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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夜间浅粉护眼青春

第1章 免费

我在江岸确诊精神疾病那年与他分手。

六年时间里,他摇身一变成了豪门继承人。

我却意外丧夫,女儿病重,过得凄风冷雨。

被婆婆在医院殴打时,我摔在江岸脚下。

他只冷眼旁观,“我从前只知你卑鄙薄情,没想到你还克夫,幸好。”

我顾不得狼狈,揪住他的裤脚,“求你,救救我女儿。”

他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吱响,“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为了救她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

时隔多年,没想到再见到江岸时,我会如此狼狈。

丈夫去世,女儿患病,我被婆婆打得满脸是血。

他却依旧风光霁月,冷眼旁观我的丑态。

我揪住他的衣角,“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救她!”

江岸像是躲瘟疫,挥开我的手。

他昂贵精致的大衣上留下了一抹血痕。

他嫌恶地皱眉,脱下外套扔在地上,冷嗤道:“脏死了!”

不知是在说衣服还是在说我。

女儿念念急病入院,被发现不是丈夫亲生。

而丈夫也在赶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身亡。

婆婆疯了一般对我拳打脚踢,还说要放弃给念念治病。

这比打死我还让我害怕!

我跪地哀求,却被一脚踢开,匍匐在地如同丧家之犬。

江岸看够了我的丑态后才走过来,居高临下地冷笑。

“厉茉,我从前只道你卑鄙薄情,现在才晓得你还如此水性杨花!”

“给人戴了绿帽子,还害人丢了性命,呵,果然,沾着你的人都没有好事!”

我靠在墙上急急喘息,几次想要站起都失败了,只能努力仰着头去看江岸。

那人一如记忆中挺拔英俊,又被岁月的磋磨得更加沉稳凌厉。

垂眸看着我时,像看一团垃圾。

眼中的憎恶如针般刺痛我,却也是我唯一的希望。

念念治病需要钱,后续可能还需要更多……

我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爬过去,抱住他的脚,“孩子……救她,江岸,你必须救她!”

江岸缓慢蹲下,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凭什么?”

我张张口,咽喉却像堵死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头发被扯得生疼,在几乎要裂开之时,忽然一松。

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走过来,“江哥,出什么事了?”

江岸摇头,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指尖,“没什么,碰到个乞丐而已。”

“那我们给她点钱吧?”

“不用。”

“你又不差这点,反正你平时也经常……”

江岸将手帕扔在我地上,打断她的话,“她不配!”

女子不再言语,挽住江岸的手臂,两人亲热地相携离去。

我久久注视着,直到眼底刺痛,才从地上爬起。

想了想,走过去捡起江岸的大衣,试探着摸向口袋。

里头装着一张名片。

念念被确诊为急性白血病。

紧急治疗后,还有些低烧。

我暂时将她放在医院,去送了苏和最后一程。

哪怕只是躲在殡仪馆外远远看上一眼。

而后趁着婆婆不在,偷偷回家想收拾些东西。

没想到房门已经换了密码。

尝试几次无果后,被回来的婆婆抓了个正着。

她冷着脸,扔出来两个背包给我,里面装着几件不值钱的旧衣服。

说苏和的遗产不会给我半分,并交代在场的所有亲戚都不准帮我。

在一众鄙夷的唾骂声中,我狼狈离去。

咽下了苏和带进坟墓的秘密,当作对他最后的尊重。

秋夜寂寥,已带了寒意。

我站在路边拦车,闷了一天的雨终于落下。

路人疾步奔逃,我提着两个包行动不便,瞬间便被浇了个透。

一辆黑色轿车突兀地停在我面前,碾起的泥水溅了我一身。

车窗降下,露出江岸阴沉的脸,“上车!”

我顿了顿,快速上前,拉开车门坐进去,将两只湿淋淋的包放在我腿上。

江岸冷哼一声,“什么破东西,还当宝贝!”

