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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免费
身为原书女二号,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狼狗投入他人的怀抱吗?
我不服气!即便知道自己会死,却依旧要跟原著抗拒一下,争取改变自己的命运,把男主收入囊中!
1.
我穿成了阴鸷少年的白月光。
在原著里,他以一己之力血洗了整个江湖,却唯独因为女主跟我有几分相像而放过了她,从此开展了一段缠绵悱恻又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
很好,现在的我还是活的。
我摸了摸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脏,决定尽量躲开男主和女主。
趁着还没遇到男主,我打算窝在家里当米虫。
反正原著里的我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是毛病。
一会儿肝硬化了,一会儿肺气炸了。
一会儿头晕吃不下饭,一会儿脚疼走不了路。
抬头看着这四方的小院子,哪怕是身壮如牛的人被关在这里也得半身不遂了吧?
虽然白天我继续装柔弱,实则半夜爬起来跳健康操。
院小妖风大,很快,就有人传给我后娘,说我被脏东西附体了。
后娘生怕我多活两年,赶紧弄来了一堆道士跟和尚,又是念经又是打坐,还点了一堆香烛搞的乌烟瘴气,打远处看,跟谁被火化了似的。
有个秃驴看了看我的命格,大惊失色,说我本是个早亡之命,不晓得为何命格突然更改了。
后娘婉转的问他该怎么办?
言下之意就是要不要弄死。
秃驴艰难的念了句佛号,言道他们出家人不杀生。
他说,最好让我赶紧去他的庙里蹲着,多听几年的佛经,说不定能洗清我身上的罪孽。
严明说着说着就对我偷偷眨了眨眼睛。
我估计他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想坑钱的,就没吱声。
夜黑风高,一顶小轿抬着我出了家门。
自从我爹死后,这是我第一次出门。
后娘把持着家业,在我来之前,原主简直就是一个圣母玛利亚,还为后娘守寡而心痛。
我看着外头漆黑一片,不知道自己又会面对什么样的世界。
好在离开了家就能顺利躲开男主,毕竟原著里,男主受伤倒在家中的柴房,就这样跟圣母白月光有了接触。
我庆幸自己的运气不错,遇到了严明这个秃驴。
然而,我还是太过天真,庆幸的太早了。
我刚到了自己的禅房,就看到房中有一团黑影,还在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道。
借着月光,我看到了那张惨白惨白又格外阴柔的脸。
很好,原著的路线半毛钱都没有更改。
我跟男主的相遇还特么提前了!
2.
男主没有名字,他是个身世凄惨的富二代,原本有着幸福的日子,却被仇家所害,全家死于非命,只有他,因为年纪太小还在吃奶被奶娘扔进枯井里侥幸活了下来。
后又被江湖神秘组织所收养,练就了一身绝学,还变成了一个丧心病狂的杀手。
再后来遇到了白月光,也就是江湖侠客叶一刀的女儿叶柔,叶柔心地善良,见不得有人吃苦受罪,她知道男主的身世后,难免动了恻隐之心,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做顾白,很玛丽苏,很男主的一个名字。
我蹲在地上,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原著里的剧情,叹了一口气,心道真的是躲不过的孽缘!
或许是感受到了有人靠近,男主睁开了眼睛,即便是满脸血污,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容貌,实在是雌雄莫辨,再搭配上那一身冷酷的气质,啧啧啧!
他抬手掏出了一枚暗器,又无力的垂下了手。
那枚暗器掉在了地上,我拣回了一条命。
男主闭上了眼睛,头一歪,吓得我以为他被我克死了。
伸手测了一下他的鼻息,很好,还活着。
也得亏他现在还没进化成大魔头,我侥幸逃过一劫。
我抓耳挠腮很没有形象的坐在了地上,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原著怎么写的来着?我光顾着感叹男女主的生死之恋了,对于白月光完全就是跳着看的。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先把他扛床上去。
搬了半天,没挪动,不巧外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是严明。
若是被他发现我房中有陌生男子,还不晓得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情急之下,我只能一脚把男主踢到了床底下。
这一脚,不仅彻底踢醒了男主,也提醒了我,原来叶柔是有些许功夫在身上的!
怪不得她并不惧怕男主!
可怜后娘一番苦心孤诣,想要生生将叶柔困死在后院中!
严明抱了一堆被褥想要进来,让我以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方便为由给赶走了。
铺好了被褥,我才想起来男主还在床底下呢!
