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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免费
订婚宴上,顾淮初抛下我,送他的女学生去医院。
当晚我搬出和他同居的房子,却碰见他带着女学生回家。
没过几天,我在酒吧遇到顾淮初。
那时他语气笃定:
“温辞从小就是乖乖女,婚都订了,她还能闹到哪去。”
我心灰意冷提出分手,反被小三诬陷出轨。
后来,顾淮初酒后给我打电话,哽咽着向我求和。
回应他的只有冷峻的男声:
“很晚了,别再来打扰她休息。”
……
订婚宴上,顾淮初说为我准备了礼物。
绸布揭开,是一件塑像,看得出是顾淮初亲手所雕。
只不过,那塑像并不是我。
而是他最近新收的女学生。
全场哗然。
主持人满脸堆笑地打圆场。
我愕然。
从和顾淮初在一起的那天开始,他许诺此后只为我一人塑像。
自此,他连真人模特都不曾请过,更别说为别人塑像了。
我转头看向顾淮初。
他看上去也十分惊诧,皱着眉握住我的手。
“温辞,肯定是他们弄错了。”
“是你雕的,对吗?”我神色平静地问。
顾淮初迟疑一瞬,“小辞你听我解释……”
我瞬间感到倦极,“不必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我说完转身要走,顾淮初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一定要闹得这么难堪吗?”
他眉头皱得更紧,神色有几分不耐烦。
“温辞,你就这么不懂事?”
我一愣。
从小到大,懂事是挂在我头上最大的标签。
无论什么时候都会顾全他人的感受和体面。
而顾淮初和我青梅竹马,他最知道拿什么话来压我。
可是这一次,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我甩开他的手,这时,酒店大门打开,面带泪容的女孩跑进来。
正是顾淮初新收的女学生,程越。
看到台上摆着的她自己的塑像,程越的眼泪瞬间下来了。
“顾老师,对不起,我不小心把两件塑像搞混了,给你添麻烦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又转头握住我的手,姣好的面容上全是泪。
“小辞姐,都是我的疏忽,你千万别因此怪顾老师……”
我实在不愿再看这场闹剧,抬起另一只手,推掉她握住我的手。
不料程越顺势往地上一摔。
她惊呼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脚踝,皱眉吸气。
顾淮初马上蹲下身去扶她。
“温辞,你太无理取闹了!”
他把拦腰把程越抱起来,脸色铁青地对我吼道。
我怔愣,看着顾淮初,只觉得他的面容竟如此陌生。
程越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小声抽泣。
顾淮初冷冷看了我一眼,抱着程越愤然离席。
只留下我,和满堂哗噪的宾客。
回去路上,我还在恍惚。
闺蜜秦念在我身边气得发抖。
“这可是订婚宴,顾淮初怎么敢的!”
她气不过,问我,“他和那个什么越,你之前没看出什么不对来?”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呢?
顾淮初在雕塑圈子里算小有名气,但从来不收徒。
直到前两个月,他收了程越。
说是好兄弟的学妹,不好驳人面子。
我开始是赞成的。
后来他在工作室待得一天比一天久,回家也越来越晚。
恐怕那时就已初现端倪了,只是我没察觉。
我把头靠在秦念肩膀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卸走。
“念念,我好累。”
秦念抚了抚我的碎发,语气里满是心疼。
“去我那住几天吧,就当换换心情。”
我点头,“好。”
秦念陪着我回到我和顾淮初的住处,拿了些必需品。
正巧碰上顾淮初回来。
带着程越。
他看到我手里拿的东西,皱眉不解。
“大晚上的去哪?”
秦念瞥了眼缩在他身后的程越,冷笑一声。
“自然是给你们腾地方,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吗?”
