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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免费
她跪在御前哭着说：“让我替姐姐去吧，我不忍她受苦。”
大殿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感动得热泪盈眶，说她才是最懂事的公主。
我看着她眼角那滴“泪”，忽然笑了——
她抢了我的身份、我的母亲、现在还想抢我的男人？
我低头抚了抚耳边那支珠钗，看见弹幕浮现：【太子今夜亲自迎娶沈苒为妃。】
我抬眸，语气温柔：“不必了。她不能去。”
因为——我要她嫁的人，亲自把她还回来。
1
太和殿上，钟声方落，宫人退尽。
父皇面色凝重，看着我：“韶音，为了边境三年安宁，你需远嫁燕陵。”
我垂首应命，声如秋水：“儿臣遵旨。”
才不过四个字，旁边的沈苒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唰地涌出来。
“父皇，求您，让我替姐姐去和亲吧！姐姐身子孱弱，从小便药不离口，她怎禁得住北地风寒？”
她哭得梨花带雨，哽咽得仿佛下一刻就晕过去一般。
殿内一时间议论四起。
“沈二小姐真是体贴至极。”
“果真姐妹情深……”
“她虽为庶出，却胜似嫡亲。”
我抬眼看着她。
弹幕顺势而来——
【沈苒才是真女主，她愿意牺牲自己去和亲，谁不心疼？】
【沈韶音真狠，明知道替嫁有多危险还不拦着！】
【谁信她不是巴不得？那可是送死的差事。】
我唇角微动，像是笑了。
——这些人真会演戏，演得比她还认真。
她就是原书女主吧？
沈苒这副“为我赴死”的模样我不是第一次看了，第一次是在我八岁，她偷了我的诗卷在宫宴上背诵，父皇大悦，她却哭着说：“是姐姐教我的。”
那时候我信了，还以为是我教得好。
现在么……
我低头，看着耳边那支凤尾珠钗，指尖微颤。
下一秒，弹幕冷不丁地刷了出来：
【今晚，太子殿下将亲自迎娶沈苒入府。】
我指尖一顿。
再看沈苒，她脸上的泪顺着下颌滑落，滴进地毯，居然有些得意地朝我瞥来一眼。
像在说：你输了。
我慢慢直起身，看向父皇。
“父皇。”我声音清清淡淡，“臣女不允她去。”
沈苒一愣，哽咽声都断了。
大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韶音？”母后起身扶我，“你当真愿意自己前往？”
“愿意。”我看向沈苒，唇边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她不能去。因为我还要她……”
“替我嫁给太子。”
啪。
就像雷声劈下来，众人皆惊。
沈苒脸色煞白，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瞬碎了壳，她僵在地上，手抖了一下。
“皇姐，你……你说什么？”
我轻轻笑了，语气温婉：“我说，既然你这么喜欢替我，那太子妃的位置，也由你来试试吧。”
弹幕一顿，【等等这不是剧情走向！】【公主要抢婚？！】
我退后一步，朝母后行礼，“女儿有些乏了，恕不奉陪。”
走出大殿时，我看到沈苒的脸，彻底僵了。
而我，笑意越发温柔。
——原来，逆天改命，就是一句“我不让”。
我生来就是嫡出的身份，母后是先皇后嫡女，一手抚养我长大。
可不知从何时起，沈苒从冷宫里出来后，就成了人人嘴里的“国之良女”。
她笑一次，有人跪着为她谱诗。
我笑一次，就被弹幕骂“阴险毒辣”。
她犯错，皇后心疼她“年幼不懂事”。
我沉默，大家都说我“心机深沉、暗害庶妹”。
哪怕太子……
哪怕楚执霆，也看着她的眼神，渐渐变了。
而我只能看着弹幕不停跳出来——
【太子对沈苒温柔极了，公主哪配和她比？】
【今晚，沈苒才是他的新娘。】
我终于明白了。
他们说我“心狠”，那我索性就狠给他们看。
回到景阳宫，我坐在窗边梳头，绿纹将珠钗递来时，忍不住道：
“公主，您真要让沈苒嫁太子？”
我淡淡一笑。