“……是很破,但也是我最后的东西了。”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把自己过成这副惨样子的?”

“我这样你应该很开心吧,那又为什么要叫我上车?”

两个问题,江岸一个都没回答。

只是狠狠拍了下方向盘,“厉茉,觉得名片没有用可以直接扔掉!”

……

这是在怪我没给他打电话求助?

虽然有些荒谬,但这确实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求你帮忙你会答应吗?”

“那要看你用什么来交换了。”

这是个难题,毕竟我身无长物。

所以直到车子停下,我也没能给出回答。

江岸的家很大却很空,不知哪来的风吹得我发颤,徒劳地拢紧自己。

他随手将空调打开,沉眼看向我,“衣服脱了。”

我才后知后觉明白了他最后那句话。

……这就是他想要的交换吗?

那我确实能拿得出来,也没办法拒绝。

“你现在有结婚对象吗,或者女朋友?”

“关你什么事,你在意这个做什么?”

“我没想管,但你有的话,我就不能陪你睡了。”

江岸明显一怔,像是失望,而后劈手摔了刚拿起的打火机。

“厉茉,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想要睡你这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不是最好。

我扯了扯嘴角,被他当成了是我在嘲讽他。

他正要开口怒喝,我手机恰时响起。

医院打来说念念又烧起来了。

我下车时险些栽倒。

身体的疲惫和巨大的心理压力已然让我难以支撑。

江岸从旁扶住我,“急什么?有医生在还能出什么事!”

呵斥的语调让我难以抑制地生出些委屈,“我自己的孩子,我当然着急!”

“呵,也是,反正你老公已经死了,你当然要把他唯一的种养好些。”

“只不过,我看她这病恐怕……”

我怒喝一声打断他,“你闭嘴!”

江岸无所谓地耸肩,冷漠的模样十分陌生。

我不敢再看,挣开他后迅速跑进医院。

病房内,念念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而虚弱,还在昏睡着。

她在肚子里时似乎就感知到了我孕育她的不易,自出生起,她就乖巧得出奇。

此刻小小一只,盖在白色的被子下几乎看不出起伏,一眼就让我落下泪来。

医生说她年纪小,免疫力太低,病情又来得太急,需要抓紧治疗。

虽然这类型的白血病治愈率相对较高,但也需要我早做准备。

准备自然是说的治疗费和骨髓配型两个方面。

我机械地点头,心里却没底。

下意识去看江岸,才发现他压根就没跟进病房。

是了,念念的死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么想是一回事,但真让我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江岸站在走廊中,正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聊天。

应当是熟识,脸上还挂着笑,说出的话却如尖刀一般。

“说实话,这种病秧子小孩生下来也是遭罪。”

对方给他一拳,“怎么说话呢!”

“反正我是这么觉得,但你医者仁心啊,肯定是会尽职尽责尽心的,对吧?”

“你小子,想让我多照顾就直说,绕这些弯子!”

江岸低笑两声,侧眼间瞥到了门边的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感受到尖锐的疼痛,我才发现紧攥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将掌心抠出了一道口子。

江岸眼神蓦地一顿,快步走过来,一把抓起我的手,急声道:“怎么回事?”

鲜血无声溢出,已然填满指缝,堪堪落了一滴在江岸的鞋面上。

他素来爱洁,所以才这么生气吧。

我浑噩地蹲下身,伸出另一只手去擦那滴血。

还没碰到,就被江岸掐着手肘拽了起来。

再平常不过的触碰,却在此刻第一次让我生出了厌恶。

我狠狠将他甩开,手背不小心擦过他侧脸,发出清脆的一声,像是巴掌。

江岸左脸登时红了一片,他气急怒吼,“厉茉,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我瞪着他,又恨又怕,却始终说不出道歉。

对,是他先说念念的!

谁都可以,只有他,绝对不能那么说!

“昨天求我救她,刚才还打算陪我睡,现在竟然敢打我!”

