所以不顾我的意愿，强行把我塞给我最讨厌的人？为了我，所以拿我爸的公司去填一个无底洞？妈，你到底是为我好，还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编织的爱情幻想？”
“我……”张兰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爷爷见状，一锤定音。
“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苏建成，你现在就给陆家打电话，告诉他们，联姻取消。另外，从今天起，公司的大小事务，你暂时不用管了，交给念念来处理。”
“什么？！”我爸和我妈同时惊呼出声。
我爸急了。
“爸！这怎么行！我才是公司的总裁啊！念念她一个黄毛丫头，她懂什么！”
“她不懂，你懂？”
爷爷冷哼一声。
“你懂的就是拿公司的钱去给你老婆擦屁股？苏念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双学位毕业，她不懂，难道你这个三流大学毕业的懂？”
“我告诉你，苏建成，你要是再敢由着这个女人胡来，你就给我滚出苏家！”
我爸顿时蔫了。
我妈张兰则是一脸地不可置信。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家的权力格局，彻底改变了。
而我的复仇，也才刚刚开始。
4
联姻的事情黄了。
我爸在爷爷的监督下，亲自给陆家打了电话。
他语气卑微地表示是：“孩子们没缘分”。
据说电话那头的陆董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冷冷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没有了苏家的注资，陆氏集团的危机雪上加霜，股价应声下跌，岌岌可危。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家里，我妈开始了对我的冷暴力。
她不再对我嘘寒问暖，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吃饭的时候也总是阴阳怪气。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翅膀硬了，连父母的话都不听了。”
“有些人啊，就是命好，生在富贵人家，什么都不用愁。”
“不像我，操心操肺一辈子，最后还落不得一句好。”
我爸苏建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只能一个劲儿地给我使眼色，让我服个软。
我全程恍若未闻， 安静地吃着我的饭。
上一世，我就是太在乎我妈的看法，才会一次次地妥协，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一世，她的任何情绪，都再也无法撼动我分毫。
吃完饭，我放下筷子，对我爸说：
“爸，爷爷让我明天去公司报到，你帮我安排一下。”
我爸愣了一下，随即一脸为难：
“念念啊，公司的事情很复杂的，要不你还是……”
“这是爷爷的意思。”我淡淡地打断他。
“爷爷”两个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只好点头：“好，好吧，我明天让王秘书给你安排。”
我妈在一旁冷笑：“呵，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拿老爷子压人了。苏建成，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
我懒得理她，径直上了楼。
……
第二天，我正式进入苏氏集团。
我爸把我安排在了市场部，当一个有名无实的副总监。
大概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但他低估了我。
凭借着沃顿商学院学到的知识，和上一世零碎的记忆，我很快就上手了。
我推翻了几个我爸拍板的、华而不实的推广方案。
重新制定了更具性价比和市场穿透力的计划。
一开始，部门里的人都碍于我是“皇亲国戚”，对我阳奉阴违。
但在我主导的第一个项目以超出预期30％的成绩完成后，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我用实力，一点点在公司站稳了脚跟。
我爸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
他既为我的能力感到惊讶，又对我威胁到他的地位感到不安。
这期间，我听到了一个消息。
陆谨言和他的白月光宋晴，结婚了。
没有了我的“横刀夺爱”，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婚礼办得很低调，但据说很温馨。
宋晴家境虽不如我们，但也是书香门第。
她父亲是A市有名的大学教授。
同事们私下里议论，说陆谨言为了娶宋晴，不惜跟家里闹翻。
放弃了陆氏的继承权，自己出去单干，成立了一个小的投资公司。
“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啊！”
“就是，那个宋晴真幸福，能让陆少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我听到这些议论，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感天动地？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爱”宋晴的。
可在失去宋晴后，他却把所有的怨恨和暴力都发泄在了另一个无辜的女人身上。
一个男人真正的品性，不是看他在顺境时有多温柔多情。
而是看他在逆境时，会如何对待身边的人。
陆谨言，骨子里就是个只会迁怒于弱者的懦夫。
而宋晴，很快就会尝到她所以为的“神仙爱情”的真实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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