“她不是最喜欢替我吗？我这辈子唯一不愿她替的，就是去和亲。”
我转过头，盯着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那张脸，眼神淡漠，唇角却勾着笑意。
“剩下的，全都归她。”
弹幕又浮现：
【她疯了吗？把和亲推到自己头上，还要抢太子？】
【这剧情反了，快有人重写剧本！】
【原设定崩坏警告！】
我笑了笑，轻声问绿纹：“明日是什么日子？”
“回公主，太子大婚入府。”
“沈苒穿得下我的嫁衣吗？”
绿纹吓得一抖：“奴、奴婢不知……”
“那就给她改一改。”
我站起身，随手将发髻间的珠钗取下，啪地插进书案上。
“这场戏，我来改。”
2
夜深，窗外风声渐紧。
我翻出幼时的旧册，封底夹着的，是一张泛黄的画像。
画像上那人，眼神沉静，背挺得笔直，面容清俊。
是二哥——楚湛寒。
也是我记忆里，那年我病倒时，握着我手唱童谣的人。
可弹幕上却说，那是太子。
可今晚，我看见太子那双眼，看我的时候没有温度，只有嘲讽。
那天我说自己愿意和亲，他只是笑笑说：“公主也懂事了。”
可他不知道，我不是懂事——
我是早已厌倦了做个“识大体”的弃子。
从现在开始。
他们抢什么，我就拿回什么。
我握着那张画像，轻声呢喃：
“二哥，若真是你，那我这回，想做一回真我。”
天刚微亮，一封宫中急旨递入公主府。
太子请旨——迎娶沈苒为妃。
我对镜描红唇，轻声笑了：
“那他可知，他娶的，是我不要的人。”
我换好衣裳时，宫人便来禀：“太子殿下请公主移驾承乾殿，有事相商。”
我对着镜子整了整衣襟，慢条斯理地抬手将一支朱玉金簪别入鬓发，起身时语气平缓：“说本宫身子未愈，改日再叙。”
绿纹怔了怔：“可那……是太子殿下。”
“所以才不去。”我笑了笑，笑意冷得人心头一凛。
我不去，他自然会来。
果不其然，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太子楚执霆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一脚踹开景阳宫的宫门，寒风卷起垂幔，他穿着玄青色朝服，眉目凌厉，气势逼人。
“沈韶音，你什么意思？”他怒声道，“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我正在拨弄一盆素白茶花，闻言淡淡抬头，“太子这般疾言厉色，是忘了宫规，还是自觉我无须规矩可讲了？”
他眸中掠过一抹恼意，脚步逼近两步。
“你明知今日该是我迎娶沈苒——”
“你知道她穿得下我的嫁衣吗？”我忽然问。
他一愣，眸色微凝。
我唇角一挑，弹幕开始飞快滚动——
【她疯了吧？沈苒才是今日的新娘！】
【太子眼里都要喷出火了……这公主是真不怕死！】
【沈韶音居然还敢提嫁衣，她不是自愿让的嘛？！】
【咦，我怎么有点期待接下来她干什么？】
我合上茶壶盖，缓缓起身走到楚执霆面前。
“你要娶沈苒，好，我送她嫁衣，我还替她铺路。可你知不知道，她在我面前哭得多可怜，私下里却勾着眼笑说‘反正太子迟早是我的’。”
楚执霆眉心一蹙。
“她不会说这种话。”
“是吗？”我看着他，“你可敢拿你如今的太子之位担保，她从未与旁人密会，未与宫中内侍私下往来？”
楚执霆脸色一变，声音瞬间低沉：“你胡说什么？”
我盯着他。
他也盯着我。
我缓缓笑了，嗓音温和得像春水：“太子若信她，就去问她手腕上的那串白玉佛珠是从哪来的。”
我看到弹幕噼里啪啦滚出来——
【完了，她真要反杀了！】
【太子快醒醒，你要绿茶不要郡主？！】
【卧槽，刚查了！那佛珠不是太子送的，是宫外一位高僧留给沈韶音的！】
楚执霆眼底，终于浮出动摇。
我不再多言，慢慢转身回到榻上，提笔在素笺上写字。
他站在那里，片刻后低声问：“你，真的愿意和亲？”
我头也不抬，声音清清冷冷：
“那是我唯一不愿让沈苒替的。”
楚执霆走后，母后便匆匆赶来。
她披着狐裘，眼角带着没拭尽的泪痕，一把握住我手：“韶音，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望着她，轻声道：“母后，女儿有个请求。”
