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小
背景设置
第1章嫁寒门
我是当朝驸马爷和外室的女儿。
被长公主发现那天,我娘亲被bā光了衣服游街示众,最后她不堪受辱,撞墙自杀。
而我也沦为名门望族口中的暗妓。
纨绔子弟纷纷下注,赌我会花落谁家。
其中以长公主那最受宠的小郡王最为欢实。
他不仅想要我的身体,还想要我的心。
扬言一定要我步我娘亲的后尘。
他鲜花马车强烈攻势,我不屑一顾。
反而笑靥如花地投入他这群乌合之众里面,一个寒门小官的怀抱。
那些天之骄子震惊错愕,自我怀疑,不甘愤怒。
我还在笑,对那向来心高气傲的小官说道,“你说得没错,这些人,好像一群狗啊。”
1
我话音一落,这些京都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们纷纷怒了。
以小郡王沈在舟为甚。
他上前一步一把扯住了叶繁的衣领,破口大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侮辱本郡王?”
叶繁也变了脸色,显然,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会把他曾鄙夷这些公子哥的话当众说出来。
二是沈在舟这一举动让他失了颜面。
他虽出身寒门,又混迹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但向来是觉得自己出淤泥而不染的。
叶繁回头,对着躲在他身后的我不赞同地皱了眉。
我却像是没看懂他的眼色似的,冲着他安抚一笑。
然后啪的一声打落了沈在舟的手,冷冷地道,“小郡王好大的官威啊,谁给你的底气,长公主吗?”
“那也比你这下贱玩意儿生的破烂货强。”沈在舟的炮火刷地一下子指向了我。
也对。
我的亲娘是他亲爹的外室,算起来,我和他注定是不死不休的。
但偏偏就是这种关系,他还扬言要先得到我的身,再得到我的心,让我步我娘的后尘。
我娘的后尘……
不就是被正室发现后,bā光受辱,最后撞墙自杀的结局吗?
那是被所谓爱情蒙蔽的蠢货。
他怎么就断定自幼就唾弃情爱的我,会瞎了眼中了这些公子哥的圈套呢?
听到沈在舟这么骂我,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就连叶繁也稍稍动了动身体,看样子是想跟我保持一下距离。
只是碍于我死死地抓着他的袖子不放,一时之间僵住了。
沈在舟的话并没有在我的心里起到一丝一毫的波澜。
从我明白什么叫外室之后,就知道,我的身世就是被人唾骂蔑视的。
所以,我只是微微垂了垂眸子,随即环视向这些人,又平静地看了看那些豪华的马车,那些娇艳欲滴的鲜花……
唇角的笑容似有如无,眼底却浮起了一丝倔强的悲伤。
我缓缓开口,声音轻如蝉翼,“那么,大张旗鼓来追求我的你们,又算什么呢?”
说完,我像是不舍地再次握了握叶繁的衣服,最后慢慢滑下,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指尖。
我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连背影都透着强撑着的破碎。
一步、两步……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装柔弱真累。
回到我简陋的小院。
其实也不算是我的,这是我那作为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室这些年的娘亲,唯一一个得到我亲爹赠予的东西。
后来在她死后,亲爹又将这院子过户在我名下。
美其名曰补偿,实际上是断亲。
不过也好,没有亲爹亲娘爱情的污染,这算是我唯一的净土。
关上院门,我卸下了脸上刚刚刻意伪装的表情,门口就传来三声轻微的叩门声。
不同于沈在舟那嚣张跋扈的砸门,这敲门声带着克制。
我勾了勾唇。
第一个来的居然是最虚伪至极那个。
2
又等了等,我方才懒洋洋地起身,开门前一刻,又挂上了忧愁的情绪。
抬头看着身穿半旧青色长衫的叶繁,我低头苦笑,自嘲道,“叶大人不去安慰你那些至交好友的,来我这陋室做什么?”
叶繁没有顾我挡在门口的动作,神色复杂地推开我进了院子。
“阿笙,”他示意我关门后,皱眉问我,“今日,你为何将我卷入其中?你明知……”
我打断他,语气微微激动,“明知什么?明知你清高,知道你气傲,不屑与他们为伍,却又不得不周旋其中,还是明知你心底与我一样从心底就瞧不起他们,却碍于一些原因从不敢宣之于口?”
叶繁眉头拧得更紧,听着我咄咄逼人的话,显然是不快了,“陆姑娘!言语如刀,伤人伤己,你现在是痛快了,可知会为自己,为我招来多少祸患?沈在舟他……”
“沈在舟又怎么了?”我比他声音更高,身子微微颤抖,“他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他敢吗?折辱我?我陆暖笙走到今天还怕所谓的折辱吗?”