我趴在地上,伸出手想要把他拖出来,却不防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你是何人?”
男主戒备的问道,他的声音冰冷沙哑,若不是受了重伤,外加我刚刚踢的那一脚添了点儿轻伤,估计他早就把我弄死了。
这可不是叶家的柴房,他没那个自觉在别人的屋檐下低头。
我干巴巴的笑了一声,道:“我是叶柔,家父乃是叶一刀。”
听到我爹的名字后,男主松开了我的手,他自己从床底下爬了出来,顶着一头的蜘蛛网。
我强忍住笑,不敢直视这位日后江湖大魔头的脸。
他仿佛是放下了戒备,人一虚弱,直接往后一仰,躺在了我刚铺好的被褥上。
我看着从他身前往外流的那些血,很是惆怅。
明天,不如告诉严明,我来大姨妈了好了。
唉!
3.
我勉强给他绑了绑伤口,又艰难的给他在胸前打了一个硕大的蝴蝶结,这才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完全不知道顾白中途醒过来了一次。
等到第二日,耳边响起来寺庙里的钟声,我痛苦的捂着耳朵呢喃着:“去死吧!我才不要醒过来!”
过了盏茶的功夫,就听外头又开始乱七八糟的闹腾了起来。
“方才明明看到那贼人往这边跑来了!”
“阿弥陀佛,那人太过胆大包天!竟敢把崇华钟的绳子给割断了!”
“师弟,你看清那人的样貌了吗?”
“他逃的太快了,我只看到他胸前有一个硕大的白色蝴蝶结!”
“蝴,蝴蝶结???”
“算了,再往那边看看吧!这里住着女客,当心惊扰到她们。”
说着说着,人声逐渐的消散了,我彻底清醒了过来。
床上的人还在闭着眼装死,我无奈之下只好戳了戳他的侧脸,软乎乎的。
“是你做的吧?”
顾白睁开了眼睛,并没有否认。
他轻功了得,不过喘息之间就可以跑那么远,这可怕的实力!怪不得能成为高手高手高高手!
“伤口不疼了?”
我又问道。
顾白这回没有沉默下去,他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胸口有点儿跑散了的蝴蝶结:“可以解开了吗?”
“你是超人吗?好的这么快?”
我不敢相信,连忙扑过去试图扒开他的衣裳看个清楚。
还年轻的未来杀人狂魔脸上浮现出了一道可疑的红色,他抗拒着我的动作,不自然的问了一句:“超人是什么?”
这句话可把我问傻了,我怎么跟他解释?难道告诉他那是一个裤衩外穿的超能力者?
纠结半天,我只好糊弄道:“就是超级厉害的人,简称超人!”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很喜欢这个解释。
我的大脑不受控制一般的问了一句那个该死的台词。
“你叫什么名字?”
问完了我就后悔了,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完全取决于男主所有的第一次温柔都是来自于对方。
很快,顾白就皱起了眉头。
他说,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
即便他不说,我也知道,那个代号,是猎风。
“我没有名字。”
他很自觉的念着经典对白:“听说叶一刀的女儿满腹经纶,或许,你可以为我取一个名字。”
他的声音略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只有你能称呼的名字。”
我转了转眼珠,又不好意思跟他说我是个赝品,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哪有什么经纶?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即便我揭穿了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于是,我装作很有学问的样子沉吟了片刻,抬眸的时候,发现对方正眼神灼灼的看着我。
见我跟他对视,他这才佯装不经意一般的移开了视线。
“顾得白。”
没错,就是goodbye的意思,内涵你赶紧跟我再见!
“好,多谢姑娘赐名,从今往后,若姑娘有任何要求,只要到福来钱庄对人说一声找顾得白,在下便会即刻赶到。”
新鲜出炉的顾得白诚恳的对我说道。
他人极瘦,皮肤又格外的苍白,自己整理了一下脏污的仪容,现在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只是那张脸太过阴柔,尤其是眼神犀利,杀惯了人的眼睛里总是多了几分对生命的蔑视,额前几缕碎发又让他多了一些随性不羁,现在的顾白还是个青涩的少年,完全没有日后丧心病狂的样子。
我知道他嘴里说的那个福来钱庄。
那是他跟白月光约好的地方,却再也没人去那里找他。
因为很快,白月光就会死。
可我不想死。
于是,我对他说:“不用等以后了,若你想报恩,不如现在就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对他央求道。
顾白看着我诚恳的模样,拒绝的话也没说出口。
他对我点了点头,说:“好。”
4.
