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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重活一世的我,开始了花样作死。
然而不知从哪天开始,那个原本该对嫡姐死心塌地的白切黑,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
“嘿嘿,那什么,我逃,你追,我插翅难飞啊。”
……
一场车祸,我由社畜变成了摄政王妃。
这会儿工夫,我正一边躺在贵妃榻上喝茶吃点心,一边掰着指头算自己的优劣。
在娘家,我是太傅府不受待见的庶女,最终做了为嫡姐逃婚买单的替代品。
在婆家,我是嫁进来半年,连房都没圆上的可怜虫。
但我有钱啊。
作为摄政王苏怀锦的正妻,我管着府里的中馈,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要说这种情况,刚好适合我舒舒服服地提前养老。
奈何现实它不允许啊。
我得走任务。
任务给了我两个选择。
一,爱上苏怀锦,在这里等着自然老死,寿终正寝。
二,不要男人,独自美丽,努力作死,争取尽早开启下一世。
我疯了才会选一。
我当然选努力作死啊。
想到这一层,我转头去看我的陪房丫鬟连翘。
她正撇着嘴站在那儿,脸上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小姐,这眼瞅着都火烧眉毛了,您怎么还有心思吃点心呢?还一连吃了两盘。您、您难道都不愿意试着想想办法吗?”
我对她勾勾手指头,以问答问。
“你说我那个逃婚的嫡姐,她现在后悔了?”
“嗯。”
“然后,她不但觍着脸吃了回头草,还瞒着父亲来府里找了王爷?”
“是。”
“再然后,王爷就答应了她的请求,还把她安排进府里修得最豪华的汀兰苑,对伐?”
“对。”
大概是答着答着,觉得情况不容乐观,形势艰难,连翘努力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出言安慰我。
“小姐,眼下姑爷……虽然安排那女人住进汀兰苑,但他最起码给您留了该有的体面。”
该有的体面?
这句话值得深挖。
你看,这机会它不就来了嘛。
“连翘,你替我到王爷那儿走一趟。你就说,今晚咱们梅林轩加菜,有他爱吃的鲈鱼。”
连翘差点儿喜极而泣。
这丫头丝毫没敢耽搁,是不出一炷香的工夫,就把摄政王给请了来。
而单就此点来看的话,苏怀锦其人,他倒也不算是有多过分。
吃穿用度都给最好的,还让原身管着王府的中馈,虽然不肯圆房,但却每晚不是宿在自个儿的书房,便是宿在这梅林轩。
到底该怎么说呢。
反正就是挺清风朗月的一个人吧。
但我却知道,以上这些,左不过是他有意示于人前的表面罢了。
他骨子里,实际上是个为所欲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腹黑男。
否则,他不会特意瞒过上头那位,再瞒过我的父亲,重新把周千蔓纳入他的羽翼之下。
“夫人做什么一直盯着本王看?”
“正所谓秀色可餐嘛。”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苏怀锦一顿。
但也仅是一顿,他旋即笑开,修长的手指,绕在杯沿上转呀转的。
“夫人不如……先擦擦流出来的口水。”
“哈?”
我顺着他的提示,真跟个二傻子似的,抬手摸上自个儿的嘴唇。
等做完这个动作,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这是在骗我。
他轻“嗤”了一声,唇红齿白。
“本王觉得,夫人好像有哪里……和以前变得不太一样了。”
这天儿是聊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总觉得,他就跟长了透视眼似的,硬是能看穿自个儿的枕边人换了芯子。
我心虚地低下头,假装听不懂他的试探。
如此这般,待我们这头儿汤足饭饱,正准备梳洗睡下的当口,院子里传来了一阵不小的动静。
“王爷,您还是快过去看看吧。姑娘她……她这会儿肚子疼得紧,一个劲儿地吵着要见您呢。”
听这声音,应该是伺候在周千蔓跟前的丫头。
不过,这理由让她给找的,是不是也太潦草了点儿?
还有,她搁那儿大言不惭地,称呼周千蔓一句“姑娘”,难道都不觉得寒碜吗?
谁家的正经姑娘能这样?
