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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免费
传闻不近女色的京圈太子爷铁树开花,有了心上人。
我回国后,被他的心上人堵在修车厂羞辱。
她把我修车的照片发到了网上,吐槽不好好学习,将来只能给人修车,还说我是个女混混。
照片里我一头蓝色马尾,脸上是蹭的机油。
不到两个小时,关于我的所有搜索记录显示404。
粉丝:姐,你踢到钢板了,出事自己扛,我们先去给大佬递扳手了。
……
郁现,三十二岁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传闻中的京圈太子爷。
都说他铁血手腕,不近女色,不沾烟酒。
为人低调,只上过商业杂志。
单单是一个清冷的面容就让杂志脱销了。
因为他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被自来水粉丝戏称为“佛面蛇心”。
就这样传闻中高高在上的一个人,被记者拍到他开着迈巴赫送娱乐圈当红小花宋荷回公寓。
绯闻一时之间甚嚣尘上。
虽然两个人的恋情没有公布,但大家都默认了两个人的关系。
毕竟,谁敢踩着京圈太子爷的头上位。
这些八卦都是我的闺蜜陈满月告诉我的。
此时,我正在组装一辆超跑,心不在焉听着她的话。
“扳手。”
她一边把扳手递给我,一边不满道:“周肆夏,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在听。”
我一边回应,一边利索地拆了一个轮胎,观察了一下磨损痕迹,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转弯技术拉胯。
陈满月喋喋不休道:“虽然郁现是我的老板,但我真的不得不吐槽一下他看人的眼光,太垃圾了,那个宋荷仗着背后有人,在娱乐圈里作威作福,抢资源耍大牌欺负新人拉踩同行……也不知道郁现看上她什么了?你说是吧!”
“是。”
我用手背擦了一下垂落的发丝,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欺负你了?”
正在跷着二郎腿的陈满月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比画着尔康手。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们老陈家还要靠我传宗接代!姐姐,我不能弯啊!真的不能!”
“鲤鱼钳。”
陈满月递过来后,继续说道:“她倒是没有欺负过我,不过她马上要签我们公司了,以后就说不准了。害,我不想让她当我的老板娘啊!”
“你都不知道,宋荷原先的那家公司里的艺人是怎么开了个群在背后吐槽她的,她人品不好都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了,郁现是不是眼瞎啊,还是形婚?要不然一个三十二岁的老男人,为啥一直不谈恋爱不亲嘴?他不会空虚寂寞吗?”
我刚想开口,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的车引擎出了点问题,可以修吗?”
正仰面躺在车底的我,没留神,扳手砸了下来,擦过我的耳朵,顿时火辣辣地疼。
只听见陈满月弱小无助的声音响起。
“老、老板。”
郁现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又让人觉得很危险。
“你很闲?”
“我、我刚拍完一部戏,正、正好有时间,放了一个、一个星期假。”
“哦。”郁现没什么情绪道。
我透过车底看见陈满月穿着拖鞋,露出的脚趾头疯狂抠鞋板。
我躲在车底不出声。
但下一秒,她就把我卖了。
只听她口若悬河,也不结巴了。
“老板!你来这里修车真的来对了!我跟你讲,这里的修车工是我姐妹!她修车技术超级厉害的!她一般不给人修车,她是组装赛车的!来这里修车都得是会员!老板,我让她给你打个折。”
“不是我吹,老板,你出去打听打听,方圆百里玩车的富二代都得叫她一声夏姐,而且她那双手以前可是握手术刀的!专门给人做心脏手术的活阎王!要不是后来……”
我终于没忍住出声打断了她。
“这里不给外人修车。”
“是吗?”
陈满月立马接话道:“老板,那个,刚刚是我虚荣心作祟,瞎吹牛的,我姐妹也是个打工仔,都是老板接活,她干活,没什么选择权的,要不您往南开一百米,那里也有个修车厂,修车工的技术也是一绝,技师蓝翔毕业的。”
然后,我感受到了郁现的沉默震耳欲聋。
陈满月的脚冲着车底的方向踢了踢,显然我再不出声,她就要炸了。
“对不起。”
郁现缓缓开口道:“没事。”
听出他的声音里没有异样,我心里的大石才缓缓落下。
也是。
毕竟都十年不见了,估计他早就把我忘了。
“老板慢走,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叫个拖车来。”陈满月的声音带着讨好。
“我看你开车过来的,你也闲着,顺路带我一程?”