“厉茉,你还要不要她的命了?”

我张了张嘴,方才还在考虑要告诉他的真相,最终选择咽了下去。

念念病痛加身已经很不幸了,我又怎么能让她再被人嫌弃。

她明明那么乖,那么好。

是江岸他不配!

当初分手,我已然放弃了他。

多年来我坎坷飘零,也不曾想过回头。

如今,我只要钱,只要救念念的命。

痛苦、尊严,我都不在乎,更遑论真心。

我举起手,重重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双倍还给你,可以了吗?还是你要十倍,我也能做到。”

江岸蓦地一怔,死死按住我还要继续的手,眼角泛起血红。

看上去比方才更怒更痛。

“我可真是小看你了,厉茉,你比从前还要狠!”

深夜的医院走廊,静得让人害怕。

直到双腿酸麻,我才恍然回神。

自己竟然在原地站了四十分钟。

江岸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估计开得很快,毕竟他离开时算得上暴怒。

江岸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我初见他时,他就在和人打架,拳拳到肉,只进不退。

那时我就知道,暴戾和攻击是他与生俱来的东西。

而他,是永远不会被驯服的人。

但我却无法抵挡这样陌生又磅礴的荷尔蒙所带来的刺激与吸引,轻易沦陷。

开始主动追求他,或者说是死缠烂打。

但进度依旧十分艰难,几次想要放弃。

直到舍友说,如果他对我没有意思,照我这样纠缠,早就被他揍了。

我才恍然大悟,略施小计让他吃了个假醋,他这才终于松了口。

恋爱后,他明显有所收敛。

虽然偶尔冷脸,但从来不会对我发脾气。

哪怕争吵时气得想摔东西,也会在我离开之后。

或者出去打拳,等到情绪完全发泄之后,再回来见我。

回来时总是少不了一个礼物,有时是吃的,有时是首饰,有时就是一束花。

他有他的温柔,只有我知道。

但我最终还是离开了他。

因为我发现他生病了。

医生第三次催我交费时,已经没那么委婉了。

我也不好意思再求情,只得再次去求江岸。

照着名片上的号码打过去,连续被挂断了两次,第三次才接通。

江岸冷声道:“你烦不烦?”

“……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轻咳一声,“有话直说!”

“你能不能借我一笔钱?”

江岸直接挂了电话。

我无奈地叹口气,打车去了他家。

冲动之下的决定往往会带来难以承担的后果。

当我跟在江岸身后,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子时。

整个人像是被从天而降的惊雷劈进了地板里,双脚怎么都拔不动。

难怪江岸方才出去接我时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大概就是在等这一刻吧。

看我难堪,他才终于勾起唇角,“站着干什么,等我抱你进来?”

女子已走上前来,正是那天在医院与江岸同行的那位,叫黎哩。

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和善温柔,认出我后低叫了一声。

“……这不是医院那个姐姐吗?来这里是……”

她站在江岸身旁,无比自然地发问,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我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将几欲出口的初衷咽下,“我来应聘……家政。”

江岸似乎有些意外,顿了两秒钟后才冷声道:“我不需要,你走吧。”

“江哥,她怪可怜的,你就给她一份工作吧。”

“可怜的人多了,我每个都要管吗?”

“但是她……”

“她跟别人也没什么不一样!”

江岸瞪了我一眼,转身回了卧室,重重摔上门。

黎哩看着他的背影发怔,许久之后才又再看向我。

眼里的温和被凌厉取代。

她随手拢了把长发,像是掀开了隐藏的面具,露出明晃晃的厌恶。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条件呢?”

“别再出现在江岸面前。”

我痛快答应了,她反而冷笑一声。

“我一直不明白江岸为什么那么讨厌茉莉花,连提都不能提。”

“直到刚才我才发现,你的名字倒过来念就是茉莉的谐音。”

“原来他只是恨你!”

