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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夜间浅粉护眼青春

第二章 收费

我要保护的女主突然变成了个男的,除了我以外还没有人发现异常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我垂眸,倏然对上一双浅褐色的眼睛。

眼波流转间探究意味渐浓。

我若无其事地移开眼。

好想死。

偏偏此刻系统又像宕机了般一声不吭。

我急中生智:“你醒了。”

面前的青年随意地撩起发丝,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

哥们,有点油腻了哈。

“不害怕?”我麻木地念出剧本里设定好的台词。

“不怕。”席清抬眸看我,眼底平淡无波。

空气中弥漫开尴尬的沉默。

剧情设定里,此刻的女主已经接受了自家公司的破产,以及……

自己成为了被推出去的弃子。

她平静坦然地接受了家族的安排,却不小心沉溺在了傅景深伪装出来的温柔陷阱,从此难以自拔。

这也导致了她得知这些都是傅景深一手策划出来的后,彻底崩溃。

我盯着眼前青年的面庞,原有的怜爱荡然无存。

呜呜。

还我香香软软的迷人女主啊!

就在我还在纠结要说什么来挽救尴尬的局面时,外头陈冉急匆匆地破门而入——

“二爷,陈佑打电话来说,三小姐她……她在学校晕倒了!”

我一愣。

剧情怎么就快进到这个程度了?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席清,却瞥见他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

还未等我看清,他又双手掩面,作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勉强的弯起唇角。

“你去关心妹妹吧,我不要紧的……”

他顿了顿:“有需要的话,就把我的肾拿去给妹妹吧,是我欠你的……”

我原本拐出去的脚步急刹——

我:??

这他妈又在说什么玩意?

有那么一瞬间,我就要怀疑席清也和我一样,是个知晓全部剧情的穿越者。

只是陈冉还在一旁等我处理傅书怀的事情,我根本没有机会去和他有更深入的交流。

冷静下来时,我已经搭上了前往美国的航班。

傅书怀,傅家三小姐,傅景深的妹妹,比他小了十岁。

捡来的,没有血缘关系,身娇体弱却深受宠爱的小白花。

之所以前文没怎么出现,是因为我把小孩扔到美国治病了。

穿越过来的时候,我秉承着早检查早发现早治疗去给傅书怀安排了全套体检,这样不用等到傅书怀后期突然发病到不可挽回的局面,说不定还能避免噶女主肾的剧情。

结果还是避不开。

傅书怀这个角色,设计的有点抽象。

不同于搞雌竞的白莲花恶毒女配,这孩子是真的天真烂漫,天真得有点蠢。

傅景深喜欢席清是真,心狠也是真。

他一生杀伐果决,却偏偏宠爱自己所谓的这个妹妹。

为了傅书怀,他甚至可以亲手将席清推出去作为诱饵,故意把“软肋”暴露在世人的刀枪火海面前。

被他护着的傅书怀安然无恙地长大,被他屡屡推出去的席清却一直徘徊在生死线上。

小孩肾衰竭,要换肾,却在傅景深和席清举办婚礼的当天,意外和席清匹配上了。

傅景深二话不说,就在婚礼结束后把人绑上了手术台。

即便最后他幡然醒悟,悔不当初,都已经迟了。

我在私人飞机上躺平,听着在美国那边负责照顾傅书怀的医生和我说明小姑娘的病情。

傅书怀是慢性肾衰竭,确诊的时候还不算特别严重,几次透析治疗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现在的检测结果却表明,傅书怀的肾衰竭程度竟然莫名其妙地加重了。

我眉头紧锁,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事情就要脱离我的掌控发生了。

沉默已久的系统突然探出头来。

“剧情……被强行篡改了。”

临走前我千叮万嘱,一定要看好席清,千万别让他整出什么幺蛾子。

结果第二天我就听陈冉说席清拒绝进食,吵着闹着要去医院做体检。

陈冉欲哭无泪:“根本拦不住……”

“他去查什么?”