他一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又何必……”
“你又何必呢?叶繁,”我直直地盯着他,“你与他们同流合污,不就是为了能在翰林院寻些再上一步的阶梯,寻一个能赏识你的机遇吗?我一直以为你比他们高贵,因为你饱读圣贤书,你有真本事,但是,你居然和他们一起拿我做赌注,你……”
我眸光犀利地瞪着他,“你汲汲营营的样子,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你有你的苦衷,你看似更体面一些罢了!”
“陆暖笙!”被我的如针的话语刺破他努力维持的尊严外壳,叶繁恼羞成怒。
我见他这样,一下子让眼眶里的泪水摇摇欲坠,声音也哽咽了下来,“叶繁,我一直以为,你会永远站在我身边的。”
叶繁怔住,他眼中涌起的羞恼和气愤被我的眼泪给逼了回去,随之取代的是无力的悲哀。
沉默了半晌后,他才低声道,“阿笙,你知我其实并不……算了,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沈在舟,他固然是个无能的纨绔,但是他身后的长公主,其手段要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狠,别忘了你娘她……”
话顿了顿,他像是无法忍受这种苍白的对峙,转身匆匆离去,背影仓皇。
院子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我砰的一声关上院门。
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接下来的两天,出乎意料的平静。
沈在舟没有来骚扰我,叶繁也没有跟我扯一些酸恶的,就连那些公子哥似乎也偃旗息鼓了。
但是我很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
果不其然,到第三天,我就接到了一轻贱,来自安国公府世子贺枕书的。
这位世子在那个圈子里算是个异类。
他不像沈在舟那样总是口出恶言的叫嚣,而是握着一把玉骨扇,唇角笑意温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但是那副狐狸样子更加让我警惕。
他看我的眼神,是一种打量货物价值的恶意。
我看着请柬上如人般栉风沐雨的自己,邀请我至京郊别院参加一场雅集。
“雅集?鸿门宴罢了。”不去,好像是怂,去,则正中他们下怀。
我将请柬随手扔到一边。
既来之,则疯之。
3
我不但要去,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毕竟我娘新死,于是我未施粉黛,只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头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着。
这身刻意的“清纯”在珠光宝气的千金小姐中间,反而成为最扎眼的存在。
别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景致极其优美。
贺枕书依旧风度翩翩,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了一圈,笑意加深,“陆姑娘今日,真是清水出芙蓉啊。”
“世子过奖。”哪怕他一句话给我引来无数贵女的敌意,我依旧视而不见,浅浅行礼。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众人。
沈在舟正坐在上首,手里把玩着酒杯,看着我的眼神邪肆危险,如吐着信子的毒蛇。
而作为他们中素来排在名门公子前三的户部尚书之子,总是一副笑面虎的样子却开口就像抹了砒霜的谢景琛,正在和身旁的人笑谈,仿佛没看见我。
看来叶繁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此刻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独自饮酒,避免与任何人对视,包括我。
“今日雅集,只赏景饮酒未免无趣了一些。”东道主贺枕书拍了拍手,立刻有婢女端着一个雅致的托盘上来,上面放着一支通体碧绿、水头极足的翡翠簪子。
“不如玩个游戏,我出一题,在座各位皆可作答,谁的答案最得我心,这支簪子便赠予谁。”
众人纷纷叫好,对那支簪子都有势在必得之势。
可纨绔圈子几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落在我身上。
我了然,看来这游戏是冲着我来的了。
贺枕书也在冲着我笑,“题目便是,若女子无才,何以立身?”
