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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夜间浅粉护眼青春

第一章 免费

佛堂内,姜锦棠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透了素白的中衣。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本该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是那个雪夜,周氏派来的杀手留下的。可指尖触及的肌肤光滑如初,没有半点伤痕。

"这是……"姜锦棠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莲花形状的赤色胎记。她瞳孔骤缩,这胎记前世绝对不曾有过。

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借着月光,姜锦棠看清了佛堂内熟悉的布置。五年前,她因顶撞继母周氏,被罚在此思过三日。而明天,就是改变她前世命运的赏花宴。

"我重生了?"姜锦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疼痛真实得不容置疑。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赏花宴上被设计落水,被陌生男子所"救",当众"失贞";父亲震怒,将她逐出家门;弟弟瑜哥儿在她离开后不久离奇死亡;最后是父亲战死沙场,姜家满门倾覆……

而她,被周氏派来的杀手沉入冰冷的池塘,结束了她二十五年的悲惨人生。

"周氏,姜锦秀……"姜锦棠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前世她懦弱无能,任由这对蛇蝎母女摆布,最终害得家破人亡。

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手腕上的莲花胎记突然隐隐发热,姜锦棠眼前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花园池塘、被人从背后推搡、落水后一双伸来的男人手掌……

"这是……明天的情景?"姜锦棠心头一震,难道这胎记能预知危险?

正当她思索之际,佛堂外传来脚步声。

"大小姐,夫人让老奴来看看您。"周氏的贴身嬷嬷赵妈妈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姜锦棠迅速收敛神色,恢复了往日低眉顺目的模样:"有劳赵妈妈了。"

赵妈妈眯着三角眼打量她:"明日英国公府赏花宴,夫人特意为小姐准备了新衣裳,小姐可要好好表现,莫要再惹夫人生气了。"

姜锦棠垂眸掩去眼中的冷意。前世就是这套"精心准备"的衣裙,在落水后变得透明不堪,让她当众出丑,坐实了失贞的罪名。

"多谢母亲挂念,女儿知错了。"她声音柔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赵妈妈满意地点点头,又假意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

待脚步声远去,姜锦棠抬起头,眼中再无半点怯懦,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周氏,明日赏花宴,咱们好好算算第一笔账。"

她轻轻抚摸着腕间的莲花胎记,开始仔细谋划明天的每一步。这一世,她要让那些害过她的人,血债血偿!

英国公府的后花园里,百花争艳。贵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赏花,或品茶,言笑晏晏。

姜锦棠跟在继母周氏身后,低眉顺目,一副乖巧模样。她今日穿了一袭淡青色衣裙,既不张扬,也不寒酸,与前世那套"精心准备"的华服截然不同。

"锦棠,你今日怎么穿得这般素净?"周氏转头看她,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姜锦棠福了福身,声音轻柔:"回母亲的话,女儿想着赏花宴以花为主角,人还是素净些好,免得喧宾夺主。"

周氏嘴角抽了抽,还欲说什么,英国公夫人已迎了上来,她只得作罢。

"姜夫人可算来了,这位就是姜大小姐吧?果然好模样。"英国公夫人笑着打量姜锦棠。

姜锦棠行礼问安,举止得体。她眼角余光扫到不远处站着的姜锦秀——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姜锦秀今日一身桃红,头上金钗晃眼,正被几个贵女围着奉承。

手腕上的莲花胎记突然隐隐发热。姜锦棠心下一凛,顺着胎记指引的方向看去——假山后,一个身着灰衣的小厮正鬼鬼祟祟地朝这边张望。

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就是这个人,在英国公府的池塘边推她下水,然后一个陌生男子"恰巧"出现相救,让她当众"失贞"。

"母亲,妹妹今日打扮得真漂亮。"姜锦棠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贵妇们听见,"只是女儿听说英国公夫人最不喜人穿得太过艳丽,怕冲撞了园中百花..."

周氏脸色一变:"胡说什么!"

姜锦棠故作惶恐地低头:"女儿失言了。"

英国公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远处花枝招展的姜锦秀,淡淡道:"无妨,年轻人爱俏也是常情。"

就在这时,姜锦秀朝这边走来,脸上带着甜腻的笑:"姐姐怎么躲在这里?我们去池塘边看锦鲤吧,听说英国公府新进了几尾稀有的龙凤锦鲤呢。"

来了!姜锦棠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这..."