“就是很正常的体检,血常规尿常规还查了心肝肾功能什么的……”

我:……

你干脆直接说想给傅书怀捐肾得了!

果不其然,检查结果一出,我便收到了医院的通知。

有一例肾源,和傅书怀匹配成功!

用脚想都知道是席清!

恰好陈冉此时给我来了电话,说的正是席清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门路,刚给她甩了一张配型成功的报告,兴冲冲的就要定美国的机票要来给傅书怀移植。

我迅速拒绝:“你去告诉他,我已经在国外找到和书怀匹配的肾源了。”

陈冉:“可是席清小姐要闹了。”

“闹,随便他闹,他还能真把自己饿死吗?!”

“她说不让她给三小姐移植的话她就自杀,找刀疤掏心挖肺……哦,肾。”

我:…………

神经病吧这个人!

我没同意,动用人脉封锁了机场的航线,严查每一个过关的人,绝对不能让席清来到美国。

——别管我怎么做到的,太子爷无所不能。

结果翌日陈冉给我发消息,席清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跑了,最后去了码头,疑似准备偷渡去美国。

我捏扁了手中的纸杯:…………

你可真刑啊!

“没逮住吗?”

陈冉自责:“对不起二爷,是我办事不力……”

我不愿再听她请罪,草草宽慰了几句,便挂掉电话。

我很心累。

我再想守护女主的腰子又如何?

抗不过女主她千方百计地造啊!

“不是,她有病吧?”我气急攻心,一下子没忍住。

“我都说了多少次我已经在国外找到匹配的肾源了!”

系统无奈:“这大概是剧情设定……”

“什么破剧情啊,三天两头绝食自杀闹这闹那的,就不能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她非得给书怀捐腰子干嘛??”

系统宕机了般安静,在那瞬间门外却传来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我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傅书怀正站在门口,怔住了,眼底迅速弥漫水雾——

茶杯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甚至把小姑娘露在外面的脚背烫红了。

小姑娘抽抽噎噎:“我……”

“对不起……我不会抢席清姐姐的肾的……”

“哥哥别不要我……”

苍天啊——

等下。

我眯起眼来,直视比我矮了大半个脑袋的小姑娘的眼睛。

“你为什么会认识席清?”

傅书怀的表情一僵,哭声都顿了顿。

“如果我没记错,一年前我就把你丢到美国治疗了,你为什么会认识席清?”

傅书怀哑然,“我……”

我的脑海前所未有过地清明:“你也是……”

那几个字没说出口,一阵尖锐的刺痛从神经中枢爆发,像是在警告。

不能说。

我面色煞白,压抑着疼痛:“…奇变偶不变?”

傅书怀:“哥,这是现代本啊,你以为你穿越古代呢?”

她不哭了,眼神交汇间,我们心领神会,都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至少现在的傅书怀,是和我一样的穿越者。

我的人在码头堵住了席清。

他本想伪装另一番模样,只是作为“虐文女主”,他就算换了种性别也同样出挑,在形形色色的人中分外显眼。

替人办好签证后,席清被带到了我的面前。

炎炎夏天,席清一身长衫,白衣白裤,还是高领,衬得清瘦。

还是一米八几,和垫了十几厘米内增高的我几乎齐平,甚至好像比我要高一些。

……好令人讨厌。

“你来干什么?”我臭着脸。

席清定定地看我,语气舒缓温和:“书怀的病拖不得,我来给她移植肾脏。”

“不行。”

“为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甩出一张检测单:“你们结果不匹配。”

席清瞪大眼睛:“胡说,我明明做了检查……”

“我查过了,不匹配。”

“更何况,你与书怀的匹配程度难道只看你的一面之词吗?哦,还有你那带来的检测单?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皱起眉头,微微眯起眼,作出锋锐犀利的神态。

“凭你?”

席清似乎是被我唬住了,但仍然面露强硬之色。

“…你再做一次检查也可以,结果也还会是一样的!”