我真的是有病!
跟谁走不好,偏偏跟走哪儿死一片人的顾白离开了。
临走之前,我还不忘给严明留下字条,解释那些血是我来癸水弄脏的,因为我觉得太丢人了,所以只好一走了之。
这样的谎言,恐怕傻子都不信!
顾白知道我有腿上的功夫,却不明白为什么我连爬墙都不会。
我尴尬的笑了笑,只好解释说自己小时候不好好学功夫,光研究诗词歌赋去了,所以不会轻功。
看着面前高大的院墙,我叹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啊!没人告诉我身为白月光还得爬墙啊!!!
正在我懊恼的时候,顾白突然对我微微一笑,他这个人格外阴冷,仿佛一座行走的冰雕,这一笑倒真如腊月里的喇叭花开了似的——既难以置信,又令人觉得惊艳。
“没关系,我背你过去。”
这……杀人狂魔竟然这么好说话的吗?
昨晚上你还一副要死了的鬼样子,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好透了?
顾白见我不敢趴到他背上,只好转过头来解释道:“昨夜我只是中了迷香,休息一夜就好了,那点子伤口倒算不得什么,来,再晚小心被寺庙里的僧人看到!”
他做出来一副准备好的姿势,我也不能太过扭捏了,说了一句:“麻烦了”后,就趴了上去。
耳边有风吹过,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顾白江湖经验丰富,为了躲开我后娘的掌控,他建议我一路往南。
我道了谢就准备自己上路,反被他追了过来。
“姑娘一人前行,在下恐怕不能放心,不如我送你到目的地,咱们再就此别过,可好?”
顾白你不是阴鸷清冷的吗?
为什么你现在像个啰嗦的老头子?
我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突然打了个哆嗦。
他毕竟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即便上一秒对你和蔼可亲,下一秒就能手起刀落砍了你的头。
对于这个精神分裂预备队员,我决定还是听他的比较好。
很快,我就后悔了。
顾白一路血雨腥风走来,不过是为了查出当年杀他全家的仇人。
其实我知道对方是谁,我还知道最后为什么顾白会狂性大发,誓要杀尽天下会武功之人。
但我不能说,就算说了也没人信。
趁他现在还没发病,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结果走没几步就遇到了仇家。
顾白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身为好战分子,他情不自禁的舔了一下刀口,整个人邪恶又狂妄。
那柄钢刀,是跟着他饮尽了无数鲜血的利器,如今正散发着寒光。
原著中有解释过,那是用人油铸造而成的,一般人降服不了它,跟顾白很搭,毕竟都是丧失了人性的。
一刀一个解决了一地的死人,顾白又很贴心的送他们附赠的黄泉大礼包——挨个儿把躺着的人又给捅了一遍。
据他说,这也是为了防止还有仇敌会假死暴起伤人。
顾白胸前的伤口裂开了,正在往外渗血。
我虽然惧怕一地的死人,却更怕他因为失血过多而亡,这样我会死的更惨!
“你别动!你的伤口在流血!”
我焦急的冲他喊道,一边制止他继续发狂,一边扯下了内裙的布料来准备给他重新包扎。
顾白把刀戳进了泥土里,他的头发散落在了脸旁,遮住了他的神情。
“你是在关心我吗?”
他继续维持着中二的动作以及中二的口吻,只有那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情绪。
“对,我在关心你!”
我把裙子系在了腰间,连忙小跑了过来,心中暗暗祈祷顾白可别晕,万一再遇到仇人我可顶不住!
趁他还在中二着,我三下五除二就将他原来的伤口简单清理了一下,换上了新的包扎。
“系一个蝴蝶结吧!”
“哈?”
“我喜欢。”
“……”
这么变态的要求,也只有顾白能好意思说得出口了。
5.
不等到地方,顾白已经杀了三波人了。
从一开始我还大惊失色到最后的麻木不仁甚至还有点儿想吃猪脑花,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每一次,对方的第一句台词必然是:猎风!受死吧!
