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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夜间浅粉护眼青春

第1章 免费

  我是将军捡回来的外族女子。 

  与旁人不一样的是,他从不教我诗书礼仪,反而天天带着我舞刀弄棒。 

  直到有一天,我偶然听到院里的下人说:“新来的和住在偏院的那位长得可真像。” 

  我捏着那半块玉佩,心中满是恨意。 

  ......

  门外的风铃声响起。 

  将军回来了。 

  “清粥咸菜现在怎么跟得上将军的训练量!”我立马来了气势,手中的鞭子比任何时候挥舞得都要快。 

  将军快步走来,有些不悦:“砚儿,怎么又生气了?” 

  “是奴才们的不好。”下人们齐刷刷地跪成一排。 

  周乾安的脸又黑了一度。 

  我心里好不快活,但又软着声装蒜:“将军,军营里的将士可不是只吃清粥咸菜吧。” 

  周乾安拿走我手里的鞭子,轻声道:“那你想吃什么?” 

  “桃、仁、糕。”我一字一字地蹦出口。 

  周乾安的脸色变幻莫测,只有一瞬,但我还是捕捉到了。 

  “将军不能吃桃仁糕,会起风疹。”台阶下的嬷嬷提醒着。 

  我抿嘴微笑,不予理会,只盯着周乾安看。 

  “没事,先给她做一份吧。”周乾安捆着鞭子,并不想抬头看我。 

  话落,他刚迈出几步又折返,瞟了我一眼后终于说道: 

  “做两份,给那边送去。” 

  我轻笑,不想看他背影半分,转身向房里走去。 

  这是被周乾安捡回将军府的第一个月。 

  府里的各处我都去过了,唯独偏院一步都踏不进去。 

  偏院门外一片杂乱,但门里可不见得是这样。 

  我曾路过,听到了里面兵器碰撞的声音。 

  无论如何,今天一定得混进去。 

  “砚儿小姐,桃仁糕做好了。”丫鬟端来一盘,精致到用翻糖捻成线包裹。 

  我愣了一瞬,死死捏住胸口处的半块玉佩。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印象里,还是只有那人才会喜欢这么吃。 

  “新来的那位我觉得很好相处,但将军一出现,她怎么就喜欢甩鞭子吓人呢?”院外的丫鬟在说着小话。 

  我摸摸手指上的茧子扯出一抹笑来。 

  之前听院里的下人说,将军只喜欢飒爽的女子,我若不在将军面前甩鞭子吓人,他又怎么会留下我呢? 

  “肯定是不知道哪听来的上位法子,效仿偏院那位呢。” 

  说话声越来越高。 

  我拿起一块桃仁糕便往嘴里塞,并不觉得恼,反而希望她们多说一点。 

  “你们不觉得,新来的和住在偏院那位长得很像吗?” 

  话落,我便推开房。 

  院里的丫鬟霎时被惊到了,纷纷跪地发抖。 

  确实,我刚刚直接从墙外翻进门的,她们并不知道我在房里。 

  “屋里的桃仁糕你们几个分着吃了吧。”我挥挥手,往厨房那边走去。 

  大厨很好糊弄,我绵绵细语,将另一盘桃仁糕哄到了我手上。 

  此时偏院外,刚眯眼打瞌睡的两守卫见我一来,立马来了精神。 

  “我是来送桃仁糕的,将军特意吩咐的。”我强调着“特意”二字。 

  那俩人没多想,撤了半步远。 

  “什么人?”我刚进门,身边便闪过一阵风。 

  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她就已经站在我身后扼住了我的脖子。 

  我听着熟悉的声音,快要哭下来。 

  住在偏院的人果然是她。 

  “阿姐。”我唤着,用仅她听见的声音。 

  脖子上的刀瞬间落了下来。 

  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双眼,我在原地抽泣着。 

  “砚儿?” 