"去吧,你们姐妹好好玩玩。"周氏和蔼地说,眼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姜锦棠顺从地点头,跟着姜锦秀往池塘方向走去。一路上,她注意到那个灰衣小厮也悄悄跟了过来。

池塘边围了不少贵女,正往水中投食喂鱼。姜锦秀拉着姜锦棠挤到最前面,指着水中几尾色彩斑斓的大鱼道:"姐姐快看!"

姜锦棠手腕上的胎记越来越烫。她假装俯身看鱼,实则全身戒备。

果然,背后一道劲风袭来!

姜锦棠早有准备,身形微侧,同时不着痕迹地扯了一把姜锦秀的衣袖。

"啊!"一声尖叫,姜锦秀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栽入池塘,溅起巨大水花。

"救命啊!我不会水!"姜锦秀在水中扑腾,妆容花成一团,头上的金钗也掉了,狼狈不堪。

众人惊呼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姜锦棠冷眼看着那个灰衣小厮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落水的会是姜锦秀。她悄悄后退几步,隐入人群。

按照前世发展,此刻应该有个"恰好路过"的男子跳下水"救人"。但这次,英国公府的婆子们动作更快,已经拿着长竹竿赶来,把姜锦秀捞了上来。

姜锦秀浑身湿透,轻薄的夏衣贴在身上,隐约可见里面的小衣。围观的人群中已有窃窃私语。

"快拿披风来!"英国公夫人脸色难看地指挥下人。

周氏急匆匆赶来,看到落水的是自己女儿,脸色瞬间铁青。她狠狠瞪了姜锦棠一眼,却不好当众发作,只能先去照顾姜锦秀。

姜锦棠退到一旁,心中冷笑。这才刚开始呢。

"诸位夫人小姐受惊了,还请移步花厅用茶压惊。"英国公夫人强打精神招呼客人。

众人移步花厅,姜锦秀已被扶去更衣。花厅里,丫鬟们正忙着上茶。

英国公夫人歉意道:"府上茶艺最好的丫鬟今日告假,只能委屈诸位将就了。"

姜锦棠突然开口:"若夫人不嫌弃,锦棠愿效劳。"

周氏惊讶地看向她,眼中满是警告。姜锦棠恍若未见,继续道:"家母在世时曾教过锦棠一些茶道。"

英国公夫人眼前一亮:"那就有劳姜小姐了。"

姜锦棠从容起身,净手焚香,开始煮水点茶。她动作行云流水,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从容。热水冲入茶盏,茶香顿时弥漫整个花厅。

"好茶艺!"靖国公夫人赞叹道,"这手法,倒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姜锦棠微笑不语,将茶盏奉给在座各位夫人。前世她被囚禁在别院时,曾跟着一位老宫女学过茶道,没想到今生派上了用场。

周氏脸色阴晴不定,显然没想到姜锦棠还有这一手。而更让她恼火的是,靖国公夫人对姜锦棠格外关注,两人相谈甚欢。

赏花宴结束,回府的马车上,周氏终于忍不住发难:"今日你妹妹落水,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姜锦棠睁大眼睛,一脸无辜:"母亲何出此言?女儿一直跟在妹妹身后,如何能推她?况且那么多人在场,若女儿做了什么,岂会无人看见?"

周氏语塞,只能冷哼一声:"你今日倒是出尽风头。"

"女儿只是不想辜负母亲平日的教导。"姜锦棠低头,掩去眼中的讥讽。

回到姜府,周氏带着姜锦秀匆匆离去,想必是去商量对策了。姜锦棠回到自己的小院,终于松了口气。首战告捷,但她知道,周氏绝不会善罢甘休。

"小姐,您今日太冒险了。"贴身丫鬟白芷担忧地说。

姜锦棠摇头:"不反击,只会重蹈覆辙。"她没有解释什么是"覆辙",只是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莲花胎记。

次日一早,姜锦棠以还愿为由,求得出门去寺庙上香的机会。她需要理清思绪,规划下一步。

马车行至半路,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紧接着是刀剑相击的声音。

"小姐小心!"车夫惊呼。

姜锦棠掀开车帘一角,只见前方不远处,几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个青年男子。男子身手不凡,但寡不敌众,身上已有多处伤口,鲜血染红了月白色的衣袍。

最奇怪的是,她手腕上的胎记突然灼热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停车。"姜锦棠突然道。

"小姐,太危险了!"白芷急忙劝阻。

姜锦棠却已下定决心:"那边有片树林,我们悄悄过去看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冒险,只觉得那胎记的异动似乎在催促她。