“这……不好吧,我手残。您叫司机过来?”
“听说你去面试了陈巍导演的电影。”
“老板,请上车,不是我跟你吹,我驾龄十年,还有国际驾照,送您去美国都没问题。”
只见陈满月的细竹竿腿像踩了风火轮一样,消失在我眼前。
我:“……”
我不禁怀疑,郁现是不是看她好骗,想套她话。
不是我瞎担心,陈满月那张嘴,太漏风了。
但是就刚刚的情况看来,郁现没有认出我,可能只是单纯想找个司机?
我钻出车底后,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又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耳尖已经红了。
拿出洗手台上的酒精和喷雾,处理了一下。
左手隐隐在发抖。
我撕下脖子上的文身贴,赫然出现一株植物的文身。
当初随便选的。
看着文身,我眼前不禁又浮现出了我最后一台手术结束后的场面。
一个高高壮壮的美国白人,拎着我的衣领,骂我害死了他的妻子。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没人看见他的刀藏在哪里,做了十几个小时手术的我筋疲力尽,躲都没来得及躲,就被他用刀划伤了脖子。
我是医生,自然知道划破大动脉的下场,求生意志下,我用左手死死握住了他的刀。
最后捡回了一条命,也废了一只手。
我是左撇子,无法做手术后,我就回国了。
机修一直是我私下的兴趣,后来变成了我的职业。
我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比起人,我更喜欢冰冷的机器,没有生命的东西才会让我有安全感。
我用冷水洗了洗脸,然后拿出手机,以防万一给陈满月发了一条信息。
“不要提我的名字和我的事情。”
她应该是在开车,很久之后才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你怎么知道郁现那个傻叉老板跟我打听你?”
我愣了一下。
“不过我多聪明,我啥都没说,他问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说在国外留学认识的,他又问我,你怎么不当医生了,我说遇到了医闹,烦了就不当了。就这些,后来我就把话题岔开了,趁机要了两个资源。不过,他好奇怪,为什么要打听你?”
“他该不会是觉得会修车的女生泰酷辣!”
“或许吧。”
“不行!他都有女朋友了,还想撩你,门都没有,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小心他又突然出现在你身后。”
“周肆夏,你别咒我!”
第二天,我刚组装完一台车,就接到陈满月的电话。
“夏夏,救命!我喝酒了,司机又有事,我现在不敢打车,回不了家。”
“你在哪里?”
“kill会所。我跟保安打过招呼了,你直接从地下电梯上来,我在九楼901等你。”
“好。”
我来到地点后。
陈满月直接一个熊抱挂在我身上。
我揽住她的腰,把头上的帽子扣在她头上,又拿出口罩,给她戴好。
走出包厢,我一抬头,就看见迎面走来的郁现,他身边还跟着沈氏集团的总裁沈河。
我只能低下头,祈祷他没有认出我。
擦肩而过时,沈河突然开口道:“郁现,那个女生怎么有点像你妹妹周肆夏,不过你妹妹那么乖,应该不会把头发染成这样。”
我一惊,脚步就乱了,被陈满月的腿绊了一下。
就在我怕把怀里的人摔倒时,我被人扯住了后脖颈。
熟悉的动作。
“小心。”
沈河大惊小怪,对着郁现说道:“你得绝症啦,这么好心?”
我不敢回头,带着陈满月快步离开。
只听见,郁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看错了,而且,周肆夏不是我妹妹。”
“是是是,她不是你妹妹,只是在你家住过几年,要是小爷我有那么乖的妹妹,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不过,你们家当初为什么要弃养?她犯什么错了?”