程越闻言,咬了咬唇。
“顾老师,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秦念还要再说,我扯了扯她袖子。
“念念,你到楼下等我一会,我马上来。”
秦念拗不过我,出门时气冲冲的,高跟鞋踩得噔噔响。
顾淮初看着我,语气放缓了些。
“程越扭到了脚,她自己一个人不方便,我就让她来暂住几天。”
“好。”我淡淡道,换上鞋准备出门。
顾淮初拉住我。
“小辞,白天……就算我做得有些不妥。但你也不至于这样。”
我觉得好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你还想让我怎样,要我留下来帮你照顾她吗?”
程越这时出声,音色染上哭腔。
“小辞姐你别跟顾老师吵架,我现在就回去。”
她一瘸一拐要往外走,一个踉跄,被顾淮初一把揽住。
他转过头,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冷意。
“算了,你去秦念那住几天也好,彼此都冷静冷静。”
他对我说,紧绷着下颌,语气不耐。
说罢,他揽着程越进卧室里去了。
和秦念坐在出租车上,她抬手覆上我的手背,轻拍两下。
“温温,我真是替你不值……”
她语气间尽是惋惜。
“当年你在舞团里,就要升领舞了,结果为了顾淮初……”
回忆涌来,我感到心头泛起一阵苦涩。
毕业那年,我一举考入中央芭蕾舞团。
收到录取通知的那天,顾淮初向我表白。
那时的我,梦想和爱情并举,几乎要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后来因为训练和巡演,我和顾淮初聚少离多,为此争吵不断。
闹得最严重那次,顾淮初连夜坐飞机来我巡演的城市。
那时他红着眼眶,紧紧地抱着我,像是要把我融进他身体里。
他说,温辞,不管怎样,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他流着泪吻我,我的心也跟着碎成一片一片。
彼时我便知道,顾淮初赢了。
在我所有选项里,他永远要做最前面那个。
后来我便退出了舞团,为顾淮初做他的专属人体模特。
“咱们这一批里,你条件最好,当时首席那么看好你……”
秦念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偏过头,有些黯淡地笑了笑。
她看到我的神色,也止住话头。
“不说这个了,下周我们演出,来现场看吧,结束了大家聚一聚。”
我点点头,说,好。
整整一周,顾淮初都没有联系我。
而程越的朋友圈一条接一条,全是她跟顾淮初的甜蜜瞬间。
她甚至把自己养的猫接了过去,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顾淮初猫毛过敏,自从我们同居,我从前养的猫便放在秦念家。
如今为了程越,他竟开始吃起脱敏药。
我索性屏蔽掉她,眼不见为净。
一周后,我如约跟秦念来到剧院。
我坐在台下,看着舞台上灯光轮转,衣裙翩跹。
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
演出结束后,我们找了家餐厅聚餐。
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大家兴致都出其高。
酒过三巡,又嚷嚷着转场去酒吧。
我因着这几日情绪不佳,便也多喝了些。
中途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晕晕乎乎找不到包厢。
我沿着走廊一路找过去,路过一间时,门开着道缝。
熟悉的男声从里面传出来,是顾淮初。
透过那道缝,刚好看到顾淮初坐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个女人。
正是程越。
我顿时酒醒了大半,只听里面顾淮初的好兄弟说:
“淮哥你就这样,也不想想怎么哄哄嫂子?”