  阿姐拽着我的胳膊赶忙向房里走去。 

  她还是这样,下手不知分寸。 

  阿姐把我按在木凳上,用她满是茧子的手给我抹了泪。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她变瘦了,扎起的高鬟现在也绾成了圆髻。 

  可阿姐曾经说过,盘圆髻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怎能成为纵马的女将军。 

  而如今她却是这副哀愁样子。 

  “你怎么来这鬼地方了?谁把你送进来的?”阿姐开口便吓了我一跳,叽里咕噜一串话快把我问晕。 

  我只顾着摇头,心里有些着急,只捡着重要的说: 

  “我自己来的这里,阿姐,我带你走好不好?” 

  阿姐属于草原,不适合在这深闺大院里。 

  可她摇头了:“我不能走。” 

  我快要崩溃,抓着阿姐的手开始语无伦次:“阿姐,我找你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为什么不走?父亲母亲都很想你,我也不想委身在这破院子里天天跟着一群男人耍大刀。” 

  我越说越委屈。 

  可阿姐并没抓住重点,只眼睛瞪大,惊道:“你弹琴奏箜篌的手用来玩刀?那混蛋逼你的吗?” 

  我握着拳,不想让阿姐看到伤口。 

  若我说我是为了阿姐,故意在周乾安面前表现出很喜欢兵器的样子,阿姐一定会臭骂我一顿。 

  “阿姐,周乾安他今天回来了。”我红了眼,紧扣着刚结好的疤,默默说道:“今晚我就去杀了他。” 

  “糊涂!”阿姐从未这样凶过我。 

  她握着我的手,眼中有些泪花:“砚儿乖,如果你能逃的出去这将军府就逃,万不可深陷其中。” 

  我呆住了,她也知道这是龙潭虎穴,为何执意要留在这里。 

  “阿姐莫不是爱上了他?”我盯着眼前的人,心都要裂开。 

  阿姐摇摇头:“三十万士兵命丧他手,我怎么会爱上他?一切都有不可分说的理由罢了。” 

  我看着阿姐有些憔悴的脸,心中不免心疼起来。 

  我和阿姐都是庆阳的公主,阿姐自小就喜欢练武,父皇母后也随了她的愿,不予阻拦。 

  可三年前,天齐国率兵攻破了我庆阳的防线,由此两军交战,阿姐也随着大军一起出战。 

  那一站,庆阳大败,我阿姐也没回来。 

  我rì日夜夜去宫门口等,去找阿姐的下落,最后得知,阿姐被周乾安掳走了。 

  “不好。” 

  我正陷入回忆里,阿姐一声吓到我。 

  她立马拽起来我,操起手中的刀对向了我脖子。 

  门外来人了。 

  这脚步声是周乾安的。

  阿姐示意我噤声,又轻轻钳住我的脖子,将我当做人质,带出了房门。 

  “周乾安,你的人竟然还敢上我的门?” 

  周乾安皱着眉头,眼神没落在我身上半分。 

  他在看阿姐。 

  “书儿,把刀放下。”周乾安话是这样说,可眼神里都是我未见过的雀跃。 

  阿姐在我耳边笑着,手中的刀向我的脖子收紧:“你杀了我麾下多少庆阳将士,我今天杀你一个天齐人不过分吧。” 

  阿姐话里都是狠厉,但我知道,她在隐瞒我的身份。 

  我们容貌的相似,不是没被人怀疑过。 

  那天我故意倒在周乾安的营帐前,被他捡了回来。 

  我睁眼的那片刻,周乾安就问过我:“家住哪里,有几口人,可有姐妹?” 

  此时,周乾安没回话,只看着我阿姐,一眼都挪不开。 

  他这眼神,是欣赏。 

  更是喜欢。 

  “将军,救我。”我胡乱挣扎了一下,将周乾安的目光吸引过来。 

  我讨厌他看我阿姐的样子,他不配。 

  周乾安偏了偏头,冷漠道:“不是日日在教你如何反擒敌人吗?” 