不等近身,对方就已经死翘翘了。
他们就多余说那句台词。
六月的天,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完全不讲道理。
下了一夜的雨,我跟顾白两个躲在一处山洞里,火堆上烤着的是一只兔子。
有顾白在,完全不愁没吃的。
他还会贴心的帮你把兔子内脏和毛都给去掉。
我只负责烤。
多奇怪,一个杀手不会烤兔子,怪不得他那么瘦,应该是饿的。
更奇怪的是,我可能激发了什么才能,随随便便做的饭都香喷喷的,就拿烤兔子来说,顾白咬了第一口就眼睛一亮,就连吃的速度都加快了,香酥脆嫩,入口即化,只是加了一小撮盐巴,就能把兔子做的如此美味,我当真是个天才!
不等我啃完一条兔子腿,顾白冒雨出去又打回来三只。
我也是好奇,他是怎么能知道兔子藏在哪里呢?
“小时候,没人给吃的,也许是那时候就练出来的本领吧,属于野兽的直觉。”
听他说到这里,我的内心深处多了一块柔软的地方。
我知道,对于顾白,我需要远离。
但他的身世让人不得不心疼。
自从被组织收养了之后,就像养蛊一样,他们把到处搜集来的孩童扔到一个深山老林里,任凭他们厮杀,活到最后的,才有资格成为组织里的成员。
顾白说的不多,寥寥数语,却让我又多了几分了解。
他是孤独又寂寞的,面对这个世界,他的直觉就是厮杀。
没人教他什么是爱,什么是温柔,什么是正常的生活,就连吃东西也全靠野蛮剥夺,还指望他能人格健全到哪里?
我强忍住了想要落泪的冲动,赶紧加快了烤肉的节奏。
我要把他喂的白白胖胖,让他不再瘦骨嶙峋!
很快,这个想法就破灭了。
伤口未愈,又加上这几天不停的砍人外加下雨淋湿了伤口,即便强壮如牛的人也挡不住发起了高热。
我摸着他的额头简直就要急哭了!
这个时代,随随便便一个风寒都能要人的命,更何况我们现在的情况要什么什么都没有!
眼看着顾白睁着眼睛闪烁着不正常的兴奋光芒,他的双颊通红,额头滚热,他说,他觉得自己有点儿冷。
我一时慌了,抱着他让他躺在我的膝盖上,又丝毫没有任何难为情的脱下了外衣来搭在了他的身上。
夏日衫薄,即便把肚兜都脱了也解不了燃眉之急。
顾白盯着我露出来半截的雪白胳膊,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闭眼!不要看!”
我忍不住对着他吼道。
顾白听话的把眼睛闭上了,因为高热,他的嘴唇爆开了一层皮,外头是噼里啪啦的雨水,洞内是忽明忽灭的火光。
我深呼吸一口气,知道这或许就是命,躲不开的。
顾白昏睡了过去,从受伤到现在,他没有喝过一口药,全凭自己硬撑,还撑到发起了高热。
我很难想象,若是他真的死了,我以后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从眼眶里滴落出来一行热泪。
这是命,我早该认的。
我最终还是一点一点解开了自己的所有扣子。
看着顾白因为高热而蜷缩在一旁,他紧咬着后槽牙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我又赶紧把他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然后,掰开他的胳膊,强行钻进了他的怀里。
原著里,没有顾白跟叶柔的离寺出走,在柴房里,顾白高热退了之后,就对叶柔产生了浓厚的好感,也为叶柔的死留下了伏笔。
我不想死,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这或许,就是我跟叶柔唯一共通的地方。
6.
上过生理卫生课的都知道,我腰腹间抵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跟自己几乎要融为一体的人,终于找回了失去的理智。
顾白面红耳赤,他死死的抱住我,眼睛也不敢乱看,只能飘飘忽忽的望向头顶。
昨夜的火堆已经灭了,此刻正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雨停了,外头隐隐约约传来了鸟鸣的声音。
我觉得,另一只“鸟”,也该消停一下了。
“闭眼!转身!”
我冷漠的像一个渣男,穿上裤子就要不认人了。
尽管我们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但年轻的男女赤裸着身子抱在一起,说不害羞那是假的。
我理解顾白这杀人狂魔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一时无措,但我不能理解自己看到他紧绷的肩膀和隆起的肌肉时心中的慌乱。
瘦虽瘦,肌肉却没少一块儿,顾白的身体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完美。
我尽量控制住自己活蹦乱跳的心脏,背对着顾白,快速的穿好了衣服。
“我……”
“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们两个异口同声的说道,只可惜我晚了一步,顾白还是对我真情告白了。
天啊,地啊,就因为你的真情,我才会死的那么快!