她们藏在一棵大树后,目睹那男子终于击退黑衣人,自己也因失血过多而倒地。黑衣人退走后,姜锦棠快步上前。

男子已经昏迷,面色苍白如纸,但依然能看出俊美的轮廓。他腰间一块玉佩滑落,姜锦棠拾起一看,上面刻着一个"萧"字。

"靖国公府的人?"她喃喃道。难怪昨日胎记对靖国公夫人有反应。

姜锦棠略通医理,简单为男子包扎了伤口,又喂他服下随身携带的止血药丸。

"小姐,我们该走了,若那些人回来..."白芷紧张地四处张望。

姜锦棠点头,将玉佩放回男子腰间,又留下一方绣着棠花的手帕按在他伤口上。

"走吧,去寺里上完香就回府。"她最后看了眼那张俊美的脸,转身离去。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转身时,男子的眼皮微微颤动,隐约看到了一个窈窕的背影和那一闪而过的莲花胎记。

姜锦棠轻轻推开弟弟姜瑜的房门,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十岁的姜瑜躺在床上,小脸苍白,听到动静才勉强睁开眼。

"姐姐..."姜瑜想要起身,却一阵咳嗽。

姜锦棠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别动,好好躺着。"她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额头,依然滚烫。

前世这个时候,姜瑜也生过一场大病,后来虽然痊愈,却落下了病根,最终在她被赶出姜府后不久便离奇死亡。如今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药喝了吗?"姜锦棠看向床边小几上的药碗,碗底还残留一些褐色药汁。

姜瑜点点头:"刚喝完,赵妈妈看着喝的。"

姜锦棠端起药碗,假装不经意地嗅了嗅。前世家破人亡后,她曾在药铺做过粗使丫头,学了些药材知识。这药味似乎有些不对...

"姐姐,怎么了?"姜瑜疑惑地问。

姜锦棠放下碗,勉强笑道:"没什么。瑜哥儿好好休息,姐姐晚些再来看你。"

离开姜瑜的院子,姜锦棠径直去了厨房。周氏治家甚严,姜瑜的药都是在小厨房单独熬制,由赵妈妈亲自监督。

"大小姐怎么来这种地方了?"厨娘刘妈妈见到姜锦棠,慌忙行礼。

姜锦棠温和地笑笑:"我来看看瑜哥儿的药还有几副,若不够好早些请大夫再开。"

刘妈妈指了指灶台上的药罐:"还有三副在那儿熬着呢,赵妈妈刚出去,嘱咐老奴看着火。"

姜锦棠走近药罐,趁刘妈妈不注意,悄悄用帕子沾了些药汁藏入袖中。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的药渣桶里。

"这些药渣怎么不处理掉?放在这里多不卫生。"她故作随意地问。

刘妈妈答道:"回大小姐,按府里规矩,药渣要留一日,以防万一有事好查证。"

姜锦棠点点头:"原来如此。那这些是瑜哥儿的药渣吗?"

"是的,大小姐。"

姜锦棠假装整理衣袖,快速翻看了一下最上层的药渣,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回到自己的小院,姜锦棠立刻关上门,取出袖中帕子和一个小纸包——那是她刚才顺手抓的一小撮药渣。

"白芷,去请柳大夫来,就说我头晕。"姜锦棠吩咐贴身丫鬟。

柳大夫是城中一位不起眼的郎中,但医术不错,前世姜锦棠流落在外时曾受过他的恩惠。

不多时,白芷领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进来。姜锦棠让其他人都退下,只留白芷在门口守着。

"柳大夫,请您看看这个。"她将帕子和药渣递给老者,"我想知道这里面多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柳大夫仔细检查后,脸色变得凝重:"小姐从何处得来此药?这里面加了少量砒霜,长期服用会让人虚弱致死,症状与风寒无异。"

姜锦棠指尖发冷,果然如此!前世弟弟就是被这样慢慢毒死的。

"多谢柳大夫。"她强自镇定,取出银子谢过老者,又叮嘱他保密。

送走柳大夫,姜锦棠立刻行动起来。她找出自己珍藏的几味药材,按照柳大夫教的方子,配了一副与姜瑜药方相似却无害的药。

"白芷,从今日起,你想办法把瑜哥儿的药替换成这个。"她将药包交给最信任的丫鬟,"务必小心,别让赵妈妈发现。"

白芷郑重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办好。"

处理完这桩紧急之事,姜锦棠刚松了口气,前院就传来消息——靖国公府派人来了。

"说是来感谢大小姐的救命之恩。"小丫鬟兴奋地报告,"送了好多礼物呢!"

姜锦棠一怔,没想到那人竟是靖国公府的。她整理好衣裙去往前厅,远远就听见周氏刻意抬高的笑声。

"国公夫人太客气了,小女不过是举手之劳..."

