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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被男友的小情人陷害后，我误闯了男友小叔沈鹤眠的房间。
吃干抹净后落荒而逃。
可沈鹤眠身份尊贵且特殊，不能有异性近身。
我欺负他是瞎子，装哑退婚。
直到沈老爷子大寿那天。
沈鹤眠站在我身边，接住我因慌乱而差点摔碎的酒杯。
我震惊：“你……你的眼睛……”
他轻嗤，“我不装瞎，你就不装哑了？”
……
脑子昏昏沉沉，全身上下快要散了架。
我费力睁开眼睛。
被一截有力的臂膀圈在怀中。
大脑一片空白。
抬眼望去。
男人浓密的睫毛微微蹙动。
昨晚的记忆狂风暴雨般在我脑海浮现。
“帮帮我。”
“知道我是谁吗？”
“沈……沈舟野的小叔。”
“所以呢？我是谁？”
“你是……沈家最不能惹的人。”
……
男人凉薄的笑声似乎还在我的耳边轻颤。
我颤颤巍巍掀开男人困在我腰上的臂膀。
酸着腰，麻利的收拾着地上的衣物，准备跑路。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将我吓得楞在原地。
我转身看去，男人双眼放空，对着另一边说话，根本不知道我在哪？
我决定死装到底。
轻声穿好衣服，悄悄打开房门。
却听见男人摔倒在地的声音。
犹豫片刻，我还是回去将他扶起，把盲杖递到他手里。
“你……你小心一点儿。”
他顺势抓住我的手，“你是谁？”
我是谁？
我是他侄子的未婚妻。
传说中沈家坐拥首富位置，是因为每一代都有上面来的仙童坐镇。
仙童生来有缺，一生不得有人近身，如此才可保沈家运势兴旺。
而这一代的仙童，就是我面前这位——沈鹤眠。
我挣脱不开他的力气，慌乱之际，咬得他松手，提着乱糟糟的裙摆，避开监控，一溜烟儿跑回自己房间。
镜子里，我全身上下布满红痕。
门外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姜姜姐，你昨晚喝多后说了好些糊涂话，我和舟野哥哥来看你。”
呵呵。
昨天晚宴，趁我发酒疯脑子不清醒，设计我喝下那种酒的不也是她温晴？
如果不是我保持着最后理智，推开那个男人跑了，恐怕现在她应该已经拉着沈舟野去捉奸了吧。
就在门要被敲烂之际，我穿着睡袍开门。
“才睡着呢，有病吧。”我懒着声音。
“姜且，你什么时候脾气那么大了？”沈舟野将人挡在身后。
也是，以往我对他从来都是轻声细语。
我比谁都知道。
沈舟野生气的时候，有多难哄。
我喜欢他，受不了他不理我。
所以吃过几次教训后，从不在他面前耍大小姐脾气。
不过现在……
昨天中招后，我给他打了二十几个电话。
一开始只是无人接听。
后来直接被挂断。
最后一次，是温晴接的。
他带的人敢算计到我头上。
他在我最难堪的时候陪着别人。
这样的人，我还喜欢他做什么？
我冷声，“有事说事，没事我可关门了。”
温晴哭哭啼啼，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姜姜姐，昨天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害怕别的男人靠近，舟野哥哥就不会让我当女伴而不管你。
“你也不会因此生气，喝醉后大吵大闹，说些什么要退婚的胡话，都是我的错……”
折腾一晚，我本就没怎么睡，还要看她在这演。
我呵呵两声，看向沈舟野。
“谁说那是胡话了？管好你的人。”
说罢我就要关门，她却突然扑到我身上，拽住我的睡袍往下扯。
“姜姜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大喊着，眼睛却扫视着我露出来的肩头。
“怎么会……”
怎么会没有欢好过的痕迹？
要不是怕查到我与沈鹤眠的事，我巴不得现在就把温晴就地正法。
可惜了。
刚刚时间有限，只来得及遮住脖子和肩上的痕迹。
我穿好衣服，一脚踢过去去。
