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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跟青梅竹马联姻后，他转头高调跟班里的漂亮贫困生告了白。
我以为他是不满家里的安排。
直到听到了他跟兄弟的对话。
“我这么年轻，下半辈子只能跟一个人绑在一起，不可惜吗？等我玩够了，自然会跟她好好过日子。至于解除婚约，她这么爱我，怎么舍得？”
可是谢之珏。
我不是叶家的亲生女儿。
与你有婚约的，另有其人。
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1
几天前，叶家查出我不是亲生的。
出生时，我与另一家的孩子抱错了。
两家商量着，把孩子换回来。
至于婚约，成了个大问题。
叶家父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谢之珏。
为了给他织一条围巾，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我，扎得满手针眼，熬了好几个大夜。
虽然最后被谢之珏看也没看一眼地扔给了他的好兄弟用了。
叶母为难，“温温，你如果舍不得，联姻还继续，虽然我们两家把你们换回来了，但你也是我的干女儿，谢家那边我去说。”
我捏紧手指，沉默不语。
当时我没给叶母准话。
只说我考虑一下。
但现在……
我拨通叶母的电话，“与谢家的联姻，换人吧。”
那端，叶母一愣。
沉默片刻，才叹息着说了一个“好”字。
“我离开之前，能不能先别跟别人说？”我又请求。
叶母明白我的心思，欲言又止，最后回道：“好。”
“不好了，裴茉白被隔壁学校的校霸欺负了！”
班里有人喊了一声。
我拿着手机怔愣时，一个身影猛地蹿了出来，撞到了我身上。
是谢之珏。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扶我起来。
这时有人又喊了一声，“裴校花被校霸堵在校门口了，说要她当女朋友呢！”
谢之珏闻言，脸色一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
看了眼擦破皮的手，掌心疼得厉害。
“温温，我们也去看看吧！”
同学拉着我去了校门口。
一向矜贵高冷，喜怒不形于色的谢之珏。
揪住一个凶神恶煞的男生，抬起手一拳一拳地落下。
直到对方出了血。
谢之珏拽住男人的头发，阴沉警告：“我的人你也敢碰？”
我跟谢之珏认识十八年，第一次看到如此失控的他。
“谢之珏，你干嘛，赶紧放开他！你又想犯纪律是不是？！”
一个身穿校服，长相清纯的女生拽住他的胳膊，轻斥抱怨。
谢之珏眼中怒火瞬间消失。
他轻轻攥住女人的胳膊，语气无奈，“我为你出气，你还怪我？”
“你把他赶走就好了，谁让你打他的！”
裴茉白跺脚，“打得这么严重，你肯定要犯纪律！”
谢之珏唇带笑意，“你担心我了，是不是？”
“才没有呢！”
裴茉白扭头就走。
谢之珏大步上前，追上她，拉住她的胳膊，带着她一同离开。
我听到身边人羡慕赞叹：
“哇，谢之珏好帅啊，男友力满满的，跟裴茉白好般配。”
“简直是天生一对，我敢打赌，他俩很快就会在一起。”
“就这个叶温温不要脸，死缠着谢之珏，真恶心！”
我麻木地听着，转身回了教室。
2
谢之珏和裴茉白一下午没回学校。
后来，我在校园栏里刷到了两人的照片。
谢之珏把裴茉白压在墙上，微微低头，裴茉白的脸一片涨红。
两人的姿势，像在接吻。
我手中的手机哐当落地。
我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眼睛有些酸涩。
过了很久，我才慢慢回神，僵硬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这件事闹得很大，谢之珏和裴茉白被叫去了办公室。
我去办公室送作业时，撞见了现场。
谢之珏抬眸看向我。
“明天把你家长叫来！”班主任拍桌怒吼。
谢之珏看着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叫就叫。”
话落，谢之珏拉着裴茉白离开。
我愣神了许久才走出办公室。
直到放学后，谢之珏才出现。
谢之珏拉着我上了他的车。
这辆跑车我从来没资格坐过。
副驾驶的这个位子，一直是裴茉白坐的。
我不知道谢之珏要带我去哪。
一路上，我都跟现在的一切默默做着道别。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谢之珏的声音里没了耐心。
我回神，“什么？”
谢之珏抖了抖手里的衣服，“你换上试试。”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将我带到了商场。