我几乎可以确定席清的身份与我们相同,说的更准确一点,应该是和我一样。

身穿穿错性别的倒霉蛋。

“为什么要再做一次检查?”

我轻嗤一声:“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你看看谁愿意给你做这个手术?”

笑话,姐可是京圈太子爷!

“席清,你要知道分寸。”

席清的面色有些难看。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大概是见我没有任何松口的意思,气得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从里面品出了点落寞的味道。

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些?

但席清不可能会知难而退。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之前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他总热衷于噶自己腰子——如今想想,大概和他的主线任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突然冒出了大胆的想法。

有没有可能,造成现在这种奇怪局面的原因是系统出了什么bug,所以导致我和“席清”互换了身份?

如果他本应该是男主,那拿到要噶女主腰子的任务似乎好像也……说得通?

门被人从外推开,下一刻傅书怀探出头来。

大概是来的路上碰巧遇见了席清本尊,她的表情和当时的我一样古怪。

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哈哈哈哈哈哈”

傅书怀乐不可支:“谁身穿穿成这个不男不女的鬼样的?”

我耸肩:“谁知道呢…你怎么来了?”

傅书怀直接在我跟前坐下,大大咧咧的:“我就过来看看席清……谁知道他变成那个鬼样子?”

我不置可否。

“喂,我说……”

少女顿了顿,下一刻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你知道入侵者吗?”

她的话让我条件反射性的紧绷起来,不由得想起几日前系统在飞机上对我说的那些话。

“经过系统检测,该副本中存在外来入侵者篡改剧情的情况,需要宿主您配合寻找并将其抹杀。”

我下意识问:“找不到会怎么样?”

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却透着股怜悯。

“剧情被成功篡改,世界崩坏,您会被永远留在这个世界,进行无休止的循环。”

而眼下,这件事被女孩轻易提起,我迷茫地摇头,一脸单纯。

“什么?”

傅书怀十分耐心的和我解释了一通。

“入侵者,也可以称之为这些副本世界中的BUG,本不应该出现在世界上。”

“他们篡改因果,将剧情搅得一团糟……”

女孩说着,眉宇几分凝重:“如果放任不管,我们会被永远困在这里的!”

“那我们该怎么做?”

傅书怀倏然抬头,用力地抓住我的手。

“别担心,哥。”她嗓音轻柔,竟然微微笑起来。

在这一瞬间突兀得有些瘆人。

“入侵者的角色显而易见了,不是吗?”

那日之后,傅书怀再次因为病情的突然加重住进了医院。

每次透析过后医生都总是叹息,说她这种情况如果再不做肾移植,恐怕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仿佛按了快进键,恶化速度快得让人咂舌。

我心中清楚这到底还是受到了剧情的影响。

在我严加的看管下,席清与傅书怀被彻底隔绝开来。

我尽可能地避免掉了所有他们会见面的场合,也限制着席清的出行,省的徒生祸端。

——这样的行为,又恰巧和原剧情中傅景深对席清的“囚禁”相照应了,意外地顺应了剧情的发展。

但我清楚地知道,即便我再如何规避,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傅书怀已经鲜少有清醒的时候了,身体上的病痛就连她穿越者的身份都避免不了,只能看着自己的身子与意识一日日地虚弱消沉下去。

一切的一切,都在催促我作出最终的决断——

是放弃主线任务去拿席清的肾救傅书怀,还是眼睁睁地看她去死?

眼看着席清的签证就要过期,我派了一队的保镖和陈冉千叮万嘱地护送她回国。

没有亲自去送是因为我在等。

我总有预感,“入侵者”一定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整幺蛾子——

果不其然,在他们离开大半个小时后,我的手机疯狂响了起来。

我心道,来了。

电话那头的陈冉气喘吁吁:“二爷,席清小姐连人带车被劫走了!”