听姐姐的话,你现在还稚嫩,不如过几年等你实力更强了再来喜欢我???
想是这么想的,头一回听到有人告白,我还是要羞涩一下子的。
面对着一个少年人,还是身材完美性格阴沉集齐了各路男主所拥有过沉痛身世的人,我怎么能不心动一点点?
但是为之尚早,我先考虑的是活着。
抬眸,对上的就是他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
那里面纯粹而又热烈,就像是溺水之人找到了救命稻草。
原著里,叶柔是散发着母性光辉的女配,也是顾白心中浓墨重彩的存在。
我努力回忆一下原著的剧情,好像是顾白伤好之后,留下了叶柔的一个荷包,继而引发了叶柔被杀,顾白发狂,再加上找到了仇人之后知道真相的打击。
我摸了摸自己浑身上下,并没有半个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总算是舒了口气。
“那个……我爹是叶一刀……”
斟酌再三,顶着对方火辣辣的眼神,我还是艰难的开了口。
却不想,被顾白一句话就给堵了回去:“我知道,若那天没有告诉我叶大侠的名字,你早就已经命丧刀下了!”
我更加好奇了起来,叶一刀是救了他全家吗?抬他的名字出来这么好使吗?
顾白对我微微一笑,他没有穿上衣,裸露着胸膛以及胸前那朵沾上了血迹的蝴蝶结,看得我又是一阵口干舌燥。
“叶大侠曾经倾囊相授,教会了我叶氏刀法,却不想,天妒英才,他去的那般早。”
顾白颇为沉痛的说道。
哦,懂了,叶一刀就是这么个性子,看到条件好的苗子就爱教人家叶氏刀法,也不收徒弟,任凭他们学艺,皆因叶氏刀法融会贯通可以随意发挥,若是天资聪颖者更能借着叶氏刀法更上一层楼,只可惜我爹一辈子也没看上几个,谁承想顾白竟然入了他的眼。
唉,真是孽缘。
顾白难得展现了一副悲痛的样子,我很想劝他,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你可不可以不喜欢我了?
7.
顾白烧退了,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只是我们两个之间始终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暧昧与尴尬。
总的来说,是他暧昧,我尴尬。
这小子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再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总带着点儿他要当爹了的意思。
我忍了又忍,实在是不好意思跟他讲解一下人类的起源与发展。
大概是夜间受凉了,我没忍住打了几个嗝儿,可把顾白吓坏了。
他紧张兮兮的扶着我,双手生硬像是两把钳子,紧紧的攥住我的胳膊。
“你是不是想吐?”
他不无担忧的问道,眉宇间尽是一个年轻父亲的焦灼。
你全家都想吐!!!
我在心里愤怒的呐喊着。
挣了半天都没能挣脱出他的禁锢,反而弄的我胳膊生疼。
“松手,你弄疼我了!”
我故作柔弱的哎哟一声后,顾白赶紧松开了他的手。
“会不会伤到孩子?”
他终于还是昧著良心说出了这句丧尽天良的话。
我满头问号的看向了他,顾白的眼神里有担忧也有忐忑,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如今也只不过是个误以为自己要当爹了的青涩少年。
“顾得白,你能不能闭上嘴?在我到达目的地之前,尽量少跟我说话?可以吗???”
我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顾白不晓得又脑补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他释然的点点头,理所应当的说道:“孕妇的情绪果真容易反复无常。”
“我!没!怀!孕!”
我实在忍不住了,面目狰狞的对他咆哮道。
谁知道顾白却敷衍的说道:“好好好,你没怀孕。”
算了,我放弃跟他讲道理了,我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肩膀,在一旁垂头丧气。
横竖等到了南边,我就找个安稳的地方好好的过日子,一定不耽误他跟女主的相爱相杀!