我接过衣服，这风格与我平时穿得不一样。
我心有疑惑，但还是去试衣间换上了。
谢之珏仔细打量着我，满意地点头，“这件衣服不错，包起来吧。”
“不用了，我……”
我想说，我马上快离开了。
衣服买了，也带不了这么多东西走。
可不等我说完，谢之珏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茉白马上快过生日了，你跟她身形相似，所以我叫你来替她试一下衣服。”
我错愕愣住。
半晌，我才听到我的声音，“好的。”
谢之珏见我情绪不高，把我的发丝挽到耳后。
他柔声道：“你别多心，我只是不满意家里的安排，和家里对着干而已，不然我们以后结婚了，他们还要对我们的生活指指点点，我不喜欢那贫困生。”
“好。”
我笑着点头，把衣服换了下来，还给谢之珏。
“东西收好，别弄丢。”
谢之珏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你对我这么客气干嘛？”
我没解释。
我已经跟沈家父母约了见面，商定回沈家的具体事宜。
……
翌日，我给学校递交了转学申请。
班主任目带担忧。
我跟她解释了转学原因，她便不再挽留。
只要再过一周，我就可以离开了。
3
周三运动会上。
我被安排负责后勤的工作。
八百米跑完，我拿着水，朝选手们走过去。
谢之珏刚跑完，身上带着汗水。
看我走近，他朝我伸手。
我看着手里的水，忽然反应过来，谢之珏这是误会我是来给他送水的？
想了想，我抽出湿巾，把瓶身擦干净，又朝谢之珏递了过去。
谢之珏有洁癖，脏的东西从来不碰。
所以，每次我给谢之珏东西，都会仔细擦干净。
谢之珏眉心松开，刚要接过，动作却一顿。
我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裴茉白正拿着一瓶水。
她往谢之珏的方向瞥了眼，闹别扭似的，故意把一瓶水塞进了旁边男生怀里。
谢之珏脸色一沉，大步过去，夺过男生手里的水。
他当着裴茉白的面，拧开瓶盖，大口大口地喝了。
水滴到了他下巴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性感又充满力量。
可再好看，他的心也不在我身上。
我移开目光，拧开瓶盖，笑着把水递给了身边一位男生。
“同学，辛苦了，请你喝水。”
男生愣住，呆呆地看着我，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谢谢。”
我笑着弯唇。
谢之珏瞥见这边，眼神一僵。
他夺过男人手里的水瓶，扔进了垃圾桶里。
“叶温温，我不喜欢喝这种水，你去给我买瓶饮料。”
谢之珏把钱转给我。
“好。”
等我买完水回来，运动会上已经找不到谢之珏和裴茉白的身影了。
打开朋友圈，果然刷到一条别人偶遇谢之珏和裴茉白在逛小吃街的照片。
半夜，谢之珏一个电话把我吵醒。
“叶温温，你上次做的蛋糕怎么做的？我现在想吃。”
我刚想说话，又听到谢之珏的声音。
“腿又开始疼了。”
五岁的时候我跟谢之珏参加夏令营，跟队伍走丢了，我扭伤了脚。
谢之珏背着我走了好几公里的路。
他的腿也从此落下了隐疾。
“好。”我说。
我把小蛋糕做好时，谢之珏在楼下客厅等着。
穿着整齐，不像是从家出来的样子。
“客厅里我们过年时拍的合照呢？”
谢之珏皱眉看着空白墙壁。
“马上又快过年了，所以之前的合照取下来了，你要的蛋糕。”
谢之珏一句话没说，接过东西，转身就走。
天微微亮时，我刷到了裴茉白发的小蛋糕的图片。
我默默退出了朋友圈。
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放进了行李箱里。
叶母看到这一幕，红了眼眶。
“温温，什么时候你想回来了就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我也永远都是你的妈妈。”
“好。”我笑着点头，抱住叶母。
4
“你锁屏壁纸换了？”
早上一起上学时，谢之珏看着我的手机屏幕，愣住。
之前我的壁纸一直是我跟他参加夏令营时的合照。
我息了屏。
没等我说话，谢之珏的手机响起。
他低头回短信，没再在意我的回答。
我正好也懒得回答。
我给谢之珏的父母打电话，约了时间。
我想当面把联姻的人换回来的事说清楚。
两日后，到达约定的饭店。
推开包厢的门，谢氏父母在，谢之珏也在。
“你们商量好的一块吃饭，怎么也没提前跟我说？”谢之珏皱眉问。
我落座，没有回他。
谢之珏以为我害羞。
谢母往我碗里夹菜，叹息着开口。
“温温，也不一定非要这么做吧？其实我们都挺满意你的。”
我笑着摇头，“伯母，我已经决定好了。”
谢母叹气。
谢之珏狐疑地看着我和他的父母，总觉得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他刚想问，一道熟悉的人影突然闪过
