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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七十岁,我和我的老闺蜜们,一起在养老院打麻将时,来了个体院男大学生当志愿者,只见他脱下上衣擦玻璃……
视觉冲击力太强,我们四个晕倒了。
别问,问就是老色迷。
睁开眼,我们齐齐穿越到某军训宿舍里的大一新生身上。
这几具身体的主人正在被校园霸凌。
我大喜:这不讹他们八万八?!
谁曾想,军训结束后,我们整个班都成了广场舞宣传大使。
1
“翠芬,翠芬!”
一阵眩晕后,我睁开了眼睛。
我发现此刻我竟然身处操场,面前站着三个年轻的女孩,她们穿着军训迷彩服,脸上是满满的胶原蛋白,看上去虽然朴素,但青春洋溢。
“你们是……”
我沙哑着嗓子问。
“你昏了头啦?”其中一个短发女孩说道:“我是小春啊!”
另一个女孩说:“我是阿花!”
“我是妞子!”
我惊呆了。
因为小春、阿花和妞子,都是我老闺蜜的名字!我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念书,一起南下打工,后来,也一起选择了不婚不育,用攒下来的钱去了同一个养老院,颐养天年。
我们四个的年纪加起来快赶上活化石了,怎么会变成小姑娘?
我分明记得,前一秒我们还在养老院里打麻将,我差一张胡牌,等着大杀四方,这帮老不死的,难道为了不让我胡牌,不惜撒下这种弥天大谎吗!
不就是谁输了谁要对着新来的帅老头唱《姐就是女王》吗?都七十岁了,什么脸丢不得!
正当我要唾弃她们没有游戏精神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也是迷彩服,而且这肌肤,这浑身的力气,一点都不像七十岁老人!
小春一脸激动地说:“翠芬,不得了了,我们穿越到大一军训的娃娃身上了!”
“什么!”我十分震惊:“都穿越了,为什么不能穿到男大学生身上!”
一旁一向耳背的阿花扯着嗓子喊:“什么?你拉身上了!”
“……”
这时,一个同样穿着迷彩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浑身散发着青涩书卷气息的男生,皱着眉向我们走来。
我们四个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呆呆地望着他。
男大学生,这可是活着的男大学生!
别问,问就是老色迷了。
只见男大黑着脸说:“你们四个装中暑要装到什么时候?教官马上就来了,还不快把水给我搬过来!”
你三十六度的体温是怎么吐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下一秒,阿花把她那只并不灵光的左耳凑近男生,大喊道:“睡?你要和谁睡?”
那男生顿时暴跳如雷,怒吼道:“李花!你疯了吧!我告诉你,暗恋我也没用,我是不会喜欢上你这种土包子的!”
阿花说:“哦哦,不睡啊?你不行?”
2
上了年纪的老人耳背多年,说话分贝一向惊人,响亮得能带出回音,我们急忙扑上去捂住她的嘴,避免她再吐出什么虎狼之词。
但是迟了,经过她的大喇叭,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了。
只见附近的学生纷纷讨论起来。
“不会吧?看宋怀那个样子,竟然……”
“怪不得那么多女生跟他表白他都不搭理,原来……”
“天啊,他还被评为校草来着,想不到……”
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宋怀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这时,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回忆突然涌入了我的脑海。
原来是四具身体的主人,是从乡村里被特别录取的贫困生,上大学后住在同一个宿舍,这四人性格胆小又包子,以至于从军训开始,就一直被同班的几个刺头欺负。
而宋怀,就是欺负她们的人之一。
他作为班长,非但不照顾同学,还带头欺负这几个学生,平常很多应该由他来做的脏活累活,都被丢给了原身。
甚至十分钟前,这几个可怜的女生刚中暑,他就敢逼着她们搬一整个班的水!
我和几个老闺蜜迅速对视一眼:这男大学生,人还怪坏的嘞!
只见宋怀怒不可遏道:“都住口!李花,我知道你喜欢我,想用胡说八道来吸引我的注意力,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这时,小春缓缓开口道:“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
我们仨顿时以敬畏的眼神望向她,并悄悄后退一步。
宋怀一脸迷惑。
小春问:“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累,四肢无力,脚抬不起来?”
宋怀警惕地望着她:“是。”
难道不是因为军训吗?
小春紧接着问:“是不是还怕风吹、怕日晒?”
宋怀吞了口唾沫:“是有点……”
小春指着他身后:“看!UFO!”
宋怀立即回头,小春神色惨痛,连连摇头:“你还注意力不集中,容易分心……”
宋怀此刻已经开始心虚了:“那、那又怎么样!”
“问得好!”