这是原文里没有出现的剧情。

在这个节骨眼上拐走席清,用脚想都知道可能会是谁的手笔。

话音未落,陈佑便从副驾驶回过头来,将一段监控录像放到了我的面前。

“二爷,三小姐她……她从医院被人带走了!”

几乎不给我任何做出反应的时间,电话铃声在一片寂静中骤然炸响,无形中催促着——

我与陈佑面面相觑几秒。

这回响的是我的另一台手机,私人号,平时用的也少——

是用傅书怀的手机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我冷静下来,比了噤声的手势,迅速接通。

视频那头一片漆黑。

我着急地呼唤:“书怀?!你还好吗??”

摄像头一阵抖动,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起来。

我眯起眼睛细看,背景是烂尾楼的钢筋水泥,黑漆漆一片,难以辨认到底在哪个方位。

而中间被绑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这两道人影——

赫然是被拐走的席清和穿着病号服的傅书怀!

“都看见了。”一道森冷嘶哑的声音从画面之外响起,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蹩脚中文。

那人用了变声器,叫人无法辨认出其真实性别。

“这两个人,你只能选一个。”

阴鸷的笑声分外刺耳:“被放弃的,死。”

伴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一抹尖锐的锋芒从屏幕上一闪而过,依稀可辨是一把磨得锃亮的刀。

我沉声:“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把我的人放了。”

“钱?”那人当即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道。

“钱可不是万能的……”

我同样报以冷笑,“可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吗?”

“把我的人放了,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做梦!”那人呼吸急促了几分,刀锋锃亮。

“今天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我给你五分钟,你要是不选,我就每人剁下一根手指……”他古怪地笑了几声,有些愉悦似的。

“你猜猜,这二位金贵的大小姐们能忍多久?”

空气僵持着,气氛一下剑拔弩张起来。

原本垂着脑袋不省人事的傅书怀却在此刻突然睁开眼睛,怔然几秒大梦初醒般的,眼泪大滴大滴地开始往下掉。

她抽噎着:“救我,哥,傅景深,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沉默不语。

画面中的席清仍然垂着脑袋,没有一点声息。

见我犹豫,绑匪得意的笑声通过视频电话断断续续地传来,刀锋在屏幕中一晃一晃。

“傅二爷,两分钟过去了……”

“…是吗?”

我扬起唇角,有些讽刺地笑了一下。

“只是抓住他们两个,就想使唤、控制我?”

我故作惊讶:“你难道觉得杀了他们,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吗?”

半晌没有声音传来,只有骤然加重的喘息声。

绑匪似乎被激怒了,拖拽着砍刀就出现在了镜头中,直直地朝着被束缚的两人走去——

他一身漆黑,在炎热的季节里裹得严严实实。

沉重的长刀被拖曳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刺啦声响。

我的神经似乎也在那一刻瞬间绷紧。

“席清”却在那一刻倏然抬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挣脱了绳索,那原本焊死在脸上的防晒口罩已经被他扒拉了下来——

因为长时间呼吸不畅而通红的脸上,纵横着一块狰狞的刀疤。

刀疤满脸惊恐地往后一滚,堪堪躲过就要朝他砍来的刀,几乎破音: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绑架案一下子就往喜剧的方向去了。

绑匪的动作停滞了几秒,就连画面里的傅书怀都惊呆了。

绑匪勃然大怒,相当难以置信:“你不是席清??”

下一秒用母语骂了一连串脏话。

我没理会他,眼看着长林肯就这样抵达目的地——

“二爷,到了。”

我颔首,不顾对面劫匪的愤怒利落的掐掉电话。

陈佑恭恭敬敬地为我推开车门。

我抬头,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一栋已经完全荒废掉的烂尾楼终于展现在我的面前。

而我身后,司机慢吞吞地从驾驶座爬了出来。

一脸无语凝噎的菜色。

——赫然是真正的席清。

只不过他已经剪去了长发,换做了一副男子打扮。

还由于人手暂时不太够,被我当成了司机。

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早早就让刀疤套上女装假发扮演席清。

天气炎热,防晒装扮从头到脚遮的严严实实,现在这个席清身量还高,凭个身形的确难以辨认出来。

刀疤的手臂上曾被植入一枚定位追踪芯片。

早在第一通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的人就已经通过信号追踪找到了他们的具体方位,随后,我与当地警方便已经在赶过去的路上。

