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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免费
我重生了，带着前世被驸马李韵满门抄斩的记忆。
这一世，我天天盼着他那个死对头，三皇子陈俊赶紧谋反。
只要陈俊反了，我那野心勃勃的驸马就能顺势而为，夺下皇位。
可我不知道，真正的反派陈俊，他也重生了。
1
“姐姐，驸马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疼呢。”
一道娇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我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柔福公主，苏柔。
她是我父皇最宠爱的女儿，也是前世亲手给我递上毒酒的“好妹妹”。
此刻，她正用绣帕掩着唇，一双美目里满是幸灾乐祸。
“太医说了，驸马只是急火攻心，需要静养。”我平静地开口，伸手为床榻上昏迷的李韵掖了掖被角。
李韵的脸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真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三天前，他为了救我，被刺客的毒箭擦伤，至今昏迷不醒。
前世可没有这一出。
我的重生，似乎扇动了蝴蝶的翅膀。
苏柔轻笑出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殿内所有侍从听清。
“姐姐还真是天真。这宫里谁不知道，驸马爷是为了保护姐姐你，才会被陈俊的人刺伤。父皇龙颜大怒，已经将陈俊禁足，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她俯下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一个废了的皇子，和一个快死的驸马，姐姐，你这盘棋，可真是下得稀烂啊。”
我看着她得意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因为我知道，李韵不会死。
他可是未来的皇帝，前世他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登上了那个位置，心狠手辣，怎么可能折在这里？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迷惑父皇和陈俊的苦肉计。
至于我，不过是他计划里一枚有用的棋子。
“柔福妹妹说笑了。”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驸马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倒是妹妹你，有空在我这儿嚼舌根，不如多去关心关心三皇子。”
苏柔的脸色变了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淡淡道，“只是觉得，三皇子如今被禁足，一定很寂寞。妹妹与他素来交好，理应多去探望。”
我故意加重了“交好”二字。
苏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和陈俊的私情，是宫里公开的秘密。
前世，陈俊谋反失败，她也被赐了一杯毒酒，死得比我还早。
想到这里，我甚至有点同情她。
“苏燕！你别得意！”苏柔气急败坏，“没了驸马护着你，我看你还能嚣张几天！你以为父皇真的疼爱你吗？你不过是你母妃留下来的一颗棋子！”
“啪！”
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宫人都吓得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苏柔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柔福公主，请你记住，我苏燕，是父皇亲封的长公主，是驸马明媒正娶的妻子。轮得到你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侍女瑶儿赶紧拉住我的衣袖，小声劝道：“公主，息怒啊！”
我没理她。
我盯着苏柔，一字一句道：“回去告诉陈俊，让他安分点。别以为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就能动摇李韵的根基。他的人，我也会一个个‘策反’过来。比如，那个镇守西大营的赵将军。”
我说出这句话，纯粹是想恶心苏柔和她背后的陈俊。
赵将军是陈俊的死忠，前世为了帮陈俊，全家都死绝了。
策反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苏柔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
她没有反驳，反而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丝慌乱虽然一闪而逝，却被我敏锐地捕捉到了。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中升起。
难道……李韵那个狗男人，真的已经开始策反赵将军了？
按照前世的剧本，他不是应该先除掉几个朝中老臣，再慢慢收拢兵权吗？
难道，他等不及了？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如果李韵真的在策反赵将军，那我必须去助他一臂之力！
我不能让他的计划出任何差错！
“瑶儿。”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备车，我们出宫。”
瑶儿一脸茫然：“公主，我们去哪儿？”
我看着床榻上那个仍在“演戏”的男人，眼神坚定。
“去西大营，拜访赵将军。”
2
马车在颠簸的石子路上行驶，瑶儿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
“公主，我们……我们真的要去西大营啊？”她抱着个小包袱，声音都在发抖，“那赵将军可是出了名的臭脾气，连圣上都敢顶撞，我们这样贸然上门，万一……”
“怕什么。”我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情激动得难以平复，“我是去为驸马招揽人才的，他赵无敌难道还敢把我吃了不成？”
“可……可招揽人才也不是这么个招揽法啊！”瑶儿快哭了，“您带的这些……都是什么啊？”
我低头看了看堆在脚边的几个大箱子。
里面装的，是我全部的私房钱。
金条、珠宝、地契……能换钱的，我都带来了。
前世，李韵为了收买人心，散尽家财。
这一世，我可不能让他再过得那么清苦。
我的钱，就是他的钱！我要用钱，为他砸开一条通往皇位的康庄大道！
“这叫诚意。”我拍了拍箱子，理直气壮地说，“自古以来，良禽择木而栖。我们给的条件足够好，还怕他赵将军不心动？”
瑶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只是个小侍女，无法理解我这番为“夫君”铺路的高瞻远瞩。
我不怪她。
马车很快就到了西大营门口。
守门的士兵看到公主仪仗，吓了一跳，连忙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盔甲，腰间配着长刀，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正是西大营主将，赵无敌。