温晴被踢到墙角，红着眼睛叫沈舟野。
“姜且！”他寒着脸。
“有何贵干。”又一脚过去，我立刻关门。
“姜且，我给你台阶了，是你自己不要。”他在外面咬牙切齿。
以前也没发现他这么蠢啊，被别人鼓动着来的，还以为开了天恩？
我戴上耳塞，躺回床上。
没一会儿，游船上响起刺穿耳膜的警报声。
我发消息问别人发生了什么。
【悄悄告诉你，你别说出去，好像是沈家那位晕倒了，游船全速返航。】
手机落下砸我脸上。
完了。
彻底完了。
昨晚挂断电话，我无力的跌倒在地。
刚好碰到神出鬼没的沈鹤眠。
他将我扶进房间，本想给我找医生。
是我上头后色胆包天抵着门不让。
许是报复心理，许是真的忍不住。
欺负他看不见，勾着他这样又那样。
缠着他毫无节制的一次又一次。
毁了他的清白不说。
貌似仙童的身体都不怎么好。
他不会被我伤了身吧？
他出事，就代表着沈家出事。
沈家出事。
十个我都会被拿去泄恨。
大脑飞速运转。
我一点点回忆着昨晚的细节。
除了那些不堪回首的索求与交缠。
我发现。
他只听到过我的声音。
如果我从此不在他面前出声，兴许可以逃过一劫。
“阿姜，是我小叔出事了，你别怕。”门外传来沈舟野的声音。
我没想到。
他会去而复返。
还说这种宽慰人的话。
本来不想理他，但我想知道更详细的信息。
我开门，“沈……沈先生怎么了？”
对上我担忧的眼神，沈舟野误以为我是因为他而关心沈家。
“没事，不用担心。只是些老毛病。你知道原因的，我们家把小叔的身体看得比爷爷的还重，所以有些大动干戈。”
“噢……”
这么说的话，沈鹤眠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沈家人？
我大大松了口气。
狗命还有救。
见我如此，沈舟野温温的笑，“不是说退婚吗，还这样关心我们沈家？”
的确，如果沈鹤眠有心要找人，现在退婚似乎太出挑了，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我佯装狡辩，“沈先生那样的谪仙人物，我本就喜欢，关心一二有什么错。”
“舟野，你在与谁说话？”
冷冽的声音似乎将风都变得更凉了些。
我拢了拢衣袖，险些无法站稳。
沈舟野将外套脱下披在我身上。
“小叔，是我未婚妻姜且，前些时候，我带她见过您。”
“您不是身体不适吗，怎么还出来吹风？”
沈鹤眠拄着盲杖，似笑非笑。
“想找个人。”
“解解闷。”
沈舟野与我说过很多次他这位小叔的禁忌。
不能直视他的眼睛，不能靠他太近，不能在他身边大声喧哗……
昨晚。
我已经把这些禁忌犯了个遍。
尽管他看不见，尽管他没办法确定是我。
但只要他站在我面前，我还是心虚的想当场晕倒。
“姜小姐，我似乎还没听过你的声音。”
不知何时，沈鹤眠已经走到我的近前。
他看不见，却能如此准确的辨别人的方位。
耳力必定比常人强上数倍。
我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脑子里充斥着要死了要死了。
“啊，沈先生！”
“居然真的是沈先生。”
“沈先生，舟野哥哥总是在我面前提起您，没想到今天可以有幸见到您。”
温晴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对我的考证。
我想起有人说过。
温晴的声音与我很像。
沈鹤眠修长的手抵住盲杖有节奏的敲击。
我想起我身上的痕迹全是拜它所赐，便有些后怕的小步退后。
“沈先生你好，我叫温晴，我哥哥与舟野哥哥是很好的朋友。”
沈鹤眠嘴角勾起。
“嗯，找到了。那就请这位温小姐替我解解闷儿念念经吧。”
温晴兴高采烈的跟他走了。
我却腿软跌倒在地上。
我被她陷害惹上沈鹤眠。
她为搭上沈鹤眠无意间替我顶锅。
也算是因果报应。
回岸后，给沈鹤眠无间断念了几十个小时佛经的温晴不仅失声，还被判“玷污”他干净的磁场。
以至沈鹤眠接收到上面错误的信息，致使沈家在一个新项目上亏损数十亿。
这是沈鹤眠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
