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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夜间浅粉护眼青春

第一章 免费

我是虞国王室性格顽劣的长公主,

流连青楼豢养面首,与自己的叔父传出艳闻。

父皇拿我难办,将新科状元赐给我做驸马,没成想没过两年驸马郎一命呜呼,我成了寡妇。

父皇病重,王叔掌权命我给一个民间孤女替嫁,

而那时我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我无奈跪求卫琅卿另派他人。

他批改奏折的手未停,语气不容置疑:

“意儿如今已为人母,这性子仍不够稳重。”

“你不过是再嫁,一女二夫有何不可,羽姑娘年纪尚轻人又娇贵,哪比得上你有经验。”

我出嫁那天两岁的孩儿想靠近我,

却被人当成挡路的玩意儿杀死在马前。

1

我跪在父皇的宫殿前两个时辰,

里面那个绛紫色的身影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羽玲玉姗姗来迟,她未得通令径直走到卫琅卿身侧,他才终于有了表情。

“你怎么来了?”卫琅卿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不赞同。

羽玲玉未语泪先流,她跪下朝着高位深深叩首:“臣女请摄政王收回成命。长公主尊贵,臣女不配公主殿下替我和亲。”

娇滴滴的声音让我听了没来由的心烦,我轻声啐了一口。

卫琅卿终于正眼看向了我,但并不似年少时那般纵容。

“李莲意,你不愿和亲,是吗?”

我俯身,并未回答。这是我十九年来第一次向卫琅卿示弱。

十二岁时从书塾偷跑被他关禁闭时没有,

十四岁时被其他世家女孤立嘲笑时没有,

十六岁被父王赐婚驸马时我仍然倔强地不肯低头,

但这次为了小宝和小荷,我妥协了。

“意儿,我教你的,可不是这般作派。”

“如今你初为人母,但仍不够稳重,国家大事面前,没有小情小爱。”

似乎是恩赐般,卫琅卿的口气缓和了些:“如今南蛮求娶,羽姑娘身子娇弱多病,此去山高路远,她如果忍受得住?你已嫁作人妇,总归比她有经验些。”

朝堂下传来太监宫女们的低笑,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脱光了衣服,被人放在朝堂之上。

成亲三年,远离了那些荒唐事,卫琅卿认真的表情好像在看一个人尽可夫的歌女,刺得我落荒而逃。

南蛮的使者来得快,他们要来带羽将军的独女回去。

可他们得知虞国竟打算派一个二嫁的公主和亲,心怀不甘,当夜便找人来刺杀我。

好巧不巧,撞见了来找我的羽玲玉,等到卫琅卿姗姗来迟时,羽玲玉已经惊吓过度,昏了过去。

2

卫琅卿盯了我许久,气极反笑:“李莲意,这样做有意思吗?”

我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去:“你在怀疑我?”

“阿玉身子娇弱,我记得我不止一次和你说过,你还要如此胡闹,到底意欲何为?”

卫琅卿让属下抱羽玲玉出去,已经下令后又觉不妥,只好把人屏退。

他自己上前轻柔抱起了地上的女人,边往外走边出声警告:“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让你去和亲是我的主意,下次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的两个孩子,我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一天去陪他们死去的爹。”

看着这个绝情的背影,我如五雷轰顶,被气得浑身发抖。

我再也忍受不住,站起身冲着卫琅卿大吼:“卫琅卿,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你不过是我父皇捡回来,用来取悦我的东西!不要得寸进尺!”

卫琅卿顿住,回头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杀意。

卫琅卿走了,带走了我的女儿。

小丫头哭着抓紧我的袖袍,小小的指甲嵌进了我的肉里。一股巨大的拉力将我们分开。

卫琅卿越过我,只留下一句:“要么出宫去和亲,要么进宫替她收尸。”

酣睡的小娃被惊醒,相依的姐姐不见踪影,他啼哭不止,乳母抱着他来我怀里。

我裹紧稚子的身体,转头看到了卫玲玉带来的嫁衣。

金色的刺绣华丽,却绣了一只野鸡。

当真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记忆似乎回到了那年阳春,宫里老太妃的义女出嫁,一个丫鬟的席面,因着老太妃的缘故,来了许多人。

那天母后罕见地准许我去凑热闹,我私心带了许多好吃的糕点,因为想去见那个我许久都未曾见过的人。

卫琅卿跟着御林军学武,每日待在前朝,我们已经两月未曾见过了。

隔着人声鼎沸的热闹场景,我和他对视。

再见面时,卫琅卿慌张地整理脏污的衣袍,小心翼翼地接过我手上硕大的食盒,心疼地擦掉我脸上的汗。

“小莲花,下次别带这么多东西了,今日难得热闹,我早吃饱了!”