“末将赵无敌，参见长公主殿下。”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赵将军快快请起。”我亲自下车扶他，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本宫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赵无敌站起身，比我高出两个头，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皱着眉，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公主殿下请讲。”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我一边说，一边示意瑶儿和侍卫们把箱子抬下来。
几个大箱子“哐当哐当”地摆在赵无敌面前，他脸上的表情更加困惑了。
进了主帅营帐，我屏退左右，只留下瑶儿和赵无敌。
“赵将军，”我开门见山，“本宫知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赵无敌：“……公主谬赞。”
“你不必过谦。”我摆摆手，示意瑶儿打开一个箱子。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闪瞎了赵无敌的眼。
“这些，是本宫的一点心意。”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只要将军愿意为驸马效力，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赵无敌的眼神从金子上移开，落在我脸上，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公主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末将听不明白。”
“你明白的。”我笃定地说。
前世的记忆里，李韵就是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收买了无数像赵无敌这样有勇无谋的武将。
他们这种人，脑子里都是肌肉，跟他们讲大道理没用，得用最直接的方式。
“我知道，你一直是三皇子的人。”我压低声音，“但陈俊现在自身难保，他给不了你的，驸马可以给你。甚至，可以给你更多。”
赵无敌的脸色沉了下来。
“公主殿下，请慎言！末将对朝廷忠心耿耿，对圣上忠心不二，绝无二心！”
他这是在跟我装傻。
我冷笑一声，放下茶杯。
“赵将军，明人不说暗话。你以为你暗中屯兵买马，扩充军备的事情，真的没人知道吗？”
这句话是我瞎编的。
但我赌他心虚。
果然，赵无敌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最近手头很紧吧？”我继续加码，“养那么多兵马，花费可不小。陈俊被禁足，断了你的银两，你现在是不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赵无敌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我心里乐开了花。
看来李韵那个狗男人，早就把赵无敌查了个底朝天。
今天我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公主殿下……您……”赵无敌的声音有些干涩，“您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良禽择木而栖。驸马，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转身，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箱子里的东西，你先收下。不够的话，随时可以去公主府找我。本宫，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走出营帐，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为夫君招兵买马，出谋划策，我简直就是贤内助的典范！
瑶儿跟在我身后，小脸煞白。
“公主，您……您刚才的样子，好像话本里的反派啊。”
“胡说。”我瞪了她一眼，“我这是在为驸马分忧。”
就在这时，营帐的阴影里，一个人影闪了出来，飞快地离开了。
我没有注意到。
而在京城的另一端，一座幽静的府邸里。
陈俊听着手下的汇报，气得把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苏燕那个蠢女人，带着几箱金子去找赵无敌了？还说要策反他？”
“是……是的，主子。”
“她还说了什么？”
“她……她还说，知道赵将军屯兵买马，手头紧……”
陈俊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他精心布局，暗中扶持赵无敌，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现在倒好，苏燕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三言两语就把他的底牌全给掀了！
最可气的是，她还把这功劳，安在了李韵头上！
“李韵！苏燕！”陈俊咬牙切齿，“我感觉她不是来报仇的，是来抢我饭碗的！”
3
回到公主府，天已经黑了。
李韵还没醒，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全都束手无策。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一点也不慌。
装，接着装。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公主，您吃点东西吧。”瑶儿端着一碗燕窝粥走进来，“您一天都没怎么进食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胃口。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李韵的“谋反大业”。
策反了赵无敌，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才能更好地帮助他呢？
前世的记忆碎片在我脑中闪过。
对了，火药！
我记得，前世陈俊谋反，曾在城西的废弃官窑里埋了大量的火药，企图在宫宴之日，引爆火药，制造混乱。
结果，计划被李韵提前识破，李韵将计就计，利用那批火药，反将了陈俊一军，一举拿下了京城防卫。
这一世，我绝不能让李韵再冒那么大的风险。
我必须提前找到那批火药，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那可是我们“谋反”的重要物资！
想到这里，我“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瑶儿，再备车！”
瑶儿手一抖，碗差点掉在地上。
“公……公主，这三更半夜的，您又要去哪儿啊？”
“去城西官窑。”我言简意赅。
“去……去那儿干嘛？听说那里闹鬼……”
“少废话，赶紧去！”
我必须赶在陈俊的人之前，把火药转移走。
夜色深沉，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发出的“咕噜”声格外清晰。
城西官窑早已废弃多年，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荒草丛生，在月光下显得阴森恐怖。
瑶儿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公主，我……我害怕。”
“别怕，有本宫在。”我嘴上安慰她，其实心里也直发毛。
但我一想到这是在为李韵的江山社稷添砖加瓦，顿时胆气就壮了起来。
根据前世的记忆，我带着几个侍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官窑深处走去。
“应该就是这里了。”
