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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导语:
我是一个费尽心思想要博出位的宫女。
到最后却沦为替她人做嫁衣。
同为宫女的沈落雪是我儿时挚友,也是用卑鄙手段夺走我一切之人。
在我被她乱棍打死时,我仿佛又看到了我曾爱上的假太监,晋长泽。
正文
1、
窗外,风雪声犹如凄凉箫声。
我应该死了。
然而这一刻,我却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软绵无力。
我缓缓睁开眼,愕然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上。
模糊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用尽全力瞪大眼睛,努力让自己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
站在我床边的人竟是穿着宫女衣裳的沈落雪。
我意识到自己重生了,回到沈落雪尚未夺走我机会成为娘娘之前。
沈落雪:“素莺,我见你发烧得厉害,皇上又急着找御猫,我便替你将御猫交了出去。”
皇帝的御猫不见了,只要能找到皇帝的御猫,我便有机会博皇帝赏赐,甚至是伺候在皇帝身
边。
头痛欲裂的我深吸一口气。
时隔一世,我竟回到了沈落雪抢走我机会这一天!
这天京城降了百年未见的大雪,就连宫中体弱的娘娘也病倒好几个。
皇帝的御猫却不见了。
御猫深受龙宠,找到御猫,便是找到机会。
夜黑中我冒着风雪,找了三个时辰,浑身已经冻得麻木,就连呼吸都痛。
就在我绝望之际,我灵机一动。
我终于在冷宫中找到被瓷片划伤腿的御猫。
我抱着御猫回自己屋中时已经开始发烧。
我决定等天亮之后便禀报管事大公公,这样醒来后的皇上便会召见找到御猫的我。
谁知当我一觉醒来,御猫已经不见。
我目光直直看向沈落雪满是愧疚的脸。
沈落雪小心翼翼地说:“如今皇上误以为御猫是我替他找到的,我还来不及说出实情,他便已经赏了我从今以后伺候在他身侧,好好为他照顾好御猫。素莺,你……不会怪我吧?”
2、
一个宫女想要改命,比登天还难,最难的并非研究一处讨好皇帝的手段,难的是逮住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明明是我的改命机会,却转瞬成了沈落雪的。
我好恨!
上一世,我却在看到沈落雪无辜愧疚的脸时,竟傻傻选择相信从不争抢名利的她乃是无心之失。
沈落雪见我不说话又继续说道:“素莺,如今皇上已经认定是我救了御猫。我……若解释的话也许会惹得龙颜大怒,甚至小命不保。”
曾经的我费尽心思想要博上位。
但现在这并不重要了。
我恨不得现在就能跑到晋长泽跟前,那怕只是看他一眼也好。
我不耐烦看了沈落雪一眼,说出与上一世相同的话。
“落雪,皇上若是认定,你自是难辩解。咳咳!这件事也不怪你。我想休息,你出去吧。”
沈落雪激动地紧握住我的手:“素莺,如今我伺候在皇上身边。其他公公,宫女顾忌到我的身份,也不该再欺负你。”
沈落雪转身离开时,我却从她眼底清晰捕捉到一抹得意的笑。
3、
沈落雪离开后,我挣扎着掀开被子便要去找晋长泽。
结果一个踉跄,我眼前一花晕了过去。
“小莺儿,张嘴把药喝了。”
迷蒙中,我睁不开眼,一滴泪便顺着眼角滑落。
直到在浓烈的药味刺激下,我才缓缓睁开眼。
一张心心念念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泪流得更厉害。
我哑着声音哽咽道:“阿泽,这药太苦了……”
假扮成太监的晋长泽站在我床边。
他眼眸深邃,长相妖孽,声音犹如山涧冰溪,清冷动听。
他温柔轻拍着我的后背:“良药苦口,你的风寒很快就能好起来。”
喝完药后,见我的脸色有所好转,晋长泽默了默道:“你真相信,她是无心之失?”
同样的话,上一世我不置可否。
我不愿相信自幼与我一同长大的沈落雪,说要悠闲过完此生的沈落雪,最后却是费尽心思在算计我。
那时晋长泽给了我一个失望的眼神。
见我不说话,耳边响起他清冷妖孽的笑声:“若是我说,她从一开始就在跟踪你,存了最后抢走你功劳去皇帝面前邀功的心思,你可信?”
他看我的目光很深, 就像是太久未见,内心压抑着复杂的情绪。
但一时间我头痛得厉害,并未仔细去想。
我紧皱着眉,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我信你。”
我与上一世截然不同的回答倒是将晋长泽整不会了。
晋长泽的眼底划过一抹诧然:“你信我?”
4、
我没打算告诉晋长泽,我重生了。
因为上一世,是我害死的晋长泽。
晋长泽不仅是假公公,还是前朝太子。
我低头隐藏起眼底的愧疚,点了点头:“我信。”
晋长泽欲言又止:“你……”
但他后面的话却没说,只是让我别思虑太多,好生休息。
晋长泽的药很管用,我的风寒渐渐好转。
三日后的晚上沈落雪又来找我。
沈落雪:“我特地拜托许公公出宫的时候给你买的楠木雕花簪。”
我看着沈落雪递来的簪子,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皇帝喜欢吃糕点,我便废寝忘食在这上面下功夫。
沈落雪什么也没做,便借着我的手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如今沈落雪是想用这发簪让我为皇帝的猫做一款御猫爱吃的糕点,让她能讨得皇帝欢心。
沈落雪见我不为所动,便开始给我画饼。
沈落雪:“素莺,现在你只要做出一款御猫爱吃的糕点。到时候我向皇上说明糕点是你做的,兴许皇上便能召见你,让你也有机会伺候在他左右!”