显然,我要先到一步。

烂尾楼极高,还没有安装电梯,登上去有些费劲儿。

特别是我还踩着双极高的增高鞋,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几乎已经累瘫。

最后还是席清一脸无语地把我背上去的。

他大概没忍住:“把你的增高鞋脱了吧,不嫌重吗?”

我嗤笑:“你见过比霸总高的金丝雀吗。”

席清:“……滚。”

18

到达顶层的时候,刀疤正被绑匪压在地上死死卡住咽喉,与此同时,一把匕首穿透了绑匪的腹部,地上都染了几分血色——

那把大刀早在打斗最开始就被踹到了极远的地方,

扭打间两人均已负伤,样子都很狼狈。绑匪的头套被刀疤划破了,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同样狰狞的,新鲜的血痕。

傅书怀连人带椅摔倒在远处,发丝凌乱,见到我的时候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忙不迭地喊救命。

“哥,救、救我……”

绑匪倏然抬头,绿色的眼中凶光毕露。

本打算悄悄潜入给绑匪一个大比兜的我:……

就在那一瞬间,绑匪骤然暴起,一拳砸向刀疤的面中!

刀疤惨烈地哀嚎一声,甚至都顾不上喘气,边咳边怒骂:“靠!打人不打脸懂不懂啊?!”

趁人还没完全从自己身上起来,刀疤手也没闲着,控制着匕首在对方腹部狠狠剐了一圈。

下一秒,绑匪不顾鲜血淋漓的下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了傅书怀身边——

“别过来!过来我就掐死她!”

几人生生止住了脚步。

陈佑和刀疤同时回头看我,神情迟疑。

“二爷……”

由于窒息,傅书怀脸蛋涨的通红,大睁着眼嘴唇艰难蠕动着,不知在说什么。

大概也是“救我”。

我沉默着,无动于衷。

没有人比我更加清楚——

这大概是,剿灭【入侵者】的最好时机。

我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你觉得,我会选择你吗?”

傅书怀被掐着说不出话,只是表情凝固了一瞬,眼底闪过丝恐惧。

绑匪手指收紧地更用力了:“都说了别过来!你想让她死吗?”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直直看向傅书怀:“先是暴露身份拉近亲密关系,再给我足够的暗示,发现我迟迟没有行动,于是便想了这么个法子来逼迫我做出选择…以为在这种情况下,我就无论如何,都会顺应着你的计划走?”

“傅书怀,你把我想的太蠢了一些。”

我的目光重新转向绑匪,慢悠悠又往前了一步。

这才重新回答了一遍他方才问的问题——

“对,我就是想让她死。”

在傅书怀最开始和我暴露身份的时候我就隐约感到些不对劲了。

穿越者没有办法在这里暴露身份,甚至“入侵者”都是屏蔽词,来源于意识深处的尖锐刺痛的警告甚至让我根本无法说出口。

后来,我去找了席清。

也许潜意识中,我一直把从未开口和我言及过真实身份的席清当做同伴——

当做“和我一样的人”。

果不其然,我成功验证了我的猜测。

傅书怀才是入侵者。

大概从我和席清因为特殊原因穿错身份开始,这个世界的剧情就已经被篡改,濒临崩溃。

沉寂了已久的系统久违探出头来,语气难得慎重:“宿主确定了吗?”

“确定入侵者身份后会交由总部进行检测,但是目前来说大概只有一次机会启动检测……你确定了吗?”