虽然早知江岸会恨我,但这样深刻的程度却是我始料未及的。

如同利箭刺穿胸口,我感到彻骨的冷和痛。

从前,他喜欢叫我小茉莉,送我各种茉莉味的物品,还说要为我种很多很多的茉莉花……

如今茉莉却成了最大的禁忌。

正如过去之于我,我之于江岸。

都是再也无法回视的伤口。

黎哩帮我支付了念念的治疗费。

还介绍我去一家酒吧打工。

我知道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不好混,但相对的,收入也比较丰厚。

我没得选择,总比卖肾和卖身强。

于是我学着喝酒、陪笑、调情。

在被开黄腔和被摸屁股时装作无知无觉,笑得浪荡又无畏。

而后躲到卫生间,抠着嗓子眼呕吐。

拍打自己笑僵的脸,将那些摸过肮脏东西的手洗到通红。

内心的痛苦加剧了我身体上的疲惫。

但念念逐渐红润的脸色又让我觉得自己可以坚持下去。

直到我在酒吧碰到了江岸。

当时我被灌下加了料的酒,四肢无力地趴在地上,丑态百出。

邪恶的手掌在我身上游走,任凭我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几近绝望之时,一只大手突然捏紧我的下巴,“厉茉,你怎么会在这?”

熟悉的声音犹如天籁,我松了口气,用尽全力握住了他的手。

可抬眼间却看到了他身后的黎哩,正挑眉看向我。

她眼中隐含警告,提醒着我不要忘了之前答应过她,不许告诉江岸我的工作是她安排的。

“……我在这里打工,卖酒。”

“你这是卖酒还是卖身?”

“不管什么,我都是靠自己赚钱。”

江岸冷笑一声,眼神从满脸色yù的男人身上,移动到衣衫不整的我身上。

他瞬间眼底血红,一把将我扛在肩上,快步走出酒吧。

车门打开,我被重重扔在后座上。

黎哩快步追出来,“江哥……”

“我记得你跟这里的老板认识,记得把她今晚的工资要回来!”

江岸冷声说完,踩下油门驾车驶离。

很快到了家,他将我从车上拽下来。

一路将我推倒在卧室的大床上,整个人随即压了上来。

带着要撕碎我的暴戾气息,他吼道:“之前还说不能陪我睡,那刚才那个又丑又老的男人像是没家室的吗?”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厉茉,你真是虚伪得让我恶心!”

江岸抓住我的双手狠狠一拧,疼得我挺起了腰,直直撞进了他怀里。

牙齿刮过他喉结。

“……你跟他们又不一样。”

我无法与你苟且,更无法把我们之间最亲密的厮磨变成肮脏的交易。

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那样会将我们过去仅存的爱意变成一场笑话。

可惜,江岸并不在意,他只想践踏我。

“怎么不一样,既然你要卖,不如卖给我好了,我又不是不付钱!”

带着薄茧的指尖摩挲过我的胸口,像是星火落在了我心底。

舒爽了身体的同时,狠狠灼痛了我的灵魂。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恨意。

“……不要,江岸,求求你,不要,放开我……”

那人恍若未闻,像是彻底陷入了疯狂,又亲又咬,一路向下。

而后蓦地顿住,堪堪停在我袒露的肚腹处。

那里皮肤松垮,布满了丑陋的妊娠纹。

还有一道蜈蚣似的伤疤,是剖宫产留下的。

我听到江岸的呼吸陡然变轻,大概是刺眼到丧失了兴致。

下一秒,忽觉有温热的液体落在我肚腹之上。

江岸狠狠捶了几下床,几乎咬牙切齿。

“这就是你抛弃我之后千挑万选的男人?他怎么舍得让你身上留下这些东西!”

“如果是我,会提前请教有经验的朋友,会认真给你涂精油,会每晚给你按摩,会一遍遍亲吻你的伤口,说谢谢你和我爱你……”

“可是厉茉,你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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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4/3 9:5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