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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夜间浅粉护眼青春

第一章 免费

我绥远侯府奉命前往边关抵御西戎,鏖战七日却遭皇叔背弃,城池被破,满门被屠。

我作为军中唯一的女将,为西戎所俘,容貌被毁,清白被污。

庆功那夜,我趁着敌戎守备松懈,终于得以出逃回京。

辗转数月,我扮作男装重回宫中。

从最下贱的净军爬上了皇帝内侍的位置,只为报血海深仇。

可那夜皇叔醉酒,将我压在了龙榻之上。

我在皇叔身下,死死抵住他的肩:“陛下,我大祁并不盛行断袖之风。”

只见,皇叔缓缓抬手抚摸起我的眉眼,轻声呢喃:

“玥儿……皇叔甚是想念你……”

我压下那一瞬的错愕,垂眸,从袖子里亮出了匕首。

“陛下,奴才名唤离衾。”

1

今日皇叔于重明殿大摆筵席,庆贺生辰。

许是宴上被众臣灌了几壶酒,皇叔的醉意很快便涌了上来。

大监命我送陛下回宫。

寝殿内灯火通明,可谁料皇叔一朝脚下不稳,连带着我一同摔在了他的龙榻之上。

我佯装惶恐:“奴才该死,请陛下恕罪。”

我推了推上方的皇叔,可他却根本纹丝不动。

“别动。”

我看见他的脸忽然朝我压下。

我死死地抵住他的肩,面色一寒:“陛下,我大祁并不盛行断袖之风。”

只见,皇叔缓缓抬手抚摸起我的眉眼,轻声呢喃:

“玥儿……皇叔甚是想念你……”

我瞳孔一颤。

皇叔……

难道他认出我了?

我垂眸,从袖子里亮出了匕首,不动声色地绕到他背后。

“陛下,奴才名唤离衾。”

话落,我的刀尖朝着他后背心口方向刺去——

“啊——”

我的手……

我趴在龙榻上粗喘着气,而那把匕首被皇叔夺去扔在了地上。

我的右手腕被他生生折断。

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来,我的身体直直打颤着。

“来人。”

我的目光缓缓移向他,只见男人眼中的醉意早已消失殆尽,余下的尽是杀意与寒凉。

门外的侍卫推门而入,单膝跪地:“陛下。”

“将此宦官打入天牢,严加拷问。”

……

“你是何人?为何入宫行刺陛下?速速从实招来,否则,这天牢有万般刑罚,且看你这身板能否撑得住!”

“为何入宫?”我冷笑一声,“当然是来取昏君狗命。”

我本是大祁唯一的女将。

三岁时,父亲将我从流寇手中救下,赐我卫姓,以华玥为名,悉心教导数十年。

十六岁,我便跟随父兄上阵杀敌。

这么些年,养育之恩,没齿难忘。

这天牢我随父亲来过多次,今日也却是第一次被绑在刑架之上。

酷吏手持长鞭,闻言,狠戾扬手一挥——

“大胆!竟敢对陛下不敬!”

我闷哼一声,咬紧牙关。

那鞭子将将又要挥下时,牢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

酷吏回头,见帝王亲临,忙跪下行礼:“见过陛下。”

“将钩栏藤鞭取来。”

听见熟悉的声音,又听他谈及钩栏藤鞭,我脑中的神经骤然紧绷。

皇叔,你果然够心狠手辣。

他执起那布满弯钩的长鞭,走上前,在我的脸颊和脖颈上滑动。

“这钩子入体,便能绞烂皮肉,再涂抹上世间至烈的盐酒,那伤口便久久不愈,疼痛钻心入髓。”

我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他的食指划过我的耳后,抹向我额间杂乱的印记,最后停在我眼下那道疤痕。

“确实是像,可惜了。”

骤然一挥鞭。

“呃啊——”

2

我猛然尖叫出声,那钩子穿透皮肉瞬间血流不止,腰间上的血流倏然浸湿我的衣袍。

疼得喘不上来气,只肖一鞭,我全身的冷汗便迸发而出,几度疼晕过去。

“说,受何人指示?”

我的手紧紧攥成拳,身体抖如筛糠。

“无人……无人指使……”

“啪——”

骤然又是一鞭!

“啊——”

“不说?”