我停在一个最大的窑洞前。
洞口被一些破旧的木板和杂草掩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把这些东西搬开。”我吩咐道。
侍卫们领命，七手八脚地清理起来。
很快，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就露了出来。
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从里面飘出。
“公主，您在外面等着，属下先进去探路。”侍卫长说。
“不用，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开玩笑，这可是我为夫君立功的好机会，怎么能假手于人？
我提着灯笼，一马当先地走了进去。
窑洞很深，七拐八绕，像个迷宫。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我们面前。
空间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百个大木箱。
我走上前，打开其中一个。
里面装的，果然是黑色的火药。
“发了！发了！”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瑶儿，你快看！我们找到了！”
瑶儿看着满洞的火药，腿都软了。
“公主……这……这么多炸药，要是炸了，半个京城都没了啊！”
“别乌鸦嘴！”我瞪了她一眼，“这些可是宝贝！是驸马的后手！”
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来人，把这些箱子，全部给我搬回公主府！小心点，别磕着碰着！”
侍卫们面面相觑，但还是听从了我的命令。
就在我们热火朝天地搬运火药时。
官窑外，两个黑影正在悄悄靠近。
“老大，就是这里了。我亲眼看见公主府的马车往这边来了。”
“嗯，主子猜得没错，苏燕那个女人，果然又来坏我们的事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冲进去？”
“不，我们先静观其变。主子说了，他自有安排。”
黑暗中，陈俊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收到赵无敌的密报，说苏燕可能知道了他的计划。
他本来还不信，觉得苏燕就是个胸大无脑的草包。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找到了他藏匿火药的地方！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也重生了？
不，不可能。
如果她也重生了，第一件事就该是杀了李韵那个狗贼，怎么可能还帮着他？
陈俊百思不得其解。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辛辛苦苦写好剧本的导演，结果开拍前，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疯子演员，把剧本给撕了，还胡乱涂改了一通。
这种感觉，憋屈，愤怒，又无可奈何。
“主子，他们开始搬了！”
“让他们搬。”陈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我倒要看看，苏燕把这么多火药搬回公主府，是想干什么。”
“她想干什么，我就让她干不成什么。”
“传我命令，今晚，给公主府送一份大礼。”
4
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父皇。
天刚蒙蒙亮，公主府的大门就被人“砰”的一声踹开。
禁军统领张威带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将整个公主府围得水泄不通。
“长公主殿下，”张威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份明黄的圣旨，“有人举报，公主府私藏火药，意图谋反。圣上有旨，命我前来搜查！”
我当时正在指挥下人，把那几百箱火药往库房里藏，闻言整个人都懵了。
谋反？
我是在帮驸马“谋反”啊！
但这事儿怎么能让父皇知道！
瑶儿吓得脸都白了，拉着我的袖子直哆嗦。
“公主，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慌什么！”我强作镇定，“身正不怕影子斜！”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虚得不行。
毕竟，那几百箱火药，还明晃晃地堆在院子里呢。
张威显然也看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挥了挥手。
“搜！”
禁军们如狼似虎地冲上来，打开箱子，看着里面黑乎乎的火药，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人赃并获。
我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很快，我就被“请”进了宫，一同被“请”来的，还有躺在担架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李韵。
御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父皇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苏燕！你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将一本奏折狠狠地摔在我面前，“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在府里私藏这么多火药！你想干什么？你想造反吗！”
我跪在冰冷的金砖上，浑身发抖。
我不能说。
我不能把李韵供出来。
他的大业尚未完成，我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
“父皇，”我抬起头，迎上他愤怒的目光，“儿臣没有想造反。这些火药……是儿臣用来……用来放烟花的。”
这个理由，连我自己都不信。
“放烟花？”父皇气得笑了起来，“苏燕，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用几百箱火药放烟花？你是想把整个皇宫都给炸上天吗！”
“儿臣知错！”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除了认错，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你错在哪了？”
“儿臣……儿臣不该私藏火药。”
“哼！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父皇一拍桌子，怒不可遏，“来人！把长公主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父皇！”我大惊失色。
三十大板下去，我半条命都没了！
就在这时，一个柔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父皇息怒！”
苏柔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跪在我身边。
“父皇，长姐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她素来顽劣，或许只是一时糊涂，才犯下如此大错。求父皇看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她这番话，听起来是在为我求情，实则句句都在给我上眼药。
“顽劣”？“一时糊涂”？