姜锦棠走进厅内,只见地上摆着几个大红漆盒,周氏正与一位管家模样的人说话。见她进来,周氏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悦。

"锦棠来了。这位是靖国公府的林管家,说是来谢你前日救了他们家世子。"

林管家上前行礼:"姜小姐大恩,我家夫人和世子感激不尽。世子本欲亲自登门道谢,但因伤未愈,夫人不许他出门。这些薄礼还请笑纳。"

姜锦棠客气回礼:"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周氏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既然世子有心,不如改日请他来府上做客?正好过几日我们府上要办诗会..."

林管家欣然应允,约定三日后萧世子登门拜访。

待林管家走后,周氏立刻变了脸色:"你什么时候救了靖国公世子?为何不告诉我?"

姜锦棠垂眸:"女儿也不知那人身份,只是路过相助。这几日母亲为妹妹和家务操劳,女儿不忍添乱。"

周氏冷哼一声:"罢了。三日后诗会,你好好表现,别丢了姜家的脸。"她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靖国公府门第太高,不是你能肖想的,明白吗?"

姜锦棠乖巧应是,心中却冷笑。周氏这是怕她攀上高枝,不好控制吧?

三日后,姜府花园张灯结彩,周氏邀请了京城不少贵女和公子来参加诗会。姜锦棠穿了一身淡紫色衣裙,既不张扬也不失礼数。

"听说今日靖国公世子要来?"几位贵女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是啊,据说生得极为俊美,只是性子冷淡,很少参加这种聚会..."

姜锦棠安静地坐在一旁,忽然手腕上的莲花胎记微微发热。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靛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在管家引领下走进花园。

那人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行走间自带一股凛然之气,正是她前日所救之人。只是今日气色好了许多,更显得英挺不凡。

周氏立刻带着姜锦秀迎上去,热情招待。萧晏礼貌却疏离地应对,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姜锦棠没有上前,反而悄悄退到花园角落的凉亭里。她需要理清思绪——靖国公世子为何会被追杀?救他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原来救命恩人躲在这里。"

清冷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姜锦棠回头,只见萧晏不知何时已站在凉亭外。阳光下,他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正好将她笼罩其中。

姜锦棠起身行礼:"世子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萧晏走进凉亭,从袖中取出一方折叠整齐的手帕——正是她当日留下的:"物归原主。"

姜锦棠接过手帕,发现已经洗净,还带着淡淡的熏香气息。

"多谢世子亲自送来。"她低声道。

萧晏看着她,忽然问:"为何救我?当时情况危险,寻常女子早该避之不及。"

姜锦棠抬眼与他对视,不卑不亢:"见死不救,非君子所为。锦棠虽为女子,也知此理。"

萧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姜小姐好胆识。"他指了指石桌上的棋盘,"会下棋吗?"

姜锦棠前世在庵堂里常与老尼姑对弈,棋艺颇精,但她只是谦虚道:"略知一二。"

"下一局?"萧晏已经坐下。

两人对弈起来,姜锦棠起初还保留实力,渐渐发现萧晏棋风凌厉,便也认真起来。一局终了,竟是平分秋色。

"姜小姐棋艺不凡。"萧晏眼中兴趣更浓,"不知诗才如何?今日既是诗会,不如一同前往?"

姜锦棠正欲推辞,姜锦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原来姐姐在这里!世子爷,母亲请您过去呢。"

姜锦秀快步走来,亲热地想要挽住萧晏的手臂,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瞪了姜锦棠一眼,又堆起笑容对萧晏道:"诗会开始了,世子爷请随我来。"

萧晏看了姜锦棠一眼,微微颔首,随姜锦秀离去。

诗会开始后,众人才子佳人轮流作诗。轮到姜锦棠时,她想起前世这个时候南方曾发生过一场大水灾,便以此为题: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诗成,满座皆惊。这诗气势磅礴,仿佛亲历其境,完全不似深闺女子所能作。

萧晏眼中精光一闪:"姜小姐此诗,倒像是预见南方将有水患一般。"

姜锦棠心头一跳,面上不露分毫:"不过是想象罢了,让世子见笑了。"

诗会结束后,萧晏被周氏缠住说话,姜锦棠趁机溜回后院。经过父亲书房时,她听到里面传来周氏兄长周侍郎的声音:

"...这批军械必须按时交付,二皇子那边催得紧..."

姜锦棠立刻放轻脚步,躲在窗下。

"可兵部那边查得严,若被发现以次充好..."这是父亲姜维的声音。

"怕什么?有二皇子撑腰。再说,你手下那些边关将领,谁还敢质疑你姜大将军的军令不成?"