接着又是三鞭。

月下天牢里,声声惨叫戚戚回荡,仿佛割裂了天际。邻近牢房中,蓬头垢面的囚人皆惶惶不安缩于墙角。

我的衣物已破烂不堪,浑身血流涌注,如同浸泡血色染缸。

意识恍惚间,我的胸前顿时一凉。

我微抬眼,染上血渍的双瞳隐隐瞧见,皇叔上前用鞭子挑开了我的里衣。

……

“竟是女子。”

“报——”牢外侍卫前来禀报,“陛下,未央宫遭了刺客,婢女禀报罗贵妃伤了右臂。”

听闻罗贵妃受了伤,他眉头一蹙,回头望了我一眼,将鞭子丢给酷吏:“看好此人,别让她死了。”

话落,他便领着众人离开了天牢。

看见他离开,我急促的喘息才渐渐平息,唯剩盐酒之痛,深入肺腑,挑弄神经。

神志恍惚间,我仿佛又回到了西戎囚笼。

“大祁的女子样貌果真出色,就是女将也是个销hún角色……”

我被锁于木桩,中衣早已被被那些戎卒撕碎,裹胸散落在腰,亵裤则被人抛掷在囚笼一角。

他们将我拎起,待我如同玩物一般上下其手,在我额间烙下奴印,又在我的大腿上刻下他们的姓氏。

逃出西戎敌营后,我在溪边撕心裂肺地哭吼着,一刀一刀割毁他们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

一盆冷水骤然泼下,我猛然清醒,眼前仍是那暗无天日的囚牢,而我被人置放在茅草堆上骨痛难忍。

已经是第七日了吧……

“陛下,人醒了。”

我面无血色地微抬眼,嘴角无力地扬起。

“笑什么?”

他竟屈尊降贵蹲下身,又居高临下地掐住我的下颚。

我深深缓了一口气,开口:“我一卑贱奴仆,何德何能动辄陛下日日夜临,亲自审讯。”

“陛下来我这牢中,究竟所图为何?”

而他那双鹰眸死死锁住我,拇指在我的脸上摩挲着:“朕是一国之君,想做何事自是无人敢置喙,凭你也配问朕?”

我忍着剧痛,抬起那被他折断的右手,胆大妄为地覆上他的手背,冷笑。

“陛下,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似乎在透过我,思念着谁?”

“敢问陛下是心有所愧,还是求而不得?”

他的手骤然一松,将我甩至一旁。

“荒谬。”

我狼狈地跌落在地。

地面潮湿,我的手顿时冰冷刺骨,艰难地撑起身体。

我讥笑一声,环视着周围的仆从狱卒,字句清晰道:

“陛下可还记得?那夜陛下将我压在床榻之上,抚摸奴才的身体……如今细细想来甚为遗憾,没能一睹陛下床第之风。”

话落,只觉狱中空气忽地凝住,所有人将脑袋埋得更低了些,未敢作声。

“住口!”那人大喝。

只见皇叔的脸色霎时苍白。

我直直望着他,眼里带了丝嘲讽。

皇叔,原来你也会怕?

是怕我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吗?

恍然回过神,他冷哼一声,从一旁的狱卒手里接过丝帕,擦净他手上的脏污。

“揣摩圣意,真是好大的胆子。对朕不恭,更是大罪。”他扬手将丝帕丢弃于角落,“是仗着自己身为女子,以为朕不忍心动手么?”

“既如此清醒,那便继续严加拷问。”

他漠然下令:“上拶刑。”

众人恍然回神,大监此时竟拱手上前作揖,忧虑道:“陛下,此女若再受拶刑,只怕将来右手不保……”

我在心底苦笑一声。

想不到第一个替我求情的,竟是一路扶持我的大监。

只见,皇叔淡漠地俯视着我。

“那便废了吧。”

3

我迷迷糊糊醒来,喉咙生涩刺痛难忍。

我艰难地翻过身,从茅草堆一步一步爬到牢门那处,使出浑身的劲攀上木栏。

对面的死囚同情地望着我。

我问他:“今日是何日?”

他看着我,回道:“五月初七。”

五月初七……

时间不远了,靖南侯也该是准备妥当了。

——

初九,宫中走水,我被人趁乱救了出去。

“玥儿,你怎地弄成这样?!”