谢之珏目光一沉，大步追了出去。
“这孩子怎么了这是？”谢母担忧。
“伯母，我去看看吧。”
我放下筷子。
一出门，就撞见了谢之珏和裴茉白抱在一起。
裴茉白的眼圈泛红，声音哽咽。
“我不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他骗我说有个兼职给我，没想到会对我咸猪手，你们有钱人果然没一个好人。”
谢之珏抱住她，轻声哄。
“不怕不怕，那种人我会剁了他的手，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裴茉白发现了我，涨红了脸，推开谢之珏。
“叶同学，你别误会，我遇到点事，谢同学是来帮我的。”
谢之珏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她不会误会的。”
说完，谢之珏又眼神淡漠地看向我。
“我爸妈那边你帮我说一声，茉白她受了惊吓，我先带她回去。”
谢之珏拉住裴茉白往外走。
裴茉白脸上露出担忧。
“你就这么走了不好吧？你还是回去吃饭吧，我自己一个人能回去。”
“没什么不好，她能应付。”
出门的前一刻，裴茉白忽然看向我，对我挑衅一笑。
“之珏，他这是……！”
谢氏父母看到这一幕，一脸盛怒。
他们跟我道歉，“温温，委屈你了，是我们没教育好之珏。”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
5
周五，叶家给我举办了欢送宴。
我没邀请谢之珏，可当天他也来了。
“你可真行，办宴会也忘了通知我。”
谢之珏强行把我拉到一旁，“快毕业了，我们婚礼的时候你有什么想法吗？想要中式的，还是西式的，这两天我们约上双方父母，商量一下吧。”
谢氏父母居然没告诉他，婚约取消的事。
“不必了。”
谢之珏愣住，“你什么意思？”
“再过几天吧，这两天事太多。”我笑着说。
谢之珏审视地盯着我。
不等他张口追问，他的目光很快被别的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谢之珏快步离去，直到宴会开始也没再回来。
我一张张删掉之前跟谢之珏的合照。
等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
谢之珏抱着裴茉白在舞池中央。
两人浓情蜜意，深情款款。
直到一支舞毕，两人才发现了我。
裴茉白扬起下巴，脸上满是傲气，和对我这种有钱人的鄙夷之色。
“我没跳过舞，谢之珏说带我体验一下，你们有钱人跳的舞也不怎么样，还不如去庄稼地里割几亩地的麦子呢。”
谢之珏温柔地笑着，“是，你说得对，我也觉得庸俗。”
“改天我带你去我老家体验一下。”
裴茉白涨红着脸，骄傲地拍了下谢之珏的肩膀。
不经意间露出的锁骨上，有一个红痕。
又到了情侣双舞环节。
裴茉白瞥见我一眼，忽地搂住了谢之珏的胳膊，“你再陪我跳一支吧。”
“好。”
谢之珏搂着裴茉白步入舞池。
裴茉白忽然看向我，犹豫起来。
“不然你还是跟叶同学跳好了，本来我跳得就不好，别一会儿再出丑闹笑话了。”
谢之珏却是拉着裴茉白进了舞池，连个余光也没有给我。
“不会我教你，谁敢笑话你？她跳了这么多次，不在乎这一次了，温温她很懂事，不会跟你争的。”
周末，就在离开的最后一天。
谢之珏强行拉着我去爬山。
刚好我对他的感情就是从这里开始，在这里结束，正好！
可刚到谢之珏又被裴茉白较早，直到很久也没回来。
我去找谢之珏，却听到一阵娇俏的声音响起。
“以前我爬山从来不会大喘气的，这次居然累得要死。”
“我给你揉揉。”
谢之珏蹲在地上，脱下裴茉白的鞋子给她揉脚，揉腿肚子。
裴茉白发现了我，傲气仰头。
“叶同学，你怎么跟个偷窥狂似的，大大方方的多好，你还不会吃醋谢同学给我揉脚吧？你们女人心胸真小。”
“不用你揉了，免得叶同学吃醋。”
裴茉白作势要站起来。
谢之珏摁住她坐下，揉了下她的脑袋。
“胡说什么？”
我没有搭理他们，扭头坐缆车下山。
裴茉白和谢之珏两人跟在身后。
“叶同学这体力可以吗？不然让之珏背你吧，之珏体力很好的，之前背着我爬过这座山。”
我走到了缆车位置，扫码要交钱上车。
“啊。”裴茉白尖叫一声。
谢之珏紧张地抱住她。
“怎么了？崴脚了。”
工作人员说只有两个缆车座位。
谢之珏夺过我的手机，扔到地上，直接扫码付款，抱着裴茉白，坐上了车。
他看也没看我一眼，冷声吩咐工作人员，“下山吧。”
两个小时后，天彻底黑了。
谢之珏在山下，再也没等到我下山。
而我，已经坐着沈家来接我的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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