姜锦棠心头一震。前世父亲战死沙场,难道与这军械贪腐有关?她正想再听,远处传来脚步声,只好匆匆离去。

回到房中,姜锦棠思绪万千。周氏背后竟是二皇子!难怪前世她能只手遮天。而萧晏今日对那首"预见"水灾的诗反应异常,莫非...

她轻抚手腕上的莲花胎记,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成形。

七日后,江南八百里加急文书送入京城时,姜锦棠正在佛堂擦拭母亲的牌位。

"小姐!出大事了!"白芷提着裙摆跑进来,额角还沾着雨珠,"黄河决堤了!听说南边三州十八县都淹了!"

姜锦棠手一颤,檀香木牌位险些滑落。她望着窗外瓢泼大雨,前世记忆如潮水翻涌——灾民易子而食的惨状,瘟疫蔓延的哀鸿遍野,还有父亲被迫押送劣质药材导致民变的悲剧。

"更奇的是..."白芷压低声音,"外头都在传,小姐那首《秋雨叹》竟与灾情分毫不差!"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姜锦棠将牌位放回原位,转身便见周氏带着四个粗使婆子气势汹汹闯进来。

"把这妖女给我捆了!"周氏尖声喝道。

两个婆子立刻扑上来按住姜锦棠肩膀。白芷要拦,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母亲这是何意?"姜锦棠不慌不忙,腕间莲花胎记泛起温热——这次的危险程度,竟比赏花宴时还要低。

周氏抖开一张抄录的诗稿:"妖言惑众!你半月前就写下这等灾祸之言,定是你这妖女作祟引来的天罚!"

姜锦棠险些笑出声。她这位继母当真机变过人,竟能瞬间将预言扭曲成诅咒。前世就是这般颠倒黑白的本事,让她百口莫辩。

"母亲慎言。"她抬眼直视周氏,"女儿不过偶然得句,若真有这般通天之能,何不直接..."她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道:"让害死我母亲的凶手暴毙而亡?"

周氏瞳孔骤缩,扬起的手掌僵在半空。

"夫人!老爷回府了!"赵妈妈突然跑来报信,"靖国公世子也来了,说要见大小姐!"

正厅内,姜维正与萧晏对坐饮茶。见周氏押着姜锦棠进来,这位素来威严的武将皱眉:"怎么回事?"

"老爷!这丫头..."周氏刚要开口,萧晏突然起身。

"姜小姐于国有功。"他递上一卷明黄绢帛,"这是今早陛下看到灾情奏报后,让司天监卜算的卦辞——‘凤凰鸣岐,示警于诗‘。"

姜维展开圣旨的手微微发抖。周氏脸色煞白——那绢帛上赫然写着姜锦棠的诗句,朱笔御批"天赐警示"四字!

"陛下口谕,请姜小姐协助赈灾。"萧晏转向姜锦棠,冷峻眉眼难得温和,"三日后,赈灾队伍就要出发。"

"不可!"周氏失声尖叫,"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母亲说得是。"姜锦棠突然打断她,"女儿愿在府中设粥棚赈济灾民,既全孝道,又能为父亲分忧。"

她早算准周氏会阻挠随行赈灾,真正的杀招在后头——前世这场水灾导致京城涌入三万流民,而周氏克扣赈灾银两中饱私囊,正是姜家获罪的导火索。

三日后,姜府侧门支起十口大锅。姜锦棠特意选了最显眼的位置,米粥浓稠得能立住筷子,蒸腾的热气里飘着枸杞红枣的甜香。

"小姐,库房只给了陈米..."白芷急得快哭出来。

"不妨事。"姜锦棠掀开最后一锅粥,雪白米粒颗颗饱满——这是她典当母亲遗物换的新米。前世她守着那些死物任人欺凌,今生才懂什么是物尽其用。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挤到最前面,捧着破碗的手冻得发紫。姜锦棠正要亲自舀粥,腕间胎记突然灼痛。她动作一顿,转而对身后丫鬟道:"取姜茶来,给孩子们先暖暖身子。"

话音刚落,排在后面的壮汉突然暴起,抡起木棍砸向粥锅!滚烫的米粥飞溅,却被早有准备的侍卫拦住——萧晏留下的两名暗卫终于派上用场。

"是流民闹事!"人群惊恐四散。

姜锦棠却注意到那"壮汉"脚上崭新的官靴。她示意暗卫留活口,自己登上高处扬声道:"诸位父老!姜府粥棚永不撤灶!纵使有人不想让咱们吃上这口热饭——"她猛地扯下闹事者的鞋袜,"也要问问这穿绸裹缎的‘灾民‘答不答应!"