“你说。”
“将沈苒赐婚太子，册封太子妃。三日后，我代国和亲。”
3
母后瞳孔一震，急得差点失了声：“你疯了？！”
“女儿从未清醒得如此。”
我看着母后，缓缓垂首，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婉：“她既夺我身份、夺我宠爱，我总得还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母后死死盯着我良久，泪意盈眶。
“你爹他……也是逼我的。”
我一愣，握着母后的手一紧，“什么意思？”
“那一年，你年幼体弱，你爹怕你撑不过，就把沈苒从冷宫抱出来——说是给你做伴。”
母后喃喃着：“我说过，不要她进景阳宫……可你父皇说，若你走了，宫里总得留个孩子继承这身凤袍……”
我浑身一震，整个人仿佛被冰水浇透。
我以为沈苒是个突然冒出来抢我一切的野种，原来从一开始，她的存在就是为了“代替”我。
她早就准备好了要“替”我活。
我怔在原地良久，脑海里，弹幕静了一瞬，忽然刷出一句：
【她要的不是太子，她要的，是一场天翻地覆的复位。】
夜深，绿纹悄悄告诉我：“太子府那边……停了沈苒的嫁衣。”
我点点头：“该我上场了。”
我对着铜镜理好衣襟，拿出封存已久的那套凤纹嫁服。
镜中人唇红似火，眼如寒星。
“沈苒替我赴死太委屈，太子妃的位子，我亲自送她。”
此时，宫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响起。
绿纹探出头，低呼：“公主，不好了，是楚湛寒……二殿下，来了！”
我亲手将那套嫁衣递到沈苒面前时，她的脸几乎扭曲了。
“皇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坐在榻上，语气温柔，“你不是最爱替我吗？这场婚事，我成全你。”
她猛地站起身：“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太子他是你……”
“可他心里是你。”
我笑了笑，盯着她那双渐渐慌乱的眼，“他护你、信你、宠你，连你跪求替嫁都能当作贤良淑德。”
“那你就如他所愿，做我的替身，也做他的太子妃。”
“不过，沈苒——”我看着她，唇角笑意淡淡，“你以为你嫁的是太子？”
她脸色一僵：“……不然呢？”
我站起身，缓缓靠近她，在她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
“是燕陵的摄政王。”
她眼神猛地一缩，身体往后踉跄了一步。
“你疯了……”
“你不是想替我吗？”我看着她惊恐的模样，语气依旧温柔，“沈苒，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一切么？现在，这场和亲我本该亲自去，但你求之不得，我便成人之美。”
她摇头，急得快哭出来，“皇姐，你不能这么做……我只是……只是想护你——”
“那你现在就好好护。”
我转身吩咐：“绿纹，吩咐礼部，明日更换花轿，送二小姐出嫁。”
“是。”
沈苒冲上来一把拉住我：“不！我不去！”
弹幕炸了：
【什么？！公主竟然把沈苒嫁给了燕陵王！】
【这不是太子妃！是人质！！】
【原剧情彻底乱了！好疯好爽好带感！！】
【沈苒慌了，沈韶音终于反击了！】
第二日，宫门口锣鼓喧天，喜乐高奏。
太子楚执霆披红挂彩，亲自来迎亲。
他本以为迎娶的，是我沈韶音。
却没想到，花轿落地，红盖头揭起——
沈苒满脸泪痕，眼神怨毒如蛇。
楚执霆一怔，转头看向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站在高台上，身穿朝服，玉步沉稳，凤冠灼灼。
“太子殿下，您不一直偏爱沈苒吗？本宫已经如您所愿，退位让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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