我知道他在骗我,虽是父皇捡了他回来,但他没名没份,不少人欺负他。挨饿受冻,是常有的事。

我抓住卫琅卿的手,撒娇求他带我上屋顶看大婚仪式。

卫琅卿犹豫,可我猛然跳上他的背,看到他意料中红了耳尖。

那日的春风吹拂着新娘子红色的薄纱,我的目光追随那道红色的身影,感慨着红色嫁衣的美丽。

卫琅卿却认真地盯着我:“小莲花,你到时穿上的必定是世上最华贵精美的嫁衣,你也一定是这世上最美的新娘子!”

我起了坏心思,逗他:“你想让我嫁给谁啊?”

卫琅卿支支吾吾半天没说话,但他许下了诺言:“不论是嫁给谁,我定会让你穿上这世上最美的嫁衣!李莲意,你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

看着绣着野鸡的嫁衣,我的眼角滑落的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终究是物是人非。

我答应了卫琅卿前去南蛮和亲,使者有意刁难我,命我放弃公主仪驾,遵从南蛮的旧俗,褪衣着白衫,赤脚走到城外。

使者高高在上:“长公主已嫁为人妇,我国无此先例。待我禀明国师大人,方得此法子去除公主身上余孽,此可不影响南虞两国国运,缔结两国之好。”

他给我看上奏给卫琅卿的折子,上面只一个字:“准”。

3

虽是和亲,却出现了一幕幕荒谬的画面。

黑狗开道,正日出门。公主身着白衣,赤脚走过了正午门,如此特例闻所未闻。

那日百姓齐聚在街道上,都想亲眼看看这难得一见的场景。

我随着浩荡的人群,一步步朝城外走去。

父皇病重,今早我进宫拜别,跪在父皇床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卫琅卿去上朝了,听闻我进宫,命人备了早膳。

冒着热气的红枣粥模糊了我穿着嫁衣的身影,我不知他是躲着我,还是真的不想见我。

我絮絮叨叨和父皇讲了很多,从幼时的记忆中我提取到许多我们父女的美好记忆,但每一幕似乎都有卫琅卿的身影。

直到我说的口干舌燥,我的女儿大喊着从我的身后跑了出来,我知道,我赌对了。

正午人头攒动,我想回头最后看一眼这个生我养我的皇城,却在一瞬间对上了城楼上那双眼睛。

隔着很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身侧依偎着的粉白身影。

一高一低,倒也看上去般配。

在某一刻我真的释怀了,就这样吧,也挺好的。我的过去都留在了这里,我的孩子,我的家,还有卫琅卿,都留在这吧。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蹒跚学步的样子让我模糊了眼眶。

我着急上前去抱住我的稚子,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耐烦的南蛮人,用剑柄将拥挤的人群向后推去。

摇摆的小孩被剑柄狠狠撞了出去,挤压的人群残忍地将脚落在了那个小身子上。

我大喊着跑了过去,却晚了一步。

奶娘着急地拍打着毫无反应的小脸,我不可置信地抱起那个软绵绵的孩子,他身上的血和我的红嫁衣融为一体。

周围南蛮人嘴里喊着晦气,身旁的百姓一哄而散,高楼上也没有了卫琅卿的身影。

血气攻心,眼前一黑,我昏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身侧已经没有了我儿的身影。

摇晃的马车颠簸,唯有掌心湿濡的血迹表示这一切都不是梦。

我发了狂,划伤了士兵逼停了车。

马队冗长,我要回去找我的孩子,我要抓住卫琅卿问上一问,为何我儿会出现在大街上,明明我已经告诉乳母,今日没有特殊情况不许她带着孩子出府。

我也不要他来送别,我什么都不求了,我只要我的孩子平安长大啊。

马车后响起了从远方而来的熟悉呼喊,我内心罕见地升起了一丝期盼。

4

会是卫琅卿吗?他是不是后悔了?我的小宝肯定没事的对不对?