真相大白,百姓怒骂声四起。暗卫趁机逼问,得知竟是周氏指使管家找人捣乱。

当夜,姜维书房传来瓷器碎裂之声。周氏哭诉声隐约可闻:"妾身只是想省些银钱...绝无害人之心啊..."

姜锦棠站在廊下冷笑。她特意将闹剧捅到御史台,明日弹劾姜府苛待灾民的奏折就会雪片般飞向御前。不过这次,她要保下父亲——毕竟姜维活着,才能引出更大的鱼。

五日后,赈灾初见成效。姜锦棠正在核对账目,萧晏突然造访。他玄色大氅上落满雪花,带来个惊人的消息:"我们在灾区发现了二皇子府的令牌。"

姜锦棠笔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狰狞的痕迹。前世父亲运送的劣质药材,正是打着二皇子赈灾的旗号!

"姜小姐似乎并不意外?"萧晏目光如炬。

她起身关紧门窗,从妆匣底层取出半块龙纹玉佩:"世子可认得此物?"

萧晏瞳孔骤缩——他怀中正藏着半块凤纹玉佩,是今晨靖国公夫人塞给他的:"母亲说,这是当年与挚友指腹为婚的信物..."

窗外北风呼啸,却吹不散屋内陡然升腾的暧昧。姜锦棠腕间莲花胎记突然发烫,这次却不是预警,而是泛起淡淡的金芒,将两块玉佩照得通透——断裂处竟浮现出细小文字!

"快看!"萧晏指尖拂过玉佩,"这上面刻的是...军械图?"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白芷的惊叫:"走水了!书房走水了!"

姜锦棠推开窗,只见父亲书房方向浓烟滚滚。她与萧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惊疑——有人要毁尸灭迹!

腊月初八,姜府设宴招待周氏娘家人。姜锦棠站在回廊下,望着丫鬟们来回穿梭的身影,腕间莲花胎记隐隐发热。

"小姐,夫人让您去小厨房看看腊八粥熬得如何了。"赵妈妈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

姜锦棠指尖轻抚胎记,眼前闪过几个破碎画面:打翻的粥锅、烫伤的手腕、周氏假惺惺的关切...她微微一笑:"我这就去。"

小厨房里蒸汽氤氲,五口大锅同时熬着不同口味的腊八粥。厨娘们忙得脚不沾地,见大小姐亲临,纷纷行礼。

"母亲让我来看看粥。"姜锦棠状似无意地走到最中间那锅粥前,这是专门给女眷准备的甜粥。

刘妈妈赶紧递上木勺:"大小姐尝尝?按您给的方子,加了桂花蜜。"

姜锦棠接过木勺,在粥面上轻轻搅动。突然,她手腕一抖,整勺热粥泼在灶台边沿,滋滋作响。

"哎呀,我手滑了。"她歉然道,眼角余光却瞥见刘妈妈脸色骤变。

"大小姐没烫着吧?"刘妈妈急忙掏出手帕,"这儿烟气重,您还是回屋歇着,粥好了老奴亲自送去。"

姜锦棠将木勺还给她,意味深长地笑道:"那就劳烦妈妈了。对了,我最近读《本草纲目》,才知道甜粥里若混了木勺上的桐油,会让人腹泻不止呢。"

刘妈妈手一抖,木勺当啷落地。

回到宴席,姜锦棠安然入座。不一会儿,刘妈妈亲自端粥上来,周氏的目光在母女俩之间来回扫视,见姜锦棠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才松了口气似的露出笑容。

"母亲怎么不喝?"姜锦棠咽下粥,故作关切,"可是不合口味?"

周氏勉强尝了一口,突然脸色大变,捂着肚子起身告退。片刻后,后院传来丫鬟惊慌的喊声:"夫人不好了!"

宴席乱作一团。姜锦棠冷眼旁观,心中冷笑——那锅被下了药的粥,最终进了谁的肚子?

三日后,姜锦棠正在整理母亲遗物。自从发现那半块玉佩后,她越发怀疑母亲的死因。前世她太过懦弱,母亲去世后不久,遗物就被周氏以"避讳"为由收走了大半。

"小姐,这些旧衣裳还要留着吗?"白芷捧着一件丁香色褙子问道。

姜锦棠接过褙子,手指无意间摸到内衬有硬物。拆开线脚,竟取出一本巴掌大的绢布日记!