一言不合就私奔。
回头后悔了,再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挤进自家妹夫的府中,正大光明地当小三。
想到这一层,不待苏怀锦发话,我从被窝里拽出刚塞进去不久的热水袋在手,雄赳赳、气昂昂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守夜的连翘,正杵在那丫头的面前和对方角力。
我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呶,接着。”
且趁着自窗棂处透到室外的灯光,我把灌得鼓鼓囊囊的热水袋给砸过去。
“自家主子身体不舒服,你不在她近前伺候,跑来这里倒是意欲何为?”
“倘若是因为病症,或者是因为吃坏了肚子,府中自有现成的府医。”
“你们主仆住进来,少说也有十来天了吧?那眼下是怎么个意思?你不会告诉我,你到现在都还会迷路吧?”
“如果不是我提到的这两种情况,那嫡姐她……应该就是来了葵水。”
“瞅见你手里的热水袋了吗?回头给你家主子焐上一焐,再往小厨房熬碗红糖姜茶。不管是上面的哪一样,都比你巴巴地喊王爷过去要好用。”
“没听见我家主子的吩咐吗?你最好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王爷都还没说话,你又算是哪根葱?”
小丫头执拗地绕过连翘,伸长了脖子,一个劲儿地往屋内的方向喊“王爷”。
若说她背后没有周千蔓在撑腰,打死我我都不信。
不想这个时候,苏怀锦却是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一袭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处有春光乍现,惹得那小丫头面上一红。
“王爷,我家姑娘她是真的不舒服。”
苏怀锦懒洋洋地倚着门框,一只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眉目微垂,像极了一个慈悲为怀的佛子。
“方才王妃的话……交代得不够清楚吗?嗯?”
一个“嗯”字百转千回,教人听不出他的喜怒。
那丫头还想说什么,苏怀锦却揽上我开始往里走,一壁走,一壁低低地抛下一句“同样的话,本王不想讲第二遍”。
……
次日一早,连翘告诉我,头天晚上替周千蔓传话的那个小丫头,被王爷下令杖毙了。
从杖毙事件过后,汀兰苑那头儿,着实消停了几日。
直到那天,我带着连翘逛花园,却不料正撞上满面忧色的周千蔓。
瞅见是我,她连手中的丝帕都攥紧了些。
“周千芷,你以为……你使了一些个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就能赢得王爷的青睐吗?”
说着这些话的周千蔓,眉目间的阴翳,浓到化不开。
“阿姐,你能别靠我这么近吗?我有密集恐惧症。”
“什么意思?”
我顺手往对方的脸上一指,冲她露出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你看,你这里有好多的黑头哦。另外,你的皮肤也生得不够精细,其上的毛孔,竟是拿脂粉都盖不住呢。”
周千蔓果然气到不行。
她身后的丫鬟想上来同我理论,却被连翘一个擒拿,给甩出了三步开外,蹲在地上“哎哟哎哟”个不停。
这下周千蔓倒不气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先是得意地一耸肩膀,后再是冲我勾了勾手指头。
彼时彼刻,瞧她摆出的那个架势,我觉得她有点儿像骗良家妇女堕落的老鸨。
“我说二妹啊,其实呢,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王爷他既然过去钟情于我,那现下和以后,他所爱之人,也只能是我。”
“若你不信的话,我自有办法向你证明。”
一句话落地,只见周千蔓“哎呀”一声,然后演技浮夸地斜躺在地上。
我简直都惊呆了。
就这心眼子,我赌她在宫斗剧里,压根儿活不过前三集。
思及此,我直接上手拎起周千蔓的衣服领子,把她又重新推倒了一遍。
这个时候,苏怀锦刚好来到事发地。
我心满意足地拍拍手,不躲不避,选择正面硬刚。
“是你的白月光先挑的事儿,我只是被迫还击。”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似乎看到某男的嘴角,略微向上弯了弯。
不是,他冲人摆出这副眉眼含笑的样子,到底是几个意思?
这个时候,他难道不该着人将我押入刑房吗?
像他这种霸道总裁,最是不容许别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否则,他也不会把周千蔓手下得力的大丫鬟给杖毙了。
可现在他却问我“所以呢”。
“所以……所以我就故意推了她。那什么,毕竟这口锅我不能白背啊。”
周千蔓歪在那儿哭得梨花带雨。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苏怀锦却是伸手摸上我的脸,摸得我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噤。
“夫人受惊了。”
不是,他是走错剧组了吗?