哦,挺刁钻。
我喝了一口面前的酒,又借着用帕子擦嘴的功夫不着痕迹地吐掉。
其他人也不盯着那支名贵的簪子了,都幸灾乐祸地看向了我。
沈在舟更是毫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
我食指划过杯口,轻笑,“世子,这个问题,有失偏颇啊。”
“哦?陆姑娘何出此言?”贺枕书挑眉。
“立身之本,在心在德在志,唯独不在性别和才学有无,”我缓缓说道,“农妇无才,却以勤劳双手供养子女,医女有才,救死扶伤,才学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而非立身之根,根在于不管身处何境,都能守住本心,知道自己是何人,欲往何处去。若心守不住,也不过是道貌岸然罢了。”
“至于我这种人……”我微微一笑,目光平静,语气携着几分讥诮,“那就更没什么说的了,因为比起总有满腹经纶却依旧随波逐流之徒,我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罢了。”
话落,满身寂静。
贺枕书脸上那总挂着的笑容僵住了片刻,随后更深沉玩味。
沈在舟冷冷地瞪着我,捏着酒杯的手指泛白。
谢景琛终于停止了和旁人的笑谈,看着我的眼神若有所思。
而叶繁则是难掩震惊。
我站了起来,朝着贺枕书施了一礼,“暖笙言语粗鄙,但也回答已毕,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那支簪子如何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我的目的不过是告诉这些人,我自有一份傲骨,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
真打算朝我伸爪子,就做好被我挠出血道子的准备吧。
走出别院,我抬头看着湛蓝天空。
沈在舟他们与我的矛盾更加尖锐了,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必须加快计划了。
深夜,万籁俱寂。
我在院子里煮了一壶茶。
半个时辰后,一位老者款步进来。
月光剔透,映照出对面老者睿智而沉静的面容。
致仕多年的都察院左都御史,赵老先生。
我曾将救我性命的药赠予了他,换他妻子五年寿命。
后来,我们成了忘年交。
“暖笙,你在玩火。”赵老不赞同地看着我,“贺枕书此子,心思深沉,其父安国公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你当众驳他面子,他必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知道。”我仍旧轻描淡写的样子,“但是我一直后退就能换来安全了?以这些人的劣根性,不过是变本加厉地对付我罢了。不过……”
我笑,难得的俏皮,“赵老,您说得没错,我玩火自焚,所以需要更多的筹码。”
赵老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我这也算上了你的贼船”,说着,从袖口里取出一封密信砸给我,“这是关于叶繁的。”
4
我站起来双手抱拳,不伦不类地给他行了个谢礼。
然后翻开信纸一目十行。
“叶繁是个有野心,却无门路的可怜人。”赵老评价道,“可用,但需谨慎。此人自尊极强,若处理不当,反噬其身。”
我放下信,心中已有计较,“放心,我明白,长公主那边?”
“长公主近年来深居简出,但权势未减。她对驸马爷和你娘的事,始终耿耿于怀。沈在舟针对你,大半是出于他母亲的默许甚至纵容。”赵老叹了口气,“暖笙,你的敌人,比你想得更强大。”
“再强大,也有弱点。”我食指轻缓地在石桌上敲了敲,“长公主这人最为在乎名声,在乎权势,在乎她那个宝贝儿子,这就足够啦!”
给赵老倒了一杯茶,我眸光平静如茶杯里的水。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走一条底下是万丈深渊的独木桥。
但我没有退路。
娘的死把我推到人前,她用血给我染出了这条路。
我必须走下去。
和叶繁的机会,和我预料的差不多。
三日后,宫中传出消息,陛下欲在琼林苑设宴,款待此次秋闱的有功之臣及京中青年才俊。
特许翰林院部分低级官员随行,以示恩宠。
叶繁的名字,赫然在列。
同时,不知从何处传出流言,说叶繁虽出身寒微,但其诗文深得陛下赏识,此次琼林宴,或将是其平步青云之始。
这流言自然是我通过赵老的门路放出的。
琼林宴前夜,我再次“偶遇”了叶繁。这次,是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一家他常去的小酒馆。
他独自一人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愁眉不展。显然,琼林宴的消息和随之而来的流言,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抬头看到是我,神情不耐,“陆暖笙,你又想做什么?”
“来给叶大人道喜。”我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语气做作的平淡,明显地能够让他听出我在掩饰对他的“情谊”。
“喜从何来?”他呵了一声,“流言蜚语,杀人无形。若明日陛下并无此意,我叶繁岂不成了满朝文武的笑柄?”
“所以,阿繁,你就坐在这里借酒浇愁,等待明日成为笑柄?”我双眸凄楚地望着他。
他被我的眼神弄得一怔,随即苦笑,“不然又能如何?我一无家世,二无门路,难道还能左右圣意不成?”
“圣意难测,但人心可谋。”我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阿繁,你想不想,让这流言成真?”
叶繁瞳孔微缩,紧紧盯着我:“你什么意思?”
“明日琼林宴,陛下兴致所至,可能会命人即兴作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有一诗,或可助你一鸣惊人。”
也可以关注我们的微信公众号“私密言情”,更多深夜读物等你戳O(∩_∩)O~
宝宝们,友情提醒:快关注我们的微信公众号“私密言情”,不然下次找不到咯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