"你们先下去。"她屏退众人,颤抖着翻开日记。

「甲子年三月初六:维哥带回周氏女,说是救命恩人之女。此女眼神不正,我甚忧之...」

「三月初八:周氏在茶中下药被我察觉,告诉维哥,他却说我多心...」

「三月十五:腹中孩儿不安,周氏送的安胎药味道怪异...」

最后一页写着:「三月二十:我若有不测,必是周氏所为。棠儿、瑜儿,娘亲对不住你们...」

字迹越来越淡,最后几个字几乎难以辨认。姜锦棠眼眶发热,前世她竟从未发现母亲留下的警示!

她继续翻检遗物,在妆奁暗格中找到一把小钥匙。凭着记忆,这该是母亲嫁妆箱子的钥匙。正要细查,窗外传来石子敲击声。

推开窗,萧晏一身夜行衣站在院中梅树下,肩上落着薄雪。

"世子这是..."姜锦棠惊讶地压低声音。

萧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围墙。姜锦棠会意,披上斗篷悄悄出门。

两人避开来往仆役,来到后花园假山后。萧晏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兵部刚截获的军械账册,与你父亲有关。"

姜锦棠借着月光细看,账册记载的军械数量与实际发往边关的相差甚远,而签字画押的正是姜维副将。

"父亲不会做这种事。"她斩钉截铁,"定是有人伪造。"

萧晏点头:"我亦作此想。但二皇子一党正想借此参奏姜将军贪墨军饷。"

寒风掠过,姜锦棠打了个哆嗦。萧晏解下大氅披在她肩上,温热掌心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手指,两人俱是一怔。

"我教你几招防身术吧。"萧晏突然说,"局势越发危险,你需有自保之力。"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假山后不时传出低语。"手腕要这样翻转...""腿再抬高些..."萧晏纠正着姜锦棠的动作,偶尔不得不亲手调整她的姿势。

当他的手掌扶住她腰间时,姜锦棠分明感觉到他呼吸一滞。她自己的心跳也快得不像话,只能假装专注练习来掩饰。

"有人来了。"萧晏突然将她拉到身后。姜锦棠腕间胎记骤然发烫,她反手拽住萧晏:"是周氏的人,我们走另一边!"

两人贴着假山阴影潜行,却在拐角处与巡逻家丁迎面相遇!

电光火石间,萧晏揽住姜锦棠的腰纵身跃上墙头。那家丁揉了揉眼睛,嘟囔着"野猫真多"走开了。

墙头上,姜锦棠整个人贴在萧晏怀中,能清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月光下,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近在咫尺,呼吸间的白气交织在一起。

"我该回去了。"她轻声道,却一时舍不得离开这温暖的怀抱。

萧晏喉结滚动了下,最终只是轻轻将她送回地面:"三日后,西城粥棚见。"

回到房中,姜锦棠将母亲的日记和钥匙藏好,却发现妆台上多了一封信。拆开一看,只有寥寥数字:「查你母亲死因者死。」

字迹陌生,但纸上的熏香她认得——是周氏最爱的苏合香。

翌日清晨,姜锦棠刚用过早膳,前院便传来消息:靖国公世子正式递帖拜访。

周氏脸色阴晴不定地派人来请她。正厅里,萧晏一身靛蓝锦袍,正与姜维谈论边关军务。见姜锦棠进来,他起身行礼,态度恭敬却疏离,与昨夜判若两人。

"姜小姐,家母想请您过府一叙,不知可否赏光?"

姜维惊讶地看向女儿。周氏抢着道:"这...恐怕不合礼数..."

萧晏微微一笑:"家母说,姜小姐预言水灾有功,太后想见见这位‘凤凰鸣岐‘的才女,特命家母引荐。"

太后!周氏顿时哑口无言。姜维连忙道:"这是小女的荣幸。"

离开正厅时,萧晏借着递茶的机会,将一个纸团塞进姜锦棠手中。回到闺房展开,上面写着:「周氏兄长昨夜密会二皇子心腹,恐对姜将军不利。粥棚之约取消,改在靖国公府相见。」

姜锦棠烧掉纸条,沉思片刻后取出一套银针。这是她近日按柳大夫指点打造的,针尖淬了麻药。既然周氏已经察觉她在调查母亲死因,那么接下来的斗争,将不再是小打小闹的宅斗了。

她抚摸着腕间莲花胎记,想起昨夜萧晏教她的防身术,唇角不自觉扬起。或许这一世,她不再需要孤军奋战。

靖国公府的马车停在角门时,姜锦棠腕间的莲花胎记突然泛起金芒。她撩开车帘,正对上萧晏深若寒潭的眼眸——他竟亲自驾车。

"太后凤体欠安,今日实则是要见你。"萧晏压低嗓音,递来一套素银宫装,"更衣吧,母亲在宫里等我们。"

马车疾驰过朱雀大街,姜锦棠在颠簸中匆匆换上宫装。指尖触及衣襟内衬的云纹时,她心头一跳——这针脚竟与母亲日记里描述的陪嫁绣品如出一辙。

慈宁宫鎏金牌匾下,周氏兄长周侍郎的身影一晃而过。姜锦棠刚要细看,腕间胎记骤然发烫,眼前闪过零碎画面:碎裂的茶盏、太后震怒的脸、侍卫架住她双臂...