只见小春唾沫横飞、激情四射地开始了她的表演:
“这是什么?这是男人肾虚的体现!这是什么?这是身体在给你敲响警钟!这是什么?这是你秃顶、发福、油腻的未来!一看就虚的男人,到底该何去何从?家人们,听懂掌声!”
我们三个拼命鼓掌。
没错,我的老闺蜜小春的爱好——刷人生讲师视频!
她不只看,她还爱模仿!
养老院的老人们都深受其害,只要小春一张口,连守门的狗都要给她鼓掌!
从众心理是非常可怕的,尤其在这种群体生活的学生时代,我们起了头,周围竟然有学生稀稀落落地跟着鼓起掌!
宋怀震惊了,宋怀迷茫了,宋怀摸了摸自己天生细软的头发、高考后放纵吃喝微微隆起的小腹、大夏天暴晒后出油的脸。
宋怀——他害怕了!
他哆哆嗦嗦地问:“那,那我该怎么办?”
小春微微一笑:“没关系,二十岁就开始吃肾宝片也不丢人哦。”
宋怀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捂着脸跑了。
小春保持着脸上和善的笑容,转向周围的同学,说:“大家现在知道,为什么他宁愿找女生来干活,不肯自己来了吧?希望同学们不要歧视他、嘲笑他,我们是一个集体,来,让我们一起帮他把水搬了吧!”
在小春的领导下,同学们乐于助人的情绪高涨,不一会儿就把水搬完了。
这要是搁我们养老院,高低得给她颁一面锦旗。
3
军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我们四个都十分情绪激动,毕竟我们已经七十年没有体验过这种全力运动的滋味了!
跑圈、站军姿、扎马步……
我们晒脱一层皮,精神状态却越来越放肆。
只要训不死,就往死里训!
教官和前来探视的辅导员偷偷聊天:“咱们学校里没人卖兴奋剂吧?”
妞子此时立刻上前,对着一八五健壮帅气的教官邪魅一笑,说:“男人,你的目光就是姐的兴奋剂,记住姐的名字,姐就是军训一枝花牛妞子。”
妞子年轻时就喜欢看帅哥,老了之后机会有限,她时常背着养老院的管理人员,拉着我们在被窝里夜观体院男大直播间,激情点赞,并学习其行为举止。
我毫不怀疑,她要是去拍油腻男模仿段子,大概连面相都会变。
直到她在直播间打赏了二十八个嘉年华,严重影响了伙食经费,被我们强制在手机上安装了防沉迷系统。
现在这可是免费的男大学生!她已经很克制了。
教官的脸色顿时如同吃屎一般,缓缓后退一步。
妞子说:“呵男人,你连呼吸都这么令我着迷。”
我亲眼看到教官脸都憋红了。
大概是被恶心狠了,教官是一点都不想看到我们,傍晚叫人打扫卫生时,他毫不犹豫地点了我们四个出列。
妞子说:“知道你想吸引姐的注意,真是调皮的小猫咪。”
一八五的小猫咪怒吼:“快滚!”
与我们同行的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女孩,直逼四十度的天气,她还画了个完整全妆,在太阳底下花得像鬼。
偏偏她还不自知,对着教官撒娇卖嗲:“教官哥哥,今天的太阳好大哦,人家细皮嫩肉的,和她们不一样。”
教官说:“你也滚。”
4
我们五个一起前往自己连的打扫区域。
没想到一到没人的地方,这个女生就把手里的扫帚一丢,自己在长椅上坐下,趾高气扬地命令我们:“快点扫!我还急着回去休息呢。”
小春立刻说:“你急着回去,你怎么不扫?”
“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董希希!”女生说道:“你什么身份敢叫我打扫卫生?”
我回忆起董希希的身份。
她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平常嚣张跋扈、肆无忌惮,还有一群拥护她的小跟班,在学校里简直是横着走。
她过去可没少欺负原身这几个贫困生。
我正回忆着,阿花又开口了,她这次的耳背也十分炸裂:“什么?你的身份只配打扫卫生间?哎呀,你不用跟我们客气的!”
说完,她一把将自己的扫帚塞到了董希希手中,边塞边跟我们说:“这年头还有主动要求打扫卫生间的,你们看,她人还怪好的嘞!”
我们没眼看。
董希希怒吼道:“你特么耳朵里塞屎了?听不懂人话!”
“什么?”阿花一脸的迷茫:“你要把什么东西塞嘴里?这……好好一小姑娘,怎么这癖好呢?”
董希希气炸了。
这时,我们看到辅导员正从她身后路过。
只不过她离我们还有些距离,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而董希希背对着她,也没有发现。
她破口大骂,把手里的扫把狠狠丢向我们:“我让你胡说八道!”
说时迟那时快。
眼见着扫帚即将落地,我像一阵风一样刮过去,义不容辞地被扫帚砸了个正着!