情急之下,我根本没有多余的考虑时间:“我确定。”

【目标身份确认中…检测中……】

绑匪的职业生涯中大概从未有过如此出乎意料的时候,几乎在瞬间狂暴起来:“不可能,你……”

砰。

他根本没有说完话的机会,分神之际,一发子弹从对面的建筑物无声破空,在那一瞬间就洞穿了绑匪的太阳穴——

手中的力度渐渐消失,他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扑通倒下。

是警方的狙击手。

【监测到入侵者,开始进行剿灭。】

没有了绑匪的控制,傅书怀同样重重摔倒在地。一缕缕白色的细烟从她身上抽离出来,她剧烈挣扎着,却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固定住了般并没有什么效果。

只能不死心般尖叫:“傅景深,你疯了吗?你凭什么选择她??”

傅书怀——不,她已经不是傅书怀了。

入侵者尖啸起来:“你们搞清楚——席清才是虐文女主!!”

“她根本不配被选择!被虐怎么了,每个虐文女主都能经历这些,凭什么你就不行?”

她的身形已经被抹得模糊不清,却仍然尖锐的叫嚣着:“被虐就是虐文女主的宿命!”

我皱起眉头,刚想反驳——

席清一脚踹上那困住她的椅子,踹翻后冷哼一声。

“别搁这放屁。”

“虐文女主就活该被虐是吧,我呸!什么三观,活该你被剿灭。”

把女主的肾移植给女配就好像是整本书的源动力,即便我拼尽全力地阻拦,这件事情都一定会发生。

这些世界本就奇怪。

因为是虐文女主,就一定要被无脑的为虐而虐,不能拥有自己的生活吗?

就好像默认了只要自己是虐文女主,就应该过得这么凄惨,就要被渣男男主始乱终弃,被配角欺辱,被父母推出去当弃子,被强迫着捐肾,最终以自己的死亡换取男主的醒悟……

可是她在认识傅景深,成为“虐文女主”前,她也是一颗熠熠生辉的星星。

男主后悔了,后悔有什么用?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说得好像后悔女主就能死而复生,一切都还能重来一样。

破镜不能重圆,就算拼得完美无瑕,也终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裂痕。

在警方匆匆包围上顶楼时,傅书怀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世界上像是从未出现过“傅书怀”这个角色,就连一直在美国照顾她的陈佑被我问起时都一脸迷茫,小心翼翼地反问我是不是什么时候生的私生女。

在其他人的眼中,这只是一起因为绑匪贪图钱财,绑架席清未遂的案件。

做好笔录后不久,我便叫来了私人飞机准备回国。

在国外呆的太久,如今事情告一段落,也是时候回去了。

在享受了几天属于太子爷纸醉金迷的生活后,我终于想起来要问系统:

“所以就算傅书怀死了,入侵者被剿灭,我也还是要完成主线任务?”

系统冷酷道:“是的,因为要噶女主腰子的不止傅书怀一个。”

怎么又绕回到噶腰子了啊!

我皱起眉,反驳:“那按你的说法,这个任务根本就没有办法完成,除非女主死或者世界毁灭,不然这个任务根本没有终结的时候。”

系统:“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任务有时间限制的嘛,让我看看……你只要再守护女主…的腰子五天,就可以成功脱离这个世界了!”

“但某种程度上宿主好像可以不用担心自己任务的完成度……”

我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意思是…最想噶自己腰子的席清,好像不想噶了……”

我:?啊?

我还没搞懂这是哪一出,下一秒席清推门进来——

“傅景深,”他唤道,神情十分认真。

“我想到一个完成任务的方法了,你要和我试试吗?”

我愣了愣,下意识地:“啊…这,不好吧……”

席清也愣了一下,终于意识到自己话语里的微妙歧义,耳尖染上了层薄红:“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略感无趣:“哦。”

“我还有四天,”由于系统的屏蔽词限制,他说的十分言简意赅。

“你比我早来,也应该比我早走。我需要你告诉我准确的时间,这样你走后我再……我们两个人都能顺利过关了。”

刚从系统那里得知还剩五天的我:……

大概是我的表情有些难看,席清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微变:

“你不会还有五天吧?”