说话的是靖南侯沈仲元,此刻,他应是将我救回了府邸。

此次回京,我先是投奔于他,再是入宫。

父亲生前与他情如手足,听闻我绥远侯府惨遭屠戮更是愤慨不已。

那日我与他商议许久,终是决意逼宫弑君,还我大祁清明河山。

“侯爷,姑娘的伤口已经溃烂,小人只能先将腐肉挖去,再将伤口残留的盐酒尽数冲洗,否则姑娘恐有性命之忧。”

沈侯爷眼眶通红,小心翼翼地托起我的右手:“那她的右手呢?可能医治?”

大夫俯首致歉:“小人无能……”

屏退下人后,我脸色苍白地支起一个笑:“侯爷无需费心,玥儿这命本就是捡来的,玥儿只恨自己无能,未能亲手杀了卫青砚。”

卫青砚,也就是父亲的皇弟,我名义上的皇叔,大祁的一国之君。

沈仲元怅然哀叹,眸中皆是恨意:“昏君当道,与敌勾结背弃忠良,更是残害手足实行苛政!”

“玥儿,我已按计划联合三侯五将,八月十五中秋之宴,逼宫夺位!”

……

皮肉之伤好养,骨伤却不得而治,好在我的左手尚完好无损,还能拿得起剑。

而我那千疮百孔的身体却是丑陋不堪,每当沐浴之时,我都无比唾弃自己这副躯体。

能正常行走坐卧后,我尝试左手练剑,终是赶在八月十五,随着靖南侯家仆混入宫中。

重明殿内,丝竹绕梁,华装艳舞。

骤然,鼓声重落。

乐师,舞姬揭兵而起,殿外禁军蜂拥而入,将整个重明殿围了起来,肃杀之气盈没殿内。

我悄然来到大监身后,只见靖南侯从席位上起身,在众位大臣惶恐之际踏上了殿中央。

“沈侯爷可是要造反?”

我听到一旁的皇叔淡声质问。

而沈仲元状似拍了拍两袖尘土,拱手作礼,恭敬道:“微臣不敢,只是陛下如今荒诞无道,背弃忠良,自新政实行以来满朝上下无不人心惶惶。”

“微臣食民之俸禄,自当为民请愿,恳请陛下退位。”

“砰——”

皇叔猛一拍御案,冷嘲热讽道:“好一个为民请愿,当真是我大祁的好官。”

他站起身,一双帝眸俯视一圈底下的臣子。

“尔等可是同靖南侯一样,‘为民请愿’?”

众位大人闻言,面面相觑,身后的禁军使得他们脊背泛凉,眼下形势自然应当同靖南侯站在一块儿。

数位大臣惶惶跪地,哆哆嗦嗦道:“臣等恳请陛下退位!”

“恳请陛下退位——”

皇叔却在此时忽地一笑:“甚好。”

“来人——”

我猛然抬头,只见殿外竟又涌入一批黄甲卫兵,人数直比殿内禁军还要多出两倍有余!

怎么可能?!

难道皇叔早就料到今日殿上会有宫变?

我的目光移向皇叔,而他眉眼凌厉,肃杀之气更甚之前。

“拿下。”

只消一刻,形势陡然扭转。

不好——

沈侯爷有麻烦!

我静步上前,与皇叔近卫擦身那一刻夺取了他的剑,左手腕花一转刀尖直抵皇叔颈项。

可没想到皇叔反应极快,竟侧身躲过那一剑,又从御案下抽出佩剑挡开了我的攻击。

“卫青砚,我来取你的狗命!”

他微眯了眯眼,复而轻蔑一笑:“是你。”

“既然如此,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即刻扬剑,案前刀光剑影,周围的近卫在原地打转踌躇,未敢上前。

底下的靖南侯见状下令,一众人等亦是殊死一搏,大开杀戒。

一时间,重明殿内掀起腥风血雨。

我的左手力道自是不比右手,每每与皇叔对剑,我的手皆是颤抖无比。

直到他忽地愣神,下一刻,眼眶霎时通红,猛一发力挑落我的剑。

我的手腕陡然吃痛,抬手覆住,神色戒备地盯着他。

“青铭剑法……”

我神色一滞,心似如擂战鼓。

只听他再开口时声音沙哑:

“玥儿,你可要用皇叔教你的剑法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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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4/4 16:19: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