"当心脚下。"萧晏虚扶她手肘,温热掌心传来令人安心的力量。

殿内药香缭绕,靖国公夫人跪坐在凤榻前喂药。见他们进来,手中药碗突然跌落,褐色药汁在波斯地毯上洇开狰狞痕迹。

"芸娘..."国公夫人颤抖着伸出手,"你的眼睛...和芸娘一模一样..."

姜锦棠怔在原地。母亲闺名正是沈芸,可国公夫人怎会认识五品武官之妻?

"母亲慎言。"萧晏突然跪地,"这位是姜将军嫡女锦棠,并非沈姨母。"

太后咳嗽着坐起身,浑浊目光扫过姜锦棠手腕:"丫头,近前来。"

姜锦棠依言上前,宽大袖摆滑落,露出那枚莲花胎记。太后枯槁的手指猛然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解忧莲!你果然流着沈氏的血!"

殿内死寂。靖国公夫人突然取出半块凤纹玉佩,与姜锦棠怀中的龙纹玉佩严丝合缝。断裂处浮现的鎏金小篆令姜锦棠血液凝固——"天机阁主令"!

"二十五年前..."国公夫人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周侍郎带着刑部官兵闯进来,手中举着明黄圣旨:"奉旨捉拿通敌要犯姜锦棠!"

萧晏闪身挡在姜锦棠面前,剑锋出鞘三寸:"周大人好大胆子,敢在慈宁宫动兵?"

"下官有确凿证据!"周侍郎抖开一卷染血帛书,"姜锦棠生母沈芸乃南疆细作,这枚莲花印记就是铁证!姜小姐暗中传递军情,导致潼关大败!"

姜锦棠脑中嗡鸣。前世潼关失守正是父亲战死之时,原来这场惨败早被做成死局等着她!

太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尖深深掐进姜锦棠手腕:"解忧莲可辨忠奸...丫头...让哀家看看..."

姜锦棠福至心灵,突然握住太后手掌按在自己胎记上。金芒暴涨间,太后浑浊双眼竟泛起清明:"这是...窥天术?"

"是。"姜锦棠直视太后,"臣女愿以窥天术自证清白。"

周侍郎脸色骤变:"妖女休要蛊惑..."

"放肆!"太后龙头杖重重顿地,"摆香案!取钦天监的窥天镜来!"

当青铜古镜抬入殿中时,姜锦棠后背已冷汗涔涔。她根本不知何为窥天术,方才不过是赌母亲留下的只言片语。腕间胎记灼如烙铁,眼前突然浮现潼关战场——瘴气弥漫的山谷,粮车上的二皇子徽记,还有...混在军粮中的血红曼陀罗!

"甲三号粮车!"她突然高喊,"请陛下派人查验潼关粮草,甲三号车底层藏有致幻毒草!"

萧晏立即掏出靖国公府令牌:"八百里加急去潼关!"

"且慢!"周侍郎冷汗淋漓,"此等大事..."

"哀家准了。"太后眯起眼睛,"周大人这般阻拦,莫不是心里有鬼?"

突然,姜锦棠瞥见周侍郎袖中寒光一闪。"小心!"她猛地推开太后,三枚淬毒银针擦着发髻飞过,深深钉入凤榻。

萧晏的剑比侍卫更快,转眼已架在周侍郎颈间。撕开其衣袖,臂上赫然纹着南疆巫族的蛇形图腾!

"好一出贼喊捉贼。"太后冷笑,"押入诏狱,给哀家撬开他的嘴!"

混乱中,姜锦棠扶起跌坐在地的国公夫人,却被紧紧攥住手腕:"当年你母亲为保天机阁秘密,带着半块玉佩假死脱身...周氏兄妹是二皇子派来灭口的..."

"母亲!"萧晏突然厉声打断,"慎言!"

姜锦棠还欲追问,太监尖利的通传声刺破殿内血腥:"陛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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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4/4 16:2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