郁现没有回答。
“喂!你干嘛一副想杀了我的表情!我不问了还不行吗,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还不让人提了。都十年了,还搁这儿玩禁忌play呢。”
“她没错。”
郁现的声音透过长廊传进我的耳里,我只觉得四肢发麻。
把陈满月弄上车之后,我手脚冰凉地坐在驾驶位。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弃养。
没错,我是被弃养的,被人憎恨的。
所以我怎么会没有错。
全都是我的错。
是我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错的明明就是我。
半路,陈满月告诉我,公司给她安排了新的公寓,华庭一幢27楼2701。
我听到熟悉的地址,攥紧了方向盘。
有些后悔来接她了。
华庭公寓都是大平层,一楼有两户。
我曾经短暂地住在2702。
我把陈满月送回新家之后,泡了一杯蜂蜜水放在了她的床头。
“我先走了。”
正要离开,她起身攥住了我的手腕,眼神微醺地看着我。
“周肆夏,别走了。”
“别闹了。”我扒开她的手,但她尽管醉了,力气还挺大。
“这里很大,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我专门准备了你的房间。别回你的贫民窟了,我养你。”
原来这才是陈满月让我来接她的用意。
我心里的阴霾因为她的话消散了不少。
“对不起,我不能住这里。”
“你又拒绝我!”她有些生气地看着我:“你就非得这样自虐吗?”
“你还要难过多久?”
“你还要这样多久?”
“你就偏要让我眼睁睁看着我最好的朋友不幸福吗?”
她说着眼眶开始变红。
“你看看现在的你,干着脏活累活,住着破房子,穿着破衣服,钱大部分都捐了,不管你以前犯下了什么罪,都该赎清了吧?”
赎不清。
再过多少年都赎不清。
在这个夜晚,我第一次对陈满月袒露了心声。
“我害死人了,所以我不配幸福。”
“不是的!不是的!你只是医生,又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你手术失误,你没有害死任何人!你本来是最有前途的天才外科医生,你救了很多人,你怎么会不配幸福。”
她听不懂。
于是我告诉她。
“在我成为医生前,我害死了人。”
陈满月愣住了,露出想问不敢问的神情。
“别担心,我现在这样也很好。”
除了不敢幸福,一切都很好。
我松开陈满月的手。
“你既然清醒了就起来起个澡再睡,蜂蜜水给你泡好了,记得喝。还有,你的胃不好,少喝酒。”
她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你认识郁现,是不是?”
我没有否定。
从郁现出现在俱乐部的修车厂开始,我就知道瞒不住了,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只能说,陈满月有时候大智若愚,看起来傻,其实脑子聪明着呢。
“我十五岁家乡遭遇洪灾,父母去世后,我被郁家收养了,因为犯了错,二十岁被弃养,解除了领养关系,但是他们家人都很好,郁现的父亲付了我出国留学的费用。我和郁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和郁现也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你不用因为我看他不顺眼。”
她抱住我的腰。
“周肆夏,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些事。”
我摸了摸她的头:“对不起,我不太擅长和别人说心里话。”
“既然你觉得对不起我,那就搬过来好不好?就当陪陪我,你知道的,我话很多,不跟人说话会憋死的,可是圈子里又没有真心的朋友,有些话我只敢跟你说。我不想一回家,家里一点人气都没有,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吗?”
“周肆夏,求你了。”
我叹了口气。
陈满月常年拍戏,在家的日子能有几天,我知道她就是想让我过得好一点,别跟自己过不去。
“那好吧,但真的没有下次了。”
如果不是陈满月,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来华庭。
陈满月第二天生怕我反悔,直接找了搬家公司,带着人上门帮我把东西收拾好了。
晚上下班后,我迟迟赖在修车厂不走。
老板傅纪川问我:“你已经穷到要住这里了吗?要不要给你预支点工资。”
“不用了。”
“那你还不走?电费不要钱?”
我只能离开。
一路上,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我不断暗示自己。
没关系,都过了十年了。
郁现不可能还住在那里。
然而,墨菲定律再一次应验。
我进了电梯后刚要关门,电梯门再度打开,郁现走了进来。
在我继续当鸵鸟想逃离时,他开口了。
“我让你这么不自在吗?”
原来,他还记得我。
他抬手关了电梯,挡在了我身前。
他没有按楼层。
他还住在27楼那里。
这真的是巧合吗?
我想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现在已经够惨了,总归不是迟来的报复吧。
郁现也不是这么闲的人。
我只希望不要因为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波及陈满月。
“又不说话。”
郁现偏头,细长的眉眼盯着我。
“还是已经把我忘了?”
我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郁现突然笑了,嘲讽地笑。
“你不是说再也不会回国吗?听到我恋爱的消息,觉得没关系了是吗?我跟你讨厌的人在一起了,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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