顾淮初轻笑一声。
“温辞的性子我最了解,她从小就是乖乖女。”
“婚都订了,她还能闹到哪去。”
他勾着嘴角,语气里尽是笃定。
“更何况我们两家世交,知根知底。”
“她父母又一向喜欢我,她必然要听叔叔阿姨的话。”
他兄弟闻言也笑出声。
“那你可要趁着这段时间多潇洒潇洒,婚后就不如现在自由了。”
赞许似的,顾淮初圈紧胳膊,把程越又往怀里带了几分。
包厢里笑声频发,落在我耳中,只觉得尖锐刺耳。
胃里一阵翻涌,我强忍住恶心,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晚我一直喝到断片,再清醒过来已是第二天傍晚。
宿醉后的身体又酸又沉,大脑一阵阵抽痛。
房间里空无一人,秦念赶着去另一个城市巡演,眼下已经走了。
我抓起手机,入眼便是一条微博特别关注的消息通知。
是顾淮初的微博。
他的账号最初是发雕塑作品的,后来偶尔也发些我们的情侣日常。
渐渐地粉丝也都知道了那些作品的原型便是这位大艺术家的女朋友。
也曾有人喜欢顾淮初的风格,问他接不接商业订单。
不料顾淮初直接发了条微博,大张旗鼓地表示他只为我一人塑像。
那条博文被疯转,评论区全是“纯爱战士应声倒地”。
那之后账号的粉丝量更是一路疯涨。
我点进去,是顾淮初新发的一张女性身体雕塑的照片。
那雕塑未着寸缕,只披着一层薄纱,线条朦胧轻妙。
距离我搬出来已将近两周,这雕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评论区粉丝化身尖叫鸡,一水儿的好甜。
有眼尖的说:“怎么看着小辞姐好像长了点肉。”
下面其他人回复:“自然是顾哥照顾的好,之前总说小辞姐太瘦了。”
我看着,只觉得荒唐讽刺至极。
打开微信,和顾淮初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几天前。
他说爷爷奶奶想我了,让我抽空回去吃顿饭。
我没回复他。
我想,是时候给这段关系画上句号了。
我在聊天框打下:“顾淮初,分手吧”
还没等发出去,对面先发过来两条消息。
“温辞,开门”
“我在秦念家门口”
打开门,顾淮初站在外面。
见到我,他不由分说搂过我的肩膀。
“还在生气?”
我挣脱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顾淮初有些吃瘪,眉头微微拧起来。
“别闹了好吗?程越搬回去了,跟我回家。”
他抬手要来捉我的胳膊,被我挥臂挡开。
“顾淮初,你今天来正好。”我深吸一口气。
“有些事我认为当面说更好——”
没等我说完,顾淮初目光瞥到茶几上一副速写画
他拿起来,正反翻看两下,继而发出声冷笑。
“‘方便的话,可以交个朋友吗?’”
他对着纸背面下方一行小字念道。
我竟没发现那里还留了行字和一串微信号。
昨天在剧院,清场后,我在侧幕等秦念她们。
几束光打在空旷的舞台上,我看着出了神,脑海里全是之前演出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清亮的男声打断我的思绪。
“不好意思,这个送给你。”
我偏头,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递了幅速写画过来,上面的人正是我。
对上我的目光,他一瞬间变得有些慌乱。
“你……还好吧……”
他低头手忙脚乱地去翻卫生纸,我一抹脸,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没关系。”我接过他的画,冲他笑了笑,“谢谢你,我很喜欢。”
后来秦念收拾好就把我拉走了,连男生的名字都没来得及问。
那幅画后来我并没细看,更没发现他在背面留了联系方式。
顾淮初已然掏出手机去搜那串微信号。
“果然是个男的,温辞,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他紧抿着嘴唇,脸色冷得难看。
“我没什么好跟你解释的。”
我耐下性子,轻声道:“在你之前,我并没有看到这个。”
顾淮初冷哼一声,“你自己觉得可信吗?”
我耐心即将告罄,只想赶紧切入正题。
“顾淮初,我觉得我们俩——”
“我说你这次怎么闹这么久,原来是在外面勾搭男人。”
他打断我,扬着眉,眼中愠色渐浓。
“顾淮初,你说话注意些!”
我心脏猛地收紧,一瞬间竟有些喘不过气。
接着便是滔天的怒意袭来,手指都在不住地发颤。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顾淮初脸色愈发阴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
我眉心紧蹙,胸腔里的愤怒翻涌直上。
“因为我不回去,爷爷奶奶那你没法交代。“
“要不你现在还不是和程越厮混在一块儿?”
“你……”顾淮初瞳孔紧缩。
我不管不顾地说下去,脑海里升起一股残忍的快意。
“得亏程越还叫你一声老师,我真替你们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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