当初我信了沈落雪的鬼话,风寒还没好透,便硬是连续熬夜,研究猫爱吃的点心。
那时我把自己胳膊烫出一块丑陋的伤疤不说,还再度把自己累倒。
我冷声道:“人各有命,这发簪我不要了。也许你说得对,不争平淡才是福。我不想再争取了。”
见我淡然放弃的模样,沈落雪急了。
沈落雪:“素莺,你怎么能放弃你的毕生目标!并且我已经答应皇上,一定能做出一款御猫喜欢吃的糕点。”
我用力扒拉开沈落雪激动拽住我的手:“落雪,既然是你承诺皇上的,自然没有事后又说是我做的道理。你得想办法自己做,否则便是欺君。”
沈落雪闻言瞪大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
她连忙摆手解释:“素莺,我揽下此事,只是想让你有机会见到皇上。你……难道不相信我了吗?”
不想再看到沈落雪这副恶心的嘴脸,我直接撕下她的虚伪。
“伺候在皇上身边,你何来的平淡悠闲?你不等我醒来,便将猫送到皇上跟前。我若信你,怕是你做梦都在笑我蠢。”
发现我已经识破她的心机,沈落雪也不再继续装下去。
沈落雪学着宫里的娘娘表现出高人一等的气质:“素莺,我现在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就连内务府总管跟我说话都得客气着。你若是不按照我说的做,就便怪我让你今后在宫中的日子不好过!”
5、
沈落雪离开后当天晚上我在御花园里收集掉落的桃花做桃花茶时,无意中听到有两名宫女在嚼舌根。
而她们口中的谈资竟是我和晋长泽。
“没想到这打理御花园的小宫女竟和皇后身边的太监阿泽生了情愫。”
“这也太恶心了!但这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还是沈落雪亲眼看到的!”
我双手紧攥成拳,等到两人离开后,这才从暗处走出来。
还好……
现在的沈落雪还不知道晋长泽真正的身份。
直到半年后,她掌握了晋长泽是前朝太子的证据。
沈落雪直接告发晋长泽,前朝余孽得以铲除,皇帝因此封赏了沈落雪为沈才人。
不仅如此,后来沈落雪还利用晋长泽伺候皇后的关系,联合其他妃子,设计皇后乃是前朝势力。
皇帝竟选择相信了沈落雪,将皇后被打入冷宫。
好在现在这一切都来得及。
6、
我心事重重回到自己的住处。
我不禁纠结这件事到底要不要跟晋长泽解释清楚。
但……
其实这份暧昧本就是事实,只是上一世我后知后觉罢了。
半夜,我躺在床上,脑海中浮现出我第一次见到晋长泽的一幕。
晋长泽是个狠人。
我记得那日乃是深秋,御花园中金丝菊开得极是好看,犹如阳光洒入人间的碎金。
正低头修剪花枝的我听到不远处传来动静,我慌忙避到一株桃树下。
不远处,在一行太监宫女簇拥下,身着一袭凤袍,头戴凤钗的皇后驻足在一簇金丝菊前。
即便皇后化着艳丽的妆容,也难掩她脸上的刻薄。
皇后:“年年赏的皆是一样的金丝菊,本宫看也看腻了。你们这些奴才可有见过红色的金丝菊?”
这宫中最不缺的便是想要讨好主子的奴才。
有太监忙道:“皇后娘娘,奴才这便去取朱砂,将这些金丝菊全染成红色。”
很显然太监的话并没能让皇后满意,皇后眉头皱了皱。
皇后:“朱砂染在上面,这金丝菊不就死了?这是触本宫的眉头?给我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皇后此言一出,我以为不会再有人敢站出来提注意。
但这时我却看到了晋长泽,晋长泽走出人群。
晋长泽:“皇后娘娘,奴有办法。”
晋长泽割破掌心,将自己的血滴在金丝菊上,用他的鲜血将眼前的金丝菊染红。
晋长泽:“皇后,如今金丝菊变得红艳不说,并且定能长得更茂盛。”
晋长泽是个狠人啊,因此得了皇后奖赏的金瓜子。
那一刻我认定晋长泽是和我一样,是不惜用尽所有心思想要往上爬的人。
晋长泽得了赏,便被其他公公记恨上,他因是血过多晕倒在花丛却没人管他。
见天空陡然变得阴沉,快要下雨,神使鬼差之下,我竟将晋长泽带回自己的住处。
身为宫里的奴婢,我们的死活惊动不了太医。
为了救气息微弱的晋长泽,我以答应懂医术的老太监,每日夜里替他倒夜香为交换条件,换来老太监帮我救晋长泽。
晋长泽好起来之后,我便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那段日子,我经常和晋长泽认真讨论如何讨皇帝皇后欢心。
那时每每说到最后,我便极是认真坚定地告诉晋长泽:“晋长泽,我们定能成为这宫中的人上人!”
正当我想得入神之际,晋长泽翻窗而入。
一道月光倾洒在我窗前。
7、
晓是听到我不均匀的呼吸声,房间内响起晋长泽诧然的声音:“还没睡?”
我一个鲤鱼打挺,盘腿坐在床上。
“沈落雪想利用我讨好皇帝,我拒绝了,她便造谣你我。”
晋长泽淡淡应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冷,就像是夜里的风。
晋长泽:“若是不除掉她,我们都会有危险。”
晋长泽眼中流露出的杀意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愣愣看着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好。”
这一瞬间晋长泽眼中的杀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深邃玩味的笑。
我从未见过晋长泽这样的神情。
就在我被晋长泽看得发怵之际,耳边响起他笃定的声音:“素莺,你果然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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