我无声点头。

哈哈,他猜对了。

我其实觉得席清这人还挺好的。从美国回来后我就没有限制过他的人身自由,也鲜少再派人去监视过。

他完全可以不用顾我死活,自己想办法把自己肾给噶了,然后美美完成任务回家。

可他没有,他还跑来告诉我要和我双赢,真的,我哭死。

系统插嘴:“他超爱你。”

我在心中不以为然:“他再爱我,还能为我去死吗。”

席清抿起唇,“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不信,但是你要不要和我赌一把?”

“赌什么?”

他黑长直假发下的眼眸干净澄澈:

“赌我们都可以平安回家。”

按照席清的说法,系统判定任务的完成需要时间。只要他在倒计时结束前完成任务,噶掉自己的肾,然后再迅速让医生给缝上——

噶了,但缝回去了。

怎么不算守护住了呢?

这种情况下,如果计划成功,只要我在席清身边守住最后一天,确保万无一失……

我们就都可以回去了。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也不是不能尝试。

由于手术需要在极为精准的时间内完成,甚至精确到每一分每一秒,不能有一点的差错。

不仅如此,我还需要确保医生是自己人,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来的卧底,临时把席清捅死了,那就出问题。

于是我动用资源找来全国顶尖的医生,将计划全盘告知。

医生听完我们的话,欲言又止,看向我的表情全是谴责。

仿佛在责怪我为什么要这样虐待席清。

席清甚至被他塞了张纸条,义愤填膺地写着如果席清是被我逼迫的,自己可以为正义执法,帮他逃出来。

席清费了好大劲儿,半真半假地才让医生同意做这个噶肾再缝上去的脑瘫手术。

不懂席清是怎么和他说的,医生出来的时候神色复杂,满眼都是:

“原来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你们年轻人真会玩。”

我:……无语我说累了。

即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我们心中仍然有些惴惴不安。

毕竟涉及到手术,万一席清最终还是像原著那样细菌感染去世……

总之,我和席清都清楚,这是一步险棋。

可即便是险棋,我们也必须要走。

四天转瞬即逝。席清被推进了手术室,临走前留给我一个“放宽心”的表情。

我本是要一同进手术室的,但最终为了保证结果不受其他的事件影响,我还是选择留在了外面把手。

红灯亮起,手术开始。

我在手术室门口徘徊,焦急地像个等待孩子出生的父亲。

陈冉宽慰我:“二爷,别担心,席小姐会没事的。”

——我并没有和他们说太多,大概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以为是我把人家“小姑娘”肚子搞大了还不负责。

指针逐渐指向十二点,我紧张的盯着手术室大门,并无什么异动。

按照原定计划,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是缝合时间。

我甚至还未松口气,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提示音在顷刻间炸响。

毫无感情波动地宣告了失败。

【穿越者姜述,编号021,任务失败。】

什、什么?

我一惊,纵然从未听说过“姜述”这个名字,我也极快地反应了过来,这恐怕就是席清的本名。

惊慌感让我条件反射地跳起来,往指示灯亮起绿光的手术室前看去——

门被推开,护士推着病床上的人往前走。

好一会儿主刀医生也跟着出来,微笑着宣布“手术”很成功。

我无暇去顾他,目光紧紧黏在病床上——

少女的身影被掩盖在薄被之下,纤细瘦弱。

紧阖的双眸微微颤动,半晌后缓慢睁开了眼睛。

瞧见我的时候,眼眸难以置信地睁大了些,嘴唇蠕动着说了什么——

“你…真命天子……”

我几乎瞬间确认,眼前的这个少女和之前的席清已经不是同一个人。

那道冰冷的提示音却在此时不紧不慢地继续了。

【穿越者沈忆,编号012,任务完成。即将脱离世界中……】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作出更多反应,下一刻天昏地暗席卷而来。