“哎哟!”
只听一声响亮的尖叫声!
我躺倒在地,满地打滚,扭曲尖叫:“救命啊!我要被打死了!”
别人朝我丢泥巴,躺下讹她八万八!
给爱霸凌的大学生上一课,让她见识见识社会险恶,这件事实在是,泰裤辣!
5
我阴暗的爬行,大声的尖叫,吃头发,无意识地哭泣,激烈地鬼嚎,极速爬行,飞窜,原地后空翻,不停蠕动、翻滚,痉挛、嘶吼……
一套发疯组合拳下来,董希希被我吓得跳上了长椅。
辅导员飞快从远处跑来:“怎么回事!学校怎么跑进来猴子了……这是,王翠芳同学?”
小春立刻开始了她的表演,指着董希希义正词严道:“是她!她仗势欺人、歧视同学、罪不可赦!你看她都把翠芬打成这样了!”
从来只有她董希希冤枉别人的份,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百口莫辩:“我没有……”
我在地板上,扭曲但飞快地朝她蠕动。
董希希吓得花容失色,一下窜到了辅导员身上。
实际上,我们养老院管理森严,照顾我们的营养师严格按照健康食谱约束我们,把一向贪嘴的我逼得经常发疯。
馋嘴把人变成了鬼,每当大家馋垃圾食品馋得不行时,我就会在床上翻滚撒泼。
就是没想到年轻的身体发起疯来这么得心应手,当我四脚着地时,远古的血液瞬间觉醒,有了返祖的欲望……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峨眉山的猴子见了我都得喊大王。
辅导员看我这样也怕,颤巍巍地问:“受这么大刺激啊?”
小春神色严肃,侧耳聆听了一下我的嚎叫,然后说:“一句话,让你为我花八万八。”
辅导员:“?”
小春说:“这句话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家人们,过去的阴影将影响你的一生!犯错不要紧,知错能改,就是你的财富!听懂掌声!”
辅导员茫然鼓掌:“什么意思?”
小春朝董希希伸出手:“给我们鉴伤费。”
董希希怒了:“她浑身上下一道口子都没有,鉴哪门子伤!”
“看来这位家人还是没懂。”
小春露出惋惜的神情,在爬行姿势的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走吧小宝贝,我们去校长室发疯。”
一听事情要闹大,辅导员的表情变了:“董希希!你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把同学欺负成这样,要是被校长知道了,你可是要背处分的!”
即便是千金大小姐,也不想大一就背处分。
董希希被迫给我们转了钱。
她咬牙切齿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仗势欺人。”
她话音刚落,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神色自然地说:“哦,我原谅你了。”
董希希眼睛瞪得溜圆:“我靠,你们玩我!”
我脸色一变,作势要躺倒在地,一旁的辅导员赶紧抓着她走了。
感谢董希希,当晚,我们大吃了一顿养老院禁止的垃圾食品,横扫校门口小吃街。
年轻真好!
6
不管如何,我们和董希希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她一直卯足了劲想要报复回来,采取了许多举动。
但我们四个,主打的就是一个代沟。
语言霸凌?不好意思,阿花耳背。
搞小团体排挤我们?不好意思,有人生导师小春在,她,就是人群的中心!
要是他们想上升到肉tǐ折磨……
没关系,我会出丑。
这些娃娃到底是没有体验过社会的险恶。
一来二去的,董希希没报复成功,我们倒是和同班同学打成一片。
大家其实没有多看不起这四位贫困生,只是他们也都或多或少地被董希希、宋怀这类人欺负过,所以缄默不敢发声。
这些霸凌的人,或许有权有势,或许在某个领域非常耀眼,于是便自觉高人一等,加上没人敢反抗,他们就变本加厉。
我们来了,多吃两口盐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大家也愿意跟我们交朋友。
这天晚上没有训练,大家一起坐在操场上,感受晚风吹拂。
教官问大家,有没有想上来表演节目的。
爱出风头的董希希立刻得站了起来。
她代表我们班上台表演了一段热辣舞蹈,这小腰,这小屁股……
我们四个嘎嘎鼓掌,这风姿,不输我们养老院的文工团!
她一舞结束,周围全是欢呼声。
她却挑衅地将目光投向我们几个。
“教官!我希望能给更多的同学表现机会!”董希希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道:“比如我们班的牛妞子、王翠芳、李花、肖春同学,她们也很想上台表演!”
她话一出口,周围瞬间炸开了。
“不会吧?董希希可是学了好几年舞蹈的,谁敢在她之后上台啊!”
“那四个土包子,这回丢人要丢大发了!”
“谁给她们的自信啊?”
……
我们四个对视一眼,缓缓起身。
老姐妹们,来活了!
我喊话:“请教官帮我们准备一下背景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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