这是在告诉父皇，我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果然，父皇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年幼无知？她都嫁人了，还年幼无知？柔儿你起来，这件事与你无关，不必为她求情！”
“父皇！”苏柔不但没起来，反而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她也是因为驸马昏迷不醒，心中郁结，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您看，驸马至今还未醒来，若是姐姐再出个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啊？”
她一边说，一边朝我使了个眼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瞬间明白了。
举报我的人，就是她和陈俊！
他们这是想一箭双雕，既除掉我，又把脏水泼到李韵身上！
好恶毒的计策！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道：“苏柔！你这个贱人！是你！是你陷害我！”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苏柔一脸无辜，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妹妹一心为你求情，你怎么能凭空污蔑我呢？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也不能胡乱冤枉好人啊。”
“你！”
“够了！”父皇厉声喝止了我，“苏燕！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刁蛮任性，不知悔改！还敢污蔑自己的亲妹妹！朕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他看向张威，眼神冰冷。
“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打！”
两个太监走上前来，架住我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绝望之际，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躺在担架上，始终一动不动的男人身上。
李韵，你这个王八蛋！
你再不醒，你老婆就要被人打死了！
你的谋反大业，你的皇位，全都要泡汤了！
就在我被拖到门口，冰冷的板子即将落在我身上时，一道虚弱却清晰的声音，突然在殿内响起。
“……住手。”
5
整个御书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副担架。
只见李韵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守在一旁的太医连忙上前搀扶。
“驸马爷！您醒了！”
父皇也愣住了，他快步走下龙椅，脸上带着一丝惊喜。
“李韵？你感觉怎么样？”
“微臣……咳咳……微臣无碍。”李韵的声音还很虚弱，他靠在太医身上，目光在殿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看到我被两个太监架着，衣衫不整，发髻散乱的狼狈模样，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陛下，”他挣开太医的搀扶，挣扎着跪倒在地，“公主殿下私藏火药一事，全是因微臣而起，与公主无关。请陛下降罪于臣！”
我呆住了。
他在说什么？
他为什么要替我顶罪？
这不符合剧本啊！
按照前世的发展，他不是应该对我厌恶至极，巴不得我早点死吗？
苏柔也傻眼了，她大概也没想到，这个昏迷了三天三夜的人，会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醒过来。
父皇的脸色变幻莫测。
“李韵，你这是什么意思？此事与你何干？”
“陛下容禀。”李韵喘了口气，缓缓说道，“前些日子，臣查到有反贼在城西官窑私藏火药，意图不轨。臣本想暗中将火药转移，以绝后患。不料，前几日微臣遇刺受伤，此事便耽搁了下来。”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公主殿下是担心臣的安危，又怕那批火药落入贼人之手，这才自作主张，将火药运回府中。她一个女儿家，不懂这些，只想着把东西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全。是臣思虑不周，没有提前告知公主，才让她受了这番惊吓。一切罪责，皆在微臣，请陛下明察。”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火药的来源，又把我的愚蠢行为，美化成了一种“护夫心切”的可爱举动。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狗男人，演戏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为了保住我这颗有用的棋子，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父皇听完李韵的解释，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大半。
他沉吟片刻，看向我。
“苏燕，驸马说的，可是真的？”
我还能说什么？
当然是顺着他的剧本演下去啊！
我连忙点头，挤出几滴眼泪，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父皇，儿臣……儿臣只是太担心驸马了。儿臣害怕那些坏人会用火药伤害驸马……”
“你啊你！”父皇指着我，叹了口气，“真是胡闹！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擅自做主？万一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是斥责，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是，儿臣知错了。”我低着头，乖巧地认错。
“陛下，”李韵再次开口，“公主虽然行事鲁莽，但终究是一片好心。还请陛下念在她初犯，从轻发落。”
“罢了罢了。”父皇摆摆手，“既然是事出有因，那三十大板就免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禁足一月，在府中好好反省！”
“谢父皇！”我如蒙大赦。
苏柔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精心策划的一场好戏，就这么被李韵三言两语给化解了。
她不甘心地说：“父皇，就算长姐是无心之失，可……可驸马是如何得知反贼藏匿火药这等机密的？此事非同小可，还望父皇详查，以免错放了真正的反贼啊！”
她这是想把火引到李韵身上。
我心里一紧，刚想开口反驳。
李韵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柔福公主提醒的是。此事，臣的确查到了一些线索，正准备向陛下一一禀报。”
他的目光转向父皇，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据臣查证，此事，与三皇子陈俊，以及镇守西大营的赵无敌将军，脱不了干系。”
话音落下，苏柔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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