  我哑口无言。 

  从前在庆阳的时候,我就讨厌练功,如今只是为了救阿姐才装模作样,怎么可能都学会。 

  “砚儿,回家,不要待在这里。”阿姐在我身后,轻声说着。 

  随即一把把我推前去。 

  我没站稳,向前扑了去。 

  周乾安也没扶我。 

  “书儿有点像从前的样子了。”他发话,又在邀请:“要不要回清苑来住?我那儿有上好的兵器。” 

  我回看着阿姐,可她像变了个人一样,将脸旁的碎发挽在耳后,轻声道:“不用了。” 

  我慢慢爬起来,这一来一往我突然理清了一些情系。 

  周乾安日日教我舞刀弄棒,不是因为他爱兵器如生命,只是因为他喜欢的女子是一个纵马高歌,无比飒爽的女子。 

  而这女子,正是我阿姐。 

  “走吧。”周乾安的目光还有点不舍,看了两眼阿姐后才转身。 

  我亦步亦趋,跟在周乾安身后,心中想着法子,如何才能使这男人不纠缠阿姐。 

  刚踏出大门一步,风声变大。 

  偏院里那棵银杏树掉下一片叶子,正好落在周乾安肩膀上。 

  我一时计上心头,伸手拿下那叶子,对着顿住的周乾安开口:“将军可是喜欢院里的那位姐姐?” 

  他眼神飘散,没回答我。 

  “我同那位姐姐长得如此像,将军不如喜欢我?”

  周乾安对我的提议嗤之以鼻,从出了偏院后,我就再没见过他的身影。 

  而我却没来由的兴奋。 

  阿姐我rì后是一定要救出去的,但将军府的这浑水我也要搅弄一番。 

  “青竹。”我唤着下人:“陪我去趟胭脂铺。” 

  城中热闹无比。 

  我让青竹带我去了名叫“云亭记”的胭脂铺。 

  “店里可有发簪?”我进门便问女掌柜。 

  她抬眼后愣了一刹,随即开口:“小姐,本店只卖口脂和胭脂,您不妨去看看对面那家店。” 

  我顺着她的手去看,那家店名叫“沧浪亭”。 

  可我观察过阿姐屋里摆放的首饰盒,只刻着“云亭记”。 

  “青竹,城中可还有叫云亭记的小店?”我随意溜达着,看那摆放在架子上的脂粉。 

  女掌柜从柜台后跟了出来:“这位姑娘还想买什么?” 

  “发簪。”我的回答不变。 

  那女掌柜轻皱眉头后又舒展开,明显有下逐客令的意味:“我们小店不卖。” 

  “那黑檀木发簪呢?上面可以刻字的那种。”我试探着开口。 

  我前几日去阿姐房里坐,只看到一排排摞着的胭脂盒子,发簪盒子,我自小爱美,涂抹的胭脂水粉,可堪比吃的盐多。 

  而阿姐跟我完全不一样,整日都在训练场,对这些一概不知,她怎么可能会用这么多? 

  按照阿姐的思维,她一定是用这些来联系旁人。 

  果然。 

  女掌柜一下变了脸色。 

  我将青竹安排在楼下,自己跟着女掌柜上了楼。 

  “敢问姑娘是……”女掌柜有些疑问。 

  我笑笑:“林知书可曾听过?” 

  女掌柜登时目光变亮:“姑娘可是新来的线人?” 

  她的一句话让我更加疑惑。 

  我试着点头,应下了这任务。 

  从她口中得知,三年前阿姐经常和她接头,交换城里的信息。 

  可太子事变那天,阿姐突然就像失联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那我可以看看之前交换的密报吗?” 

  女掌柜摇着头:“只有林姑娘本人才可拆看。” 

  我暗自腹诽:“我也姓林。” 

  可转头一想,万一这身份泄露了去,天齐的老皇帝一定会把我当人质威胁父皇母后的,还是藏着点好。 

 

  我回了府,仔细斟酌着女掌柜的话。 

  太子事变? 