你说他一个NPC,怎么总是给人乱改剧本呢。
那天,苏怀锦不管不顾地牵着我的手离开。
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在用一种很独特的方式害我。
这种独特的方式,它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叫捧杀。
行叭。
捧杀也是杀。
等周千蔓对我的恨,积攒到一定的程度,我相信她不会让我失望的。
……
这一天,我坐在火炉旁,一边嗑瓜子,一边和连翘聊天儿打屁。
“小姐您看,这一连一个多月,王爷一直都宿在您这里。所以,奴婢就觉着吧,先前您说的白月光和朱砂痣,它不见得就适用于您的情况。”
思及某人每每睡下以后,和我中间隔开的那千山万水,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想这头儿,连翘的总结性发言才是刚落地的工夫,那头儿,汀兰苑便派了人过来催银子。
说句实在话,看到对方明显来者不善的那副小表情,我激动得浑身发抖。
“连翘,赶紧的,去主院把王爷给找来,让他到咱们这儿旁观。”
“旁观?旁什么观?旁观什么?”
“当然是旁观我怎么撕他的女人了。”
连翘拐着弯地“哎”了一声,跑走又跑来,身后跟着一位老神在在的苏怀锦。
我这才朝座下的位置抬抬手,示意跪在地上的小丫头开始她的表演。
“王妃,不是奴婢僭越,盖因姑娘的身子一向不大好,需得拿人参燕窝什么的娇养着。”
“你家主子她身子骨弱不弱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苏怀锦好像很轻地笑了一声。
连翘则是撇着嘴应了句“就是”。
我躲在心里攒了攒劲儿,继续我准备好的唱念做打。
“你别以为你们主仆瞒得严实,我便没处打听去。周千蔓办的那事儿,说得好听点儿叫逃婚。如果说得难听点儿,那就是私奔你知道吗?”
“哦,她在外头看完了世界,吃够了苦,觉得贫贱夫妻百事哀了,这才转回头让王爷帮她兜底,想得怎么就那么美呢?”
“明明是使君有妇,罗敷有夫,她还非要上赶着倒贴。小丫头,麻烦你回去替我问你家主子一句,她是不是当小三有瘾啊?”
这回我没听错。
苏怀锦这货绝对是笑了。
连翘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
剩下那个为自家主子谋利益的小丫鬟,被我气得跪在那儿一个劲儿地打哆嗦,是眼巴巴地直往苏怀锦的方向瞅。
“王爷……”
“你先回去。”
这就对了嘛。
身为男人,就该为自己心爱的女人……
不是,他刚才说啥?
他、他让对方先回去?
他是疯了吧他?
当晚,苏怀锦忙完得很早。
他一壁脱外袍,一壁云淡风轻地问我,为什么不想给周千蔓支银子使。
“她要,我就得给吗?我又不是开银庄的。放眼整座王府,大家各有各的份例,她自个儿花超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苏怀锦手中的动作一顿,旋即笑开,笑得我头皮发麻。
我总觉得他没憋着什么好屁。
他停在那儿愣了一会儿,转头吩咐人喊了他的长随过来。
“这会儿你往库房跑一趟,替本王……把上个月宫里赏的那支步摇,送去汀兰苑。”
哟,合着他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狗东西。
我披着发爬上床,先发制人地,占去了其中的多半边。
苏怀锦却仅是云淡风轻地看了我一眼。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心有所属,我甚至会怀疑,那是他对我的宠溺。
“夫人这是生气了吗?”
“我生的哪门子的气。”
“你是不该生气,本王……实际上是在帮你。”
就没见哪个人,把左拥右抱讲得这般清晰脱俗的。
我裹紧被子,给了他一个后背。
谁知道这厮竟不依不饶。
他有意无意地拿手搭上我的腰,说话间,呵出来的热气,正好落向我的耳垂。
“因为只有给了对方希望,她才会继续作下去,不是吗?”
他什么意思?
我忍住没把身体给转过去。
我甚至在怀疑,苏怀锦是不是懂读心术。
他言语间的含义,我简直不敢细想。
“那什么,我、我有点儿困了。”
“好。”
答完这句,他果然放开了我。
我却一直保持一个睡姿,硬是撑到了后半夜。
等第二天再醒来,狗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伺候我梳洗的连翘,压低嗓音跟我说,周千蔓她不讲武德,搬来了自个儿的亲妈助阵。
“怎么,这麻雀一朝变凤凰,连我想同她见上一面,都得等着人通传了再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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