赶紧拜拜吧!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我个人是这么想的,不代表对方也跟我一样。
顾白仿佛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他殷勤的忙前忙后,连杀人的时候都尽量避开我,生怕让我会觉得不舒服,完全不像之前似的那么肆无忌惮。
真当我瞎吗?你脚脖子上还挂着一只断手啊亲!!!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兔子肉吃多了,还是兔子肉不新鲜有什么寄生虫之类的,这几天我也是倒霉催的,又是想吐又是反酸水,更是让顾白误会加深。
看着他脚脖子上的断手,我没忍住捂着嘴弯下腰大吐特吐了起来。
“喏,我刚摘的山杏儿,我尝了一口,酸的很,正适合你现在吃。”
顾白甩开了脚脖子上的断手,他殷勤的捧着一布兜的酸杏,大眼睛眨巴眨巴很是期待的看着我,像是一只等待表扬的狗狗。
如果他屁股后头有尾巴,现在应该已经摇出残影了。
看着这样一个脱离了原著剧情的男主,我情不自禁的拿起了一枚酸杏,打算把自己酸死拉倒!
该死的顾白!你看谁家的女人今天怀孕明天就孕反的?更何况我还是个黄瓜大姑娘呢!
我“呸呸”两口吐了杏子,拉着顾白悉悉索索的钻了小树林。
他像一个好奇宝宝,对什么都充满了兴趣。
“你怎么知道你没怀孕?”
顾白上下扫描了几眼我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瘪的肚子,很是质疑我的专业性。
我强忍住想要捶他一顿的欲望,耐着性子解释道:“因为你的‘蝌蚪’没有进入到我的体内!”
苍天啊!我一个两辈子都没结婚的大姑娘跟一个男人讲这个,真的合适吗???
“你怎么知道我有蝌蚪?”
顾白继续开启好奇宝宝模式,结果越问他的脸就越黑,他实在是聪明,哪怕这些生理知识是来自于现代,他也能轻易的理解透彻,也或许,这就是男人天生的直觉吧!
给他讲到最后,不期然,我身后的一颗苍天大树突然间就倒塌了,吓得我赶紧往前一跳,差点儿跳到顾白身上。
我还以为是天谴来了,难道是老天爷惩罚我走漏了风声?可我也没干嘛啊?普及一下生理卫生也有错吗?
正在我拍打着胸口庆幸自己没被树砸死的时候,定睛细看才发现顾白的刀还在闪着寒光,跟大树身上的切口完美契合。
他竟然能轻易的砍断这么粗的大树???
光头强,快来啊!快来拜师学艺啊!
我在心里深情的呼喊着,可惜没人听到我的心声。
我的眼前只有恢复了阴森偏执的顾白,刚刚的好奇宝宝,果然只是昙花一现。
他的刀并没有收回去,反而被他紧紧的握住刀柄,摆出了即将攻击的姿势。
“说!你怎么知道的?可是有别的男人告诉了你?”
顾白阴沉着脸,薄唇吐出的声音也是暗哑难忍一般。
“收起你的刀来!谁让你不好好学习只知道砍人?你这样的在我老家属于古惑仔,明白不?就是那种不学好整日打架被老师骂的!你不是说叶一刀的女儿满腹经纶吗?我天天向上在家里看了一肚子的书,自然晓得男女之间的区别!你不相信,大可以到了下一个城镇,随便找大夫问问即可!”
我双手插着腰,柳眉倒竖,像个茶壶一样对他呵斥道,别人怕他我可不怕!仗着我对他有救命之恩,此时不拿捏更待何时?
顾白没有吭声,只是半信半疑的收起了刀,趁我还在唧唧歪歪教训他的时候,他一个用力,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脖颈,死死的将我摁在他的怀里,力道之大让我以为他打算改主意要勒死我。
“不要背叛我,无论你之前发生过什么,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
8.
没什么恋爱经验的纯情男兼未来的杀人狂魔顾白,恋爱了。
如果他的恋爱对象不是我就好了。
这家伙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其实是个心眼儿贼小的男人。
为了印证我的说法,顾白遮遮掩掩以自己伤口未愈需要买药为由拉着我进入了一座城镇。
真搞笑,他方才杀人的时候还上蹿下跳脸不红气不喘的。
我抬头看着城门口的牌匾,上书:大好城。
好就好呗,还大好。
我怎么觉得有点儿欲盖弥彰的味道?
果不其然,顾白进了一间药铺,也不知道他跟那位胡子花白一脸想去见玉帝的老大夫怎么说的,到了最后,整出来一个不孕不育的结论。
顾白脸色青白目光涣散一副天塌了的样子,手里还拎着两袋子药草。
我问他这是什么药?他还躲躲闪闪的不肯告诉我。
一时好奇,我伸手抢了一把,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是分神了,一争一抢后,里面的东西瞬间滚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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