  可我之前从父皇那里听得,天齐的太子是因病逝世。 

  “将军。”院里的请安声传了进来。 

  我抹去心事,将散乱的头发一并扎起来,插上了那檀木发簪。 

  周乾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推开了门。 

  我背对着他,拿着细绳将散开的广袖慢慢绑起来。 

  阿姐从前嫌那袖子宽大,总喜欢这样做。 

  “书儿。” 

  话毕,我身后的男人扑向我,狠狠地从后面抱住。 

  他微眯着眼,用细小的胡茬磨着我脸庞。 

  我没否认他喊的那声,只是温声提醒:“你喝醉了。” 

  “我没醉……书儿,我好久没这样抱过你了。” 

  我嫌弃地偏开头。 

  心里满是恨,我香香的阿姐竟然被他抱过。 

  “将军,夜深了,睡觉吧。”我慢慢扒开他的手。 

  “书儿,别推开我好不好。” 

  谁想过,这天齐的将军竟然依偎在庆阳公主的怀里撒娇。 

  若我能上书告状,这周将军会不会判一个通叛敌国的罪名。 

  想到这儿,我便乐得慌,于是转头笑着看他:“将军,你再看看我是谁?” 

  周乾安人高马大,虽是武将,却生的一副好皮囊,一点不像糙人。 

  如果他生在庆阳,我一定会暗中撮合他和阿姐。 

  可世事无常,他是天齐人,我只有弄死他的想法。 

  周乾安微眯着眼,终于站定:“是砚儿啊。” 

  肉眼可见地,他多了几分失落。 

  就是这样。 

  他越喜欢我阿姐,我就越要模仿阿姐。 

  我要带着阿姐的模样亲近他,让他沉沦后,再当头一棒唤醒他。 

  我的阿姐,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 

  “将军那么喜欢林知书,那砚儿也可以变成她那样。”我温声细语,不断戳着他的心窝子。 

  我要时时刻刻提醒他,阿姐不爱他。 

  “说什么胡话呢?”周乾安无奈笑了笑,晃晃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明天,太后生辰,皇家盛宴,你愿不愿意同我一起去?”他看着我,眼神清醒了不少。 

  我本想着找个理由搪塞。 

  但突然想起女掌柜说的话,“太子事变”。 

  “好啊,您希望我是周砚儿的模样,还是,现在这副模样?”我乖巧地坐着。 

  周砚儿是他给我取的名字。 

  我原叫林知砚,之前将我捡回来时,他问过我叫什么,我只说是砚儿,于是,他大方地赐给我他的姓。 

  “太后喜静。”周乾安放下杯子,又补充道:“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的。” 

  我冷笑。 

  “将军,歇息吧。”我行礼,打算出门。 

  可被他一把扯回来,坐在他腿上。 

  “你很在意她吗?”周乾安眼睛有些迷离了,把玩着我那几缕碎发。 

  我不明意味:“我是被将军捡回来的,怎敢和将军的心上人相比。” 

  “砚儿,我们成婚吧。” 

  我呆住了。 

  准确来说,我是被吓到了。 

  我只是混进来救阿姐的,并不想赔上我的一辈子啊。 

  “将军,你喝醉了,在说胡话。”我慌张地挣脱。 

  可周乾安以为我是害羞。 

  “你不是说,让我喜欢你吗?你来代替她吧。”周乾安一把将我拽住,推在了床上。 

  饶是我平时多么镇定,此刻也按捺不住了。 

  他一脚蹬开了鞋,趴在我颈间重重地呼吸,而一只手却摸向了我的腰带要往开解。 

  士可杀不可辱。 

  我的手向后腰间探去,摸到了刀。 

  周乾安,这是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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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4/5 11:3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