慌乱的情绪几乎要将我淹没。

来人是卫琅卿的亲卫,他是来告诉我儿没有死的消息,他要让我回去照看我的孩子,等到择日再启程。

这样的消息一遍遍在我内心重复,我坚信上天此刻,也能听到一位母亲的恳求。

可这样的好运似乎没有降临在我身上。

熟悉的人来到我面前,里面竟还有庄仰王,我的兄长。

亲卫态度恭敬,话语却不带一丝感情:“还请长公主归还摄政王的贴身玉佩。如今公主已贵为王后,偷拿玉佩,委实不妥。”

我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青绿玉佩,上面似乎还带有它主人的温度。

卫琅卿当真是无情,这信物不过是十二三岁的我赠予他的,如今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有何不妥?

兄长斥我无礼:“皇妹,如今你已然二嫁,做出此等事情,有违皇家脸面啊。”

我顾不上这些,急切追问:“皇兄,我儿怎么样了?”

亲卫抢先一步开口:“小公子已无大碍,公主安心。”

听到如此,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我将玉佩交给了他们。看着他们的身影逐渐远去,却在不经意间听到两个小侍卫窃窃私语:“我们这么骗长公主,真的好吗?”

“好不容易请神医下山,是给玲玉姑娘治病的,神医的丹药纵然神奇,但俩人也不够分啊。”

“慢着!”我径直穿过人群,直逼那两个侍卫:“你们说什么?再说一遍。”

皇兄眼见事情败露,破罐子破摔:“皇妹节哀,属实是那孩子耽搁太久,送来的路上就已经……再怎么样也是回天乏术了。”

“摄政王这也是为了让你安心,不必徒增烦恼啊。”皇兄看着我双眼呆滞,便有苦口婆心地开口,“羽将军为国战死,你身为一国公主,别这么拎不清,如今唯有让孩子入土为安才是正事。”

我的耳边一阵耳鸣,皇兄的话如飘散的烟雾,我只听到一声声娘亲在我耳畔回荡。

怀胎十月,呱呱坠地,蹒跚学步,眉开眼笑,小孩的一幕幕在我眼前回放,最终定格在他紧闭的双眼,煞白的小脸。

“噗——”我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划开我的喉咙喷涌而出,我又一次坠地。

我收回了玉佩,转而向卫琅卿书信一封,上面未干的墨迹混着血,在纸上开出一朵暗淡的花。

皇兄连连叹气,暗道了一声作孽离去,唯有我一人踏上了异国的路。

我开始一声不吭地好好吃饭,纵然我缓和的态度换来的只是一碗冷饭。

平儿心里委屈,抱着我就哭,她说我们公主金枝玉叶,何时受过这般委屈?

边说边哭,边哭边说,喊哑了哭累了我就负责把冷饭塞进她的嘴里。

南蛮的女婢在背地里嚼舌根,她们操着一口不算流利的虞国话骂我下贱骨头,上天的灾祸。

她们克扣我的吃食,烛火,被褥,我就让平儿偷来她们的衣服点火取暖。

第七天夜里,我偷偷溜出帐篷,用手挖了一个小坑。

我想在荒郊野岭的野外,亲手埋葬了我的孩子。

可到头来我才发现,我竟连他存活于世的一丝一毫,都没能留下。

就在这个深夜,我跑了。

纷乱的人群和手足无措的平儿被我留在了原地,我做出了往回跑的痕迹。

他们都以为我逃回了皇城,回去找我的孩子。

其实我骗了他们,在一个六神无主的夜里,我走上了断崖,决定结束我这荒唐的一生。

今天是小宝的头七,我儿慢些走,娘亲来陪你。

等到卫琅卿带着羽玲玉看病下山,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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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4/3 20:41: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