我的世界顷刻陷入了黑暗当中。

番外

眼前一片白雾茫茫。

【编号012,时空管理者沈忆,欢迎您。】

系统的机械音亲切至极,我缓慢地活动了由于长时间躺在营养舱而酸痛的四肢。

记忆涌入脑海,带来一阵熟悉的眩晕。我早已习以为常,等到脑海慢慢将混乱的记忆梳理完毕,我才慢悠悠地撑着舱边坐了起来。

席清,傅景深,傅书怀,还有……

姜述。

【副本名称:《笼中鸟》,等级A+,完成度100 %,主线任务判定完成。】

【系统监测中……入侵者已抹除,未发现其余入侵者存在,任务完成。】

我松了口气,终于露出笑容。

今年绩效奖金又得翻一倍,可喜可贺。

……

我叫沈忆,编号012,来自于时空管理局言情分部虐文女主组。

由于时间紊乱,外来者入侵,许多小世界都因为剧情被篡改而面临着崩溃的境地。

而作为时空管理局的一员,我的任务就是穿越进那些小世界里,找出入侵者,拯救女主,改变她们悲惨的命运,顺带修正一下时空,避免被入侵者摧毁。

而为了避免产生消极怠工的情绪以及任务太多串台穿帮,进入新世界前,我们都会被统一抹除掉记忆,转化为一个平平无奇的穿越者,为了不被“抹杀”拼命生存完成任务,达到KPI。

直到任务结束,才会想起一切。

是很辛苦……

但他们给的多啊。

于是,我被派往这名为《笼中鸟》的古早京圈太子爷X金丝雀的狗血虐文里。

只是分派任务时,一不小心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由于入侵者作乱,本应该成为女主的我莫名其妙被发了男主的身份牌。

同时,因为我进入游戏时恰逢系统升级的时段,系统并未监测到我的进入。

这便导致了隔壁项目言情分部男主组的姜述和我进入了同样的副本,也同样遇到了入侵者的捣乱……

于是乎我拿着女主的任务卡和男主的身份牌,和拿着男主任务卡和女主身份牌的姜述打了个对头。

很遗憾,剧情里的我们都没有认出对方。

甚至到最后,还出了一点狗血的小意外。

……

任务结束后我回到原本的世界。

还未被派遣新任务的我乐得自在,踩点上班蹲点下班,成天摸鱼,好不快乐。

只是很久没见到过姜述。

听说他过去都在扮演帅气多金冷酷霸总,这次在副本里被迫穿女装演娇弱金丝雀——还是每天想着要如何噶掉自己腰子的那种。

虽然ooc严重,但他恢复记忆后依旧难以面对现实,自闭了。

我表示理解。

毕竟这般痛苦最后落得了个任务失败拿不到奖金的下场,确实可怜。

为表诚意,我决定用一点点的奖金请他吃个饭。

顺便我还想问清楚,他的任务到底是因为什么失败的。

……

姜述木着脸:“我在副本里每天都在忧虑如何噶自己的腰子,最后为了你还……呸,结果你就请我吃公司楼下的炸鸡?”

我咬了一大口炸鸡,闻言就想起了自己的钱包余额,有些心疼。

这顿炸鸡花了我一百八十块钱!

“炸鸡很贵的好吗,差不多得了。”

姜述炸了:“你这个月的奖金是炸鸡的一百倍!”

我笑嘻嘻地拿炸鸡塞他的嘴里,看他倏然红掉的耳朵,连哄带骗的:

“好啦,”我转移话题,“所以为什么你的任务会失败?”

姜述咽下嘴里的那一口炸鸡,闻言瞪了我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我:?

我想到一个极其离谱但好像没什么不可能的可能,怀疑道:“你不会是爱上我了,所以最后的决战时刻决定为爱放手,不噶自己腰子决绝赴死?”

姜述:“……”

他的脸红转绿,绿转红,最终红了个透彻。

姜述语气硬邦邦:“知道就好,不准写进报告里。”

其实是开玩笑活跃气氛的我:??

啊???尊嘟假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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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4/5 12:39: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