他们查来查去，终于查出原因。
是温晴不自量力，贴在沈鹤眠身边，违反了仙童不得有异性近身的原则，影响了沈家的气运。
于是。
温家为了向沈家赔罪，让他们任意处置温晴。
最后沈家让温家除了温晴的名，将她赶出国外，不得有人接济。
沈鹤眠没透露那晚的事。
沈家人也只是看到温晴念了几段经便如此对她。
若是有朝一日沈鹤眠发现自己认错了人，怒而将我爆出来。
我不敢想我的下场会有多惨。
身上的红痕变成了淤青。
为了永远守住那个秘密。
我决定。
从今天开始。
我。
不说话了。
以往沈舟野在哪我就在哪。
如今回来半月有余。
我rì日将自己关在家中。
他发的消息我不回，他打的电话我不接。
他找来家中好几次，我都称病避而不见。
不为其他。
只因为要学习。
没日没夜的搞学习。
学习怎么在最快时间内掌握手语。
因为沈鹤眠的病情又加重了。
我在家里搞了多久的学习。
他就在医院躺了多久。
沈家人在沈鹤眠躺下的第二天便要我与沈舟野大婚给他冲喜。
？
我请问呢？
封建糟粕就不说了。
如果被沈鹤眠发现那天的人是我，也许罪不至死。
若是真的嫁了沈舟野再被他发现。
我必死无疑。
所以为了活命。
必须两手抓。
第一步：退婚。
第二部：装哑。
游轮那天我与沈舟野爆发剧烈的争执大家都看到过。
当我再次扒出他与别人暧昧的消息后说退婚并不突兀。
至于嗓子坏了这事。
信则有。
不信便是我在给沈家台阶下。
一个不会说话的人，怎么能当他们沈家的“长孙媳妇”？
两家人找了个时间商量退婚的事。
沈家老爷子特意说要见一见我。
我知道。
这是我发挥演技的时刻。
富丽堂皇的待客厅。
我露出适宜的笑容。
滚烫的茶水泼在我手上我不骂。
沈舟野在那痴痴挽留我不用嘴应。
沈老爷子问话，“你这病怎生的这样突然。”
我用熟练的手语回答。
“游船那晚贪嘴多喝了几杯，吃错解酒药，产生的副作用，兴许一辈子都好不了。”
沈老爷子旁边为他传译的人微微点头。
他面上看不出神情，只道：“舟野多情了些，但的确待你不同。你这病能治沈家愿意治，若是治不了，沈家也不会嫌弃。这样，再给你们小年轻一月的时间，届时若还想退婚，我也不多说什么。”
我继续比划：“谢谢沈爷爷。”
才出待客厅。
沈舟野就追了上来。
“阿姜，为什么病了不和我说。”
“与你无关。”我比划。
他看不懂我的意思，只是执拗的不让我走。
“咳咳……”
沈鹤眠突然出现的咳嗽声同他的笑声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我瞪圆了眼。
他不是在医院躺着吗？
“舟野，你在与谁吵架？”
这一次。
沈鹤眠没有杵着盲杖。
他直接坐了轮椅。
“小叔，是我和阿姜。”
“上次阿姜因为我喝酒后吃错药嗓子坏了，小叔，您能不能给她看看……”
救命！
我的心跳得直冲天灵盖。
沈舟野是有什么大病吗？
病了自然要找医生，找沈鹤眠干什么？
因为他是传说中的仙童，所以自己的病看不好，就能看别人的病吗？
“好啊，姜小姐把手递给我。”
沈鹤眠已经被人推了过来。
他的眼睛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只是在“看人”的时候，习惯性用耳朵找寻人的方位。
“阿姜，愣着做什么，小叔不轻易触碰别人的。”沈舟野急匆匆的将我的手递给沈鹤眠。
沈鹤眠用两指把住了我的脉。
一开始是轻缓的。
然后逐渐下压用力。
他的神情很认真。
认真到足足捏了我的手腕一分钟。
我从一开始的惊心动魄，到最后的视死如归。
不变的，是我居高不下的心率。
“小叔，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沈鹤眠收回手，低低的笑。
“姜小姐脉象很好，甚至隐隐有喜脉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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